第88章 明算账

被深深迷惑的杜兰特, 果然并没有挑剔云朵的着装。他的女王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像男人又如何？让那些居心叵测的渣男自动劝退，只有他自己见过她的温柔和美丽。

杜兰特包了一辆飞行专车, 带着云朵一家去了航空港。

这里主要是民用客运港口, 以及一片特殊的军用专属区域。明上将的登陆舰就在军用专属区那边停泊。

此前迈克警官已经带着月少校去见了明上将，轮到杜兰特的时候, 他被明上将的副官请走，其他闲杂人等继续留在休息室等候。

明上将其实就在隔壁的会客室内, 开了全屏蔽系统。云朵和凌弃暂时无法感知其中发生的事情。

当杜兰特被召见的时候, 月少校已经被放了出去。本来迈克警官也想跟着出来, 却被杜兰特强行挽留继续陪伴。

月少校见明上将的时候说了什么, 就算他带着精神力防窥测的项链，凌弃也毫无障碍就看得一清二楚。明上将果然过问了大型机甲三代研发的进度, 得知了凌弃有了新的设想，以及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那紧张的神情深刻的印在月少校的脑子里。

这种反应, 毫无疑问证实了明上将肯定是知道当年的一些内幕。

月少校看到云朵带着娃和凌弃一起来了，也很吃惊的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云朵说：“我家云米想去真的战舰上参观, 杜兰特说帮我们走后门。你刚才没见到他么？你应该知道他和明上将的关系吧？”

月少校点点头。虽然休息室内的安防措施也不错, 但这种军部高官的隐私能假装不知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他看了一眼凌弃, 不晓得明上将会不会立刻安排个精神系异能者又给凌弃做审查。

隔壁会客室内, 当杜兰特在迈克的帮助下终于摆脱了明上将想给他介绍世家高门漂亮女友的话题之后, 他说起了在深渊星赛场内见到的飞船残骸, 以及翻拍的日志不见影踪, 各种推测疑点。但关于卢家代为传递的卡莱家族那份秘密文件，他却一嘴都没提。那文件他已经转交给母亲处理了。

杜兰特原以为迈克会对自己翻拍日志不翼而飞的事情感兴趣，身为警察, 帮助寻找丢失的数据也是职责所在。

结果明上将说这事单独谈，并且挥挥手让迈克先离开，盯好了外边的凌弃。

房间内瞬间就只剩下了明上将与杜兰特两人。

整个会客室的基调是温馨时尚明快的色彩，不过杜兰特看着明上将逐渐阴郁的表情，脊背逐渐发凉。

明上将二话不说，突然挥拳进攻。

杜兰特当初被母亲提示过，明上将见面大概率会考校他格斗。这段时间他被凌弃训练的灵敏度超级高，与明上将都是S级的速度系，他往往能凭借着自己更多挨打的经验，预判出对方攻击的意图。

明上将的格斗套路显然也是顾峰老师教出来的，杜兰特一下子就有底了。

眨眼间百十个回合斗罢，明上将半分便宜占不着，果断收手。

杜兰特也略有不甘，居然没机会让明上将吃亏，难道真因为对方的实战经验更多，或者同样S级的异能，也有高下之分么？明明他更年轻，体力更充沛，如果能打的更久一些，说不定可以翻盘？

明上将也这样想，不能再战，时间久了肯定抵挡不住，要在杜兰特面前出丑。

“我假眼拍摄的那个资料是军部或明家要的东西对不对？”杜兰特咄咄逼问，“是不是你们不告而取？听人说你们还找了佣兵高价悬赏。那不能白占我的便宜吧，给钱。”

明上将脸色一沉：“你翻拍的资料有问题，很多数据线条都不清晰。你如果真有孝心，或者想赚钱，就老实的在我这里将那些缺失的信息补全了。”

杜兰特一听果然如此，还好卡莱家族给的加密文件不在自己身上了，否则又要被明家抢走不给钱。他不免讥讽道：“我当然有孝心，是对我亲妈和抚养我长大的迈克叔叔。你是哪位？给了一个精子，逢年过节送点小礼物，就真能当我父亲了？”

如果是人前，明上将肯定不能容忍亲儿子如此没大没小的说话。如今是两人在私密空间，开了全屏蔽系统，没有第三个人能找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他追不上杜兰特的速度，格斗招式又没有明显优势。

于是明上将只能语气稍微缓和一点说道：“没错，我的确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你不喜欢我，我也能理解。我们如今谈的事，是关乎全人类命运的大局，私人恩怨能否先放在一旁？”

“还关乎人类命运的大局呢？”杜兰特冷哼，“不想给钱，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你们明家出的悬赏，晓鹰也是为了钱才那么卖命呢。”

明上将压抑着怒气：“那些佣兵的确接了我的悬赏，但他们也不是为一个客户卖命。他们说拿到了资料，不过要通过拍卖的方式价高者得。你如果能记得一些信息，单独卖给我，我也肯定不会不给你钱。”

“谈钱，那也行。可我不差钱，也不想随便乱卖东西。”杜兰特终于找到了奚落明上将的切入点。

明上将吃瘪，换了个方式，语气阴森的说道：“晓鹰组织放出了消息，说拍卖的主题是一幅画，买了画的才会有人解释我想要的那些信息。你猜猜看，那画是谁画的？”

杜兰特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猜的，是云朵？”

“你就不怀疑么？她用什么特殊的方法获得了信息，她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多，与你那样暧昧就是为了从你身上赚取更多的利益。”明上将提点傻儿子，“当时看那个日志，你和云朵都看过，你觉得她能记得比你多？我怀疑她或她背后的人，就只是抛出来这个噱头骗人钱财的。”

杜兰特最不能忍别人说云朵的不是，理直气壮答道：“别看云朵的学历不高，但她很聪明，尤其绘画天赋图形记忆说媲美拍照也不为过。有一场比赛，我们拿到一把伞，上面画着复杂的迷宫图案，她只看了一眼就记得清清楚楚。所以，那个日志，如果你想要更全面的，不如花钱雇佣云朵给你补全啊。”

明上将见儿子一心给云朵找挣钱的门路，不屑道：“你傻啊，她如果真记住了更多信息，肯定是自己拍卖，价高者得。”

“你们明家这么穷么？听你这意思是想要独家消息，却不肯给更多的钱？那我出门还是告诫一下云朵，让她不要上你的当。”杜兰特说的很直白。

“……”明上将的声音有点颤抖，“你母亲说的可是你主动要找我，想告诉我重要的情报。我这才破例单独见见你，你现在又想玩什么花样？”

杜兰特继续说：“我还能玩什么花样？在你们明家看来，我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当然可以不守承诺，我本来要卖的消息，你都非法拿走了，还冠冕堂皇的以大欺小？你见我时，难道不该将从我这里巧取豪夺的信息费先结清，再和我谈下一笔生意么？妈妈从小教我，只能和讲信誉的人做生意。”

这就是要谈崩的节奏。

如果眼前的不是亲儿子，明上将还真想让这人彻底消失了。但是现在至少打听出云朵有能力，说不定不止记住了日志的内容，还拿到了其他的内容。月家的拍卖行那边给的消息是云朵主动提出的参与灰色产业链，之前也已经卖掉了一幅画炒作了身价。现在搞拍卖，来参与的敢抬价到最后的，怕是都为了神蜕的消息。到时候不妨看看究竟是谁在竞争。

说起钱，明上将的确知道家大业大的明家内部绝对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光鲜。便是李家逐渐凋零，光是靠科技专利分红也比明家过的舒坦。那个李子清，在首都星秘密“疗养”那么多年，只要活着，账上的钱就源源不断滚雪球一样的增加，光是看一下就让人眼馋的要命。

包括李子霖那个养子，虽然是被扔进了黑森系星际监狱了，但理论上如果他能活过二百年的刑期，恢复自由身，他账上那些钱足够他的子孙数代衣食无忧。一个自愈力超S级的人，戴着项环这些年容貌都没有变化，说不定还真能活二百多岁？

现在李子霖名下这笔钱被李子清监管着，李子霖是戴罪之身动不了自己的钱，他的直系血缘后代也不可以。除非……李子霖刑期内死亡，他如果有直系血缘后代或领证的妻子，那家属才能依法在缴税后继承这笔庞大的遗产。

当然以上情况，李子霖本人还完全不知情。那个是李愉的遗嘱上写的。

每次出征与虫族交战，每个现役的军人都可以事先留下遗嘱。这些遗嘱保存在军部的秘密档案中，一旦该人员在作战时牺牲，就按照遗嘱执行。遗嘱也能随时更新，李愉就曾经修改过多个版本，最后一次修改，是将他名下的财产平分成两份，一份给李子清，一份给李子霖。

在此前李子霖虽然是李家养子，生活优越，账上却只是李愉给的零花钱，并没有科技专利的分红。参与二代机甲研发之后，李子霖获得的科研专利成果的回报，都是上交给李家由李愉把控，想必那笔钱也不少，这才让李愉改了遗嘱。

明上将收回思绪，先处理眼前棘手的问题：“云朵和你一起来的？”

杜兰特点头：“是啊，我还以为能到旗舰上逛逛，就带着她和云米一起来长见识了。看来你也不想见她，那能不能批个条子通融一二？我就保证不再问你要那笔翻拍日志的信息费。”

明上将严肃道：“你们上次不是在第五舰队的旗舰上住了好几天么？成风成雨陪着你，难道没有仔细逛够？”

“生活区和作战区有明显差异，我们在第五舰队一天到晚就只能在生活区内，条件比豪华客船差远了。还有，别和我说那个假眼怪，他是你内定的女婿？你们明家同姓通婚的传统还真是……啧啧。”

杜兰特与明成风明成雨两个人住一间舱室好几天，自然听说了明上将有意将长女明成颜许配给明成雨的事情。看看这两人名字和亲兄妹都没差别了，虽然户籍上明成雨这一支早就分了出去，两人血缘理论上也没有名字里看起来那么近。

但想想明家那古怪的家规，那些长相极为近似的夫妻，表兄妹通婚是常态，堂兄妹血缘差开一点也能行，坚决不接纳有其他人种特征的人进入家族。这种老封建家族，怎么活到星际时代的？早该绝种了吧。

杜兰特深深的以自己的身体里还流着明家的血为耻辱。

“你想去看旗舰的指挥室没问题，看机甲也可以。你曾经是军校预科，审核很容易通过。寻常平民，尤其那种和不明势力有往来的人，不可能让他们进入重要的空间。所以你要带上云朵和云米，我不可能批准，这是原则问题。”明上将朗声宣告。

杜兰特早就料到，既然明上将不同意，那他就别浪费时间了：“好啊，那麻烦你给我或者我母亲账户上打二百万信息费，买那些照片的。你们先拿了东西，还销毁了我自己留的，这也算是独家了。我有人证也认识好律师，你们想赖掉这笔钱，门都没有。”

“你不是不差钱么？”被亲儿子督促给钱，让明上将很是不爽。

杜兰特摇头：“亲兄弟明算账，你不给我批条子是讲原则，我被迫卖了消息也要争取自己的利益。不付钱，法庭上见！你们军部再霸道，司法体系里也不见得全能控制吧。有的是人想找明家的过失。”

“无论你承不承认喜不喜欢，你身体里依然流着明家的血，明家倒霉，你能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之前卡莱家族的倒台，如果没有我们暗中帮忙，你能整人整的那么痛快？这还不够买你那些不靠谱的信息么？”

杜兰特顿时哑火了，然后冷哼：“那么当初我被挤兑到退学，与第一军校无缘，你们明家去哪里了？怎么不吱一声，让我和母亲被人那么欺负？就因为那时候我异能还不稳定，只配当个钓鱼的饵。现在我有了名气，你们明家又觉得我有更多的利用价值了？”

杜兰特说的不错，明上将虽然只有杜兰特这一个亲生儿子，却不会因私废公坏了明家的规矩。当初送礼物也好，对杜夫人那边有点小恩小惠的关照，都只是个人感情，与家族毫不想干。

杜兰特读预科的时候与费希尔卡莱产生了冲突，如果不想让杜兰特受委屈，势必要动用家族力量，明家那会儿还没有太强的实力能拿捏阿尔曼家族。万一操作不当，引发连锁反应，让明家利益受损，他这个家主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现在不同那时，已经成为军部第二人的明上将，在明家的权势无人再能撼动。而且阿尔曼家族最近觉得卡莱家族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还暗中调查收集神蜕计划的资料，这种肯定要好好给个教训，没用就赶紧扔了。双方一个卖弃子送人情换军政界其他利益，一个给私生子出头做靠山，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这种阴暗的交易，明上将是不可能对单纯正直的杜兰特讲的。

“这样吧，既然都来了，我还是单独见云朵一面，问问她愿否帮我补全信息，万一人家深明大义愿意与我直接谈合作呢？”明上将把话题拉回了最初的关注点，明家调查了三十多年，有关神蜕最后可能藏在哪里，不可能在马上见到希望的时候收手。

同样的阿尔曼家族、李家余孽以及星盗，乃至晓鹰组织都对那个完整的神蜕垂涎欲滴。他们也找了几十年，毫无音讯。

莫非完整的神蜕已经损毁，或者提前用尽了能量，才会再也没有消息？不可能是李家，李愉和李子清这两位李家最后的嫡系，S级的异能多好的苗子，根本就没有异能提升的迹象。如果李家真的早就得到了完整的神蜕，没可能不给自家子弟用。

真的有点想不明白啊。

其实任凭明上将想破头，也记不起来，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李四九抹去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杜兰特离开会客室，转告云朵说明上将要单独见她。

云朵和凌弃都从杜兰特的脑子里看到了刚才会客室内的情形。两人心照不宣，云朵则将云米托付给凌弃，先去会会明上将。若是明上将一直躲在那间全屏蔽的房子里也未必没机会，只要云朵在言谈话语中巧妙引导明上将主动回忆起一些相关联的过往，凌弃在房间外还是能窥见一二的。

云朵大大方方走入会客室。

明上将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抬头看着面前比儿子还帅的云朵，暗中叹息，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听杜兰特说你也看了日志，若是能帮我将翻拍的那些画面补全，你收费多少钱？”

“我不只看全了日志，还拿到了一张资料记忆卡，里面讲了有关三十二年前一个科考队的故事。我想打包一并卖钱，托付了月家的拍卖行帮我招揽客户。晓鹰组织那边我也有熟人，他们现在受聘维护我的安全，顺便也保障拍到标的的人从我这里获得宝贵的信息。”

云朵察觉到明上将眼中一闪即逝的惊疑，微微一笑道，“我缺钱又不想犯法，卖张画价高者得，有问题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光是补全日志没有用，必须配套资料记忆卡的内容才有可能找到那个罕有的宝贝。我千辛万苦也算机缘巧合找齐了全套的东西，于己于人都方便。如果杜兰特刚才没有解释明白，那我现在真诚的邀请明家来参加拍卖会，如何？”

云朵直截了当将与晓鹰组织合作的关系摆出来，不是为了虚张声势自我保护，反而是在明上将那里坑一下晓鹰。

在明上将眼中，她就是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缠着杜兰特不放的乡下丫头，与她捆绑在一起的晓鹰岂不是在明家那里印象分继续下调。晓鹰办事不利在前，后面又与外人一起摆龙门阵搞出拍卖的事情，明显是太贪婪想一女多嫁多赚钱。明上将甚至会怀疑那么多家闻风而动的势力，其实是晓鹰走漏了风声。

李芽儿弄伤过凌弃，这仇不能用扎一刀打一顿来报复。细水长流，将晓鹰拉上自己这边的“贼船”，让他们不得不帮着凌弃做事，才是这个阶段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凌弃的策略，虽然云朵不舍不愤，却会认真的不打折扣的执行。将铁血冷酷留给旁人，只在夜深人静拥抱着凌弃时给他更多的温柔关爱以弥补。

“那就是谈不拢了？”明上将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了一句。

云朵说：“难道明上将想用军部力量，留我在这里做强买强卖的生意么？”

“你以为我不敢？虽然你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了，但明家想让你和你的儿子人间蒸发一点都不难。每年那么多事故，赛场中啊，旅途中啊，大马路上走着也有飞行车会撞过来。”

云朵笑了：“那信息的原始版本我都销毁了，东西就在我脑子里，将来会画在画中。如果我现在出了意外，谁也拿不到。如果我画完画，没有我的解码，你们也还是一无所获。奉劝你们也不要找精神力高手妄图从我脑子里偷资料，我精神脆弱又请高人在脑子里做了预警，精神力入侵我会主动忘记关键信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劝你们尊重一下行业规则，买东西公平交易，价高者得。不要总是从别人那里不告而取。我可不是你的私生子，能任你摆布。”

明上将被气的说不出话。

还真应了一句老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云朵父母双亡名下不动产就那个荒凉星上的垃圾矿，唯一有血缘关系的是一个匹配生的儿子，还不是说扔就扔了。她真被逼急了，不管儿子的性命，自己逃亡在外换个身份当佣兵或者干脆做星盗也不难办。那几场星际求生竞赛中，云朵表现出的冷酷和强悍，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人的能耐，看起来比晓鹰那位头号人物也不差多少了。

明上将见来硬的不行，只好装出慈父模样说：“拍卖我们明家会派人过去。我只想再次告诫你，不要纠缠杜兰特。”

“对，你说的太对了。我和杜兰特就是纯粹的战斗友谊。比赛中，他是队长，我都听他安排，他想加其他队友，想找其他女人，我从没有管过啊？他几次对我表白，我都委婉拒绝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云朵答应的格外爽快。

明上将的心一沉，那么就是杜兰特一根筋的单恋云朵？那傻儿子啊！明家那位超S级预言者早在杜兰特出生的时候做出的预言，莫非命运真的已经无法逆转。不，一定不会的。如果明家注定要在他这一代覆灭，那么杜兰特或许是明家唯一的转机。

“听月少校说，你的那位被监护人凌弃似乎想起了一些旧事。他有没有向你坦白？”

终于问到这个点子上了，云朵故意目露贪婪之色：“他和月少校之间的聊天内容我问过，虽然我不懂吧，但也知道肯定能卖许多钱，每小时5万的收费我都觉得低了。月家不穷，你们明家更是家大业大，不能再多给点？否则太耽误我给他安排的别的生意。”

“……”明上将知道云朵曾经安排李子霖做过什么肮脏下贱的皮.肉生意，实在是暴殄天物，虽然李家当年也没对明家客气过，他们后来那样折磨李子霖也不是个人私怨，不过，还是觉得李子霖现在这样被糟.蹋有点可惜。

云朵慢慢贴近了明上将的脑海感受散逸出来的那些情绪，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窥探。她对自己的精神力自信并没有那么高，只是肯定了明上将的确戴着防窥测的装备。也不知道房间外的凌弃能否顺着如此的情绪波动和话题，找到明上将脑子里的秘密。

云朵见明上将面色复杂，又刺激道：“不管凌弃以前是谁，他现在是重刑犯，有项环控制着，有迈克警官随时监督，他不听我的话我就揍他，不高兴了投诉他，分分钟送他回监狱。他为我赚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我们原本不用如此针锋相对。万一将来你与杜兰特坚持到了星际求生高级赛最后一场，拿到了总积分榜上的排名，想让军部给你们安排一些光拿钱不干活的清闲工作都是可以的。我们早点建立起顺畅的合作关系，以后对你有更多的好处。”

明上将见云朵说的理直气壮，与月少校形容的没有差别，就巧妙的避开了有关凌弃的话题，改为了利诱的手法，试图再次争取一下早点拿到有关神蜕的信息。

云朵却藏着真正的心思，继续忽悠：“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可不敢真去参加高级阶段赛，眼前利益来的最实惠。竞赛奖金或许以后比不上我的画值钱呢？”

“别忘了，你的画目前都是月家帮忙代理的。”明上将点出利害关系，言外之意月家是受明家控制的，她的赚钱门路都攥在明家的手里。

云朵不甘示弱道：“也对，月家是明家分出去的，他们看明家眼色行事。将来如果迫于压力，不代理我的画了，我只能找晓鹰组织的老大接点体力活做了。也或许，李家想联系我呢？听说他们以前也是大豪门，科技研发领域里地位崇高。李子霖如果曾经设计机甲真那么有名，说不定联系了李家之后，我还能从他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

“……”明上将没想到云朵也知道从李子霖的机甲设计天赋上下手捞钱。可他们明家目前的确绕不开这件事，不敢对李子霖再次洗脑。这女人真是有无耻又油盐不进。

不过云朵看来也只当李子霖是工具人，而且还不晓得李家的内幕。这样就算李子霖想起了什么，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给别人干活，有月少校、迈克和云朵盯着，尤其云朵指望着李子霖赚更多钱，谅李子霖短期内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个判断一出来，云朵和凌弃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冷酷的唯利是图的渣女人设，在某些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忽然，凌弃在云朵脑海中提醒：你不要深入窥探明上将的记忆，有精神力高手在他脑子里设下陷阱了，能对他做这种事的人不简单，切勿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