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真相的背后，狐族舍身取义

孔先生曾与他说过，天女的元神，已达到超然不灭，可融于万物，存于苍茫。即便将她打到灰飞烟灭，也会在天地间，散而不去。总有天会再次凝聚起元神，卷土重来。而且每死次，怨念之力都会增加分，到那时，只会变得更加可怕。

不过这些事，方程很聪明的保留了下来，没有透露。只将青丘狐族，是如何与魔君米诺斯的爪牙，争相厮杀，保住她这天女。又如何排除万难，拼死护送至春城。之后不仅给她找了个家，还对她百般照料，关怀备至，说得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沐瑶儿听罢，结合着李立的言词，倒也信上了几分。心许是这帮狐族子弟，过惯了舒适安逸的生活。不希望魔尊归来，受到压迫，才兵行险着，与米诺斯强行对抗。

反正不论真相如何，她都已入了魔道，撬开了方程的嘴就好，不需要再多做纠结。

她敛下心躁动，极其恳切的看着方程，问道：“既然你们是想帮我，那可以再多帮我次吗？”

方程眉心隐隐跳，“什么事？”

“能告诉我，孔天厥的下落吗？”沐瑶儿明亮的眼眸里，泛起了些许晶莹的水光。唇畔微颤着续道：“当初你们为了让我过得幸福，不惜出面威胁李立。可如今我爱的人，他被……”

她哽咽着抽了几口气，“他被米诺斯，关进了空冥之都。四天了，从市区暴动那晚，到现在已经快整整四天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还是已经……”她闭了闭眼，滴滴咸涩的泪瞬然溢出眼眶，“我真的很担心，拜托你，告诉我孔天厥在哪，可以吗？”

“空冥之都！”方程大惊，他知道幕后黑手是米诺斯，但对那些失踪者的下落，毫无所知。把抓住沐瑶儿的胳膊，确认道：“你是说那些失踪的人，都被关进了空冥之都？”

沐瑶儿潸然点头，“米诺斯要我去拿游梦玉釦换人。我去了，也看到了，它就放在顾家先祖的棺椁里。可是我拿不到，我根本过不了孔天厥留下的三途水。”她撕开脸上的纱布，撩开袖口，“我真的去了，不光是这些伤，就连陪我去的顾浩泉也……也掉进了里面的虚空虫洞。我拼了命的想要拿到游梦玉釦，结果我却了毒。如今灵力全失，除了来找孔天厥，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方程不动声色的瞧了她阵，问道：“所以、你不是冲着天玄珠来的？”

天玄珠？

沐瑶儿并没听人提及过，摇摇头，诚然道：“我只为救人，不为其他。”

方程蹭着鼻梁，瞥向她手上的戒指，“为什么要加入魔界？你可知道，刑天将要做的事，会毁掉整个世界，包括……你口的爱人。”

——他是在怀疑那番话？

沐瑶儿拭掉眼角的泪，轻笑道：“为什么？因为我不可轮回，因为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三生石上，我是个空白。地府的人、要销毁我。然后我莫名其妙的到了个地方，遇到团莫名其妙的黑雾。他告诉我，他叫屠龙，是魔界最至高无上的王。也是他、帮我恢复了远古的记忆，唤回了我失去的灵力。除了匍匐在他脚下，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存活。”

她侧过身，看向远方漆黑的片天，“悠悠天地，旷阔无垠，却没有处，是我的容身之所。相信同为异类的你，对这种感受、应该深有体会吧。不然、你又怎会和我样……”她转头看向方程，字顿的接着说道：“加入魔界。”

得知她只是为了存活，而非复仇。方程轻舒了口气，缓下面色来同她说道：“你说的是没错，我青丘狐族，当初会加入魔界，确实和你样，是为了存活。但那是因为关系到整个族群的安危，我们不得已而为之，并非贪生怕死。为了不让你受魔族摆布，危及天下苍生，我狐族没有个人畏惧过死亡。哪怕战到最后兵卒，也不曾有半点退缩。”

他目露悲悯，语重心长的续道：“你可想过，你的存活，是用了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换来的。如果你加入魔界，那他们的血，就算是白流了。”

尸横遍野，只为她人……

沐瑶儿黯然垂眸，比起那些为天下苍生而战，慷慨就义的人。她似乎确实非常自私，直以来，都只想着自己，怎样存活，怎样被人当做祭物，痛不欲生。

祭物……她目光紧，猛然反应过来，那些人和她是不样的。死，算什么？为大义，抛头颅，洒热血，她也可以。但那些人通通可以再度轮回，生生不息。唯独她不行，这便是差距。

囚困万古，她早就活腻味了。在那黑暗空间里的每个日日夜夜，所承受的煎熬，不是个‘死’字，可以与之并论。她要的、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而是报复，哪怕玉石俱焚，也要让那些因她这祭物、而享乐幸福的人。尝尝，她所承受过的痛苦。

她淹没在仇恨之，久久不能自拔。方程却将她的沉默，视为种悔悟，很是欣慰的露出了微笑，“你也不必过于介怀，只要你能早日脱离魔界，以善为本。那我狐族的勇士们，就不算白白牺牲。”

沐瑶儿幽幽的看着地面，没做声，只唇边掠过了抹浅浅的笑。

方程时，也不敢太过放心。毕竟天女是个危险人物，是正、是邪，只在她念之间。看她神情似乎有点低落，他轻叹口气，问道：“你真的是要救人？”

沐瑶儿轻点了点头。

方程：“能告诉我，是谁吗？”

沐瑶儿眸色微微顿，“彦冠修，。”

她清幽的声音，很低，也很小，却隐隐带着有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意味。

方程对她的事，多少还是知道些。如果说她是为了彦冠修，倒也值得相信把。思量再三后，他肃然道：“不瞒你说，我确实有孔先上的消息，但是很不巧，他并不在家。明天吧，明天我带你起过去，再跑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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