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拍两散

打完野猪之后,带着大杂院的一群人回到萧宝珍的娘家，这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事儿。

也没别的原因，这么多猪肉太招人眼了,要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回到胡同，那还不掀翻了屋顶,总得找个什么东西遮掩过去。

于是大家伙儿合力商量了一阵儿，凑出了块肥皂，拿着块肥皂跟李秀琴要一大把野韭菜。

村里的后山有一大片野韭菜,吃了一茬，还有一茬,怎么割都割不完。

正好韭菜的味道浓烈，往锅里一扔，什么肉味都不见了，所以大家伙儿就商量着,等打完猪肉之后，就回宝珍娘家一趟，先在背篓上层放一层稻草，再往上面放一层韭菜。

男人们就负责挑一些木头和黄土回去，到时候胡同里的街坊们看见了,也好有个交代,毕竟他们今天是打着修地窖的旗号出来的。

此时萧建远带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进屋，他们是从山后的小路绕过来的，这天本来就是盛夏，他们在山里走了半天，身上全都是汗,头上更是一抹一把的汗。

在门外,大家伙儿不说话,生怕被人给看见了，进了门以后才敢闹出动静。

萧建远一进门就直奔厨房。

“水缸里还有水吗？这一路上累死我了。”

李秀琴挎着篮子，眼看着乌央乌央的一群人闯了进来，还没回过神儿呢，愣愣的就说，“水缸里的水不是满的吗？你今天早上挑的，又没人用过。”

萧建远冲进厨房，抄起水瓢，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大瓢，汗珠子就跟下雨似的，从他头上冒了下来。

他伸手一摸，全都甩在了地上，才感觉浑身的热气都消散了。

大家伙儿看着萧建远喝水，感觉自己嗓子也快冒烟儿了，许大妈主动走上前就问李秀琴，“妹子，我们也想跟你讨碗水喝，行不行啊？”

李秀琴放下篮子直接进了厨房，她拿起碗开始倒水，“行啊，我们家别的没有，水是管够的，来来来，大家多喝水，这一路上走过来热坏了吧？”

她端来几碗水，萧宝珍也进了厨房，帮着端了几碗出来。

人手一碗，全都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许大妈喝完萧宝珍端来的水，抹了抹嘴，这才笑眯眯的说道：“确实是热坏了，我们也没想到走这么远的路。”

“你们去的是城郊那座山吧？我儿子跟我说过，其实那座山到我们家不怎么远，不过你们平时在城里生活，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吃不消是正常的，都坐下歇一歇，来，我给你们拿了藤垫子。”

李秀琴热情，大家伙儿也不跟她假客套了，眼看着李秀琴拿来藤垫子，纷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休息了好几分钟，终于缓过气来。

于奶奶左右看了看，就对萧宝珍说道，“宝珍，这就是你娘家吧，这布置的真不错，前后都有个小院子，这后面围起来外人就看不到了，不像城里头，地方小的挪不开脚也就罢了，在家干点儿啥都能被邻居给听见，你们这儿真挺好的，邻里邻居的隔得不算近，也不算远，平时有事儿能过来搭把手，没事儿的时候，也不至于别人家吵个架都能听见。”

萧宝珍点头，笑着没说话。

高敬把萧宝珍拉了过去，“宝珍姐，今天上午感觉咋样？肚子疼过吗？”

萧宝珍摇头，“放心吧没事儿，有事儿我会告诉你的。”

两口子说这话的功夫，许大妈也开了口。

许大妈跟李秀琴攀谈起来，首先就是夸萧建远，“大妹子，你儿子真是厉害，今天你是没看见，那野猪冲过来，我们全都吓傻了，站在原地都不敢动，后来是你儿子吼了一声，让我们赶紧上树，我们才反应过来，要不然今天肯定得有人受伤。”

别看李秀琴在家埋汰自己儿子，骂起来儿子毫不客气，但别人夸儿子，她倒是也不谦虚。

李秀琴笑着说，“我儿子别的不说，这上山的本事是有的，他打小儿就喜欢往山上钻，他十来岁的时候，就能从山上捉野兔子了！自打我这儿子长大了，我家不敢说没缺过肉，但至少比别人家宽裕一些，在吃肉上不紧张。”

“好啊！真好。”许大妈连连点头，不住的夸赞，“这儿子出息，也就是现在不让上山，这要是允许打猎，你儿子指不定出息成啥样呢。”

“那可不，老姐姐，我一看你就是有眼光。”李秀琴笑的合不拢嘴，“来，再来一碗水。”

许大妈跟李秀琴攀谈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李秀琴逗得合不拢嘴，不停的夸着萧建远。

萧建远在旁边听了半天，面红耳赤的，忍不住说，“妈别说了，你这夸的还是我吗？”

“咋不是你了？我儿子挺好的呀。”

萧宝珍看了哥哥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秀琴沉迷着跟大杂院的老街坊们聊天，聊的特别入迷。

旁边有人的水喝光了，想要加水，又不知道往哪儿去，萧宝珍看见了，主动站起来给人家加水。

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张俏和萧盼儿两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在互相瞪着对方。

萧宝珍瞥了萧盼儿一眼，直接问道：“萧盼儿，你这也算回娘家了吧，不回去看看？”

萧盼儿朝着娘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他们心里只有我两个哥哥，有啥好回去看的。再说了，我今天带了这么多猪肉，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指定得刮下去一层皮，我才不回去。那个……宝珍啊，你家还有没有白糖了？我这走了半天的山路，感觉脑瓜子有点晕，想喝点糖水行不行？”

萧盼儿厚着脸皮，就来跟萧宝珍要糖水喝了。

萧宝珍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确实有些白，正准备说话，张俏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什么狗屁的头晕，你就是嘴馋想占人家便宜，萧盼儿，你从来就没变过。”

张俏站起身来，主动接过萧宝珍手上的水，说道：“你都这么大月份了，还跑来跑去给我们倒水，坐着吧，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倒去。”

“对了宝珍，你可千万不要上萧盼儿的当，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上山的时候，我们碰到了野猪，当时野猪追着萧盼儿跑，萧盼儿爬的那棵树被野猪撞倒之后，她就跑到了我这棵树上，后来她怎么干的你知道吗？她竟然直接把我从树上推下去了！要不是你哥反应快，跑过来救我，现在我已经死了！”

张俏说着说着，怒气又涌了上来，瞪了萧盼儿一眼，”要不是宝珍她哥反应快，你今天就是个杀人犯知道吗！你还好意思在这儿骗宝珍的糖水喝。”

萧盼儿紧紧皱着眉，很是不爽的说道：“你别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明明是你自己蠢，对了，要不是你犯蠢，靠近野猪崽子，我们至于那么被动吗？都是因为你才造成这种后果，你现在把错全都推我身上，合适吗？”

张俏说：“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有没有把我从树上推下去？”

萧盼儿：“推了，怎么滴吧？谁能想到你反应那么慢，竟然直接从树上掉下去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眼看又要吵起来，萧宝珍听的头大，也不知道这俩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俩只顾着吵架，说话颠三倒四的，萧宝珍根本听不明白，就说，“行了行了，你们俩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在我家吵，要喝水的话直接去厨房，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大水缸，直接从里面舀水就行了，我先走了。”

萧宝珍懒得听他们吵架，听也听不明白，转身找到了高敬。

夫妻俩坐在一起，萧宝珍就问，“今天上午到底发生啥事儿了，张俏和萧盼儿俩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高敬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儿，脸色有些复杂，他凑近了萧宝珍，嘀嘀咕咕，把上午发生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萧宝珍这才听明白了，合着白家和宋家又吵架了，怪不得两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高敬顿了一下，又说，“刚才回来的路上，两个人还在吵，张俏放话了，以后两家人互相不来往，谁也别往谁家走。”

萧宝珍噗嗤一笑，就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俩本来就不是能处得来的人，咱们别管他们的闲事儿，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对了，咱们家今天分到了多少猪肉，你给我看看。”

高敬拉着萧宝珍去看，揭开竹篓上的稻草，萧宝珍打量了一眼，点头说，“这里起码有三十斤，应该够吃到我出月子。”

“我也不知道够不够，不过刚才去找了娘，请她帮忙在村里打听打听，谁家有多余的鸡蛋，只要有的我都收，等你生出来以后要好好补身体。”

“行了，把稻草盖上去吧，我看他们休息的差不多准备回去了，咱们跟老街坊们一起回城。”

萧宝珍吩咐了一句，高敬立刻去把稻草收拾好，然后背上背篓，拉上了高莘，夫妻俩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家。

大家伙儿原路返回，从之前的小路回去。

大部队前脚刚走，萧宝珍也准备跟着回去，李秀琴就找过来了。

秀琴一把将闺女拉到旁边，低声说道：“宝珍你等一下，我还有事儿跟你说。”

“啥事儿啊妈。”萧宝珍不明所以。

李秀琴凑过来嘀嘀咕咕，“你这孩子，还能有啥事儿？我关心的不就是你二哥结婚的事儿。刚才你们大院儿那个许大妈，是姓许吧？她跟我聊的挺好的，还私底下悄悄跟我说，自己有个外甥女性格挺好，长得也不错，她看你二哥也不错，想撮合两个人认识呢，你说能不能行？”

萧宝珍想了想，“许大妈是城里人，她外甥女应该也是城里人吧，人家愿意嫁到咱们乡下来？”

李秀琴一听就说，“那个许大妈跟我说了，她也是乡下人嫁进城里去的，她外甥女是农村户口，估计愿意跟你二哥见一面，你说这事儿能不能行？”

“要是条件真合适的话，可以见一见啊，你为什么还跑过来问我？”萧宝珍就不明白了。

李秀琴说，“还不是因为你哥。”

“这跟我哥有啥关系？”

“咋就没关系了，前段时间瑞金不是说要定亲，后来这事儿又黄了，你哥倒是好，这段时间跟瑞金走的挺近，我问他，俩人是啥关系，他也不告诉我，所以我拿不准啊。”

“万一他跟瑞金在处对象，我再撮合他跟别的姑娘，这不是恼人吗？万一他俩没处对象，只是单纯走的近而已，那不耽误我儿子终身大事儿吗？我肯定着急呀，你去问问你二哥，他跟瑞金到底啥关系？俩人要是啥也没有的话，我就让他跟许大妈的外甥女相亲去了，你去帮我问问。”

李秀琴自己从儿子嘴里撬不出一句真话，就让萧宝珍替自己去问。

萧宝珍觉得这事儿有道理，也就同意了，“我哥现在在哪儿呢？”

“就在后院，好像在收拾他带回来的那堆猪肉，你过去问问吧。”李秀琴招呼高敬，“小高你再等一会儿，进来坐着娘给你倒水。”

高敬摆了摆手，“没事儿娘，我们不着急。”

萧宝珍走到后院，一过去就看见她哥拿着那把杀猪刀，还在磨刀，似乎是准备再割点猪肉下来。

看他在一条猪后腿上比比划划，就问说，“你这是准备拿猪肉送人啊，准备送给谁去。”

萧建远嘿嘿笑了一声，“是娘让你过来问的吧？”

萧宝珍点头，“对呀，她准备给你介绍对象呢。”

萧建远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让娘不用忙活了，一会儿我把这猪肉送到瑞金家里去，让他们家里人也尝尝。”

萧宝珍吃了一惊，“你跟瑞金真的处上对象了？”要不是处对象，谁会平白无故送猪肉。

萧建远勾起唇角，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萧宝珍照着二哥身边走了一圈，“行啊，你还是跟瑞金处上对象了，你不是说不喜欢人家吗？”

萧建远瞪她一眼，“大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你不害臊。”

“我怎么还是大姑娘？这都快生孩子了。”萧宝珍乐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大姑娘，别张口闭口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萧建远端起哥哥的架子，训斥妹妹。

萧宝珍立刻假装投降，“行了，那我不说了，不过她父母之前给杨瑞金找了个条件那么好的，还是个城里正式职工，现在跟你谈上，他们能同意你跟瑞金结婚吗？”

萧建远扯了扯嘴角，"肯定不同意呀，而且之前我跟瑞金相亲的时候，已经黄过一次了，她家里人生怕我们再黄一次，到时候在村里闹笑话，所以不让跟我见面，不过现在他们说话不管用了，瑞金自己想跟我处对象，她哥也支持，只要等我们再谈一段时间，等他们家里人知道我们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估计也就同意了。”

萧宝珍听完觉得这事儿挺靠谱，也就不再追问，调侃了一句，“行了，那我一会儿告诉娘去，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啊。”

“快回去吧，让小高路上看着你点儿，你这么大的肚子，下次就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萧宝珍一边摆手一边往外走，“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走啦。”

萧宝珍回到前院，高敬和她娘还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呢。

一看萧宝珍出来，李秀琴就走上前，不等老娘开口问，萧宝珍就笑眯眯的说道：“我哥说了，他跟瑞金已经在处对象了，娘，你就不用张罗着给我哥安排相亲了，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我都能回来喝我哥的喜酒了。”

李秀琴喜上眉梢，“好啊，这事儿真好，那我就不担心你哥了，那你们赶紧回去，别耽误了功夫。”

直到闺女一家三口走的老远，连背影都看不见，李秀琴这才转身回家。

与此同时，萧宝珍一家子稍微加快了速度，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大家伙儿也有意等着宝珍一家，刻意放慢了速度。

两方人马汇合，齐刷刷的往城里去。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终于回到大杂院，不过这一路上可是吵的够呛。

也不知道张俏和萧盼儿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大家伙儿走这么远的一段路，人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他们俩不仅不累，反而一路上都在拌嘴，不是你说我，就是我说你，萧盼儿还阴阳怪气，把张俏气的哇哇叫！

到了院子里，俩人是彻底闹掰了，互相不说话，哪怕偶尔看对方一眼也迅速移开目光，再或者是冷冷的翻个白眼。

许大妈是个老好人，恨不得全院子和和睦睦，亲如一家的，她当然要上去劝说。

不过许大妈还没开口，就被两人给呛回来了。

这下许大妈也放弃了，白家和宋家算是再次闹掰，院子里的氛围也不像之前那么和谐。

他们倒也没有吵架，只是重新回归了平静，各家各户依然是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继续往前走。

全院子只有一个人变了，那就是张俏。

自从儿子小春被拐卖又找回来之后，张俏就没有以前那么刻薄了，虽然说话还是得理不饶人，但在院子里头，只要看见谁家需要帮忙，张俏都会上去搭把手，除了宋家。

因为张俏突然变得乐于助人，白家在院子里头的风评好了不少，大家伙儿也很少提起白根强，让白家这婆媳俩安安生生的领着孩子过日子。

白家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依然是靠着白大刚寄回来的死工资过日子。

张俏手上永远紧紧巴巴，算计着买粮买票，偶尔还得去黑市买个高价粮。

不过同一个院子里，他家的死对头老宋家，却是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

这天，萧宝珍跟领导提出自己要休产假，领导批准了，只让她留在医务室，把工作交接好就可以休产假，产后五个月再开始上班。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萧宝珍可以有六个月的产假休息。

宝珍留在医务室里，把自己所属的工作全交给了赵学文，直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才跟玉娘一起回到了大杂院。

这要休产假，萧宝珍心里别提多轻松了，心里还在盘算着，今晚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这才刚走进大杂院的门，萧宝珍就闻到院子里有一股属于肉的香味，仔细一闻，还是从自己家传出来的。

玉娘扶着萧宝珍进门，立刻就说，“宝珍姐，你家这肉味道可真香，炖的是猪肉吗？”

萧宝珍在深吸了一口，“闻这味道应该是，我家猪肉分的多，还没吃完呢。”

玉娘说，“我分的少，但是也没舍得吃，上次割了一小块炒了炒，没炒烂，最后还是放水炖烂了，这野猪肉还是比不上家猪好吃。”

“这你就错了，野猪肉硬炒是炒不烂的，得下调料炖，今天晚上我回家问问小高他是怎么做的，回头告诉你，你也尝试着做做，小高的手艺没得说的。”

玉娘立刻点头，张嘴想要说话，还不等玉娘开口，后院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仔细一看，竟然是齐燕家的朱国平。

朱国平急匆匆的从后院出来，就要往大门口跑，那样子跟火烧屁股了似的。

萧宝珍连忙叫住他，问道：“朱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是不是齐燕姐要生了？”

朱国平转头看见萧宝珍，终于停下脚步，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宝珍你回来了，正好，赶紧去我家看看。”

萧宝珍一听这话，就知道齐燕肯定是出事儿了，她心领神会，立刻把包交给玉娘，吩咐说，“你把我的包送到我家去，然后让小高把我的银针包拿过来，我现在去后院。”

说着就往后面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朱大哥，你仔细跟我说说，燕子姐到底咋了？”

朱国平在前面带路，满脸无奈的说，“你也快生了，不用这么着急，燕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这不是快临产了吗？说肚子疼，我劝她去医院，她死活不肯去。”

“为啥不让去啊？她现在已经有九个月了，随时都可能要生，待在家里很危险的。”萧宝珍说着说着还有点生气，齐燕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了，她可是个要临产的孕妇啊。

“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小燕那人你也知道，我们家我说不上话的，全是她自己做主，我这才想着，能不能去叫个大夫回来，这不正好碰上了你，宝珍你来的正好，快给我家燕子看看。”朱国平把萧宝珍领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