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拿捏了

“哥，她没家没儿子的吗？”萧玖扯了扯萧铁蛋的衣袖，大声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啊？”萧铁蛋现在还是个直男憨憨，他挠挠头，认真回答，又带着那么一丝不确定：“有的吧。”

萧玖就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吴大妮：“那她真可怜，这是被儿子赶出来了吧。”

“别胡说，我儿子孝顺着呢。”

“真的吗？我不信！”萧玖拉拉萧铁蛋的袖子，“哥，你信吗？”

萧铁蛋想了想：“那我也不信？”

“娘，亲家姥姥这么可怜，咱们帮帮她吧。”

“怎么帮？”余麦穗忍不住被萧玖带跑偏。

“当然是上她儿子的单位，找他领导啊，她儿子对自己的亲娘都不孝顺，怎么会对工作认真负责呢，肯定不啊。”

“妹妹说的对，跟领导说，她儿子不配当工人。”

“胡说什么！我儿子很孝顺的。”

萧玖才不理她说什么：“娘，这位亲家姥姥一直住在我的姥姥家，就是她儿子不孝顺的证据，这里的人都可以做证明的。”

“没错！”萧铁蛋非常捧场。

“你们别乱说，我这就回家去了，我儿子早就让我回去了，我舍不得闺女罢了，我这就走了。”

吴大妮是真的怕他们把自己儿子的工作给搅黄了，这年代，家里出个工人，走在外面都能挺直腰杆的，这小丫头片子太厉害了，真让领导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孝顺，她儿子还能好？

这次，她都来不及大包小包拿东西，说着话，就打开门走了。

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发展也太玄幻了，这么难缠的亲家母就被个小女娃几句话吓走了？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这个年代的人思想都比较淳朴，即使极品如吴大妮，也只是占着自己丈母娘的身份在女婿家作威作福，吃拿卡要的，真到了外面，也是怂货一个。

萧玖就是抓住了她的命门，这才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看着表哥表姐崇拜的目光，萧玖没有什么意外，很好的融入了姥姥家的家庭，感谢吴大妮女士的奉献，不然，萧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认可。

姥姥抱着萧玖，简直爱不释手，她实在是烦吴大妮很久了，对方在她这儿就是个滚刀肉，她完全拿人家没办法，没想到小外孙女一来，这么爽快地就给人打发走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了几句，余麦穗说了要多买点盐的事情，舅舅余粮海二话不说，出去给想办法去了。

“放心吧，你哥朋友多，盐的事，保管给你解决了。”姥姥笑着说，“你家怎么要这么多盐？”

余麦穗知道自己娘嘴紧，趁着大嫂去倒茶的功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余姥姥眼睛一亮，笑容就大了许多，连声说：“好好好。”

“娘，说什么呢？”舅妈周腊梅笑着问。

“说小玖好，你妹妹这下也是儿女双全了。”

周腊梅面上笑着应声，其实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她娘纵使千不好万不好，但被一个三岁小女娃吓走了，她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是滋味。

但看自己公公婆婆都一副欢喜的样子，她也不敢表露什么，毕竟，她娘是真的很过分了。

几人还没说上几句话，余粮海就回来了：“我一哥们手上正好有盐，我直接给你买来了。”

整整一背篓的盐，他说是妹妹大队的人让妹妹带的，人家也没有怀疑。

“太好了，谢谢大哥！”

吃了早晚饭后，余麦穗背起背篓准备回去了，于海粮忙说：“我送你。”

“不用，哥，你明天还要忙呢，我自己回去就成，现在天还亮着呢。”

她哥明天肯定要去扛活，回家的路，她都走熟了的，而且，当家的肯定在半路等着她，她哥完全没必要跑一趟。

兄妹俩拉扯了一会儿，于海粮终于没有拗过余麦穗，给人送了一段路就回来了。

余姥姥和余姥爷早早回了房间，等余粮海回来的时候，只有周腊梅还在收拾着。

“回来了。”

“嗯。”余粮海回了句，准备回屋躺会儿，他虽然也是工人，但他是后勤扛包的，每天的活都很重，家里没事的时候，他都尽量多休息的。

家人知道他辛苦，一般也不会打扰他，只是，这次周腊梅没有藏住话，跟着进了房间，坐在床尾看着已经躺下的余粮海。

“当家的，你妹妹好端端的怎么收养了个孩子，也没跟咱商量一下，我娘有句话说的对，她还有侄子侄女呢，怎么养个外人。”

余粮海看了眼妻子：“人家家里的事情，你少管，妹妹收·养·孩·子跟妹夫商量就好了，咱们不出钱不出力的，跟咱们商量不着。”

“你！”周腊梅气结，“那这孩子也太厉害了，才几岁，就把我娘挤兑走了，我娘怎么说也是长辈。”

“那你去把你娘请回来，让她继续住这儿？”

一句话堵的周腊梅没声了：“那，那到不用，那什么，我收拾屋子去了，你好好休息。”

周腊梅走后，余粮海叹了口气，他知道妻子的意思，家里的口粮越来越少，妹妹如果有余粮，就把女儿送到姑姑家里去。

余粮海想，妻子从前挺拎得清的人，现在好像被丈母娘影响的有些深了，好在，她没有去把丈母娘请回来，不然，他是真忍不下去了。

与其想法子让妹妹养女儿，让女儿寄人篱下，还不如让丈母娘少住些日子，口粮不就出来了。

这么想着，他翻了个身，以后，他也知道该怎么拿捏丈母娘了，小舅子，姐夫先跟你说声对不住了啊。

萧玖不知道，自己跟着余麦穗去了一趟姥姥家，意外给了舅舅对付丈母娘的思路，往后，他丈母娘再也没有了在他家兴风作浪的资本了。

这是后话了，余麦穗背着背篓出了县城，就看到萧定国等在了路边。

她心里一甜，都说她傻，放着县城的后生看不上，非要嫁去农村，那是他们不知道，萧定国对她多好。

这好，不是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而是生活中一点一滴的积累。

“背篓给我。”萧定国直接接过背篓，背在自己背上，“今天累了吧，娘炖好豆腐鱼汤，等你们回去喝。”

“好耶，我最喜欢喝豆腐鱼汤了，爹娘，咱们快点回家！”

看着前面牵着萧玖的手蹦蹦跳跳的萧铁蛋，夫妻俩相视一笑，追了上去。

萧玖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才刚刚擦黑，王绘喜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开始张罗晚饭。

“娘，我吃过早晚饭回来的，不用盛我的饭了。”余麦穗笑着把盐拿出来码好。

“那我给你盛碗汤，今天换了好几块豆腐。”王绘喜高兴地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豆腐鱼汤。

萧玖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口的鲜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鱼窝子里的鱼生活在山泉里的缘故，鱼肉没有一点腥味，入口即化。

萧玖在余家只吃了几口饭，怕自己吃多了，会让余家的口粮不够，余麦穗和萧铁蛋也是同样的。

三个人都把一大碗鱼汤喝得一点也不剩。

晚上，萧玖摸着鼓鼓的小肚子进入了空间，空间里的野菜已经长成了，不过，萧玖没想着收割，她想让这些野菜直接结籽，到时候，她空间里就有几片野菜地了。

“唉～总觉得在空间里种野菜是大材小用了。”萧玖对着空间喃喃自语：“别急啊，以后我进山的机会肯定不会少，一定会找到配得上你的作物的。”

她畅想着：“人参，灵芝，虫草，雪莲，首乌，你们等着我的啊。”

“对了，我能进空间，是不是代表着动物也可以进空间？”

她想在空间里挖个小水坑养鱼来的，奈何人小力弱，加上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折戟沉沙，不过，想起过几天又可以上山，萧玖的心里又有了新的期待。

萧家人因为鱼窝子，这几天都忙忙碌碌的，好在，他们家当初为了地基大一点，选择了没什么人住的村尾，他们家动作这么大，也没有什么人发现。

等把所有的鱼晒干收到地窖里，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这期间，萧玖和萧铁蛋都很懂事的没有提出要大人带自己去哪里玩，而是很乖的每天看书背诵。

眼看着鱼干已经入了地窖，兄妹俩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爷，你今天有空吗？”萧铁蛋率先伸出了试探的小脚脚。

萧守诚乐呵呵地看着孙子：“想上山啊。”

“嗯嗯！”萧铁蛋和萧玖对视一眼，同频点头。

萧守诚点点头，正当萧铁蛋欣喜万分的时候，萧守诚说：“来，先背诵一段《幼学琼林》。”

萧铁蛋：……爷，你这样会失去最爱你的孙子的！

好在，这几天一直被萧玖压着背书，萧铁蛋一口气背出了萧守诚要求的章节后，心想，以后可以多听妹妹的话。

萧守诚一左一右牵着兄妹俩往山上走去。

“叔，带孩子上山呐。”萧安国背着背篓。

萧守诚脚步一顿，对于自己家决定隐瞒鱼窝子的事情，虽然不后悔，但看到一心为了大队的萧安国，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哎，你这是从山上下来了？”

“是啊。”萧安国擦了把汗，叹口气说，“想着往深山里去挖点野菜，结果听到了狼嚎，没敢往里走，这不，就挖了几棵地皮菜。”

他把背篓给萧守诚看，里面稀稀拉拉的放着几棵野菜。

萧守诚叹了口气，拍拍萧安国的肩膀。

萧玖牵着萧守诚的手，看他一直没再说话，心想，以这个时代人朴素的心思，爷肯定是在自责隐瞒了鱼窝子的事情。

她想，她能不能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鱼窝子？也让大队的人能略微好过一点？

不是她圣母心泛滥，她只是不想看到齐山生产大队活生生的人变成统计表上没有熬过荒年人数的冷冰冰的数据。

她侧耳倾听，呜呜咽咽的风声入耳，夹带着草木舒展的声音，萧玖细细分辨其中的声音，还真让她听到了一丝水声。

她摇摇萧守诚的手，萧守诚蹲下身，问：“小玖怎么了？”

萧玖轻声说：“爷，我又听见跟上次发现的鱼窝子一样的声音了。”

“什么！”萧守诚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们一直以为上次找到鱼窝子是偶然，虽然萧玖的听力好，但也只是以为自家孩子比正常人厉害一点罢了。

他环顾四周，很确信，这附近不会有鱼窝子，因为这里靠近山脚，几乎被大队的人翻遍了的，如果有鱼窝子，早就被清空了。

“小玖，这个鱼窝子离这儿远吗？”

萧玖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原谅她没办法说出什么精准的判断，她能做的，就是顺着声音指路。

好在，萧守诚也没有为难萧玖，他站在原地，让两个孩子去玩，自己陷入了沉思。

“爹，你说的是真的？小玖又听到鱼窝子的声音了？”一回家，萧守诚就把事情跟萧定国说了，萧定国听了自己亲爹的话后，难以置信地出声。

“小玖是这么说的。”

“爹，您是怎么个意思？”

萧守诚抽了口旱烟：“小玖耳朵灵敏的事情不能漏出去，但大队的人确实很需要水和食物。”

萧定国想了想说：“咱们明天先去找找鱼窝子，看看鱼多不多，多的话就跟安国哥说，就说，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他看了眼正笑眯眯跟着王绘喜分线的萧玖，说：“这事跟小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