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假结婚证!
书名:军婚,染上惹火甜妻 作者:律儿
第208章 假结婚证!
那一天,凌家大宅书房里传来了很大的声响。
凌母一直死死的守在书房门边,脸上的泪水就没有停过。
她是想要推门进去护着凌宸,她是想要抛下自己的一切,护自己的儿子周全。可无奈,从凌宸这一进去,书房就反锁了。
而且,还是钥匙打不开的那种。
所以,凌母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的听着那一阵阵的闷响传来。
只是,一直到这闷响结束,凌二和凌父一同从书房里走出来之后,一切又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见到凌二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凌母一下子就来到了他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就不断的左瞧瞧右看看,生怕少了什么东西。
之后,凌父瞅着这凌母的样子,闷哼一声就上楼去了。
而凌母一见到凌父离开之后,就不断的询问着:“宸儿,你爸打你了?是不是哪里疼了?妈现在就去将老胡给你找过来。”现在,凌老爷子不在家,能为凌宸做主的人真的少之又少。现在凌母觉得自己要不能维护自己的孩子,那在这个家里有和没有,也是差不多的。
可凌二却说了:“妈,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您就放心好了。”凌母是最宠爱他的,这一点凌宸是感觉的出来。
“没发生?你个傻孩子,你真的将你妈当成个聋子是不?你们刚刚在书房里都弄得那么大声响了,你还以为妈妈什么也没有听到?乖,要是哪里疼,就跟妈说一声。妈现在就给你将老胡找过来。”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离骨折也差不多了。
“妈,我真的没什么事情。您瞅瞅,就是了!”说到这的时候,凌宸还像是为了验证某个想法似的,拉着凌母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揍去,一下下的拍打的。
而整个过程,他连皱一次眉头都没有。
“看吧,我都说没事了!”说到这的时候,凌宸又拍了拍自家母亲的肩膀之后,道:“好了,爸也就说了我几句,让我现在回房间去面壁思过。我看我还是现在赶紧回房吧,免得他待会儿出来,看见我真的想要抽我了!”
或许凌宸这又是证明又是开玩笑的,弄得凌母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她便道:“那好吧,你先上去休息。等会儿要吃点什么,妈给你送上去。”
虽然凌宸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想说上几句。
可眼下他刚刚或许被老头子说了挺多难听的话了,这会儿脸色不是那么好。
还是,先让他休息。
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这老爷子的气消下来再说吧。
“那好,我先上去了。”和凌母说了声,凌宸回了屋。
可刚刚还很是平静的脸部,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开始忍不住龇牙咧嘴了。
褪下了身上那件厚实的外套,今天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薄衬衣,现在已经被马鞭抽的一刀一刀口子了。有鲜红的液体,从那些缝隙里流了出来,染红了这件衬衣。
这老爷子这么老了,发起火来还真的不是什么人能轻易的驾驭的了的。
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动用了家法——马鞭!
凌母说的那么大的声响,就是刚刚老头子在甩马鞭的是婚后不小心抽到了边上的花瓶,导致花瓶砸下发出的声响。
虽然这老爷子不至于会打死自己。
可今天下手,还真的狠了。
凌二爷又拿了一身衣服,走进浴室里将刚刚那一身沾满了鲜红的衣服给换了下来。稍稍检查了浑身上下,凌二爷发现自己脖子一下开始,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
看来,今天他们家老爷子还真的铆足了劲。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凌二爷决定将这一身沾满血渍的衣物藏起来,明天再丢了。
要是被他妈看到的话,估计这两口子又要闹开了。
其实凌二爷刚刚进门的时候,管家就给他使了颜色,意思是家里的人刚刚吵过架。
其实,凌二爷也对自己父亲在外面和那些个小年轻胡来,有所了解。他和母亲的感情,也在频临崩溃的边沿。这也是这一次凌二为什么被马鞭抽成了这么个鬼样子,都没敢说一声的缘故。他还真怕,因为他凌宸的关系,这两口子的婚姻到了尽头。
不过这打算隐瞒下来,他这一身伤口可就麻烦了。
家里,还没有现成的药。
这么大冷天的出去药房买,也有点不实际。再说了,还极有可能被母亲发现。
算了,还是再撑一撑,就过去了。
“宸儿,这是妈给你熬得骨头汤,你现在赶紧趁热喝下去,暖暖身子!”凌二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凌母不知合适已经端着一锅汤上来了。
好在的是,他刚刚进浴室的时候,连外套也给带进去了。这会儿,有着外套的遮挡,那些伤口也不至于那么的明显。还有就是,浴室里的血衣都被他丢进了垃圾桶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他妈还发现不了什么。
“我知道了。妈,还有什么事情?”凌二问。
他好歹也是母亲带出来的,自然知道母亲现在这一副神情就是有话想说。
“还有就是我想和你说,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认真的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温情的妈妈今儿个打电话过来,对于你弄出来的那些事情很是生气。不过我看着,还没有到解决不了的境地。情丫头,估计心里还是多少喜欢着你的。要不明天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和人家赔个不是?将误会解释清楚了,一切也都会变好的。”她说的,是凌宸和温情的婚事。
她也相信,这孩子听得懂。
“妈,你觉得温老爷子会让他的孙女嫁给一个离异人士么?还是算了吧!”凌宸当然听得懂自家母亲的意思。不过现在,他真的没有什么心情想这些。
他的脑子里,依旧还是苏小妞昨晚上依靠在别的男人怀中的景象……
说这话的时候,凌宸的视线正好落在窗外那白茫茫的树梢上。
还记得,苏小妞再听怕冷的。
不过那厮的每一次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大冷天的,有时候还喜欢穿个打底裤配个什么连衣裙的。
有时候冻到回家的时候,整个腿都跟个冰棒似的。
要不是他凌二爷每天都给她“暖身子”的话,她那两条腿早就报废了。
不知道,今年的下雪天,那厮的还会不会和去年一样,喜欢穿裙子?
要是她还喜欢的话,凌二爷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她好好的说说,让她重新找几件比较厚实的打底裤。
可转念,凌二爷想到的是苏悠悠那天晚上反问他的,他凌二爷现在有什么资格去管她苏悠悠的事情的那一番话之后,男人的黑眸又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来。
一直到,最后一丝光亮都没有了……
“什么离异人士?你和苏小姐以前的登记不是在拉斯维加斯登记的么?那里的结婚登记要是没在国内证明的话,也不算数。”其实,凌母是想要管苏悠悠叫做“狐狸精”的,特别是在今天早上看到等在报纸杂志上苏悠悠那一身妖娆的装扮之后。但碍于在凌宸的面前,她不好发作。
她还不想,在她儿子的面前,搞的她连一点母亲的威严都没有。
“妈,当初我和悠悠是在拉斯维加斯登记的。”当时,苏悠悠和他结婚的时候,他拿不到户口本。怎么找,都找不到。
为了不让苏小妞伤心,他便带着自己的驾驶证带着她去了拉斯维加斯度蜜月,顺便办理注册。
他还记得,当拿到两人的结婚证的时候,苏悠悠脸上的笑容,是他所谓见到过的绚烂……
这么一回想凌二爷才发现,原来他和苏小妞有过的美好记忆,还真的不少。
只是连他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想到他和苏小妞的那些曾经,凌二爷又继续开口道:
“不过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去办理相关的证明了。要是温老爷子去查的话,一定会查到的。”
只是凌宸万万没有想到,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竟然会从母亲的口中得到这么个答案:“傻孩子,那些资料早就被我让人拦截下来了。整个文件袋现在都还好好的呆在我床头的柜子里,温老爷子就算想要查,也不可能查得出来的!所以,你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离婚,最多也就是和某个女人同居罢了。”
凌母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就告诉凌宸这些的。
可眼下,不说又不行。
不说的话,凌二爷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离婚人士,没有和温小姐在一起。让他和她一起去温家道歉,那就更不可能了。
思前想后,凌母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而这样的一句话,也让凌二爷错愕不已。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凌二爷的嗓门顿时提高了一个阶。
“我怎么能这么做?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我这么做到底都是为了谁?要不是我这么做,这温老爷子真的查出来的话,你和温情也算是黄了。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这么和你妈大吼大叫的,你个死孩子!”
说到这的时候,凌母还作势往凌二爷的身上拍了拍。
虽然只是假意的打一打他,她觉得一点都不疼。
可这样的抽打现在对浑身是伤的凌二爷来说,还真的就像是火上浇油。
不过这所有的痛加起来,都比不上他心里的。
这一下,凌二爷才发现,原来自己亏欠苏小妞的,真的很多。
没想到,当初和她结婚,非但给不了她分风风光光的婚礼,连结婚证也都是假的……
他竟然就用了一张假结婚证,骗了苏小妞一年……
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更不用说,是苏小妞了。
可现在,苏小妞也不会在意了吧?
现在的她,已经有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伙子愿意和她在一起了……
此刻,凌二爷脑子里不自觉浮现的是一脸娇媚笑容的苏小妞,依靠在那个年轻男子怀中的场景……
想到这,凌二爷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算了,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妈,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觉!”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穿的太少又碰上下雪感冒了的缘故,现在的他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那好吧,你记得把这汤给喝了,这可是我熬了一整个下午的。”
“好……”
凌母离开了,凌二爷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至于凌母熬得汤,他是一口都没有喝下去……
“老公,你看看今天早上的报纸上都说了些什么了没有?”这天晚上,谈逸泽下班的时候,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某个小女人一见到他就直接往他的身上挂着,一双手已经钻进了他的脖子里取暖。
“小心点,都快要当妈妈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拍了拍挂在自己胸口上的那个脑袋,谈某人的嘴角满是宠溺。
虽然说这小东西的体重对于自己来说怎么都不算重。但谈某人总怕他会撞到她的肚子。
“快点说!”
某个女人似乎听不到谈逸泽的嘴里说些什么。这会儿已经扯着他的衬衣领口,凶神恶煞的问着。
“看了。”谈某人果然很吝啬。让他回答个问题,每一次他都抠门,也不会多说点什么。
“看了之后,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言论,想要发表的么?”既然谈参谋长抠门,她非要往这张薄唇里多掰出几个字来。
“那你,想要听到什么言论?”这会儿站在门口,还是有些冷。谈某人干脆就让她挂在自己的胸口上,直接大步走进了屋里。
“……”听着谈某人的这个回答,顾念兮往他的身上狠狠的丢去了一个白眼。
她是在问谈逸泽对苏悠悠和凌二爷昨晚上闹出来的那些事情有什么看法好不好?
这男人倒好,竟然问她想要听什么!
她顾念兮可不会傻到会认为,这向来精明的谈参谋长,会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在看到某个女人发了狠似的丢过来的白眼的时候,谈逸泽乐了。
伸手,男人将刚刚开始生闷气,将小屁股挪的离他远远的女人给拽了回来,揉了揉她那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之后,男人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好了,这报纸我从没有发表的时候就一一过目了,你到底想要让我说些什么?”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顿时让顾念兮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
她盯着谈逸泽看,眼神专注,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如果顾念兮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谈逸泽是说这报纸的内容从没有上报之前,他就看过了!
这意思是不是也就是说,其实是谈参谋长一手导演出来,这凌家自爆离婚门的戏码?、
可谈参谋长的腹黑手段,顾念兮确实觉得有这么个可能。
不过,那是在应对其他人的事情上。
这一次的对象,不是他谈参谋长的铁哥们凌二爷么?
顾念兮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用这么看着我,其实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再度揉了揉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谈逸泽的嘴角轻勾。
“可谈参谋长,凌二爷不是你的把子兄弟么?”谈参谋长这么一肯定,顾念兮又开始迷糊了。
到底是大姨子重要,还是把子兄弟重要呢?
这个问题,恐怕和母亲和妻子同时掉下水中,要先救谁这一类的脑残问题,却又是破坏了无数恩爱家庭的罪魁祸首的问题,有的一拼。
不过在看到谈参谋长处理这件事情的手段上,顾念兮感觉的出,谈逸泽将大姨子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于是,某个得了便宜就想开始卖乖的女人,又老老实实的将手放到了谈某人的脖子里,乐呵呵的道:
“该不会,其实你也看不爽这凌二很久了吧?”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准备蹭鼻子上脸了?该打!”谈逸泽象征性的轻拍了她的小屁股。
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是难缠了。
经常会仗着他宠着她,老是糊弄他。
不过好在的是,这丫头做事有分寸。
不会将他给的宠爱,当成她的本钱来胡搅难缠。
这,也是顾念兮最为难能可贵的地方。
“老东西,人家是担心你。这凌爷爷虽然退伍了,但好歹还有些势力。你这么弄他们凌家,你不怕到时候他们翻脸不认人么?”顾念兮抱着谈某人的脖子,歪腻着。
“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就行,我做事一向有分寸。什么时候该露马脚,什么时候不该露,我心里有数。至于凌二那边,我也早些时候就跟他说过了。他要是真的作出了什么对不起苏悠悠的事情,我一个办了他!”谈某人的语调,很平淡。
但说出来的话,却莫名的震撼了顾念兮的心。
原来,她家的谈参谋长做的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对了老公,我知道上一次悠悠的精神状态为什么会那么差的原因了。”窝在谈逸泽的怀中,很暖。
而这样的暖,是现在的顾念兮所无法抗拒了。
不是她顾念兮的最八婆,而是她觉得,有些事情也有必要告诉谈参谋长。毕竟,现在他们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什么原因?”
“上一次凌妈妈拿着一张空白支票,去医院找苏悠悠。说是让苏悠悠在温家小姐的面前千万不要泄露了她和凌二的婚事。而这支票……悠悠收下了!”说出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顾念兮有些迟疑。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么做谈参谋长会赞同还是不赞同。
毕竟凌二,还是他谈逸泽的把子兄弟。
可顾念兮没有想到的是,谈参谋长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竟然勾唇一笑,道:“做的好。”
“但老公,你也知道,悠悠有时候脑子不灵光。前天在宴会上不是和凌二拉拉扯扯的,被人爆出了他们的关系么?悠悠就怕,凌母会觉得她不遵守约定,要将那支票的还回去。安安姐建议她,当天晚上就将支票给填了,顺便还帮她找来了银行的人办手续。安安姐建议,要悠悠那凌家八亿……”
顾念兮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再度落在谈参谋长的脸上。
从这个角度,仔仔细细的看着男人那双如墨一般深邃的眼眸。
其实,顾念兮就是想试探一下,这谈参谋长对这个八亿,有什么样的看法,会不会太多。
只是,谈某人的语调,近乎平淡,连他的黑眸里,也平静无波,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还行……”
只是顾念兮却不知道,这一刻谈某人的心里却在叫器着:太少了!
要是换成他谈逸泽的话,不将他们凌家宰个半死才怪!
既然谈参谋长的情绪没有什么,顾念兮便继续说着:“可你也知道,苏悠悠有时候真的有些笨……八个亿后面的八个零,她硬生生的给填成了十个……”
说完这一句话,顾念兮又打住了,看向谈逸泽,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男人看到顾念兮的这双漂亮大眼的时候,自然也清楚这个女人现在在问什么,当即勾唇一笑,道:“八百亿就八百亿,其实我觉得这个数字才差不多!”
一般人被凌家那么欺负,不将他们凌家整成个半残,难解心头之恨。
而这苏小妞要是将这笔账目转出来的话,那凌家现在的情况真的岌岌可危了。
刚开始,谈逸泽还在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弄才好。没想到这苏小妞竟然误打误撞,帮了一把。
看来,有时候笨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公……”顾念兮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她的腰身被某个拦住了。片刻之后,她被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顶。
“不要操心别人的事情。你只要知道,这苏悠悠拿了那么多的话,那你要帮她弄的公司重组,就不是难事了!好了别说话,要不然我现在就将你一口吃掉。”看着她这根本看不出怀孕迹象的平坦小腹,男人有些抓耳挠骚。
老胡说了要三个月才能行房。
现在算一算,顾念兮最多也是两个多月。
还要等个十来天,才能开荤。
抱着这一个柔软无骨的小身子,感受着她身上的那份幽香,摸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却不能吞进肚子里。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特别是每一次这样的抱着她的时候,她还在他的怀里挣扎,简直就快要让他发疯了。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而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东西,还在他的怀中嘲笑他:
“老公,你不敢!”
谈逸泽被激怒,一下子如饿狼一样啃咬上她的耳朵。
许是太久没有这么亲昵接触了,顾念兮的脸一下子红了,垂着谈某人的肩膀怪嗲着:“讨厌……”
“你说,我敢不敢?”男人并没有立马放过她。而是,靠在顾念兮的耳际,用着已经变得低沉而沙哑的男音,轻哼着。
从他口中传出的而起,喷在顾念兮的耳际上,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你敢,你谈参谋长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念兮可算是清楚,如今谈参谋长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要是在这么挑衅谈参谋长下去的话,没准他真的将她顾念兮给办了。
当下,女人立马一改之前的状态,狗腿似的抱着谈参谋长的手臂……
看着怀中那张娇俏小脸,谈逸泽笑了。
妖孽一样的脸盘,在橘色的光线下绽放着不真实的美。
看的,连顾念兮这样寻常一醒来都能见到这样的脸盘的人,都不自觉的被面前男人的笑容给惊艳到了。
顾念兮以为,自己会一度沉醉在男人这样犹如罂粟一般,美的让人呆滞的笑容中。
若不是,谈逸泽后面补充上那一句的话,她认为她一定会这样看下去的。
面对顾念兮如痴如醉的眼眸,谈某人是这么邪恶的告诉她的:“小妖精,看宝宝三个月之后,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可别给我轻易求饶!”说完这话的时候,男人还不忘记将他的邪恶进行到底,在她的小屁股上掐了一把。
当下,顾念兮的小脸从刚刚的粉色,变成现在的绛红色的。
感觉到身侧的男人的帜热眼神,一直都黏在自己的身上。感受着他那粗重的呼吸声,顾念兮可以想象到,她的谈参谋长现在是在怎么样的隐忍状态。当然顾念兮也可以预见,她的宝宝要是满三个月之后,她会过着什么样的悲催生活……
呜呜,谈某人要是发起狠来,木有人性的……
苏悠悠和凌二爷再度遇到的那一天,正好雪停了。天气,还算不错。
此时,苏悠悠正打算到附近的药店里,买一些感冒冲剂。
不知道是不是流产之后的通病,现在她的身子简直是弱到爆了。
这前两天不是才刚刚感冒好么?
这两天北风一刮,她有悲催的中招了。
头很痛,喉咙也有些不舒服。
可她的下午,还有一个手术要进行。
为了患者,苏悠悠只能赶紧找点便药,先吃下去。撑过今天下午,然后下班的时候再到急诊那边看病。
只是苏悠悠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这一趟药店之旅,竟然会遇到凌二爷。
刚开始,苏悠悠还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
她从药房门口进来的时候,就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扫视着药架子上面的摆放着的那些瓶瓶罐罐。
“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导购小姐亲切的迎上前来。
“我需要几包感冒药,具体症状头痛和喉咙痛!”因为喉咙痛,苏悠悠原本甜美的嗓音,也明显带上了鼻音。
基本上,通过她的声音想要认出她来,是不可能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远处站着的某个男人,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身子明显的一僵。
而如此大的反映,连跟在他身边的好几个导购员,都察觉到了。
凌二爷的长相,可以说百里挑一。
所以这男人一般只要出现在女人堆里,就会被围成一团。即便现在,关于他凌二爷的绯闻还是满天飞,即便现在,他的精神状态也不是那么好。
那些女人,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引起他的关注。更有甚者,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挤进豪门。
“先生,这是三七活血膏!据说,这个是对于跌打最有效果的。”除了一个店员在苏悠悠那边,询问着苏悠悠具体要什么东西之外,其他的女店员都在这里。
“先生,要不实施这一款吧。这款是几天前刚到的新货,疗效什么的一般都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要不这一款吧,这一款的疗程短,见效快!”
“……”几个店员,围着凌二爷一阵叽叽喳喳。那样的热忱,就好像是他们谁的药膏要是被这凌二爷挑选上,就会成为他的女人似的。
可凌某人,此刻关注的焦点并不在这些人的身上。
而是,在不远处,那个带着明显鼻音的女子身上……
听着女人那沙哑的嗓音,凌二爷却觉得莫名的熟悉。而在看到那背影的时候,凌二爷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苏小妞。
第一时间,凌二爷是想要上前的。因为他看到,这苏小妞现在正管售货小姐要了一杯水,急匆匆的将那些药都给吃下去。
这样的情形,凌二爷并不陌生。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苏悠悠每一次感冒要手术之前,都会急匆匆的到药房里买一些药,吃下去然后睡一觉。醒来之后,手术什么的一切都会照常进行。那个时候,凌二爷就很心疼这样的苏悠悠,总让她辞了工作,在家里带着算了。可不管他怎么劝,苏悠悠都听不进去。每一次劝说无果,他凌二爷都提前给他们院长打电话,让他不准给苏悠悠安排那么多的工作。
只是没想到,她离开了他之后,依然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看着苏小妞明显尖细了许多的下巴,凌二爷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在颤抖。
该死的,苏小妞都病成这样了,那个男人怎么不配在她的身边,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苏小妞的手会很凉,如果你不给她捂热的话,她会一直凉凉的。
从苏悠悠在付完帐,吃药的这个过程,凌二爷一直都看在眼里。三番两次的,他想要上前,想要给她暖掌心。
可每一次想要上前,他又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苏悠悠所说的:凌二爷,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再者,还有昨夜母亲告诉自己的,其实他给苏悠悠的结婚证书,只不过是一张废纸……
而他凌二爷,竟然用了那张废纸,骗了苏小妞那么久。
就算苏小妞能原谅自己,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身边,那些女人还不断的给他介绍着,某个药膏的用法和疗效。其实若是寻常,凌二爷一定会非常拽的回应上一句:“妈的,你当老子是瞎子么?这用法明明白白的写在盒子上,你他妈的还唧唧歪歪做什么?”
可今天,凌二爷没有。
因为他的世界,只剩下一个苏小妞。
至于其他人,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谢谢!”苏悠悠在药店里将所有的药都给吃完之后,就打算回到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休息一下,好迎接下去的手术。
和给自己一杯水的店员道完谢之后,苏悠悠转身便想要离开。
而凌二爷则眼尖的憋见,苏悠悠手上还拿着车钥匙!
当下,男人再也无法掩饰住内心的一切了。
凌二爷冲了出去。
“哎,先生你的药膏?”有店员,还想要缠着。
凌二爷伸手,迅速的将女人手上的那根药膏拿下之后,便将一张红色毛爷爷递给了算账的,甩下了一句:“不用找了。”
之后,男人便跟着那个女人,消失在药店里。
苏悠悠拿着车钥匙,开始准备打开自己刚刚停在路边的车子。
前一阵子,都是骆子阳开车接送自己的。
不过最近下雪了,这天气越来越冷。而且,有时候这些路还会因为下雪的缘故,被堵死了。于是苏悠悠很“不要脸”的提议,让骆子阳将车子还给她。
理由是害怕骆子阳这么个下雪天老是接送她,可能会被冻坏。只是实际上,苏悠悠只不过是想要将自己的车子从骆子阳的魔爪里给解救出来罢了。
许是苏悠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法,让骆子阳深深的震撼了一把。骆子阳甩手,就将这车子还给了她。
只不过,苏悠悠不知道的是,当她从骆子阳的手上结果车钥匙,然后飞奔着跑向车库,笑的一脸奸诈的时候,她身后的某个男人的嘴角上,却是一抹纵容宠溺的弧度……
苏悠悠前一刻才将车钥匙插进钥匙孔,没想到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拽住了。
“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敢在姐姐的地盘上动土撒尿?”
苏悠悠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拽住的第一时间反映就是,她可能被劫匪盯上了。
这不,她一边转身,一边脑子里那些彪悍的词汇也开始串联成句。当然,苏悠悠也没有忘记让自己的脸部表情变得狰狞,好让自己看起来更邪恶一些,吓走身后那些准备抢劫自己的人。
只是苏悠悠没有想到,这个“劫匪”,竟然是凌二爷!
看到他的时候,苏悠悠明显一愣。
凌二爷也愣住了。因为苏悠悠的脸上那表情,还真的有些搞笑。
“哟呵,我怎么就不知道,这城里什么时候成了你苏小妞的地盘了?”难得遇上苏小妞,凌二爷这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不过在看到苏悠悠这一头清汤挂面的直发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莫名的哀伤。
老实说,这凌二爷还是喜欢苏小妞那热情如火的大波浪。
“哟,我刚才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跟姐姐在路上拉拉扯扯的,原来是凌二爷您呢!”苏悠悠的嘴巴,向来得理不饶人。
又何况,这男人还是当初那个让她苏悠悠白白吃了那么多苦头的男人?
当下,苏悠悠便犀利的回应着。
虽然她在提及凌二爷的时候,并没有用那么多肮脏的词汇。但聪明如凌二爷,又怎么会猜不出,这苏小妞现在是在骂他不长眼呢?
“苏小妞,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后面几个字,凌二爷说出来的时候,有些艰难。
其实,他不喜欢用这样过去式的词汇,用在他和苏小妞的身上。
“呵……”听到凌二爷这么说,苏悠悠突然笑了。“既然凌二爷也知道我们是夫妻一场,也就说明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关系。别动不动,就拉拉扯扯的。这还是大街上呢,以凌二爷那么高的曝光率,没准这附近还有什么小狗崽的准备拍下你的新闻。你爱上电视,爱上报纸,我拦不住。可请凌二爷也别将我给拉扯进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苏悠悠说这话的时候,吐字极为清晰。
特别是嘴角上的笑容,也明艳似火。
只是凌某人并不知道,苏悠悠只是将她所有的哀伤都压在笑容底下罢了。
这,是她苏悠悠一贯的作风……
说完这一句话,苏悠悠甩开了他的手,准备拉开车门。
也许是因为,凌二爷被她刚刚的那番话唬住了。
此刻,男人的手松动了。
而苏悠悠也在这个时候才难得的找到逃离的机会。
只要拉开车门,只要将车子开的远远的,她就能成功的逃离。虽然她在表面上做的极好,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凌二爷是她苏悠悠这一生的劫数。只要遇到他,她就会感觉,她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甚至连她自己也变得不像是她自己。
所以,她要远远的逃离!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拔钥匙,开车门……
“凌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209苏小姐,回到我身边好么?
面对这个霸占了自己驾驶座的男子,苏悠悠的脸色不算很好。
或者应该说,从她苏悠悠流产之后,脸色就一直没有好过。再加上这段时间频繁的感冒,她的脸色苍白的就像似乎白纸,被风一吹就有可能被刮跑的那一种。
和凌二爷说话的时候,苏悠悠的手一直紧紧的拽成了一团。
过分纤长的指甲,有一些已经深深的扎在她苏悠悠的掌心里。也许,那里已经皮开肉绽了。
可苏悠悠像是全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楚似的,依旧固执的任由自己的指甲,深深的陷在掌心里……
“苏悠悠,我送你去医院休息室!”凌二爷只是扫了苏悠悠一眼,又继续端坐在驾驶座上。
说实话,现在凌二爷的脸色也好看不到什么地方去。
因为和苏小妞离婚,他一脸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睡过。
就算是睡,也是需要靠着酒精来麻痹。
而前晚,他们在SH国际宴会上闹出了那么大的新闻之后,凌二爷就被凌父用马鞭狠狠的抽了一顿。虽然那些伤不致命,但每一鞭,凌父都是往死里抽他。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黑紫不说,有几处还皮开肉绽的。
先前因为父母吵架,凌宸都不敢说,也不敢去让老胡过来帮他收拾一下伤口。
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得到处理,现在有几处已经有些感染了。又疼,又痒的。
这也是,今儿个凌二爷会出现在药房的原因。
他只是想,回家让管家悄悄的帮自己给擦上就行了。
没想到,却在药房里遇到感冒的苏小妞……
凌二爷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他只不过是看着生病的苏小妞没有人帮着开车,有些心疼罢了。这,绝对不是他凌二爷大男子主意的表现。
所以,他不管苏小妞现在的脸色多么的难看,他毅然安稳的坐在驾驶座里。
“我又不是伤残人士,不需要凌二爷假好心!”苏悠悠的脾气向来冲,她看到凌二爷这么坐在驾驶座里,只想着这个男人是想要为难自己罢了。再者,她也不认为,和自己过了一年夫妻生活,过足了瘾的凌某人,还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
“苏小妞,我不是假好心,不要将话都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他只是看到她不舒服,看到她吃完了感冒药,不能开车。他会心疼她,担心她开车会不会出问题罢了。
凌二爷会这么守着她,只不过是想要告诉苏小妞,就算没有那只婚书,在他凌二爷的世界里,依旧只存在她苏小妞一个人……
“是不是假好心,也只有你凌二爷一个人知道。好了,姐姐我今天可没有什么闲暇心思陪凌二爷这样的豪门大少玩,要是没事的话请你下车吧。我还要赶着去医院,下午还有两个手术!”
说这话的时候,苏悠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这次的感冒来的有些凶有些急,弄到一整天她的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现在遇到凌二爷这么纠缠,原本就噼里啪啦作响的脑袋,现在更是难受了。
特别是喉咙,现在说话都带着鼻音。
站在这街头,苏悠悠感觉这风真的很累,而她的脑袋也越来越沉。
也许,这是吃完了感冒药,想要睡觉了。
再和凌二爷这么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她真的担心自己会体力不支晕倒在这男人的面前。
而这,是她苏悠悠彪悍的自尊心所不准许的。
她是苏悠悠,她怎么能在凌二爷这样的男人面前晕倒?她可不想被认为,自己是假意的虚弱来引起他的注意。
苏悠悠的一番话之后,就变得有些气喘吁吁的。
而凌二爷,又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她的这个情况。
当下,男人拽住了苏悠悠的手道:“苏小妞,别倔了好不?我知道你是身体难受,也知道你现在吃了感冒药,不适合开车,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车祸的消息罢了!”凌二爷带着叹息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苏悠悠的耳里。
听这话,苏悠悠也算是释怀了,上了车。
换做是她苏悠悠,就i算是和凌二爷离婚了,也不至于狠心的想要看到他出车祸吧。
也罢,既然这凌二爷想要送自己,就让他送吧。最多到了的时候,给他几块钱代理司机的费用。
想着,苏悠悠不再矜持,上了车。
一上车,苏悠悠的就开在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沉沉的想要睡。
而凌二爷看到苏悠悠没有系上安全带,便自动自觉的给她系上了。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凌二爷的动作极为自然,就像是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似的,也仿佛,他凌二爷本来就改为苏小妞做这些事情似的。
其实,以前苏小妞每一次生病的时候都会这幅德行。懒懒散散的,不想动弹。
有时候就算是他凌二爷亲自开车去接她下班,她也会像现在这样懒懒散散的依靠在副驾驶座位置上,然后他只能无奈的给她系上安全带。
没想到,离婚之后她还是这么个迷糊的个性……
这么个迷糊的个性,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能让他凌二爷放心?
这该死的丫头难道就不知道,她这两座高耸的山峰,每一次在给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都会成为最大的诱惑么?
看着苏悠悠的身子,凌二爷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那么一下。
可转念一想,这副美好的身子,那个年轻的男子也曾经趴在上面肆意掠夺,凌某人的眼眸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盯着苏悠悠的侧颜看,看的很是专注。
或许,是他凌二爷的眼神真的太过帜热的缘故,刚刚还一直紧闭着双眸的苏悠悠,悠然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对上了凌宸……
那一刻,凌宸有些慌乱的别开了脸。
不是他不想这么看着苏小妞,也不是别的,只是他害怕自己再这么和她对视下去的话,会忍不住的想要凑上前,将她身上本来不属于他凌二爷的气息,全部洗去……
“你……你刚刚想做什么?”苏小妞也在睁开眼醒来,对上凌二爷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大眼之时有些吓到了。
刚刚她吃了药,药性开始发作,有些迷糊。
本来想着趁着去医院的路上,再好好的休息一下,所以也没有在意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系上安全带。可闭眼了很久,苏悠悠怎么都没有等到车子发动,这才睁开眼睛看看情况。
可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一时间,她脑子里刚刚的睡意都被吓得烟消云散了。
“我没想做什么!”坚决的否定,这是凌二爷现在的做法。
不然,以他对这苏小妞的理解,她要是知道他的脑子里刚刚的那些东西的话,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凌二爷赶下车的。
“苏小妞,别认为自己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谁见到你都要流口水。我,没有想要非礼你的意思,所以你安心的睡觉吧!”为了让苏悠悠能安稳的睡,凌二爷又甩下这么一句话。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沈恶魔大美女,不是害怕您凌二爷突然兽性大发,突然就将我给强了么?”好吧,苏悠悠有时候就是这么二。
说起话来,噼里啪啦的没有闸门。
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刚刚她出口的话,实在不适合刚刚离婚的前妻和前夫。
听到苏悠悠不经大脑的那些话,凌二爷的嘴角猛抽。
自然而然的,他的脸上也扬起了两抹红晕。
不过因为最近他的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不大出来罢了。
不然要是以前,这样的神色被苏小妞瞅见的话,一定会被她笑掉大牙的。
“别他妈的给老子唧唧歪歪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过会儿到了之后记得好好休息,知道么?好了,我现在开车,你闭上眼吧。”他在开车的时候让苏悠悠闭上眼,只不过是想要为这个女人多争取一点休息的时间。
可没有想到,当他开始弄钥匙,拉动引擎,做了好些事情之后,这女人的大眼依旧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凌二爷看。
当下,凌二爷不爽了:“怎么让你睡,还不睡?”凌二爷向来习惯一手遮天,他决定做的事情,还没有什么人敢轻易的反抗。
当然,万事都有意外。
就如同这苏小妞,就是凌二爷生命中的意外。
因为,她对于他凌二爷的命令,总是会三番两次的反抗。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没想到离婚之后,还是这样。
“刚刚被你那张脸吓到了,现在睡不着!”其实,只要说出后面那几个字,就可以说清楚意思了。可这苏小妞,却还是偏偏说出了前面的一句,气的凌某人的脸都有些变了形。
他刚刚不过是在帮她系上安全带好不好?
再说了,他凌二爷的脸,哪个女人见着了不是想要膜拜就要膜拜的?
没想到,还被这苏小妞给嫌弃了!
越想,凌某人越是生气。
于是,某个男人在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好心没有好报,好人不得好死……
“哟,凌二爷这么一句话您就生气了?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待会儿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了,还指不定误会我刚刚怎么了你!”苏悠悠见凌某人的脸色不大好,这个车厢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便开始寻思着改变一下车厢内的气氛。再者,让谈某人赶紧送自己回医院,要不然就赶紧下车。
只是没想到她的这一句话之后,凌某人竟然回应道:
“你刚刚就怎么了我!”
“我哪有!”被凌某人这么一说,苏悠悠的脸莫名的有些红了。
看到这熟悉的小脸上扬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娇羞红色,凌二爷的心情大好,忍不住继续逗弄这苏小妞:“我刚刚说的是你嫌弃我凌二爷的帅脸蛋,又没有说你什么。苏小妞,做人不可以每天的思想都带颜色!”
特别,是黄色。
可苏小妞向来不是那么好招架的。
这不,凌二爷这话音才落下,某个女人就扯着嗓子开始回击了:“都那么老了,还好意思舔着老脸说自己是帅脸蛋,再过几年都要四十岁了,也不嫌丢人!”
说到这的时候,苏悠悠停顿了一下又开口:“再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整天的脑子里都是那些龌龊事,整天不是什么温小姐,就是什么冷小姐,林小姐的。作为医生我还要提醒凌二爷您,请注重床上对象的干净,免得将来染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苏悠悠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视线是落在窗外的风景的。
今天大雪总算是停了。
道路两边的积雪,都被扫到了两边。
两便的路树下,也堆积着一些雪。
整个世界,白茫茫的,有些梦幻。
这样的世界,真的很美。
没有离婚之前,她多么希望能和凌二爷一起坐在咖啡厅里,欣赏这样的雪景。可那时候的凌二爷,整天不是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就是忙着应付着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只有下半夜回到家的时候,才有时间。
可凌某人一直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回到家那一天不是抱着她苏悠悠做,就是狂做?
这样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有什么闲暇时间,一起看雪?
但苏悠悠没有想到,离婚之后这个愿望却是实现了。
只不过现在看着雪景,除了苦涩之外,别无其他……
环顾了四周之后,苏悠悠的眼眶泛起了微微的粉色,因为她想起了她和凌二爷的那些曾经。
鼻尖,也莫名的酸了。
如果继续这么想下去的话,她恐怕就要落泪了。
女人的泪水,有时候真的很能打动人。
可那是别人,不是她苏悠悠。
她苏悠悠不喜欢在喜欢的人面前落泪,这才是她苏悠悠的性格。
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让那些即将滑落的泪水被吸收了回去之后,她开了口:“凌二爷,要是不想开车的话,那你现在就下车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真让人讨厌!”
有时候,苏悠悠的话就是粗俗。
可偏偏的,凌二爷这样的男人,就是爱极了她的粗俗。
就算她说的多么恶心的话,他都有些感动。
只因为,这是她苏悠悠说的。
听着苏悠悠的话,凌二爷当然听得出,苏悠悠这是在开始逼着他开车,不然就下车。他不放心生病的苏小妞一个人开车在大马路上乱逛,便扭了扭车钥匙。
只是在拉动车子的引擎之前,她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传来:“苏悠悠,和你结婚之后,我从来没有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不管你信不信……一次,都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沙哑。
也让苏悠悠无端端的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向她苏悠悠解释……
在听到这一番话的第一时间,女人的眼眸突然瞪大了。
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这凌二爷竟然一次都没有和那些女人……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当初在离婚之前,凌二爷肯这么和她解释的话,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有些东西,错过了时间,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样的事情,包括道歉,也包括爱情……
苏悠悠假装着对凌二爷的这个解释不屑于顾,只是这样的话却莫名的让这个车厢内的氛围再一度尴尬了起来。
最终,凌二爷也读懂了苏悠悠的意思。
现在,他凌二爷的事情,她是什么也都不想知道了。
这样的发现,让男人的眼眸莫名的暗淡了几分。
明明在苏小妞提出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就大致的清楚了她的想法,可为什么现在,在看到面对他的解释还这么冷漠的她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这么的痛?
可既然他的苏小妞不想离婚这一些,凌二爷也不想要让他难堪。
他喜欢苏小妞,想要尽可能的保持着苏小妞的天性,所以他也不想要去勉强她。
最终,男人拉动了引擎,让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开了出去。
只是在车子行驶之前,凌二爷将刚刚自己才买来的药膏,丢到了苏小妞的手上。
“这,是什么?”
被这么一丢,苏悠悠有些愣,将丢过来的东西拿了起来。
“既然你没事,就帮我将这个东西给拆了!”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的视线依旧看着车前方的挡风玻璃。
其实,他这么做也只是想要,让他的苏小妞不那么尴尬罢了。
“这是……”苏悠悠开始拆开,在看到这东西的名字的时候,有些微愣:“三七活血膏?凌二爷,你被人揍了么?”
苏悠悠是医生,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好歹一些方面的药物,她也都大致的清楚。
在看到这药膏的时候,苏悠悠上上下下的将凌二爷打量了一遍。
可都,没有看到这男人的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你看不出来的,在里面!”察觉到身侧的女人不断的搜索着自己的身子,凌二爷道。
这,就是凌父最高明的一招。
每一次用马鞭抽他,都是往死里抽。
不过,他打人的手段真的很高超,全都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就连凌母,也察觉不到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
可要是这一身衣服褪下,那浑身的皮开肉绽,让人触目惊心。
“被谁打了?该不会是因为调戏了什么大哥的女人,被人揍了吧!”凌二爷的势力苏悠悠也算是清楚。在她还在凌二爷身边的时候,还真的没看到什么人敢去惹这位爷。
所以,她便开始YY脑补起凌二爷这被打的原因。
“都说,从和你结婚之后,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女人了,还这么说,你是想要气死我吧?”说完这话,凌二爷才意识到,苏悠悠的脸上又有些尴尬了,这才立马改口到:“杂志上的那些事情,让凌氏的股价一跌再跌,那些是被我老子打出来的。”
“用马鞭?”听到凌二爷说出始末的时候,苏悠悠不自觉的反问。
其实在他们结婚的那一阵子,凌二爷也被凌父打过一次。
其实那一次苏悠悠至今也摸不清什么原因。
只知道,凌二爷回家的时候总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刚开始的时候,苏悠悠还以为凌二爷拉肚子,出门给他买了好些拉肚子的药之后被拉开了洗手间的门,想要逼着这个男人吃下药。
可当拉开浴室大门的时候苏悠悠才看到,这凌二爷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这一问才清楚,凌二爷这是被他老子给打成这样的!
那时候的伤势,苏悠悠至今还记得。
所以可以想象,这一次的事情要是再闹到凌二爷被马鞭抽的话,估计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是马鞭!他一生气起来,就跟吃人的老虎一样,爷爷要不在家,我就惨了。”凌二爷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些无奈的勾起。
这个时候,苏悠悠也才注意到,凌二爷的薄唇并没有之前的那么红润,想必是伤口疼的难受了吧?
要不然,以这个男人的硬骨头,他怎么可能会跑到药店去买这些药呢?
“凌二爷,把车子停下来。”突然间,苏悠悠开了口。
“不停,现在你吃了药,要赶紧睡一觉才有效。”他依旧自顾自的开着车。
“凌宸,我让你他妈的把车子停下来,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凌二爷还真的没有想到,苏小妞会突然发飙。
而且,会直呼他的名字。
这是,凌二爷第一次听这苏小妞亲口喊出他的名字。
除了有些凶悍之外,那声音却莫名其妙的拨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
于是,某个男人在听到苏悠悠的嘶吼之后,不由自主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而当凌二爷将车子停好之后,苏悠悠却说了一句让凌二爷更为震惊的话。当下,凌二爷的眼睛都直了。
苏悠悠是这么说的:“凌二爷,把衣服脱下来吧!”
“苏小妞,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不会是想要将我给强了吧?”凌二爷的喉结,又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说真的,如果苏小妞是想要强了他的话,他会配合的!
“凌二爷,你的脑子是不是都只有精虫了?快点给我把衣服脱下来,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有些发白。眼眶,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看样子,伤口可能发炎了。
和这个男人生活了一年,苏悠悠也算是大致上的了解了这个男人的习性。
他生病,从来就不喜欢上医院。
特别是被他爸给打伤的,哪一次不是悄悄自己处理好?
如果她苏悠悠现在不管这男人的话,估计他回家就将药膏往自己的身上一帖就完事了。伤口发炎了,估计也就任由它继续发炎腐烂……
苏悠悠做不到,任由他这么自生自灭。所以,她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想要帮着凌二爷将伤口给处理了。
当然,苏悠悠还不忘记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自己是一名医生,之所以会这么做,只不过是看不惯病患对自己的生命这么不负责任罢了。绝对不是因为,她对凌二爷还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再者,苏悠悠也认为,自己现在是拿了人家凌二爷家里的钱。再怎么,也需要一点劳力付出,是不?
“苏小妞,那你……轻一点……”
听着苏悠悠刚刚和自己说的话,凌二爷的眼眶微红。
苏悠悠认为,他是被自己这天使的行为感动的。
如果不是他刚刚最后说出的这一句,让人浮现联翩的话语的话,这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一开始,苏悠悠还真的以为,这凌二爷的伤口只是有些发炎而已。
可当这男人脱下衣服的时候,苏悠悠感觉她的眼睛都被这些伤口给刺疼了。
他的浑身上下,横七竖八的都是皮开肉绽的口子,有的已经红肿,有的甚至已经化脓……
看到这,苏悠悠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憋闷的慌。
凌二爷向来精贵。
他的身子又岂是那些随随便便的人伤的了的?
以前有个什么破皮的,都能叫叫嚷嚷着一整天。还时不时的对她苏悠悠比手划脚,让她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陪在他的身边。
可这一次,他却任由他父亲的抽他,看样子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连皮肤,都出现了化脓的情况,可这个男人竟然不当一回事?
再者,这样凌二爷,让苏悠悠莫名的难受。
鼻尖,莫名的酸涩涌动着。
苏悠悠觉得,她并不是在心疼凌二爷,只是见不惯他这么堕落的样子罢了。
“苏悠悠,你不用担心我,这伤口没几天就会好了。以前当兵的时候,也受过很多伤的。那时候没处理过,不也一样死不了么?”凌二爷一直都等不到身后女人有任何的动静,只能听见那倒抽气的声音。
他,不想让他的苏小妞担心,所以这么开了口。
“我们已经离婚了,八竿子打不着。你认为,我现在还需要为你这样的人担心么?”苏悠悠嘟囔了这么一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音好像又加重了。
难道,是感冒又严重了?
听着苏悠悠辩解,凌二爷的嘴角轻勾。那里,满是失落。
“苏小妞,今儿个见着你怎么三句都离不开‘离婚’两字?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个?”提到这个,他心里闷得慌。
总感觉,现在他凌二爷失掉了站在苏小妞身边的资格。
特别是想到现在已经取而代之他凌二爷,他心里更是不好受。
而背对着苏悠悠的动作,让凌二爷看不到苏小妞。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凌二爷没有一会儿就i想要转过身来。
“我这不是出于好意提醒你凌二爷么?我们都已经离婚了,就没有必要这么拉拉扯扯的,别人要是看到我们这样,还指不定以为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你那个温家大小姐要是一生气起来,没准又跑到你爸那边告状了,你又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悠悠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出手阻止了凌二爷想要起来的想法。
然后,女人在车上的抽屉里翻出了棉签和消毒水。
这些东西,凌二爷也知道这苏小妞寻常都备着。
她是个医生,走到哪里都没有忘记带上这些东西,以防止发生意外的时候,可以用到。
不过苏悠悠很幸运,从以前到现在还真的没有遇上什么要紧的事情。连这消毒水,都是没有开封过的。
而凌二爷也很幸运的,成为了这消毒水的第一个使用者。
“苏悠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没有想要和那个姓温的女人发生什么事情。”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苏小妞现在还在他的身边,苏小妞看到他受伤的时候还是会给他包扎,而不是将他丢到大马路上去。这是不是也代表着,苏小妞其实还是爱着自己?
“悠悠,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撇清关系,如果可以,我还真的想要缠着你,让整个世界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然后你嫁不成,也只能回到我的身边……”
凌二爷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哑。
可这声音,对苏悠悠来说有些陌生。凌二爷的嗓音,该是清越的,该是迷人的,该是让人万劫不复的。
那样的嗓音,一点都不像是他。
倒像是,频临死亡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凌二爷说的很委婉。
但苏悠悠也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这个男人其实是在变相的,委婉的祈求自己回到他的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苏悠悠的眼眶红了。
凌二爷……他对她也不是没有情。
至少,当他知道她生病的时候,会这么死乞白赖的央求自己,让他开车带自己回医院。
凌二爷其实有时候也很贴心的。
例如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她的身边,为她暖手暖脚。
还有她头疼还要动手术的时候,他也会打电话到医院,好好的“关照”一下院长……
以前的那些,至今历历在目。
她苏悠悠忘不了,她也知道凌二爷没有忘。
可,这能怎么办呢?
婚姻,就像是一盘棋。
一步错,步步错……
到最后,只能满盘皆输,溃不成军。
他们,在这段婚姻里,两个人都已经遍体鳞伤。
又怎么可能,回到当初?
再者,凌二爷的父亲因为他们两人好不容易离婚,为了阻止他们再回到一起,都已经下了这么大的狠意,将他打成了这幅摸样。
若是他们真的复婚的话,凌家那群老顽固,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一滴晶莹,悄然从苏悠悠的口中滑出……
“苏悠悠,你真的可以再考虑我。虽然我年纪是老了一点,不过我的身子骨还算是不错。和我再婚的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一定,会给你一张真的结婚证,也一定,不会再轻易的放开你的手……
他说的有些急。
因为,他想要得到他的苏小妞的承认。
可等待了良久,男人还是没有得到苏小妞的回答。他急切的想要起身,想要看看身后的她到底怎么了。
可在凌二爷即将转身的时候,他的腰身被一个东西给按住了。
那熟悉的温热,还有那熟悉的细腻触感,让男人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苏悠悠的手……
苏悠悠的手很漂亮,骨节长短均匀。皮肤,温润而细腻。也许是做医生久了,苏悠悠的手上有着明显的消毒水的味道。可即便是这样,她的手在凌二爷的眼中,依旧是这个世界最漂亮的。
以前的凌二爷,光是看着这苏小妞这白白嫩嫩的爪子,就能无端邪恶起来。
如今,当这样的手再度覆盖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凌二爷的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而紧跟着,苏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趴着,别动!要给你消毒!”
她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异样。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感冒后的鼻音。
只是凌二爷却看不到,当他刚刚准备起身的一瞬间,女人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背。而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掩去自己掉落的泪水。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
车厢内,安静的异常。
而苏悠悠的手,也开始利落的为凌二爷处理伤口。先是消毒,消毒水的味道,凌二爷不是很喜欢。闻到这味道的时候,男人好看的眉心本能的蹙起。
但让男人更为失落的,是苏悠悠的沉寂。
想来,苏小妞应该是不打算回到他的身边了,所以她吝啬的连一句话都不肯说出来。
想到这,凌二爷的黑眸也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苏小妞,难道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了么?”他问。
这样的语调,又是那么的平常。
而她,回应他的,只是直接了当的将一块最深的伤口,将粘着消毒水的棉签狠狠的戳了过去。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在这个车厢内响起。
“苏悠悠,你这是想要谋杀我……”
等苏悠悠给凌二爷整理完伤口,已经耗去了大半个钟头。
等凌二爷重新穿上衣服,他又开始将安全带往自己的身上套去。
苏悠悠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拦这个男人想做的事情的,所以也没有再开口阻止。
而凌二爷再次拉动车子的引擎的时候,他的眼眶有些微红。
苏悠悠不清楚,这是因为她2刚刚在给凌二爷清洗伤口的时候,故意加大了几分力道导致的,还是因为他苏悠悠刚刚对于他的那个问题的没有回答而导致的。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苏悠悠该管的。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苏悠悠,又没有什么义务去顾虑凌二爷的问题。
想着,苏悠悠继续保持沉默。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刚刚哭了,还是感冒又加重了,现在她的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
靠在驾驶座上,她的脸色异常苍白。
“凌二爷,过会送我去医院,您就回去吧。”
免得,又闹出了什么风波。到时候凌家那几个老顽固,又开始找她苏悠悠的茬。
“我送你去休息室之后,我再离开!”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已经将车子停好了。看到身侧苏悠悠的脸色好像又比之前的苍白了些,他的心挑漏掉了一拍。
“悠悠,要是难受我们直接住院吧。工作什么的,可以暂时交给其他人。”看她苍白的小脸,凌二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谁挖走了一大块。
“凌二爷,这是医院,可不是你们家的家族企业,谁都有个头昏脑热的就不来上班,那这医院还用经营下去么?再说了,今儿的那几个病患都是昨儿个点名预约我的班的,我要不去的话病患和病患家属会有多失望?我苏悠悠的这个职业虽然没有赚多少钱,但我挽救的是一个个的生命。”撂下这么一番话,苏悠悠离开了。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苏悠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总算是将当初凌母侮辱她的那些话,反击了回去。
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脸色没有那么好。
苏小妞说的这些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凌宸有时候看她身体不舒服是劝过苏悠悠不要去上班,在家休息休息,可他从来没有看不起苏悠悠的职业。
只是苏悠悠的这一番话,明显就带着讽刺的味道。
而且,还是冲着他们凌家来的。
难道,这凌家的其他人,背着自己对苏悠悠做过什么事情么?
不像是啊!
母亲和悠悠虽然偶尔会闹上两句,但大部分的时间,凌母都会很快住嘴的。
那,会是谁?
会是谁,辱骂了他的苏小妞呢?
这一刻,凌二爷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步,跟着苏悠悠走进了医院。
苏悠悠的午后的休息室是在医院的二楼。
一进入医院之后,苏悠悠便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只想现在赶紧躺下来好好休息。所以她也根本就没有顾得上,此刻还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后的凌二爷。
只是越走,苏悠悠的脑袋越是昏沉。
连她的脚,也变得有些软。
恍惚间,苏悠悠好像看到主任疾步朝着她走来了。而身后也同时传来了凌二爷的惊呼声:“苏悠悠!”
而后,苏悠悠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
210你孩子是宝,我老婆就不是?
这一天的傍晚,原本停了大半天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整个城市,又再一次被白茫茫所笼罩。
谈逸泽从大门外进来的时候,大衣上已经覆盖了好些雪花。还有一些,调皮的爬上了谈参谋长的帽子上。那原本就有些抢眼的绿色上面此刻挂着的雪白,有些滑稽。不过这男人似乎不被这样的外物所影响到,一张脸始终都紧绷着的。
“表弟,外面天冷吧。要不,我现在去给你弄一点热茶什么的,给你暖暖身子。”
即便,此刻有人大步走上前来,想要和他打招呼,男人都想是没有看到一样,径直大步走向他和顾念兮的卧室。
“不喜欢热茶,要不咖啡也行。我现在去泡?”
男人似乎不死心,依旧死死的缠在谈逸泽的身边。
这一次,总算是拉住了此刻本不想多看他一眼的谈逸泽的视线。
只不过,这一眼,却让原本缠在谈逸泽身边的这个男人,顿时识相的住了嘴。
谈逸泽的眼眸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站在他身边,都感觉到浑身发颤。即便这个屋子里已经将全部的暖气都打开了。可这,依旧不足以使男子抵挡的住谈逸泽眸子里的寒意。
那人甚至还感觉到,这谈逸泽眼眸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
一时间,莫名的含义和畏惧之意,让这个男人识相的住了嘴。
这人,是谈逸泽小叔公的大儿子的独子谈维和。他的父亲是市委书记,而他现在也走上这条路,现任一个城市的副市长。按照谈家的背景,他很快就会升任为市长。
其实,这人也是他们这一群人里,唯一敢用表弟这两个字来和谈逸泽打招呼的人。
他父亲也是市委书记,他爷爷以前还是个少将,所以他打从出生开始也是顺风顺水的。走上政治这条路,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当然,升任什么的他也从来不看在眼里。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家族为他铺垫下来的路。
谈维和因为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所以当谈逸泽升任为最为年轻的参谋长的时候,他便也顺理成章的认为,他的这个表弟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还和同龄人一样,都是一个人?再者,他应该也是靠着家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样的看法,也才导致了谈维和一直都将谈逸泽当成他那一类的人。
可刚刚,就是谈逸泽的那一眼,却硬生生的让这个男人察觉到,他的表弟明显的不是一般人。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竟然能让好歹也是个副市长,见多识广的他立马消了声。
甚至,还后恐不已。
到这,谈维和也总算是明白了,谈逸泽的过人之处。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的,能走到现在的这一步。
“表弟……要不,喝牛奶?”虽然男人碍于谈逸泽的眼神,有些却步了。但又想到这谈逸泽今天会这么生气,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小儿子给搞出来的。当下,男人又只能讨好似的凑上前。
因为被再三纠缠着,挡住了前进的步伐,挡住了他前去察看她家小东西的伤势,谈逸泽怒了。
当下,男人的眼眸阴晴不定的落在谈维和的身上,怒气冲冲的就把挡道的他,一把推开了。
“这是我家,要什么东西我自己会去拿,用不着你!”
听着这个男人毫不留情的冷哼,谈维和第一次意识到,为什么同样是身为官场上的人,今儿却那么的怕谈逸泽的原因了。
以前这个男人在家人的面前掩藏的极好,即便他不是那么经常笑,但也不会将这样冰冷的言语用到自家人的身上。
所以,身为谈家的人的谈维和,才没有觉得这谈逸泽有多么的恐怖。
可今天,谈维和见识到了。
这个男人,不怒则已。
一怒,惊天动地。
谈维和也算是打小习武长大的。
所以他的功夫,身子骨自然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一般来说,还没有什么人能轻易的将他给推开的。
可谈逸泽刚刚的那一掌,却一下子将他拍的退出了好几米远。
一直到现在,他的胸口还隐隐有些作疼。
这也是谈维和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要是真的动怒起来,简直比狮子还要恐怖。
看来,以后遇到谈逸泽的话,还是绕着走比较好。
特别是他的孩子,还是等顾念兮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带到这个谈家来做客吧。今天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谈逸泽的脸色都这么的不好了。
要是顾念兮和孩子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谈维和不觉得这个男人像是会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就对他们网开一面的人。
到这,谈维和也意识到谈逸泽的意思,不敢再阻拦着他。
只是,大步跟在谈逸泽的身后,上了楼。
他不是有意想要挑衅这谈逸泽的,而是真的担心,待会儿谈逸泽要是看到念兮头顶上的那个大包,会不会直接将怒火撒到他孩子的身上。
他的孩子小豆豆,今年五岁,男孩子,长相可爱古灵精怪。这样看着,是没有什么缺点。除了,顽皮。
他爷爷和爸爸,当年都是早婚早育的代表,所以他们都比谈老爷子的孩子大。可到自己这一辈,却也等到了三十好几才结的婚。
头一胎生的,是个女儿。祖孙三都一致有些不满,希望有个男孩子,可以延续他们家里的血脉。好在他还是独子,对象也是独生子女。所以生了一个孩子之后,他们又领了准生证,期盼着新生命的诞生。
可没有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好些年。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男孩子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岁了。
所以这个小豆豆降生之后,自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再者,他们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惯着他,平时他做什么事情,也任由着他。
这也导致了这个孩子,越来越娇纵了。
其实家里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整治一下这个孩子,可每一次他做错事让他去面壁思过之后,看到他那一双葡萄眼水汪汪的,大家又都心软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个孩子在家里蛮横霸道的做法。
而这一家子的人,也越来越纵容起了这个孩子。
像是这天用弹弓打了哪家的狗,将哪家的车轮胎给扎破,又或者是打破了谁家的古董花瓶,都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一般的事情,大家都会看在他们家的身份都不敢和他计较。
再者,他们家也会给人家适当作出一些赔偿,这些年也没有惹出多大的事端。
可没有想到,这小豆豆今天好死不死的用弹弓打了顾念兮的那么一下,这一次可算是踢到了铁板。
刚开始,谈维和还以为是三两句道歉能了的事情。
可当谈老爷子看到顾念兮摔倒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让老胡和医院的人全都赶过来,还有看着这谈逸泽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从军区赶回来直接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甚至还态度极为冷的推了自己一把之后,谈维和知道这一次小豆豆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蒙混过关了。
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
今儿个大清早的雪停了。
本来昨晚上谈维和答应今天要是没有下雪,就下午带这个孩子到处去转一转。
可没有想到,当他带着孩子出来转转的时候,雪又开始纷纷扬扬了。
有些冷,成年人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豆豆还是个孩子呢?
所以,谈维和临时决定,将小豆豆带到附近的谈家大宅里做客。一来算是和这个孩子昨晚上的约定有个交代,而来是可以暖暖身子。
谈维和到的时候,顾念兮正好在大厅里。
顾念兮还挺喜欢小孩子的,一下子就给小豆豆搬来了好些零食,两个人一起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
看着那个画面,谈维和也有些感动。
小豆豆的妈妈也是他们这一条道上的。寻常不是办公室,就是应酬。有时候,大半夜还在忙着打电话联络工作。
所以,小豆豆一般的时候都没有人陪着。
这,或多或少也是这小豆豆胡闹的本质原因。
难得有人这么陪着他看电视,这小孩子自然是开心的。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着的。
这小豆豆就一个人跑到外面去玩了。
而顾念兮,则准备上楼去休息。
可哪知道,小豆豆还将前几天干坏事的弹弓放在身上。
将顾念兮要离开,不陪自己玩了,就用弹弓准备大顾念兮。
可弹弓的小石子用完了,小豆豆就在谈家大宅的花圃里找到了一块小鹅卵石。
对准了顾念兮的脑门,就砸了过去。
那是鹅卵石,再怎么小也比小石子的大了许多重了好多。
顾念兮被这么一砸,疼那是自然的。
而这一砸,也让顾念兮的眼前一片黑,当下就踩空了脚,跌坐在了地上。
而这声响,自然也让在里屋休息的谈老爷子意识到不对劲。出门的时候看到顾念兮就跌坐在楼梯口上,手捂着额头喊疼。
谈老爷子一下子就急坏了。扶起了顾念兮之后,就立马打了电话给老胡,要他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在十分钟内赶到……
顾念兮当时的脸色很苍白,谈老爷子对谈维和的语气当时也很不善。
其实这一点,谈维和也可以理解。
这谈老爷子盼了多久,才盼到这谈逸泽结了婚,有了孩子,当个曾爷爷的。
现在要是孩子没了,那他这大半辈子的寄托,不就也没有了么?
好在老胡在赶过来,带着一些仪器给顾念兮检查了好一会儿之后,说是除了脑袋上的大包之外,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让这屋子里的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些事过后,谈维和也以为只要顾念兮没事,这谈家人也就会和其他人一样,得过且过。
但现在,谈维和不觉得是这样了。
这顾念兮,现在可算是被谈家的人都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就算这一次没有发生意外,看样子这谈家人都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看这谈老爷子从刚刚一句话都不和他说,还有这谈逸泽一进门,就脸色不善的往他们的卧室冲去,估计这事情*不离十了。
不过,这还能怎么办,这都是他们的儿子闯出来的祸。
谈维和心里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屁颠屁颠的上门去给人家赔笑脸。
只是谈维和就不明白了,这谈老爷子着急金孙子也就罢了,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没了这一个看不看得到下一个都是问题了。但谈维和就是不懂,为何身为年轻人的谈逸泽也这么看重这个孩子。
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谈维和跟在谈逸泽身后进去的时候,顾念兮已经坐了起来。
此刻,护士又开始给顾念兮量起了血压。
因为这是谈家的宝贝疙瘩,所以就算是老胡也不敢忽视。
几乎从刚刚他们赶到开始,就半个小时给顾念兮测一下,刷新一下数据。就生怕有个什么意外,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除了一大堆的医生和护士之外,谈老爷子和谈建天,也都在这个房间里。舒落心也站在一旁,虽然看不出什么关切。
至于小豆豆,从刚刚出事之后就好像被吓到了。
这会儿也不敢和以前一样乱跑。只是呆呆的傻傻的,站在他们卧室里的角落,看着顾念兮被一大堆的人和遗弃围着。
他的小嘴微微的撅起,大眼也水汪汪的。
谈维和知道,这是自家儿子想哭的表现。
要是搁以前,这孩子在闹出大事被人家找上门之后,铁定已经呜呜大哭起来,想要靠着这一招蒙混过关。
但今天,这孩子没有。
明明豆大的眼泪已经挂在眼尾了,这个孩子还是拼死的将泪水忍着。
从顾念兮摔倒之后,整个谈家的气氛可以说是非常的僵。
而谈逸泽的出现,无疑将这个气氛推到了极点。
整个室内的人在听到大门传来了声响,都纷纷看了过来,在看到是谈逸泽之后,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自动推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走了过去。
谈老爷子也看到自家孙子,还有身后跟着贴上笑脸的谈维和。以及,谈逸泽脸上那一脸臭烘烘的样子,他也大致上猜出了,刚刚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下,谈老爷子开了口:“小泽,还好还好,兮兮和肚子里的宝宝都安全。”
“小泽,没事的。”谈建天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臭脾气。
这顾念兮打从娶进门的那一天开始,谈逸泽就将她宠上了天。这会儿,竟然被人用弹弓给打了,险些还殃及到他们的孩子,谈逸泽要是不炸毛,才怪。
再者,这谈逸泽要是发怒起来,他可不管你是不是成年人,都往死里揍。
而这,也是谈老爷子和谈建天现在担心的。所以,他们才开口求情。
站在一旁的谈维和却也以为,两个长辈都给自己孩子求情,这时候自己也该开了口:
“就是表弟,这一次表弟媳妇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就原谅小豆豆吧!”
“你还想着有下一次?”没想到,这话才刚刚一问出来的时候,谈逸泽就冷冷的丢出了这么一句。
而瞪着他的黑色眼眸里,也不带一丝感情。
这样的谈逸泽,当即就让谈维和有些懵了。当下,连忙开口解释道:“我是说,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所以还请你别跟小宝宝计较,我保管下回绝对不会闹出这样的祸端来。”
谈维和依旧努力求饶着。
可不提“宝宝”这字眼还好,一提这字眼,谈逸泽就像是被弄醒了的狮子一样,猩红着双眸朝着谈维和嘶吼着:“你他妈的还好意思和我提宝宝。你他妈的宝宝就是块宝,我谈逸泽的老婆孩子就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做事要冲上前去。他的大掌,已经紧握成拳。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就算是这样的境况里,也依旧能听得出男人的拳头不时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谈逸泽的嘶吼声,谈逸泽的拳头,无疑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像是,恨不得将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给炸掉。
当下,谈逸泽的动作很快,三两步上前的时候男人的一手已经揪住了谈维和的衣领。
明明同样是男子,明明身高和体重都不亚于谈逸泽的谈维和,却被男人一手给提了起来。
眼看,这谈逸泽的拳头就在一瞬间要落下。
而谈维和也从自己这个表弟的眼眸里读到,那丝让自己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以为,拳头肯定要落下了。
他甚至也做好了准备,闭上了眼,准备替自己的儿子承受住谈逸泽的怒火。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柔的女音在这个室内响了起来:“老公……”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很好的传进了某个男人的耳里。
那一刻,本来做好迎接谈逸泽拳头的谈维和,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连同刚刚被谈逸泽瞪了瞪,就一直弥漫在他周围的冷意,也收敛了不少。
当谈维和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落在他衣领上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这样突然失去了支撑力道的谈维和,有些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谈维和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谈逸泽松开了他之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顾念兮的身边,一手紧紧的包裹着她伸向他的小手。
而这整个过程,谈逸泽的薄唇始终都是紧抿着。但即便是如此,谈逸泽身上的戾气,却明显收敛了很多。
看到这,谈维和的眼神也不由得挪开,现在是人家小两口相处的时间,他这么总是盯着人家,也怪不好意思的。
谈维和这一转身,将视线落在此刻正站在他身侧的谈老爷子和谈建天的身上。
刚刚,这两个人明明距离自己很近。
谈逸泽要对自己动手,这两个人明显有足够的时间来拦截住。再者,刚刚他被谈逸泽松开,狼狈跌倒在地上的时候,这两人明明也有机会扶住自己。
可最终,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谈逸泽如同拎小鸡一样给逮着……
聪明如谈维和,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两个人明显也还在生他们父子两的气。就是要放任着这谈逸泽,将气撒在他的身上……
“爸爸爷爷,我现在好多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要不,你们先出去吧。”这是顾念兮主动开的口。
其实,要不是谈参谋长的到来,顾念兮也没有动过想要赶人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关心自己,生怕她出事的。
刚刚她摔下去的时候,她也真的很害怕。
这个孩子,也是她满怀着期待,想要看到它出现在这个人世的。
从摔倒到现在,她的情况还不是那么的稳定。
因为她真的难以想象到,要是跌坐的姿势不好,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话,她和宝宝会怎么样。
现在,听医生和护士说,孩子没事,她也没有大问题,她的心还是久久难以平静。
不过顾念兮知道,现在她还有一个人要哄着。
那人,就是她家的谈参谋长。
从刚刚进来的时候,这男人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
顾念兮知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定担心坏了。
这不,他刚刚所有的嘶吼和动手,其实都是在为她和孩子抱不平。
谈参谋长在外人面前,向来高高在上不可攀,或许很多人都认为,这个男人早已看透了世间的苍凉,像是局外人一样的淡定操纵着一切。
可顾念兮却知道,他对她,和这个孩子是有多么的看重。
所以刚刚的他才会发了那么大的火,所以现在的他,会掐她的手掐的那么紧。
“那好,我们就都先出去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喊一声。”谈建天招呼了所有的医生护士,离开了。临出门之后,他还不忘这么提醒。
而谈老爷子出门之前,则将一直站在不远处,始终不敢走近的小豆豆给带走了。
小豆豆虽然识相的跟着离开,但一双大眼依旧带着些许的湿润,看着顾念兮。
顾念兮朝他淡淡的咧嘴一笑。
其实顾念兮并没有怎么怪罪小豆豆,这个孩子挺乖,也挺聪明的,只不过家长对他太过于纵容了的缘故,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虽然顾念兮没有怪罪他,但也不敢将他给留下来,因为她知道身侧某个紧掐着自己手的男子,还一脸不善的盯着小豆豆看。
要是将这小豆豆留下的话,估计待会儿难免上演一段龙虎斗!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顾念兮的小手便化被动为主动,覆在谈参谋长的大掌上面。
“老公,怎么不看人家了?”谈逸泽一直盯着大门的位置,像是恨不得将那一处瞪出了一个大窟窿。
也许有人会误认为,这个男人现在还准备冲出去打小豆豆。
但在顾念兮看来,却不是这样。
谈参谋长现在不是在生小豆豆的气,而是在生他自己的气,怪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和宝宝。
看着男人紧抿着的唇瓣,顾念兮又拉了拉他的手:“老公,真的不想里人家么?”
其实,不是她想要缠着谈参谋长。而是她不想要让他这么责备自己。
终于,在顾念兮开口说出这第二句话的时候,谈某人转过身看向她了。
但他的薄唇,始终都紧抿着。
看样子,他刚刚真的被那个电话吓坏了,到现在神经还紧绷着。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人家会很想吻你?”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的小脸上一点本该出现的羞红都没有。
其实,她的这一番调笑,不过是为了让谈某人的神经放松下来。
可谈某人的表情,却始终都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老公,不……”不生气了,好么?
男人的怀抱,她很熟悉。
只不过,谈参谋长今天的怀抱来的有些突然,有些急切,甚至有些气息不稳。而且,他落在自己腰身上的力道也有些大,大的像是要勒死她一样。
不过在这个期间,顾念兮始终都不敢反抗。
因为她知道,今天她错了。
她把她家谈参谋长,吓坏了。
或许谈参谋长不知道,他今天的力气有多吓人。
所以,他才抱的如此理所当然。
所以,他才会将这个拥抱进行的这么久。
而顾念兮觉得这事情是她的错,所以她也没有挣脱谈逸泽的怀抱。
她只是安静的呆在这个男人的怀中,任由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脖颈。
也仍由,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这有些过分急促的呼吸,落在其中。
她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发泄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不知道,这个拥抱进行了多久,在顾念兮的身子都被抱的有些麻木的时候,她听到耳际传来了这么个低哑带着鼻音的嗓音:
“兮兮,我不准你有什么事。”他在她的耳际,有些孩子的说着。
而这个期间,他固执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子那一处,不让她看到自己红润了的眼眶。
刚刚在接到爷爷打到办公室的电话的时候,谈逸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怀着身孕摔倒,那意味着她也会有生命危险的好不好?
众人都知道,谈逸泽生气了。
可众人不知道,他生气的不是孩子差一点掉了,而是顾念兮的安危。
孩子这一次没有了,下一次也可能有。就算没有,他谈逸泽这一辈子也还有顾念兮的陪伴。可要是顾念兮没有了,那他谈逸泽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么?
“老公,你这有点太霸道了!”在听到男人的话之后,顾念兮微愣。
因为她也以为,这男人是担心孩子没有了,所以才那么生气。
可如今听他这话,顾念兮总算是明白了,她家的老东西真正在乎的,是她顾念兮!
“人生不如意十有*。所以意外有时候发生了,也是难以避免的。”顾念兮劝着,其实她就是想要劝劝谈参谋长,不要去跟小豆豆那样的小孩子较真。
可这话一出口,男人有些沙哑的嗓音又传来了:“我不管。你是我一个人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谈逸泽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说的,是小豆豆。
就算他还小,那又怎么样?
他谈逸泽的老婆,可不会让人白白的欺负了去的。
“老东西,你越来越霸道了。”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顾念兮有些无奈。但心里,却是莫名的暖意。
因为她确定了,自己在谈参谋长心目中的地位……
“嗯!”谈逸泽似乎也不反驳顾念兮的这一通话,只是固执的用鼻子哼了哼。
之后,这个房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个拥抱,真的很久。
久到,在顾念兮以为,谈逸泽可能靠在她的怀中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身侧的男人用着她所不熟悉的低哑嗓音和她说着:“念兮,答应我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
前半生,他谈逸泽一个人在孤苦伶仃中过着。
他甚至已经渐渐的忘掉了,生命本身的含义。面对这个世间,他会感到彷徨,会感到无措。
可在遇到顾念兮之后,他渐渐的明白了生命的意义。
只要在人群中看到她,他便不再彷徨,也不再忧伤……
“……好!”没有想到,谈参谋长在今天会说出这么霸道的话,顾念兮有些微愣。
但微愣,很快的就过去了。
而女人,也很快的回应了男人。
那一瞬,顾念兮的眼眸里也充满了笑意。
因为就算谈参谋长不说这一番话,她也不会离开。
因为,她深爱着她的谈参谋长……
苏悠悠所在的那间医院里,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家属。
这家属从病人被送到急诊室之后,就开始在外面大吵大闹着。
“你他妈的算是哪根葱那根蒜,我凌二爷想要进去的地方,还是你们拦得住的?”这人,先是朝着要跟着进入急诊室。
等到医生好不容易劝服了他,这会儿这男人又开始烦躁的在急诊室的门外暴走。
见了哪个人从急诊室里走出来,就逮着那个人一顿发问:“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有事?”
然后走出来的那些人告诉这位爷,自己只是要出来拿一些药品进去。详细情况现在还不清楚,要等医生出来的时候才能有具体的结果的时候,那男人又开始咆哮:“你们这破医院到底是怎么弄的,一个病人送进去给你们折腾了这么久,还不给我送出来。你们这样弄,难道不怕老子将你们这家医院拆了么?”男人嘶吼的声音,一阵阵的响起。
甚至,他还有些动作粗鲁的抓住了面前这个护士的手。
若是寻常,被这个个帅气的男人,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有身家,有背景的男人,没有女人不会心动。
可眼下,这小护士都快被吓得掉泪了。
这咆哮的男人犹如狮子一般,还有那双被猩红所遍布的眼睛,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恶面修罗一样,像是恨不得将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给毁灭似的。
看到自己当初将他当成白马王子原形的凌二爷此刻竟然变成这幅模样,小护士吓哭了。
呜呜,她再度不敢喜欢这位爷了。
“你他妈的到底在乌乌啼啼做什么?躺在里面的又不是你他妈的女人,你做什么乌乌啼啼的?别弄得整个地方都乌烟瘴气的好吗?”
见女人的泪水再一次落下,凌二爷这嘶吼声再一次响起。
其实现在,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从看到苏悠悠走了几步楼梯之后就颓然倒下的场景的时候,他慌了,他乱了。
他感觉,他凌二爷的世界不再完整了……
那一刻,他跟疯子一样的冲上前,接住了从楼梯上掉落的苏悠悠。
他的手上,现在还有一块擦伤。
那是当时苏悠悠掉下来的时候,他奋力迎接上去,最终将她死死的护在自己的怀中,而自己却紧抱着她掉下楼梯的时候,弄到的。
也正因为看到了苏悠悠从楼梯口上摔下来的一幕,凌二爷才庆幸自己今天还能遇到苏悠悠,还送她到医院。
不然以苏小妞刚刚的情况,那样摔下来的话她肯定是凶多吉少的。
其实刚刚被送到急诊室的第一时间,医生就给苏小妞检查了她的浑身上下,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这,稍稍的让这个男人安心了些。
可看着她被这扇门隔开,他又开始慌了。
他的苏小妞,又再一次身上插满了他凌二爷所不喜欢的各种仪器。
而他,却被阻隔在触及不到她的世界里。
这也是,这凌二爷现在为什么会这么急躁的原因。
“我……我控制不了。”小护士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止不住泪水。
呜呜,要人家不哭,起码也要将她的手臂给放开吧。
他,都快要将她的手臂给掐断了,还让她不哭?
这也是小护士第一次遇见,做贼的喊捉贼,而且还喊得这么凶的。
“控制不了也给我控制住!妈的,苏小妞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你他妈的现在给老子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会是想要诅咒我苏小妞早一点死掉吧?”说到这的时候,男人又开始不满的瞪着眼前的小护士。
那眼神凶神恶煞的,就像是要将人给吃了一样。而男人的手的力道,也不断的加大。
那样大的力道,就像是要将小护士的手臂给卸掉一样。
无形间,小护士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关节出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那,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声响……
“没……我没有!”随着男人手臂上的力道不断的加大,从小护士眼里流出的眼泪越多。而这,越发的刺激了某个男人。
“还说没有,还嘴硬?你他妈的就是在诅咒苏小妞。老子告诉你,这苏小妞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整个医院的人都逃不掉。”
过道里某个身穿黑色V领毛衣,搭配同个黑色系的裤子的男子,凶神恶煞的叫器着。和他身侧,那个被他一手掐着,吓得哭的梨花带泪的白色天使,怎么看怎么的不和谐。
而在凌二爷在医院楼道里不断的叫器的时候,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靠近。
凌二爷根本就连抬头都没有,依旧一脸冰霜的盯着面前的小护士看。而小护士不同,她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在寻找着有没有什么人路过这里,可以救救自己。
而现在,这人终于出现了。
“主任!”看到不远处靠近的那抹身影的时候,小护士呼救着:“救我!”
“哟,这是凌二爷!”主任在看清楚这画面上的男主角的时候,嘴角上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而这样的弧度,正好被刚刚抬起头来的凌二爷,全然纳进眼底。
这女人竟然敢这么笑话他凌二爷?
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他凌二爷在这个城市的权威,竟然还有人敢在太岁的头顶上动土!
看来,这女人是不懂得尊重为何物!
那他凌二爷也不介意今天,好好的教会一下她!
想到这的时候,凌二爷甩开了小护士的手臂,大步走上前。
被这么一松开,小护士在主任的眼神的暗示之下,匆忙逃离。
虽然这手估计是骨折了,但她可不敢问这男人要医药费,不然连另一只手都可能报废了。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而在小护士逃窜的背景下,凌二爷大步上前。一双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主任看,这样的男子就像是埋伏在暗处的狮子,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现在的凌二爷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苏小妞没有出来,他心里不安。这一不安,就想要做些什么。而打人,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发泄。
“你,是这个医院的主任?”凌二爷冷凝着面前的女人。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第211!章 流产的真相!(求票)
随着苏小妞在急诊室里呆着的时间越长,男人的脾气越是烦躁。
正当男人找寻到一个新的发泄口的时候,这女人的嘴里却突然说出了一句让这个男人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话来。
当下,凌二爷看着这女人的眼眸又深邃了几分。
那样的黑眸里,好像正酝酿着不知名的旋窝。伺机,准备将面前的人儿给吞没。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凌二爷当初做了什么事情,用得着这样的老女人来教训自己?
今天,她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怪他凌二爷不客气。
他凌二爷今天大上午的就被苏小妞给涮了,现在又看着她躺在急诊室里,现在他都快要炸开了。
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想要当他凌二爷的发泄口,他要是不顺应了她的意的话,那岂不是太不给这个老女人面子了么?
再者,他凌二爷可没有说过,他不打女人。
惹得他烦心的女人,一个个的都照打不误!
此刻,站在这女人的面前,凌二爷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那里,指关节甚至因为过度用力的紧握而泛白,周围甚至能听到骨头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切,一触即发……
看着这样凌二爷,主任又笑了。
她在这件医院也算工作了好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所以,光是看着凌二爷这吃人的眼神就知道,这男人意图将她当成发泄的出气筒。
再者,其实主任也在这个城市扎根了多年了。
关于这个凌家,和这个凌二爷,她也早有耳闻。
特别是关于这凌二爷的那些,她更是清楚。
这凌二爷,当年可是特种兵出身。
所以,这男人的近距离搏斗,绝对不是问题。
光是看这个拳头这么大,这么的有力,主任就能断定出,这男人这拳头要是砸在自己的身上的话,估计骨头都要断掉好几根。
若是现在自己真的说下去的话,没准真的会丧命在这个男人的拳头下。
换做是其他人,在对上这样一个看似如同恶面修罗的男子的时候,早已丢盔弃甲了。
可那是别人,不是她。
有些话,她还是想要说。
因为,她替苏悠悠不值。
这苏小妞好歹算是她的得意门徒。当年她初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是她一步步的带着她,是她将苏悠悠这个实习生,变成当今现在这城里头最有名望的妇产科医生。
她,也算是亲眼见证这凌二爷和她感情迅速发展升温的过程。
那段时间里,整个医院的那些小护士,哪个人不是开口闭口的凌二爷。
她对这男人的了解,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这男人,确实是很出色。
如果,是当成情人的话!
他会体贴情人,他会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他甚至还会作出许多浪漫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世界上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苏悠悠偏偏选择了一条,最不适合她的路!
那就是,当凌二爷的妻子!
一个人是好情人,但未必会是个好老公!
而凌二爷,就是这个样子的。
从他和苏小妞结婚之后,苏悠悠的一切每天都在变。
她变得忍气吞声,变得自暴自弃,甚至连以前那些张扬而妩媚,能风靡整个医院的打扮都变了……
变得,连她这个一手将苏悠悠拉起来的主任,都快要认识不了她了。
她本想,劝着苏悠悠,让她看开点。
可当每一次看到这苏小妞接到凌二爷电话的时候那双看似都被点亮的眼眸的时候,主任还是决定沉默。
因为光是看苏悠悠的眼神,她就能看穿了,这个女人即便是为这个男人改变了这么多,还是开心的。因为,她深爱着那个男人。
可渐渐的,苏小妞脸上的笑容也少了。
甚至,有时候她一点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
刚开始,主任不知道这个苏小妞到底是怎么了,正打算给她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碰上她宫外孕大出血了。
而紧接着,就是她和凌二爷的离婚。
这一切的一切,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其实,苏悠悠能和这凌二爷离婚,主任是庆幸的。
因为她觉得,这苏悠悠离婚就意味着脱离那个让她痛苦的深渊。
不过有些话,主任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这个男人说清楚!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凌二爷会听不懂么?”主任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在架势上,他是比不上这个富二代官三代于一身的贵气男子。可从年龄上,她可不输给他。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一点。”凌二爷向来就不喜欢这么撵着藏着的说话法。
之所以以前会和苏悠悠绕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过是因为他喜欢苏小妞。
出了苏小妞之外,其他人没门!
“我是说,以前你不懂得珍惜苏医生,怎么现在倒是突然惦记起她来了?”主任看着眼前那个叫器着,甚至狠着一双眼作势要扑上来,和自己决斗的男子,又开了口。
不是她不怕这样的凌二爷,而是她觉得有些东西不说出来,她的心里真的不舒坦。
原本以为苏悠悠和凌二爷离婚之后,她很快的俄就会恢复以前那个青春四溢的苏悠悠。
可没有……
从离婚之后,苏悠悠每天都跟孤魂一样。
每天苍白着一张脸,每天都是毫无生气的微笑。
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张扬肆意的苏悠悠!
所以,主任决定今天难得见到凌二爷,再怎么也应该将话给说清楚了。
他让苏悠悠难过,那她就算拼死也要为自己的得意门徒讨回一个公道。
凭什么苏悠悠离婚之后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凌二爷却还要和以前的那么意气风发?
“你他妈的一个局外人,你懂什么事情?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不珍惜苏小妞了?”苏小妞是她凌二爷一个人的,他怎么可能不珍惜?
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想要将苏小妞变成一个拇指姑娘,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每天都带在身边,想她的时候,就能随时拿出来看一看,亲一亲!
当然,这也是他凌二爷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珍惜一段感情,凭什么让这个老女人给辱没了?
“正因为我是局外人,所以我才看得见啊!”说这话的时候,主任无视身侧叫器着想要撕咬自己的男子,自顾自的转身看向不远处还亮着的急诊室大灯。“咱们老祖宗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凌二爷您在深陷在局中,又怎么可能看清某些东西?”
主任的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吐字清晰。也像是,故意留给凌二爷一些思索的时间。
“他妈的有什么话直说,老子没什么心情和你绕这些!”凌二爷也看向了急诊室的大门,见那里依旧大门紧闭之后,男人的眼眸又暗了许多。
那股子毛躁,又开始肆意的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凌二爷要直说是么?那我,就直说了!”说完这一句的时候,主任总算将刚刚落在急诊室大灯上的视线收了回来。这一刻,女人转过身来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冷凝着他问道:“你知道,苏医生现在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差么?”
苏悠悠的身体差,现在是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
几乎从前一阵子住院休假,再回来上班之后,苏悠悠都是三天两头的头痛难受。人家流行什么感冒,她都能撞上。
到现在,苏悠悠的身子已经明显瘦了一圈。
甚至,连整张脸都瘦的快要只剩下那一双大眼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流产!”其实,苏悠悠现在的身子不好,凌二爷觉得自己也该付一半的责任。
要不是他当初不想要孩子的话,那苏悠悠也绝对不能趁着他不在本地的这段时间,瞒着他到医院将孩子给做掉了。
流产其实也是月子,这点凌二爷其实也懂。前一阵子谈老大说小嫂子怀孕的时候,就买了不少书放在他的办公室里仔细的琢磨着,等着将来小嫂子剩下娃娃之后要给她好好的调理一番。那个时候凌二爷正好到他的办公室去了一趟,撞见他趁着午休的时候还在看书,也就随手抓了一本看了几眼。
这些,就是当时从那些书上看到的。
当然,凌二爷也还记住了书上当时说的那些月子没有调养好的病状。
而苏悠悠现在,一切都附和那些。
看样子,流产之后苏悠悠并没有好好的调理。
一想到这些,凌二爷心里就愈发的难过。
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有时候夜里他甚至会不断的回想,如果当初他赶到医院看到苏小妞已经将孩子流掉,不是狠心的将苏小妞一个人给抛在医院里,一个人回家灌酒的话,那他们之间的一切是不是不会这样了?
但不管这凌二爷怎么的回想,怎么的想回到当初和苏小妞在一起的时光,他发现这些都是徒劳。
要不然,今天怎么在和苏小妞提出的这个问题的时候,她避而不答了呢?
想到这些,凌二爷又有些灰心丧气。
而主任也在看到这个男人失落加失望的眼神之后,再度开口道:“是,是流产。可你有问过苏医生,她当初为什么会流产么?”
主任的声音,明显的比之前尖锐了一些。
这样的声音在医院的过道里,显得有些沉闷。
让周围流动的空气,也变得缓慢了下来。
而这样的声音,也同样的刺激到了刚刚那个还沉醉在失落和懊恼中的男子。
当下,男人的黑眸里是一闪而过的错愕!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浮现……
到处他出差之前,苏小妞是有些异常。
这样的异常体现在,那些天他想要和苏小妞欢爱,这个女人都是推拒的。就算有时候被他缠的没有办法,也像是应付式的和他欢爱。
每一次,凌二爷都感到不满。
他多想,和以前那样的酣畅淋漓?
这样的不满渐渐的累积,渐渐的酝酿,也渐渐变成了凌二爷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当知道苏悠悠背着自己流掉孩子,还提出离婚,甚至还住进了别的男人的家里的时候,凌二爷果断的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苏小妞变心了。
所以,她才不肯和他欢爱。
而这,也倒是了凌二爷放了手。
只是当今日这些再度被外人提及的时候,凌二爷才意识到了什么。
好像,苏小妞的流产,另有隐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悠悠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摔倒了还是……”
如果是因为这些,迫使他们的孩子离开这个人世,如果是因为这些,导致他误会了苏小妞,还轻易放开了苏小妞的手的话,凌二爷发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一刻,男人原本垂落在大腿双侧紧握成拳的手,有些轻颤。
“如果是这样,苏悠悠不会那么伤心。如果是外力的元素导致孩子没有的,她不会那么的难过……”说到苏悠悠当时的情况,主任那双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纹路的眼眸周围,竟然红了。
她,在为那个会用最为灿烂笑容面对世人,却唯独将所有的泪水咽在自己喉咙里的女人叫器不值……
听到主任的一番话之后,凌二爷有些惊愕的抬头。
如果是外力的元素导致孩子没有的,她不会那么难过……
这也就是说,苏悠悠不是自己不要孩子的,而是……
而凌二爷在没有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看向她的这一眼,更让他吃惊。
刚刚还在和他凌二爷叫器的老女人,这一刻眼眸里竟然也遍布了泪水……
这意味着什么,凌二爷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些过往都已经成为事实的今天,他再度听到关于苏悠悠的事情的时候,心比被刀子刺到了还要疼……
苏小妞,你都瞒着我,经历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你不能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你知道吗?一个女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打算去赌一个孩子一世安好,而且这个孩子还有可能不会顺利降生到这个世界上,这意味着什么?凌二爷,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懂,那是苏悠悠的爱,她爱那个孩子,更爱那个孩子的父亲……”
说到这,主任这会儿已经泣不成声了。
当初,苏悠悠浑身是血被送到急诊室的时候,是她亲自为这个孩子动的手术。
当时,那个孩子已经三个多月,快要四个月了。
那输卵管也是因为被这个孩子给挤得破裂,导致大出血。
因为苏悠悠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所以主任根本就不相信,她会不清楚自己怀孕,她会不清楚自己是宫外孕的事实!
可她,却等到了三个多月,已经危及到她苏悠悠的生命的时候都还没有拿掉,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一个医生比她更清楚。
那一天,也是主任对待苏悠悠最为严厉的那一天。
她说了苏悠悠,她说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可苏悠悠最后的一句话,却让她无法开口了。
苏悠悠是这么说的:“主任,我知道异位妊娠很难顺利生下来的。可我,就是舍不得这个孩子,你知道吗?这可能是我和孩子她爸最后一点联系了,所以我想要留下她。而且,主任我其实也查过资料,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成功生下异位妊娠的孩子的。”
当时,主任还记得自己是这么反驳她的:“这个世界上是i有异位妊娠成功的案例,可苏悠悠,整个世界也只有12个成功的案例,千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你就要为了这连千万分之一的机率都不到,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值得么?”
那之后,苏悠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用枕头掩住了自己的双眸。
主任知道,她在哭。
只是,苏悠悠不喜欢被人知道,她在哭罢了。
苏悠悠虽然沉默了,但主任知道,苏悠悠的答案。
她的答案,是值得。
因为,她深爱着这个孩子,和这个孩子的父亲,所以才值得。
正因为看透了苏悠悠的心思,正因为心疼这样的苏悠悠,所以主任今天才毫无畏惧的对抗上了这城里头的太子爷。
她就是想要让他知道,为了他凌二爷,这苏小妞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赌一个孩子一世安好,什么这个孩子不能顺利的降生,你他妈的都给我谁清楚!”
凌二爷叫器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震耳欲聋,如同狮子的哀吼的声音,让人的心都发颤。
可这个男人,却还是执着的盯着面前那个已经哭红了眼的老女人看。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个女人才会告诉自己,当初那一切的实情!
而让凌二爷更为震惊的,是刚刚那个女人的话里的:“她爱那个孩子,更爱那个孩子的父亲……”
他的苏小妞,爱自己?
这,是真的么?
而当凌二爷还没有开始沉浸在苏小妞其实是爱着自己的这个喜悦中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中年女人慢慢的张开了嘴,开口道:“是宫外孕!一个多月的时候,身为妇产科医生的她已经察觉到了,她自己做过检查,无数次的检查,都是一样的事实。可她就是为了你这样的负心汉,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不敢轻易的放弃这个孩子,拿自己的生命和死神赌!”
“凌二爷,您不是学医的一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宫外孕能够顺利将孩子生下来的,整个世界只有十二人,不到千万分的机会!可苏悠悠却为了这不到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为的,就是你和你的孩子!”
“说到这,我倒是想要问问凌二爷您。到底苏悠悠在和死神赛跑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你是有细心的呵护过她一次,还是有关心过她的身体健康一次?”
“不……您一次都没有,所以你也没有注意到苏悠悠的异常,所以你才能那么的理所当然的和别的女人携手出现在电视上,大玩暧昧,甚至不顾苏悠悠的死活,带着别的女人去度假。你知道么?苏悠悠当时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么?”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的话,加上刚刚为苏悠悠的不值得而哭泣,现在主任显得气息有些不稳。
而在她的一连串质问之下,凌二爷的双眸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因为在刚刚主任提及苏悠悠流产是发生意外的时候,他设想过千万个可能,导致了苏悠悠孩子保不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悠悠是因为宫外孕,保不住这个孩子……
而且,以这个老女人所说的,当时的情况好像非常紧急。
越是想着这些,凌二爷发现自己连呼吸都难受不已。苏悠悠,你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第一次,凌二爷在这个陌生女人的面前,没有了往日那种过人的架势。
甚至,此刻的他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卑微。
不过这样的卑微,却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是因为,他的苏小妞……
“你不知道,对吧?”那女人挥去了眼角残余的泪水,摇了摇头。嘴角上,依旧是那抹刺眼的讥笑。
若是寻常,凌二爷一定二话不说就上前,将这个藐视他凌二爷的不知死活的老女人给揍个鼻青脸肿。
但这一次,他没有。而是,安心静气的呆在原地,安静的等待这个女人的开口。
因为,他想知道所有的实情,想知道他的苏小妞,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非人待遇……
“那天早上有个病人叫做林梅山的女人,预约了苏医生为她做流产手术。林梅山这个女人,或许凌二爷听着有些陌生吧。不过换一个名字,您应该熟悉了。”说到这的时候,主任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
“原本这些涉及到病人的*,但这也算是涉及这一次我和凌二爷谈话内容的重点,所以我小透一点。那个女人的本命叫做林梅山,但艺名叫做林志淋。我想这个名字,凌二爷应该不陌生吧。”
听到“林志淋”这个名字的时候,凌二爷的身子本能的一僵。
因为他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正是前一阵子和自己闹得绯闻满天飞,赚足了所有人的眼球,最后还被自己带到稥港,陪着自己谈那些合同的女人。
“电视上的新闻,苏悠悠知不知道,我是不清楚。但我那天听陪伴苏悠悠的那护士说,当时那个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还和苏悠悠炫耀着等会儿手术完了之后,要陪着你去稥港,还畅想着成为您凌二爷的正牌夫人。而苏医生就是在当时,大出血的……”当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主任感觉这一次的谈话好像是耗尽了她大半生的精力,她有些虚脱。
而凌二爷则在听完这一些平时的语句,叙述着当时苏悠悠所遇到的危急情况,红了眼眶。
原来,她的苏小妞从来没有想过要放下他们的孩子,就算那个孩子是宫外孕,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为此,她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拿出来做赌注。
而一直叫器着,一直为苏小妞的流产愤恨不平的自己,实际上才是导致她流产的罪魁祸首……
凌二爷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怀疑自己是宫外孕的时候,苏小妞每天都辗转于各大医院检查,希望得到的不是这个答案的样子。怪不得,当初她有一段时间,总是不见人影。而一回到家,却总说自己没有胃口。为此,他凌二爷的母亲也没少说过她。
听着这女人的叙述,凌二爷也几乎可以想到,当初怀着身孕,甚至不惜拿着自己的生命和死神赌的苏小妞,在听到林志淋说出的那一番话的时候,到底该怎样的伤心和难过……
怪不得,当她流产之后第一回见到自己,提出的便是离婚。换成他凌宸是她的话,他觉得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而他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该死的,他一见到流产后的苏小妞,就劈头盖顶的责备她,甚至还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个知情权?
那对于还处于失去孩子伤痛中的苏小妞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事情发生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他凌二爷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他们的婚姻会破裂,不是苏小妞不爱他,不是她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而是他凌宸,错的离谱。
连他自己,都难以原谅自己!
怪不得,每一次提到这样的字眼的时候,苏悠悠总是会是:“太晚了……”
悠悠……
是不是真的一切都太晚了?
晚到,让我们之间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悠悠,对不起!
是我犯浑,是我没有将那些东西都联系起来,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所有的罪名压到你的身上……
想到苏悠悠所经历的那些场景,想到苏小妞的那有苦难言的样子,凌二爷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在外人的面前,缓缓滑落了晶莹……
“凌二爷,今天我过来和你说这一番话,其实不是想劝你和苏悠悠走回到一起的。以一个过来人来看,你真的不适合和苏悠悠走在一起。所以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您在了解了这些事情的始末之后,不要再和苏悠悠有什么样的牵扯了。那样的伤痛,一个人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来一次,我怕你我都再也看不到她……”
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主任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是那个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温热液体的男子……
话到此,她觉得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至于这个男人该怎么做,苏悠悠的今后会怎么发展,都不是她该管的问题。
“啪嗒……”
急诊室的大门总算是推开了。
满脸热泪的男子在拭去脸上残余的痕迹之后,大步上前拽住了从里面走出来的第一个人,便开口质问道:
“苏小妞到底怎么样了?”
“感冒有点严重,差一点就转成肺炎了。还好,送医的很及时。目前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最好是住院观察几天。现在,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请患者家属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那为首的男子在走出来,被拽着衣领提了起来的第一时间是有些慌张,不过很快的这男人又凭借着自己良好的心态,回答了面前这个凶神恶煞如修罗,脸上却还挂着两行热泪极端怪异组合的男子的话。
在听到苏小妞没有什么大碍的第一时间,凌二爷那根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下来了。
只是一想到刚刚那个女人对自己所说的话,凌二爷望着急诊室内那个被缓缓推了出来的女子,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谈家最被看重的孙媳妇脑袋上受了伤,还差一点流了产。
这样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外界传得疯言疯语。
在顾念兮受伤的第二天,便有不少人提着各类的营养品补品,赶到谈家来。
名义上是探望受伤的顾念兮,实际上却是想要和这谈家攀上点关系。
而这一行人中,今天来的最早的就是谈逸南那这个月就要过门的媳妇陈雅安。
陈雅安买了个水果篮,还带着许多陈老爷子托付让帮忙转交给顾念兮的补品。
没有和谈逸南定亲之前,这陈雅安这忙禄无为的样子,实在很难引起陈家人的注意。甚至有时候连陈家的大小晚宴,都不会轮到她去参加。
但从和谈逸南定亲之后,她在陈家的地位就变得不一样了。每一次只要家里一有什么大小事,不管是爷爷爸爸,还是大伯二伯,都会让她带着谈逸南过去商量,或是吃饭。
这多多少少,都让之前没有得到人关注的陈雅安兴奋了一把。
其实陈雅安也知道,这些年陈家的经济大不如从前,特别是家产被败光之后,连在以前都差不多位置的人家都看不起了。
而今能攀上谈家这门亲事,改善一下陈家的经济情况,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这也是陈爷爷明知道谈逸南是离异人士,还那么迫不及待定下这门亲事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陈雅安觉得现在自己总算是在陈家站稳了脚。
下一步,她觉得自己该迈向谈家了。
只有在谈家扎了根,稳了自己的根基,稳了陈家人的根基,她才不至于回到以前陈家那样的日子,每天都被人家看不起。
只是现在的谈家让陈雅安有些高兴不起来的,是顾念兮。
这个女人,不知道在谈家做了什么事情,几乎整个谈家的人,都将她当成了个宝贝似的供着。
这不,昨天才受了那么丁点的伤,就让谈老爷子心疼不已。
连陈老爷子也很快的得知了她受伤的消息,这么一大早就将自己给叫起来,命令她提了这么多的东西往谈家里送!
越想,陈雅安越是不爽。
她很快,也要进了这个谈家的门了。到时候,还不是和顾念兮平起平坐,爷爷有必要弄成这样么?
再说了,顾念兮现在是怀孕,在谈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受宠那是自然的。
给她陈雅安一段时间,让她怀孕,让她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的话,她也一定能得到整个谈家人的宠爱。
到时候,没准还能将顾念兮取而代之!
想到这的时候,女人的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阴冷。
而这个时候,谈逸南正好起了床下了楼,见到陈雅安正站在自家的大厅里,便随口问道:“怎么来了?”
今天的天气很冷。
外面虽然没有下雪,但温度明显又降了好些。
可今儿个是到谈家来,就算再冷,陈雅安还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没有挑保暖比较好却臃肿的羽绒服,而是穿着一长款的红色妮子大衣。里面是一件带着些许丝绒的连身裙,下身是一条加厚打底裤。
天气很冷,她知道。但为了能让自己的身材尽显,她故意穿的少了些。再者,这些衣服的颜色都极为艳丽。
她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引起谈逸南的关注。
说真的,从定下婚期开始,她几天就会和谈逸南见上一面。甚至,她家的家庭聚会,谈逸南也会老实的陪同他前往。在外人面前,他总是对她有求必应。谁人遇到,都夸她命好,遇上了这么个贴心的好男人。
但陈雅安,还是闷闷不乐的。
因为这男人,表面上看上去对她很好,但最多也只能说是“相敬如宾”。
就拿床上一事来说吧,有许多的男女在订婚之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搂在一起睡了。
可谈逸南却不是这样。
就算有时候她故意将约见的时间弄得挺晚的,有时候都赶不及回到家的那一种,谈逸南都会规规矩矩的将她送回去。甚至有时候她会到他的办公室去,故意穿的有些暴露,想要引得这个男人就范,可这男人却始终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连好几次之后,陈雅安也不免得感到灰心丧气。
当地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若是他那方面能力不行,也不可能会结过一次婚。
至今,陈雅安都没有弄清楚谈逸南到底为了什么不碰自己。
不过就算她弄清楚了是谈逸南那方面没有能力,以爷爷和爸爸现在那么迫切的想要让她嫁进谈家的态度,估计也不会计较这一方面。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即便陈雅安有多么的不安,她还是按照原有的生活轨道走。
只是偶尔,还是会因为谈逸南的冷言冷语而伤心。
就像,现在。
谈逸南从楼上下来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子正站在大厅中,他连特意为他打扮的这么艳丽的她多看一眼都没有,就甩下了这么一句。
而这话里的冷淡,显而易见。
“我……我听说念兮身体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这是我给念兮带的水果篮,还有爷爷让我捎过来的补品。”说这话的时候,陈雅安已经轻车熟路的将这些东西都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然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谈逸南的声音:“那个榴莲,她不吃!”
这话,说的简短。
一时间,让陈雅安有些琢磨不清:“什么?
谁不吃?
”念兮不吃榴莲。“男人再一次开口,让陈雅安狠狠的呛了一把。
她特意给顾念兮送榴莲来,就因为人家都说一个榴莲的营养和三只鸡是一样的。所以,她才松了这个。
而且,现在的季节国内是没有这东西的。她还特意买了进口水果,价格自然也比寻常的贵了好几倍。
没想到,还没有送到本人的手上,就被嫌弃了!
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而让陈雅安更为疑惑的是,这顾念兮的习性,她的未婚夫这个本该身为小叔子的男子,为何会这么的清楚?
难道,真像她上次怀疑的那样?
”过会走的时候,把这东西也给带走吧。“谈逸南直接道。
”为什么,这东西好重,也挺贵的。这可是我一大早就去外面找来的,就算念兮不吃,留给其他人吃也行啊!“陈雅安对于自己的心意被别人所拒,有些不满。
”她现在闻不得那个味道。“要是以前,还可以。
现在顾念兮一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就会孕吐。
每一次,都看的他有些心惊肉跳的。
还记得,上一次他谈逸南也听说这榴莲的营养好,买回家给她吃。没想到东西才切出来的第一时间,顾念兮蹲洗手间吐了个七荤八素。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谈逸南恨上了榴莲这东西。
家里,他也不会准许这东西的影子出现。
”南,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了解她?“而在谈逸南慢步到沙发边上,不理会身后的女人准备看一看今天的报纸都有哪些新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这么个质问的声音。
一时间,谈逸南的身子有些僵。黑色的眼眸,也有些暗。
而身后的那个女人,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想要来到他的面前,继续追问某些东西。
却不想,当女人正想当面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得到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楼梯口上传来了这么个声音:”我是逸南的嫂子,同一屋檐下生活着自然也有些了解罢了。不然雅安姐认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