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相大白

程塬本来决定当天晚上安排大家聚餐庆功，但是苏婕请假，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虽然生苏婕的气，但是苏婕座位公司元老及部门领导缺席庆功宴会惹来非议的。

回想到刚才看到的苏婕摇摇欲坠的一幕，他有些担忧的问李夏：“苏经理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她告诉你了吗？”

李夏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看他气色不太好，可能可能休息几天就好了。”

程塬听他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再问。嘉城集团的相关人员联系了他，通知他前去商谈合同事宜。程塬已经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卢薇，所以就带着卢薇一起前去了。负责采购的王主管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几人在办公室讨论了近两个钟头，初步敲定了合同内容。眼看到了中午下班时间，王主管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餐，程塬笑着没有推辞。一行人出了办公室在走廊碰到吴倩波，吴倩波微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王主管主动说：“吴总，没事的话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吴倩波婉拒道：“不了，我中午约了人，改天我做东，请你们一起吃饭。”

说着几人道了别，临别时，吴倩波走到程塬身边，状似随意的问：“怎么不见苏经理，我记得这个项目一直是她负责的。我上次还说请她吃饭，但最近一直忙，没有时间，这两天刚好忙完了，你回去告诉她，让她有时间一定过来，我的父亲非常喜欢她，也想再见到他。”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都很意外。吴倩波的性子一直十分冷清，在公司里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很少和下属谈交情，更惶论，请一个名不见经传并不熟悉的女人吃饭。

看他们这么惊讶，吴倩波笑着解释道：“我父亲上次在街上突发急病，路过的人都冷眼旁观，只有苏经理出手相救。”

程塬震惊不已。他知道苏婕救了一个老人，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老人竟是吴倩波的父亲。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吴倩波微微的笑了，在心里对苏婕多了一分赞赏。在这个浮躁功利的社会，大部分人都急功近利，何况他们又面临招标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别的人，一定会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筹码，来交换自己的利益。

吴倩波不知道苏洁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来参加投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享受胜利的关键时刻，苏婕却把成果拱手让人。不过小姑娘傻，她却不傻，程塬带来的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太过市侩精明，让她心里有一丝不舒服。

“程总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吴倩波扫了眼卢薇看程塬说。

程塬连忙道：“吴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

“据我所知，是苏经理一直负责本集团的业务，我本人也十分欣赏信任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没有来？”

吴倩波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了，她这是在维护苏婕，为她打抱不平。

卢薇不由脸色发白，程塬心里也咯噔一声。不过他立马解释道：“苏经理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安排她休息了。”

“是吗？她身体没有大碍吧？”

吴倩波关切地问。

程塬犹豫了一下道：“没有什么事儿，大概是这几天工作太忙，操劳过度。”

“好，那你就让她好好休息，等她休息完了，我们集团的业务最好还是由她来负责，毕竟她比谁都了解。”

程塬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卢薇道：“等她身体好了，我就会把工作全部交接给她。”

吴倩波点点头说：“那好，你们赶紧吃饭去吧。”

说着转身走了。

饭桌上，王主管不停的在打听着苏婕的情况，奈何程塬对苏婕的了解不多，他了解的很多事情不方便说出来，而卢薇虽然十分了解苏婕，却又怎肯为她说好话，但有吴倩波在这里罩着，她也不敢说他的不好。三几人各怀心事的吃完午餐，由于吴倩波要求苏杰负责，他们决定等苏婕好了再洽谈合同事宜。

面对王主管的时候，芦苇还强颜欢笑，三人已分别后他的脸就拉了下来。程塬知道她在想什么，犹豫了片刻，道：“客观的说，苏婕在嘉盛集团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是我们之所以能出中标，关键在于你，如果不是你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给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又经过周密的考察研究修改了标书，我们不可能脱颖而出。”

程塬的安慰，让卢薇舒服了很多，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因为程塬说的这些全部都是苏婕做的，她只是借用了她的功劳。

苏婕休息了三天，想通了许多，也不再纠结，到了办公室表现的跟平常一般无二，只是趁朱灵灵不在的时候调出了上次写了一半的辞职申请，准备写完抽个时间交给程塬。程远知道苏婕来上班了，猜测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就让李夏通知大家，晚上聚餐，为此次中标举行庆功宴。苏婕一点也不想去，但她刚请完假，此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逃避，只能硬着头皮随大家一起。

庆功的地方定在一个新开的江南饭店，他们选了个能容纳数十人的包厢，分成两桌，程塬带着卢薇许慕林一干管理层和几个精英业务代表围坐在一桌，其他的普通员工凑成另外一桌。苏婕拖拖拉拉最后一个才去，程塬所在的那桌还有几个空位，但她却走到员工坐的那桌，毫挤在了罗雨萱身边。程塬似是无意往这边瞟了瞟，看见苏婕停顿了一秒，很快又转过头去。

包厢里气氛十分热烈，大家都为原乡能杀出重围，夺得大单兴奋不已，每个人都不停的向程塬和卢薇敬酒，面对下属的夸奖程塬谦逊的把功劳都推给了卢薇，于是大家一窝蜂的向挪威致敬示好。而反观苏婕所在的这一桌，员工由于苏婕在场，不敢表现的太过，但也都挤眉弄眼的表示钦佩卢威，话里话外，对苏婕多少有些嘲弄。

苏婕心静如水，如置身事外，只淡然地品尝着美味佳肴，罗雨萱却听不下去，对苏婕说：“你听听大家都在说什么，明明事情都是你做的，到头来怎么好处全被她得了，而你什么都没有，反得到这么多的奚落。”

苏婕苦笑着拍拍她的手说：“对我来说，只要公司能中标，功劳属于谁并不重要。”

罗雨轩瞪他一眼，嗤道：“你倒是高风亮节，关键是人家都以为你无能。”

这话说得苏婕心里多少有些舒服，但是她能怎么办，冲上去告诉成员功劳是她的，胜利的果实应该由她来分享？还是告诉程塬上次自燃是无心之失，并告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

苏健想着摇了摇头，端杯酒喝了起来。

大家心情也都很好，有酒助兴，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借着酒意开始口无遮拦，在奉承的时候，不忘把苏婕踩一脚，苏婕已经心如止水，但罗雨轩却忍受不了，郁闷的连喝了几杯后，再次听到一个业务员话里话外透着对苏杰的嘲讽，她一把杯子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大声道：“没发现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势力，苏经理平常待你们怎么样，至于因为一个失误就否定她吗？而且你们知道吗，如果不是她连续几天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的查资料改标书，四处求人以最快的速度补办证件，我们公司可能中标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连程塬端着酒杯的手都停在了空中。雨萱继续道：“她付出了这么多，分享不到胜利的果实也就罢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她？还有，那个撺掇人家胜利果实的人，你心安理得吗？”

卢薇的脸由红转白，又有白转红，程塬疑惑的看着她，她急着解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大家议论的焦点苏婕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依旧不紧不慢的拈着面前的花生米往嘴里送。程塬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苦涩，更多的是懊悔。

自从那日苏婕烧坏了标书，程塬对她只有气愤和厌烦，毫不留情的剥夺了她继续参与嘉盛集团投标的权利。那时候他甚至认为苏婕是上天派到他身边的扫把星，专门来破坏他的好事的，自从他成为她的上司，两人接触以来，苏婕先是打碎了他的相框，打烂了他的杯子，后面又弄脏了他的衣服，烧坏了他的报告，那些毕竟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他忍下了，只是嘉城集团的业务，事关重大，而且老总下了命令，让他无论如何要争取到手，他们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关键时刻却因为苏婕的一个失误烧让他们连进入招标现场的机会都没有，怎能不让他愤怒？

而愤怒蒙蔽了他的眼睛，降低了他的智商，让他看不见了苏婕的忐忑和付出，甚至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一个。此刻看着苏婕淡然的表情，他知道她的内心必然是伤感绝望的。

本来喜气洋洋的庆功宴突然变得气氛尴尬，苏姐咽下最后一个花生米，站起身歉然地对大家说：“你们慢慢吃，我家里有事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