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寻找一等功勋章

周小云在听到了敲门声的时候，就站起身来。

她本来是要把甜甜放置到房间里的，但是这会儿甜甜怎么都不干了，非要攥着周小云的手。

最终周小云是拉着甜甜的手打开房门的。

乌压压的人群里，周小云看到了让自己胆战心惊的警察，也看到了对她很好的邵佳希。

周小云知道邵佳希有多好心，于是用力把自己的手从甜甜的手中抽出来，把甜甜往邵佳希的面前推。

周小云对着邵佳希鞠躬：“以后甜甜需要街道办的人多费心。对不起之前我在你面前装疯卖傻的。”

甜甜有些迷茫，她抬头声音里也带着点哭腔，“小云姐姐！”

邵佳希连忙蹲下身子，抱住了甜甜，“没事，你别怕，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又抬头对着周小云说：“你也没事的，别忘了主播都和你说了啊。”

周小云置若罔闻，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前面，对着走在后面的副局长说道：“我就是逃犯周小云。”

凑热闹的人说道：

“小云是逃犯啊。”

“难怪我说她的眼睛有点阴沉。”

“甜甜就不应该这样被她养着，被养坏了怎么办？以前老头对她不好，好歹还是亲爷爷，交给陌生人还是不行。”

副局长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周小云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说你曾经对潘三造成伤害是吗？根据过去的诊疗记录，潘三表示身体的受损是他自己所为。现在想要和潘三核实当年的情况也不行了，潘三已经死了，死因是脑梗。”

周小云下意识地重复。“死了？”

邵佳希忍不住插嘴，“那个主播不是已经说了吗？早就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

邵佳希觉得可恶，这种人渣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就这样轻飘飘死了，可真是便宜那个人渣了。

邵佳希的脑袋被李主任打了一下，李主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样，这个副局长的职位比自己还高，小邵在这里插什么嘴。

周小云的脑子嗡得一下，她有时候想到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还会做噩梦，而她那个噩梦早就死了？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想到了主播陆云瑶的话。

陆云瑶说过这话，但是固执的周小云不肯相信，她就是犯法了，怎么可能她无罪。

就算是弹幕劝她，说是主播说话很灵，她还是坚定地觉得自己就是犯了法。

动了刀子出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犯法？要是没犯法为什么妈妈让自己逃得远远的。

但是现在警察还有街道办的邵科长都这样说……

周小云想到了什么，一阵风一样跑回到了房间里，抓住了冷落的手机，她的呼吸急促。“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事？我真的不是逃犯？我、我的命运改变契机就是因为和你连线？”

陆云瑶的目光明亮，看着周小云浅浅一笑。“嗯，这就是你改变人生的契机，恭喜你，不用背负这样一个包袱，你可以昂首阔步地前行。”

她的笑容像是清风，拂过了周小云，替她把背上无声的沉重扫落了。

【恭喜小云。】

【小云妹妹人很好，就是有点固执，之前怎么都不停，幸好现在警察来了，她终于相信了。】

【小云妹妹，你就大胆往前走，主播还说了，以后过来看录屏，里面弹幕会给你建议的。】

【小云，你之前不是说你想要跑外卖吗？既然没事了，你可以补办身份证，有了身份证就可以跑外卖了。】

周小云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今天已经哭了太多次了，她跪下来对着陆云瑶磕头，“谢谢你。”

陆云瑶面前虚空之中，玉质小人说了什么，陆云瑶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你要记住，你可以自由选择了，不再是孩子了，如果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可以等一等，会有人帮你的，好心人会给你好的建议。”

周小云现在牢牢地把陆云瑶的话记在心中。

周小云的手机是她收垃圾捡到的，电池早已经不行了，现在能够一直直播，是因为天道小人给它强行续命，在周小云点头之后，手机再也支撑不住了，啪的一下黑屏了。

【？怎么忽然黑了，掉线了？】

【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下线了，是警·察让小云妹妹下线的吗？】

陆云瑶：“她的手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不错了，直播发热太厉害了，她的手机坏了。好了，我们准备进行下一次抽取福袋，一样是十分钟后开福袋。”

而周小云那边看着黑了的手机在发呆。

李主任已经走过来了，她看着这个满是裂纹的手机，型号已经很老旧了，她三年前用过这个款，“手机坏了吧，没事的，反正直播该说的也说完了。”

李主任觉得直播到现在恰到好处，后面所有的事情都直播出去，那他们干事就束手束脚了。

公安局副局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到局里坐坐吧，还要给永清市公安局那边打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得结失踪案。还有啊，先回局里和于春女士打电话。”

于春女士……

周小云听着这个名字，不由得扣了扣手心，而邵佳希握住了她的手。

邵佳希知道周小云的年龄不大，但是不知道是这么小，此时说话的声音越发温柔，“别怕，咱们都陪着你，当时你还没有成年，你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你已经成年了，有了更多的选择，咱们街道办都会帮你的。就像是刚刚主播说的，你不确定的话，就说自己考虑一下。”

李主任认真严肃地点点头，“没错，放心吧，政·府都会帮你的。”

烂尾楼里的围观群众被疏散，周小云和甜甜坐上了车去了公安局。

而等到车辆离开没多久，允周市的一个大V自媒体赶了过来，他扑了一场空，连忙让的士把他送到公安局门口。

街道办里是人人都知道这次的直播连线，公安局里也同样是如此，有热心女警提早做了准备，去值班室打了热水来，还准备了甜甜可以穿的衣服。

女警给甜甜梳洗，换了一身衣服，给她发黄的头发扎成了好看的辫子，让甜甜对着镜子臭美了很久。

最后小姑娘依依不舍地从镜子旁边离开，坐在了沙发上，手里抓着DA钙奶，对着女警说道：“谢谢警察姐姐。”

甜甜喝完了DA钙奶，用洗干净的小手拉了拉女警的衣摆，“警察姐姐。”

女警是全程看过直播的，当时透过马赛克，她就觉得甜甜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现在人洗得干干净净，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无敌可爱！

“怎么了？”是警局里出了名的女汉子警察此时说话声音柔得可以滴水。

“小云姐姐不会有事吧。说是逃犯……但是小云姐姐真的是个好人！”

“你小云姐姐没事的，你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女警笑着说道，“你小云姐姐不是没有身份证吗？咱们局里就是核实一下情况，给你的小云姐姐办身份证的，等到办了身份证，就可以骑车送外卖了！”

甜甜的眼睛一亮，“真的吗？送外卖好啊，我就可以站在前面了，可以吹吹风。小云姐姐会轻松很多，再也不会被碎玻璃划到了，而且送外卖的工资也高。”

“嗯嗯。”女警心中听着发酸，带着孩子送外卖，这种会被大众同情的事情，在甜甜心中是无比幸福地存在。

甜甜咬着嘴唇，“但是电动车也要很多钱。”

女警立即说道：“不用急，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肯定可以的！”

女警觉得局里肯定会捐款，就算是不捐款，她也可以帮忙买一辆电动车！

在会议室里，周小云正在等视频电话的接通。

公安局事先给于春打了电话，于春那边就一直在等周小云发过来的视频消息。

于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周小云，她的这个瘦弱的女儿和她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眉心有一点小痣显得苦情。多年以来的流浪生活，让她显得是那么瘦小。

这些年她刻意忘掉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而现在所有压抑的情感再次涌了出来。

“小云。”于春嘴唇动了动，“你爷爷早就已经没了，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于春在接到了警方电话之后，就给丈夫潘孔志打了电话。

潘孔志几乎是在同时知道了，网络大V【瑶光仙子】在连线他的继女，牵扯出来了他父亲先前的品德问题。

猥亵幼女。

如果要是父亲还在世，潘孔志觉得自己非要打死这个老头子，现在人已经没了，老头子的东西全部都火化了，老头子以前做过什么，压根无从查起。

潘孔志觉得要吐血，他自己说自己不知道，会有人相信吗？会不会觉得老爹的东西他处理的那么干净，就是因为自己是律师，在替人毁尸灭迹！

潘孔志甚至有一种冲动把潘三挫骨扬灰了，最后想了半天，还是让于春先把周小云给接回来。

接了于春的电话之后，潘孔志又接到了两个儿子的电话，他们也认出来了周小云，周小云和于春很相似，他们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除了高兴姐姐没被拐卖，另外就是想知道，爷爷真的做了那件事吗？

“我也不知道。”潘孔志觉得烦心透了，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不知道会给家里人带了什么麻烦，“先把你姐姐接回来，要是人回来了，你们可别淘气了。”

“我们又不是孩子了。”

于春还是那个没主意的母亲，她絮絮叨叨对着周小云说：“这件事你潘叔叔知道了，他也说接你回来，你放心回来就是，一切都好了，反正事情都好起来了。”

于春觉得，潘三死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

于春满心满眼的都是欢喜，在她的眼中，周小云吃的苦不算什么，毕竟要不是周小云当时那么激烈的行事，事情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

周小云一直觉得自己是渴望回家的，回到没有爷爷的那个家，而现在忽然觉得，那真的是家吗？

眼前的于春很是有些陌生，她胖了不少，面颊丰润起来，和过去截然不同。

她满嘴说的都是继父还有弟弟，关于自己的生父，她还记得多少？

周小云想着，她已经十九岁了，可以不再像是过去一样，无助地依靠妈妈了。

“我……”周小云想着陆云瑶的话，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没有了过去的束缚，她可以自由选择她想要做的生活，而周围会有很多热心人帮她。

“我暂时不想回家。”周小云说道，“我想办个身份，买个电瓶车送外卖，我想……”

她想让自己的日子充满了向上的力量，彻底摆脱这个家庭。

于春像是不明白周小云在说什么，“小云，你怎么能不回家呢？”

而周小云却挂断了电话，她对着公安局的领导们鞠躬，“我想办身份证，麻烦领导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副局长呵呵一笑，“就是还需要走流程，你不想回家的话，也得验DNA，确定了你的身份，就可以补办身份证了。”

周小云忙不迭地点头，“领导，我还可以养甜甜吗？”

“你还想留在这里？”

“嗯嗯。”周小云点头。

副局长的目光慈爱，“既然这样的话，你养甜甜的事情不急，民政局和街道办的领导会想办法的。”

闹成这样，甜甜的爷爷根本不太可能继续养甜甜，很有可能是把抚养关系转到街道办，然后街道办照顾甜甜，当然周小云也可以住在一起，顺便帮扶一下了。

陆云瑶的眉心发烫，感受到帮助周小云而得的功德汇集在眉心。

她并不急着吸收转换这些功德，今天她还有三次连线，等到下播之后，她才会开始修炼。

第二场连线抽中福袋的是个面容清爽的男生，网民叫做【凉风有幸】，他在出现在镜头的时候，弹幕不少女网友沸腾了。

【帅气的小哥哥！】

【还是瑶光仙子这里的直播间好，大家都很自觉地不开美颜和滤镜，原生态的帅哥，我喜欢。】

【帅哥，你有没有考虑过出道啊。】

这个叫做楚添的小哥哥被热情的弹幕吓了一跳，他笑了起来，露出了小虎牙来。“主播你好，要两个豪华派对是不是？我现在就打赏。”

楚添家里有点钱，就不需要别人替他打赏。

他利落地扔了豪华派对以后，对着陆云瑶说道：“主播我是想要找东西的，替我隔壁的老奶奶找东西，这样可以吗？”

陆云瑶点头，“当然可以。”

“那你能算出来找什么吗？”楚添说道。

“得看着人才可以。”

楚添把人带到了隔壁，里面所有的柜子都打开了，不少人在里面帮忙，见到了拿着手机的楚添，就和他打招呼。

一个大叔说道：“楚添，你要是没事，也过来帮忙找一下。余奶奶急着呢，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

楚添扬了扬手机，“我已经找到了外援。”

那个大叔好奇地看过来，凑过来了之后发现是直播，不由得失笑着说道：“这是在网上找的大仙儿？网上的大仙也能够算东西丢了？还是你们年龄人会玩。”

【比拇指，大叔有眼光，咱们瑶光仙子就是抖抖上最大的仙儿了。】

【没错，咱们主播是史上最强外援。】

楚添说道：“周叔，我就是试试，这个主播的实力很强，我觉得应该可以的。”

楚添拿着手机走到了余奶奶的面前，“余奶奶，我是楚添，我来拜托一个人帮你找东西。”

那个周叔见着有热闹可以瞧，就也凑上前。

陆云瑶只是见到了余奶奶一眼，就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了，说道：“要找的东西就在她的内衣里。”

楚添自己是男士，是不方便帮忙的，而周叔直接说道，“你等一下啊，我喊我老婆过来。”

周嫂过来了之后，听说是网上大仙给算的在衣服里，着实有些好奇，“贴身的衣服对吧，等会我捏一捏就知道了。”

周婶把老太太带到了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就捏了一枚勋章出来。

她的嗓门很大，神色也是说不出的激动，“神了，添儿，你这大仙找的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把勋章给找到了。”

周婶还特地把勋章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好让手机可以看清楚这枚勋章。

周婶手心里的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上面写着“一等英模”，显然是一枚一等功勋章。

【这次连线我宣布结束，赶紧开始下一个。】

【别结束啊，一等英模，肯定是超级英雄啊，我想知道背后的故事。】

【想知道+1】

余奶奶一直是张望着周婶的动作，生怕自己的勋章出了事，等到周婶把勋章还给她，她爱怜地摸了摸，“哎，记性不好了，我还生怕把英儿的勋章弄丢了，幸好是在我的衣服里。”

余奶奶对着手机鞠躬，“谢谢你啊，大仙。”

陆云瑶开口说道：“不客气的，您的儿子是个英雄。”

余奶奶的儿子的故事也很简单，他是在大地震里牺牲的，当时为了救人，明明已经结婚了，在休婚假期间，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抗震救灾里，他带领救援小组，成功救下了十几个人，却也永远地留在了救援地。

做尸检的时候才知道，他的手指早已经因为扒石块而硬生生把骨头都磨短了。

老人这里要拆迁了，她因为担心搬家的时候勋章弄丢，所以特地缝在了衣服里，结果反而忘了勋章在哪，不吃不喝地找这枚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