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本来梁照是打算拍个拍卖品回去的，毕竟都来了，总不可能空手而归。

然而因为陆佳音，他现在满脑子根本分不出任何心神给拍卖品，想的都是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很正常，他是个正常的有欲望的男人，妻子又美，两人又正值新婚，梁照看似是在认真地看着拍卖品，其实心思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掐指一算，他们结婚也有一小段时间了，女人的经期一般多长呢？

梁照见陆佳音专注地看着拍卖品，他偷偷地拿出手机，放在身侧，搜索了一下这个问题，都说三天到一个星期不等，这是最普遍的。

那她的大姨妈应该已经走了吧？

想到这里，梁照心跳如雷。

莫名的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马上回家了。

陆佳音自然不知道梁照此刻的情绪转换，只觉得这次的拍卖会真是坑爹，专门忽悠有钱人吧，最关键的是，有钱人貌似还就吃竞拍的这一套。

值得欣慰的是，梁照没有拍任何东西，没有浪费一分钱，真是可喜可贺。

拍卖会结束后，主办方出来感谢了众出手阔绰的富豪，并且表示会拿出一部分捐给慈善机构。

梁照想马上回家，陆佳音也一样，两人在结束之后，懒得再听一席废话，有几个人想上来攀谈，见梁照跟陆佳音神色匆匆，猜测这对新婚夫妻应该还有事，他们不是没有眼力价儿的人，一个个都退到一边，心里直叹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两人来到停车场，梁照想到刚才的事情，随口问道：“怎么不让我拍？”

陆佳音倒是想实话实说，但关键是，她说是假的，他估计也只会认为她在说笑话。

脑子里的想法飞快的过了一遍，正好梁照打开了车门，她顺势坐了进去，等梁照上车后，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满不在乎的道：“那东西丑死了，有什么好拍的。”

原主不是历史系的，对古董也没研究，她说这番话才是最合适的解释。

梁照闻言哑然失笑，“你都说了是古董了，古董的价值不在于外表。”

陆佳音看了梁照一眼，心想，小卷毛宇轩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梁照真的喜欢装逼。

在行家面前说古董的价值？

她敢保证，梁照对这方面压根就不了解。

算了，这还是要理解的，她本身就不是喜欢当人面拆台，“那你刚才怎么不拍？”

梁照一阵心虚，总不好说因为你太诱人了，所以我看不到一切事物，也忘记了正事？这太猥琐了。

“你不让我拍，我还去拍，这不是找骂吗？”

这话一说出口，梁照跟陆佳音都愣住了。

语气亲密了，尽管他们现在是夫妻，可彼此都知道，对对方来说，可能连朋友的亲密度都比不上。

陆佳音赶忙回道：“好啦，拍卖会都结束了，要是觉得遗憾，下次再拍也是一样的。”

“没有。”梁照发动引擎，淡淡笑道：“没有觉得遗憾。”

这个拍卖会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由此及彼，陆佳音本人也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这是个不错的发现。

“那就好。”陆佳音察觉到梁照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实在暧昧。

车驶出了停车场，平稳的开在大路上，这时梁照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会儿路况正好，车流也不多，梁照心里的想法拐了一圈，道：“佳音，你帮我接电话。”

“啊？”陆佳音怔住了。

“帮我接电话，我在开车，不能接电话。”

其实也不全然是遵守规则，只是梁照对这段婚姻有了积极的心态，也有了很多期待，他就希望能给陆佳音他能给的东西。

比如信任，比如，女人们常放在口头上的“安全感”。

张助理说过，他女朋友最喜欢检查他的手机了。

“手机在哪里？”陆佳音无奈地说。

梁照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愉悦，“裤子口袋里。”

……很好，我了个去！

陆佳音凑过去，探出白皙的手，在半空中迟疑了几秒，在铃声中探进了他的口袋。

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摸到手机，不去看梁照的眼神，来电显示是妈妈，“是妈妈打来的。”

“你直接接吧。”

梁照内心觉得可惜。

哎。

怎么不多放一会儿。

陆佳音接了起来，开了扬声器，这样梁照也能听得到那头的梁母说的话。

“阿照，我刚听陈太说你跟佳音去了拍卖会？”梁母的语气有些激动。

陆佳音看了梁照一眼，看这厮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回道：“妈，我是佳音，阿照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梁母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更加兴奋了，“佳音？好好好，跟你说也是一样的，你们现在在哪里？”

“人民路这边，妈，怎么了？”一开始她对喊陌生人爸爸妈妈还很不习惯，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那就好，你们要是有空就来妈妈这里吧。”梁母觉得自己的目的太明显了，又补充道：“王老先生回国了，正好就碰到了，让他帮忙给你还有阿照看看身体。”

陆佳音很不想去，可面对梁母的好意，婉拒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现在的身份是梁母的儿媳妇，婆婆对儿媳妇这样关心，她要是拒绝，就太没有眼色了，便道：“我问问阿照。”然后看向梁照，非常希望他能婉拒。

儿子拒绝跟儿媳妇拒绝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哪知道梁照似乎没看到陆佳音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去吧，正好也没事。”

因为开的扬声器，梁母也听到了梁照的回答，喜不自胜道：“好好好，就在回生会馆这里，赶紧过来，王老先生的时间很宝贵。”

等挂了电话，陆佳音眉头微皱。

梁照侧头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说：“王老先生是太医的后人，他爷爷曾是太医院的院判，王老先生现在定居国外，回来一次很不容易，有的人一掷千金都难得到王老先生的一次把脉。”

陆佳音更信赖西医，只不过听梁照这样一说，心里那点不愿意也没了。

不管怎么说，梁母也是出于关心。

这头梁母挂了电话之后，笑得合不拢嘴的，“这真是巧，我儿子儿媳这会儿正好在一起，让他们一起过来。”

陈太适当地奉承道：“我们这些人里，其他人我都不羡慕，就羡慕你，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现在还娶了个知书达理的媳妇，我要是你，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一旁的王太也赶紧接话道：“可不是吗，你就等着享福吧，谁不知道陆家的千金最是知书达理温婉懂事。你们听说了吗？就李太太的儿媳妇那可不得了，这才结婚多久啊，闹得家宅不宁，根本不把婆婆放在眼里，真是作孽。”

梁母对这些话很是受用，她难掩骄傲，“不瞒你们说，两年前我就相中了佳音，只是那时候她还小，阿照也没有定下来的意思，我们佳音先不说家世，就是品性方面绝对没的说，我家那挑剔的老头子对佳音都是称赞有加。”

“去年的时候我是见过你家佳音一次的，啧啧，真是有礼貌，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我家侄子当时都看呆了，我都骂了他，他哪里配得上这么个人，现在她嫁到你家，做了你的儿媳妇，那才是真正的相配。”

陆佳音在圈子里的口碑名声特别好，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

没过多久，梁照跟陆佳音就过来了，几个太太们围着打量这对新婚夫妻，个个都在心里想，这梁家真是好福气，娶了陆佳音，相当于娶了整个陆氏，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陆国安最宠爱这个女儿，现在整个b市，不是梁氏就是陆氏，这会儿两个家族强强联手，最重要的是，陆佳音不仅长得美，口碑又好，真是什么好事都让梁家赶上了啊。

“妈妈。”陆佳音首先跟梁母打了个招呼。

梁母拉着她，一一跟她介绍这些太太们，也许陆佳音本来就认识，不过那不一样，今天她是以梁太太的身份，就要重新介绍一番。

“王老先生在吃饭，等下就过来，你们先坐一会儿。”

陆佳音挨着梁母做，梁照坐在另外一边，被这些太太们打量，他面色丝毫不变。

“你们拍了什么？”梁母之前跟陆佳音的接触并不多，不过这不妨碍她喜欢陆佳音，现在她就看不到儿子，只看得到儿媳妇。

陆佳音看了梁照一眼，“什么都没拍，没有看到喜欢的。”

“这样啊。”梁母想了想说，“改天你跟阿照回家吃饭，我那里有一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如果这里没有外人在，陆佳音肯定不会答应，但她知道，这会儿她所谓的礼貌跟矜持，其实也是变相的在打梁母的脸，别人不会觉得这是一种礼貌。

她乖巧的点头，“好，谢谢妈妈。”

梁母高兴了，其他人也跟着奉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对母女呢。”

“我怀阿照的时候，真的特别希望是个女儿，佳音本来就是我的女儿，阿照现在才是我的女婿。”

梁照听了这话不可置否一笑。

陆佳音的话并不多，除非是有人问她问题，她才会答。

她跟这些人本来就不熟，而且身份设定是刚进门的新媳妇，在婆婆跟丈夫面前太多话，其实不太合适。

没过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就进来了，尽管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但精神矍铄。

梁母赶忙起身，其他的人也都起身了。

“老先生，这是我儿子儿媳，您帮他们看看，拜托了。”梁母说话态度十分恭敬。

王老先生继承爷爷跟父亲的衣钵，他让人拿出他的箱子，开始认真仔细地给陆佳音诊脉。

望闻问切，一项也没落。

“身体没多大毛病，秋天多喝些汤补补。”老先生笑眯眯地说：“其实啊，所有的方子都比不上八个字，作息规律，强身健体。”

梁母舒出一口气，这放心了不少，梁照跟陆佳音的身体都很好，没什么大毛病，其实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这两个人早点生个孩子，这样她才能真正地放心。

自家儿子年纪也不算小了，再过一两年就步入三十岁了，她希望儿子在三十岁之前就能当爸爸。

梁母又问了些别的问题，尽管她问得很隐晦，可陆佳音听出来了，这婆婆是想要尽快抱孙子了。

呃……

陆佳音表示这个她无能为力。

梁照自然也明白自家妈妈是什么意思，在王老先生诊断之后，他就提出有事情要处理，要跟陆佳音先走一步了。

他可以自动屏蔽这些太太们的调侃，可陆佳音脸皮薄，只怕是受不住。

还是走为上计。

梁母送他们到门外，还拉着陆佳音的手不放，一个劲地叮嘱道：“阿照平日里忙，佳音你要有空多回来老宅吃饭，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补补身体，你就是太瘦了。”

“……好。”

“可千万不能学别人减肥。”

梁母听说了，她一个好友的女儿现在每天减肥，每天就吃些水煮青菜，明明瘦成竹竿了，还觉得自己胖，现在的孩子们怎么了？

陆佳音还没回答，梁照就替她回答了，“妈，这个问题你就别担心了。”

这话说得……

几个意思？几个意思？！

陆佳音知道自己今天下午吃得很多，可也不能这样说啊。

等梁母进去会馆，陆佳音瞥了梁照一眼，没好气道：“我下午吃得很多吗？”

之前张助理跟梁照吐槽过，说女人们总是会曲解别人的意思，明明一句话他什么意思都没有，她可以理解成好几种意思，这是男人绝对比不上女人的地方。

他现在真的领悟到了女人的这种本领。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巴不得她多吃点，妈妈说得对，她现在太瘦了，还是胖一点抱着舒服。

一不小心又想了不该想的，梁照扶额，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有些饥渴了。

陆佳音轻哼一声，没有再继续找茬。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往停车方向走去，正在这时，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佳音？”

陆佳音回过头望了过去，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不等她开口，那人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然后看向梁照道：“梁总好啊。”

“程太太好。”梁照不爱搭理跟程齐有关的人，可他知道，程齐的老婆跟他老婆关系好像还不错，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陆佳音脑子转得飞快，基本上可以猜得到这个人是谁了。

传说中程齐那苦逼的老婆，原主的朋友，赵清画。

“佳音你怎么在这？好巧啊。”赵清画又拉着陆佳音热情地开始聊天。

陆佳音现在真心觉得程齐不止是脑子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赵清画其实长相精致，气质也好，毕竟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这么个妻子在身边还要出轨？她表示自己真的不懂男人。

“我妈让我们过来吃饭。你呢，怎么在这？”

梁照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并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赵清画指了指不远处倚靠在红色跑车上的某个男人，丝毫不避讳陆佳音，笑得甜蜜，“朋友新开的餐厅在这附近，我就过来捧场啦。”

陆佳音视力很好，那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程齐。

梁照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眼里平静无波，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见陆佳音面带讶异，赵清画笑得有几分刻意的洒脱，“你认识的啦，我以前的男朋友，他从国外回来，我就带着他到处转转。”

本来就容易让人想歪，这样一解释，好像证实了她已经出轨，或者说有出轨的心思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梁照听，赵清画挽着陆佳音，声音有些沧桑，也有些释然，“佳音，我算是看开了，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扰最好了，这结婚吧，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你别学我，梁总一看人就很好，对吧？”她又看向梁照，做足了闺蜜的姿态，“梁总，我们佳音特别好，真的特别善良，你可不能欺负她呀。”

梁照微笑颔首，“恩。”

赵清画松开了陆佳音，“好啦，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下次叫上姜涵，咱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陆佳音点了点头，走到梁照身旁，挽着他的手臂，跟赵清画道别。

她走出几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赵清画还站在原地。

这豪门婚姻在外人看来，光鲜奢侈，可其中苦楚只有自己才明白。

赵清画还这么年轻，却被一桩不如意的婚姻绑着，说不定要绑一辈子。

等坐上车之后，梁照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面视前方，问道：“我们一定不会那个样子的。”

要是放在平常，要是是其他事情的话，陆佳音一定会附和，可这件事她怎么也应不下来。

如果未来一辈子她都要以陆佳音的身份活着，享受了原主拥有的一切，也必然要承担原主身上所有的责任，她明明是另外一个人，现在却成为另类的“替代品”。

当然，不用怨怼，能够活下来，已经足够幸运了。

原主身上的责任，其中最重的就是这段婚姻。

陆佳音现在都不愿去想这个问题，这是鸵鸟心态，总觉得拖一天是一天。

梁照见陆佳音不说话，也没想太多，自顾自地说：“佳音，我们好好过日子。”

没人比他们更合适了，家庭背景相当，也同处于一个圈子，此时梁照仍然认为，只要双方不出轨，这日子就能过得好。

陆佳音干笑两声，敷衍的恩了一声。

“今天的事你会告诉程齐吗？”她果断地转移话题，哪怕这话题很拙劣。

梁照微皱眉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跟程齐不会再有来往了。”

再说了，他又不是长舌妇。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哪怕程齐是自己要好的朋友，这件事都要好好斟酌，更别说程齐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哦。”

为了试探梁照内心对于离婚这件事的看法，陆佳音故作天真的道：“也不知道清画怎么想的，程齐对不起她，完全可以离婚，实在犯不着这样。”

梁照仔细审视着她的表情，在陆佳音头皮发麻的时候，他移开了视线，语气淡淡道：“你以为离婚是很容易的事吗？”

陆佳音很想卖蠢的说一句，去民政局不就够了吗，可她不能这样问，再问下去，就显得太傻了，也太刻意了，只怕梁照也会有所怀疑。

“除非程家或者赵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故，不然，哪怕程齐有私生子，这婚都离不了。”

梁照并不喜欢八卦别人的私事，只是他跟陆佳音之间的话题太少了，每次聊天聊了一会儿之后，就会沉默下来，所以这会儿有个话题，哪怕是他不喜欢的，他都要接下去。

陆佳音知道梁照说得都是对的，豪门婚姻就是这样，哪怕最后两个人形同陌路，或者说两看两相厌，还是到死都要绑在一起。

越知道，就越无奈。

陆佳音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梁照也看出来了，便不再多言，他想，他说的，其实她都明白。

只是，他想告诉她，他有想跟她好好的决心，也希望她跟他一样。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此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路况很好，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别墅门口。

陆佳音先下车，梁照自己开车进车库。

一进门，肉包就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原本一条高冷的汪此刻拼命地摇着尾巴，有杰克在，以后就不用担心肉包的卫生问题了，她低头一看，发现杰克居然给肉包穿上了小鞋子，整个人都窘了。

杰克走过来，看到陆佳音一脸懵逼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外面可能有玻璃渣子，而且还有水洼，lucky，哦，不，是肉包穿上鞋子会比较好。马上就给它换下来。”

“……噗。”陆佳音发现自己以前养肉包还是太糙了一点，相信肉包跟着杰克，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狗中高富帅。

梁照进来的时候看到肉包脚上的鞋子，眼里也有着笑意。

“肉包今天被别的狗舔了，我现在带它去洗澡。”杰克无视两位主人对肉包鞋子的意见，抱起肉包就往一楼浴室走去。

陆佳音相信杰克一定对肉包非常照顾，不然肉包不会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本来给肉包洗澡这事，应该是她做的，只是她今天实在有些累了，新的高跟鞋太高了，脚背很累，她没跟梁照说话，直接上楼了。

陆佳音去洗澡的时候，梁照也去了客房洗澡，他决定等下厚着脸皮跟陆佳音说同床的事。

尽管现在她看起来活泼外向了很多，但在这方面肯定也是羞于启齿的，让她主动提起肯定不可能。

要是她不提，他不说，难不成一直分床睡？

这种婚姻关系也有点太奇怪了。

梁照直接围着一条浴巾，路过镜子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仔细端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些年来他坚持健身锻炼，也练出了腹肌跟人鱼线。

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很大，那么男人对女人呢？

梁照觉得，如果他的身材对陆佳音没有任何吸引力，他一定会很挫败。

男人洗澡通常比女人洗澡要快很多，当梁照回到主卧室的时候，陆佳音还没出来。

梁照思忖了片刻，去了书房，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还拿了两个高脚杯，回到卧室，她还在洗澡，他也不急，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看见窗帘没拉上，又跑过去拉好窗帘，在内心做了好几次建设之后，陆佳音穿着睡衣出来了，脸上还敷着面膜。

一开始跟梁照共处一个卧室的确很不自在，但有了这些天的缓冲，她已经快习惯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陆佳音首先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在看到一旁茶几上的红酒跟高脚杯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总感觉这是做不可描述的事之前的调调。

可她现在没心情啊。

梁照充其量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熟悉了的人，她只能接受跟男朋友或者老公开车啊。

大姨妈这个烂俗的借口还可以继续用吗？

总觉得继续用的话，好像是在鄙视梁照的智商一样。

梁照往茶几走去，倒了两杯红酒，然后来到她面前，伸出手将杯子递给她，“喝一杯怎么样？”

陆佳音犹豫了片刻，接过杯子，却不打算喝。

梁照真的是豪门总裁，他现在只围着一条浴巾，微微仰头喝红酒，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滑过喉结。

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如果他们有感情，她早就扑过去摸他的腹肌了。

梁照喝了酒，脸皮也厚了点，压低声音问道：“你那个……好了吗？”

有人这样说过，男人二十岁到三十岁是欲望最强烈的一段时间，其中二十八岁是巅峰。

非常不巧的是，梁照现在就处于巅峰年纪。

面前站着的人是美人，而且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现在只想尽快发动引擎开车。

陆佳音讷讷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距离新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就算她大姨妈真的在身，那也已经走了。

梁照怎么可能不知道女人的经期有多长，她再用这个借口搪塞他，这一次肯定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相信她了吧，应该会直接问她。

到了这时候，梁照以为陆佳音是在害羞，便放下酒杯，走近她，探出手，搂着她的腰，低头沉声道：“我们休息吧。”

“那个……”陆佳音条件反射的探出手，按住了他的胸膛，微微拉开跟他的距离。

“怎么了？”梁照低声笑了笑，心想，陆佳音肯定是害怕了，便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没事的。”

“你听我说……”

说什么呢？

陆佳音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会让梁照接受的借口，此刻心乱如麻，恨不得下一秒就晕过去，什么都不管了。

站在梁照的角度，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她理解他作为一个男人会有需求。

只是，她心中仍有顾虑，她是真的不想跟没有感情的人发生关系，就算梁照再优秀再完美，可她现在对他真的没有男女感情。

其实，不只是她对梁照没感情，梁照对她也是一样，只是男女结构思维都不一样。

梁照可以在没有感情的时候，跟她发生关系，她却不可以，也不想。

陆佳音沉默犹豫的时间太长了，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害羞，或者说是欲拒还迎。

梁照慢慢地放下搂着她腰的手，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的冷却。

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能她说的身体不舒服一开始就是逃避他的借口，她只是不想跟他一起睡，也不想跟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很奇怪，按理来说，他应该恼怒，任何一个男人遭遇这种情况，自尊心都会受挫，肯定会大怒，可他没有。

只是有一点一点……微小的，甚至说可以忽略不计的难过。

这种情绪最不应该有的。

一旦平息了心情，他又回到在商场上的总裁模样，将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冷静淡定的进行分析。

陆佳音看着梁照的表情，知道他这会儿应该也明白过来了，他一看就是那种非常聪明的人，这时候有什么不清楚的。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足无措的低头看着圆润光洁的脚趾头。

这种时候真的很尴尬，情况也很棘手，她根本没想到任何可行的解决办法。

梁照盯着她的发顶，连陆佳音都没发现，此刻她的动作，其实是一种无意识的示弱。

像是做错的孩子一样，不敢去看大人的眼睛。

可她错了吗？

梁照捏了捏鼻梁，她哪里错了，根本没错。

她忠于自己的情绪，她只是不想，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一定按照他想的去做？

如果这种事变成一种责任跟义务，这更伤他自尊。

只是这个事情，在夫妻之间真的很重要，不是他这会儿不去理就可以自动解决的，也许对他跟陆佳音来说，会是一次突破性的谈话。

他跟她之间，好像谈的话题都太浅显了，是应该好好谈谈了。

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之间，比起感觉而言，最重要的是沟通。

他想真正的了解陆佳音心里真实的想法。

这样才可以着手去解决。

他看向她，眼神专注，慢慢地问：“佳音，你是不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