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陪你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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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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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陪你慢慢长大

六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邱莹莹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侧过头，看旁边的小床。

小星星还在睡，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两只小手举在脑袋两侧，像只小青蛙。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五个月了。

从医院回来已经五个月了，她还是每天都会被这个小家伙萌到心化。

“醒了？”

王仁雍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早餐。

她点点头，坐起来。

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先走到小床边，看了看星星。

“还没醒？”

“嗯，睡得可香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星星的小脸。

小家伙动了动，皱皱小眉头，又睡着了。

他笑了。

她也笑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吃完早餐，刚放下碗，小床那边就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星星醒了。

邱莹莹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小家伙睁开眼睛，看见是她，小嘴一咧，笑了。

她的心都化了。

“星星早安呀。”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手乱挥。

王仁雍走过来，伸出手指，让星星握住。

小小的手，握着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他看着那小小的手，眼睛里全是温柔。

“王仁雍。”

“嗯？”

“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叫爸爸？”

他想了想。

“还早吧，得七八个月。”

她笑了。

“那快了。”

他点点头。

“嗯，快了。”

周末，两人推着婴儿车，带星星去公园。

阳光很好，风很轻，到处都是带孩子出来玩的人。

星星躺在婴儿车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星星，你看，那是树。”

“那是花。”

“那是小鸟。”

邱莹莹一路走一路介绍，也不知道星星听不听得懂。

但星星很配合，她指哪儿，他就看哪儿，小脑袋转来转去，忙得不行。

走到湖边，有人在划船。

星星盯着那些船，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仁雍弯下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喜欢船？”

星星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盯着看。

他直起身，对邱莹莹说：“等他大一点，带他去划船。”

她笑了。

“好。”

湖边有一片草地，好多小孩在跑跑跳跳。

星星看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小手小脚开始乱动，好像也想下去跑。

邱莹莹笑了。

“星星，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也可以跑。”

星星看着她，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但那个小表情，可爱得让人想捏。

她忍不住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的小星星。”

星星笑了，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拿小帕子给他擦擦，自己也笑了。

王仁雍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娘俩，嘴角一直上扬。

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星星四个多月的时候，学会了翻身。

第一次翻身成功的那天，邱莹莹正在旁边叠衣服。

她听见“噗”的一声，抬头一看，星星已经从小床中间翻到了边上，正抬着头，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看着她。

她愣住了。

然后尖叫起来。

“王仁雍！王仁雍！星星会翻身了！”

王仁雍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真的？”

“你看！”

星星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小脸憋得通红，像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王仁雍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星星。

“星星真棒。”

星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邱莹莹看着那个笑容，愣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王仁雍一模一样。

她看看星星，又看看王仁雍，忽然笑了。

“王仁雍。”

“嗯？”

“他笑起来好像你。”

他看了看星星，又看了看她。

“是吗？”

“嗯。眼睛弯弯的，一模一样。”

他笑了。

“那就好。”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好？”

他看着她。

“因为你说过我笑起来好看。”

她的脸红了。

“王仁雍……”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星星在旁边看着，小嘴张成O型，一脸好奇。

她低头看着星星，笑了。

“星星，爸爸又在说好听的了。”

星星当然听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问：你们在干嘛呀？

王仁雍弯下腰，把星星抱起来。

“走，爸爸带你去看饭做好了没。”

星星趴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乖乖的。

她跟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五个月的时候，星星开始认生了。

以前谁抱都可以，现在只让妈妈抱，爸爸都要看心情。

王仁雍有点郁闷。

“星星，我是爸爸啊。”

星星看着他，小脸一扭，埋进妈妈怀里。

他叹了口气。

邱莹莹在旁边笑得不行。

“王仁雍，你被嫌弃了。”

他看着她，一脸委屈。

她笑得更开心了。

但晚上，她抱着星星，轻声跟他说：“星星，爸爸很爱你的。他每天给你泡奶粉，给你换尿布，给你洗澡。你要让爸爸抱抱哦。”

星星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第二天，王仁雍下班回来，伸手要抱星星。

星星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小手。

王仁雍的眼睛亮了。

他接过星星，抱在怀里。

“星星真乖。”

星星趴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乖乖的。

邱莹莹在旁边看着，笑了。

“他昨天听懂了。”

王仁雍看着她。

“你跟他说了？”

她点点头。

“嗯。说他爸爸很爱他，要让他抱。”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把星星教得这么好。”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连着他和星星一起。

“星星也是你儿子啊。”

他低下头，在星星头上亲了一下。

星星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回应。

那一刻，他觉得，这是最幸福的时候。

六个月的时候，星星开始吃辅食了。

第一口米糊，是王仁雍喂的。

他坐在餐椅上，系着小围兜，一脸期待地看着碗。

王仁雍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星星张开小嘴，吃进去了。

嚼了嚼，皱起小眉头。

邱莹莹紧张地看着他。

“不喜欢吗？”

星星又嚼了嚼，眉头舒展开来，小嘴咧开，笑了。

她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不喜欢。”

王仁雍又舀了一勺，继续喂。

星星吃得可开心了，小嘴张得大大的，等着下一口。

吃完了，他还意犹未尽地看着碗，好像在说：还有吗？

邱莹莹笑了。

“星星是个小吃货。”

王仁雍点点头。

“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

“哪里像我了？”

他笑了。

“爱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七个月的时候，星星会坐了。

刚开始坐不稳，晃来晃去的，像个不倒翁。

邱莹莹在旁边护着，随时准备接住他。

星星努力保持着平衡，小脸憋得通红。

终于，他稳稳地坐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妈妈，笑了。

那个笑容，好像在说：妈妈你看，我多厉害！

邱莹莹的心都化了。

“星星好棒！”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星星稳稳地坐在爬行垫上，也笑了。

“会坐了？”

“嗯，今天刚会的。”

他走过去，在星星对面坐下。

“星星，看爸爸。”

星星看着他，笑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笑得眼睛弯弯的。

邱莹莹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真好看。

八个月的时候，星星开始爬了。

刚开始是匍匐前进，肚子贴在地上，用手臂往前蹭。

蹭着蹭着，就学会了手脚并用。

会爬以后，家里就没有他够不到的地方了。

沙发底下，茶几下面，角落里，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邱莹莹每天追在后面，累得够呛。

有一天，她正追着星星满屋子跑，王仁雍下班回来了。

推开门，就看见她趴在地上，伸手够沙发底下的星星。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需要帮忙吗？”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还笑！快帮我把星星弄出来！”

他走过去，蹲下来，朝沙发底下伸出手。

“星星，出来。”

星星在里面咯咯笑，就是不出来。

他无奈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

“算了，让他玩吧，玩够了自己会出来。”

他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底下那颗小脑袋。

星星探出头，看看他们，又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

她笑了。

“他在跟我们躲猫猫。”

他也笑了。

“嗯。”

那天晚上，星星在沙发底下玩了好久，最后自己爬出来了。

爬出来的时候，头发上沾满了灰，小脸也脏兮兮的。

她抱着他去洗澡，一边洗一边笑。

“小脏猫。”

星星咯咯笑着，小手拍着水，溅了她一身。

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继续给他洗。

那一刻，她觉得，虽然累，但真的很幸福。

九个月的时候，星星开始咿咿呀呀地学说话了。

“妈妈妈——”

“爸爸爸——”

虽然只是无意识的发音，但每次听到“妈妈”的时候，邱莹莹都会激动半天。

“王仁雍，你听到了吗？他在叫我！”

王仁雍点点头。

“听到了。”

她抱着星星，亲了又亲。

“星星真乖。”

星星被她亲得咯咯笑。

有一天晚上，她正在给星星换尿布，星星忽然看着她，清晰地叫了一声：

“妈妈。”

她愣住了。

星星又叫了一声。

“妈妈。”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仁雍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在哭，慌了。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又哭又笑。

“星星叫我妈妈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星星。

“星星，叫爸爸。”

星星看着他，张了张嘴。

“爸爸。”

他也愣住了。

然后眼眶红了。

她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笑了。

“王仁雍，你哭了。”

他别过脸去。

“没有。”

她笑得更开心了。

“就有。”

星星看着他们，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她抱起星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星星真棒。”

王仁雍走过来，也亲了星星一下。

星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极了爸爸。

十个月的时候，星星开始学站了。

扶着沙发，扶着茶几，扶着一切能扶的东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站起来以后，他还

会回头看妈妈，一脸得意。

邱莹莹每次都会夸他。

“星星好厉害！”

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有一天，他扶着沙发站着，忽然松开了一只手。

邱莹莹在旁边看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在思考：我要不要放开另一只呢？

她紧张得不敢说话。

他想了想，还是把另一只手也松开了。

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赶紧跑过去，把他抱起来。

“摔疼了吗？”

星星看着她，咯咯笑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小傻瓜，摔了还笑。”

星星笑得更开心了。

王仁雍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也笑了。

“星星胆子挺大。”

她点点头。

“像你。”

他看着她。

“哪里像了？”

她笑了。

“胆大啊。”

他也笑了。

“是吗？”

“嗯。第一次见面就敢说一万块当我女朋友，还不胆大？”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时候是没办法。”

她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星星在旁边看着他们，也凑过来，往妈妈怀里钻。

她抱起星星，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王仁雍伸手，把她们娘俩一起揽进怀里。

那一刻，她觉得，这就是最圆满的幸福。

十一个月的时候，星星开始有自己的小脾气了。

想要的东西拿不到，会生气。

不让他做的事偏要做，会反抗。

邱莹莹有时候被气得哭笑不得。

有一天，她给星星喂饭，星星不想吃了，把头扭来扭去。

她追着喂，他就躲。

最后他急了，小手一挥，把勺子打翻了。

饭洒了一地。

她愣住了。

星星也愣住了，看着地上的饭，又看看她，小脸上有点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他还小。

她把勺子捡起来，擦了擦地，然后看着星星。

“星星，不可以这样。”

星星扁着嘴，眼眶红了。

她心又软了。

“好了好了，妈妈不凶你。”

她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星星趴在她肩上，小声地哭。

她一边拍一边说：“星星，下次不想吃了，就摇摇头，不可以打勺子哦。”

星星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不哭了。

晚上王仁雍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笑了。

“有脾气了。”

她点点头。

“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

“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

“哪里像我了？”

他笑了。

“倔。”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吧，确实有点像。

十二个月的时候，星星一岁了。

生日那天，两家妈妈都来了。

小小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但热热闹闹的。

邱妈妈做了长寿面，王母做了蛋糕，邱莹莹布置了气球，王仁雍负责拍照。

星星穿着新衣服，戴着生日帽，坐在餐椅上，看着一屋子的人，一脸好奇。

邱莹莹把蛋糕端到他面前，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星星，许个愿。”

星星看着蜡烛，伸手就要抓。

她赶紧拦住。

“不能抓，会烫。”

星星被她拦住了，有点不高兴，扁着嘴。

王仁雍在旁边笑。

“他哪会许愿。”

她也笑了。

“也是。”

她替星星许了个愿：希望星星健康快乐地长大。

然后吹了蜡烛。

星星看着蜡烛灭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说：咦？怎么没了？

大家都笑了。

切蛋糕的时候，星星也分到了一小块。

他吃得满脸都是奶油，活像个小花猫。

邱莹莹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王仁雍在旁边拍照，把这一幕永远定格下来。

晚上，等人都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星星的小床。

他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

她靠在他肩上，忽然说：“王仁雍。”

“嗯？”

“一年了。”

他点点头。

“嗯，一年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有什么感想？”

他想了想。

“很好。”

她笑了。

“还是这个词？”

他也笑了。

“嗯。很好。”

她靠回他肩上。

“我也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很好。

屋里，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的。

那一刻，她知道，还有好多个一年，等着他们。

星星一天天长大。

从会翻身，到会坐，到会爬，到会站，到会走。

每一个进步，他们都陪在身边。

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自己吃饭，第一次自己走路。

每一个第一次，他们都记录下来。

生活很忙，很累，但很充实。

有一天晚上，星星睡着了，他们坐在客厅里，难得清静。

她忽然问：“王仁雍，你说星星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但不管什么样，”他看着她的眼睛，“都是我们的星星。”

她笑了。

“好，都是我们的星星。”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很好。

屋里，两人紧紧依偎。

那一刻，她知道，这就是她要的生活。

有他，有星星，有家。

平平淡淡，却无比温暖。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