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夫人归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十一月二十六日，老爷安排了人去城门处等待，说是四夫人今天就到了。

早上，通婉与二夫人去了夫人处请安，老爷去了国子监，泰安去了书院，夫人见了通婉与二夫人便赐了早膳，吃罢早饭几人正在闲聊间，便有来人通报说是四夫人到了。

“到了便到了，还要我去迎接不成！直接带人去海棠园，不用过来请安了，等晚上老爷回来摆宴的时候再让她过来。”在夫人淡淡的口气中，自是有人去安排。

来人出去之后，几人便接着吃茶聊天，而夫人陪嫁丫头出身的三夫人，更是紧紧的扒着奉承夫人。

常保素的女人，除了夫人这个正室外，还有三个侧室，两个妾侍，也并不是说常保素就这六个女人，只是现存的就这六个，常保素这人说多情自是多情，说薄情也很是薄情，若是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自是千宠万宠，若是失去了兴趣，那就会被抛到脑后，除非你有了子嗣。

正室夫人家里原先情况不错，可自从老爷子过世后，留下夫人的哥哥不成气候，也没能混个出身，到现在还是个白丁呢

常保素的三位侧室分别是二夫人李敏，也就是通婉的额娘，原先是汉人书香门第小姐，后来家里犯了事，成为奴婢，后机缘巧合成了府上老妇人的丫鬟，因着颜色好又知书达理，便由老妇人做主给了子嗣艰难的常保素，后李敏生下儿子便被直接抱给了夫人，李敏也就成了二夫人，很得常保素的喜爱。

三夫人原先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因着二夫人的得宠，夫人便抬了贴身丫鬟来分一分二夫人的宠，因为颜色好，倒也是很得了一段时间的宠爱，只是到底丫鬟出身，见识有限，时间久了，常保素自是失去了兴趣抛到了脑后，三夫人没有得到个一儿半女的，便只能巴着夫人奉承，倒也坐上了三夫人的位置。

四夫人，也就是今天就要回来了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包衣旗出身，家里虽说不怎么样，但却与内务府某些小头头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靠山算是常保素妻妾里面最好的了，不然也不会肖想正室的位置了。

另外，还有两个失宠已久的妾侍。

一会，便有有人进来，说是四夫人身边的嬷嬷求见。

“可知什么事？”三夫人开口问道，不愧是靠着夫人就能坐稳三夫人的位置，想夫人所想，问夫人所问，但这话夫人若开口问出来，平白无故的降低了身份。

“回三夫人的话，四夫人回来带了嬷嬷八人，丫鬟十八人，行礼二十多箱，奴婢隐约听见四夫人说是海棠院太小住不下。”

“呵，排场倒是不小。”三夫人嘲讽

“便说我这会忙着，没有空。”夫人开口，语气间的不喜丝毫不曾掩饰。

“是”丫鬟躬身退出去了。

“婉儿，我让银楼送来了几样首饰花样，你过来挑挑。”

“谢谢嫡额娘”说着通婉便起身走到夫人身边，就着夫人的手看着银楼的首饰花样子。

“你小小的女孩，这套镶金发饰的不错，冬天代正好，这套大红色的也不错，冬天配上毛领大衣裳，看着格外的喜气。”

“我也觉得这套不错，尤其是大红色的这套，等过年的时候穿件大红色的衣裳，想想就有趣极了。”通婉看着夫人指的这两套首饰，都是耳饰配着头饰，既可以成套的带，也可以拆开带。

“你倒像是知道似的，我今天刚好叫了人给全府上做衣裳，你到时候好好挑挑。”

“嫡额娘，我前两天刚做了衣裳，再做怕是穿不完呢！放段时间的话又可能会太小了。”通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呀，谦虚什么，大家都做，但你一个不做岂不是不好，也就两套衣服，有什么！”

“好，听嫡额娘的，这次专做一套大红色的。”

因着说好的晚膳时在正房摆宴，通婉和二夫人早早的去了夫人处，几人闲话间，老爷和泰安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今天你们父子两倒是碰到了一起”夫人笑说

“哪里是碰到了，我今天专门早出来了一会，特特到学里接了泰安才回来，今天我们泰安、婉儿、敏安三兄妹可就要齐了。”

“婉儿，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呀？”

“我早起读书，给嫡额娘请安，嫡额娘叫了银楼和锦绣阁的人，我和嫡额娘额娘挑了衣裳首饰，晌午歇了个午觉，然后和陈嬷嬷学规矩，和额娘练字。”通婉见常保素关心的看着自己，便事无巨细的一一说道。

“我们婉儿要是男子，将来准保给阿玛考个状元探花。”

“阿玛打趣我”通婉脸红红的撒娇道

“哈哈哈”常保素高兴的笑出了声。

屋子里的气氛正好，便有人来通报说是四夫人求见。

“进来吧！”

迎门进来的女人看着二十来岁，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穿着素淡，但头上的发饰、耳饰、手镯无一不名贵，身后更是跟了四个丫鬟两个嬷嬷，要知道，来人盈盈走来，仿若无骨。

“给老爷请安，给夫人请安，老爷近来可好，我们敏安可想老爷了，老爷想了没有呀？”

四夫人开口说话柔柔的，请安的时候眼睛瞥了一眼夫人，便转到老爷处了，也不等夫人叫起，便自顾自的与老爷拉起了家常。

通婉默默地看着，心想这人可真够明目张胆的，简直就是再对夫人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没有讲你放在眼里。看着不动声色的夫人，通婉感叹夫人的涵养真好！

“自然想了，都这么多天没有看见敏安了，你怎么没有带敏安过来？”一提起敏安，常保素很是开心，都没有注意到四夫人的挑衅。

“可能是我有什么地方惹夫人不开心了，今早带着敏安求见夫人被拒了，我想着这会过来夫人要是再不见的话，又白跑了一趟，我到没有什么，可是不好再折腾敏安了。”

通婉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样真的好吗？你一个小妾当着夫人的面给夫人穿小鞋，通婉瞅了瞅自个额娘，神色也是不太对，若是有人这会能够看到二夫人的内心，二夫人的心里是这的：“我草，我草，我当年竟然输在了这货的手里，我那时候是不是智商不在线呀，还是这货智商跑路了？”

见常保素看着这自己，夫人很是镇定的说：“是我的不是，想着四妹妹和敏安一路舟车劳顿，到了自个家了，便传了话让她们先休息一下，去去乏气，虽说是一片好意，怕讲敏安折腾坏了，倒显得不够热情了。”夫人说的不急不忙。

“要什么热情呀，又不是来做客的。”三夫人现在指望不上老爷了，便一心一意的巴着夫人，这刀补得。

本来吧，常保素听见夫人的话，再看四夫人就有点意见了，明显的是四夫人挑事，再听见三夫人的话，面色越加不好了，可常保素却狠狠的瞪了眼三夫人，这也是个喜欢挑事的女人。

“是这样吗？妾身还以为有什么地方惹着姐姐了呢？原来没有啊，那就好，不会责怪妹妹想多了吧！”四夫人柔柔的说道

“怎么会呢？妹妹多虑了。”

“谢谢姐姐，老爷，姐姐对妾身真好，姐姐你看能不能给我换个院子，我这会带了八个丫鬟婆子，敏安带了十个人，还有二十多箱行李，海棠院里太小都放不下，丫鬟婆子们也是住不下。”给我小院子，我坑死你。

“妹妹带了这么多人和行礼吗？妹妹怎么不早说一声，若是早说一声，府上花些钱将海棠院扩建一下就是了，也是我大意了，安排院子的时候竟然照着府上侧夫人两丫鬟两婆子四人的名额，格格阿哥六人的名额准备上了。”

不够住，你既然超人了还好意思说。

“哦，说起这个丫鬟婆子的名额了，四妹妹你多出来的人要继续用着还是裁了？”

“她们跟着我的时间旧了，哪里舍得，再一个人家千里迢迢的跟着我和老爷来了京城，哪里能够罔顾人家的心意打发了，若是狠心打发了，这些人身无分文，出了门不是流落街头就是全家饿死，哪里狠得下心？”

“老爷，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她们伺候人数是一个等的，阿哥格格伺候的人数比着侧室高一等，老爷伺候的人数比着侧室高二等，老爷你看可要将二夫人三夫人，泰安通婉，还有老爷你的伺候等次往上提一提，到底不好区别等待。”

“提什么，要那么多人吃干饭吗？现在这样的安排是府上多少年的规矩了，改什么？”

四夫人见老爷面色不善，眼眸之间泛上一层水色，说话的声音更酥了，通婉听的头皮发麻，悄悄望去，屋子里好多人（女人）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也不知是对着声音的，还是对着四夫人作态的，毕竟大庭广众的就这样说话，到底

“老爷，人带回了府，我也不好现在就打发了，那不是活活逼人家去死吗？不若这样，我带回来的人在份例外的每个月的例钱我出，她们的衣食住行也由我负责，这样如何？也是我不好，敏安路上折腾狠了，贸然裁了人，敏安怕也是不习惯？”

“是啊，老爷，四夫人说的有理，不若就按照四夫人说的来做，虽然伺候的人多，但可以说是四夫人自己花钱雇的，其她人也不会牙酸的话了。”夫人也附和四夫人说道，通婉听着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夫人要挖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