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凶手

赵雪兰和杭泽当天也快速赶了过来，原本娟姐和安若昔也想来，考虑到杭泽在，所以段柔制止了。

她还不想让自己的人被杭泽知道。

但是段柔却犯难了，要在墨染的面前和杭泽故作恩爱，真的很难。

“怎么会这样？”

赵雪兰心疼的看着两个女儿，怎么好端端的会着火？

“妈，我们都没事，多亏了墨大哥救我们。”

段云还惦记着墨染，甚至还说给赵雪兰听。

“墨大哥？”赵雪兰狐疑的看着段柔。

段柔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简单说了一下过程，当然解释中墨大哥只是沈莲的同事而已。

反倒是段云说了墨染不少好话，弄得赵雪兰一定要去谢谢墨染。

谁知道，他们去墨染的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

“病人已经出院了。”

护士说墨染是自行出院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段柔舒了一口气，但是却觉得他是故意的，也许他也不想看到她和杭泽在一起。

后来警察局的人也来录笔录，段柔才把心思放在了这次着火上。

因为她也进过火场，所以和段云一起录笔录。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段云有些害怕，摇摇头。

段柔却听出了异样，“警察同志，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人放火？”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我们只是怀疑，但是不能说没有根据的话。”

所以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段柔随即要求看现场的照片。

警察就拿了几张给她看，说是实验室的易燃物品泄露，所以才会着火。

但是他们询问过校方，这间实验室对学生开放，所以对药物管制很严格。出入都会有记录。

所以校方否认了有人故意放火，但是却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门被反锁了。

而那个时候只有段云在实验室，这么多巧合说不过去。

这就是警察要证实的事情。

“小云，你再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

段柔也觉得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只记得当时我在看我的实验，没有注意别的，然后就听到锁门声？不对，好像是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

段云还是记忆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说可能是她受到了惊吓自我保护的一种反应，也可能是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警察又举起一张照片。“这个是你的东西吗？”

结合段云说的滚落的声音，警察觉得好像照片上的东西比较合适。

段云看了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随即就否认了。

“不，不是。”

照片上的东西是一个挂饰，圆头娃娃，只可惜脸被烧了一半。

但是段柔记得警察说，校方对实验室管控比较严格，所有的学生只能穿统一的白褂子，自己的外套和包都不许带入。

可是这个挂饰明显是一个包上的挂饰。

警察走后，段云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云。你知道是谁了？”

段云缩进了段柔的怀里，“姐，我不想相信。”

有了这一点，段柔让安若昔查了段云身边的所有人，甚至还入侵了实验室的监控。

很快就找到了挂饰的主人，宋梦媛。

那个一直被段云压在底下的女孩子，她之所以恨段云，是觉得她所争取的一切都被段云抢走了。

宋梦媛觉得段云是靠自己的家的势力才得到一切的。

“老板，要不要把证据交给警察？”

安若昔也没想到现在的大学生竟然可以这么狠毒，连自己的舍友都敢害。

“还是不要了，小云显然是知道的，她不肯说，说明她不愿意让宋梦媛受到伤害。”

既然段云不愿意出卖舍友，那段柔只能自己出面了。

宋梦媛看到段柔的时候，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你很怕我？还是你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

段柔步步逼近宋梦媛，她便露出一种害怕的表情。

“怎么你也想用你的身份来压制我？和你妹妹一样吗？”

从这话不难听出，宋梦媛对段云的误会很深。

段柔不想和她废话，“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自己做什么了心知肚明，既然警察会找到我们那就能找到你。我只是想替小云给你一个机会。”

宋梦媛听到她一而再再三的提起段云，抬手捂着耳朵，“别让我听到她的名字！”

“你们懂什么？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我的努力就不会白费！”

看她执迷不悟，段柔不得不告诉她，“你错了，小云如果想害你，就不会知道是你害她还不肯说出你的名字。”

宋梦媛愣住，看着她，她不相信段云会有这么好。

“你骗我是不是？你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宋梦媛恶狠狠的看着段柔，握紧手中的背包，愤愤离去。

段柔想追上去，却被人拉住了。

“别去了，她没救了。”

拉住她的是墨染，显然他也知道了到底是谁害了段云。

“你是怎么知道的？”段柔狐疑的看着他。

他解释，他问了那节课的同学，尤其是段云的室友，才知道段云实验课总是最后一个人走。

因为段云喜欢笔记做详细，所以会做完笔记再走。

深知段云这个习惯的人，只有她的身边人，又要对段云有些恨意，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宋梦媛。

“亏得小云还帮着她，看来查到她用不了多久，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自己承认错误。”

看来她高看了宋梦媛，她已经坠入深渊无法自拔了。

“既然我能想到她，那警察也会知道，这是早晚的。”

像是安慰段柔，墨染的话说得很轻。

段柔不想违背妹妹的意愿，所以并没有将宋梦媛的罪证交出来，反正她也是躲不过一劫的。

“我明天就回去了。”墨染突然开口。

段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低头看着脚尖，现在的状况她显得有些被动。

“我……”

突然跑过来一群学生，差点将他们冲散，墨染拉过她。

随着这群学生到了一个广场，上面写着第三届大学生校园节。

人越来越多，墨染只能将她搂在怀里，然后看着台上学生的表演。

虽然都是一张张稚嫩的脸，但是一上台还挺有明星范的。

段柔突然看着看着就笑了。

“你知道吗，我和蓝然也表演过，结果我忘词了，直接从演唱变成了伴舞。”

想起以前的日子，段柔就想笑。

没有家族的争斗，没有别人的暗算，她段柔还是那个向往着美好的人。

身边的人搂紧她，像是怕她被人群冲散一般。

有个女生上场深情演唱，所有人都欢呼，然后安静的被她感染。

段柔和墨染相视一眼，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她在想，如果她早一点认识他该多好？就算平凡，就算是没有她段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应该也是愿意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和他分享所有的事情。

或许她应该说点什么，告诉他，她真的很幸运能够遇到他。

只可惜两个人的手机破坏了一些的美好气氛。

同样都是短信，一个是杭泽的，一个是沈莲的。

“回去小心。”

他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而段柔还是选择站在一群陶醉的学生中听完这首歌。

终于等到你差点要错过你

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你

才算没有辜负自己

终于等到你

女生唱得很深情，甚至有些哽咽，有个手捧着花的男生冲了上去。

这是只有疯狂的大学才会做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欢呼，段柔擦去眼角的湿润，走出了人群。

若想复仇。她注定不配得到爱情。

杭泽等得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拉过她，不顾她手上还有伤口。

“妈说，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回苏城。”

杭泽自顾自在前面说着话，段柔只是跟随他回到了医院。

没想到的是段云不肯走，“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个娇气的小姐，我只想平凡的完成我的学业。”

段云说自己没事，说什么也不肯请假回苏城。

赵雪兰没辙，看向段柔。

“妈，算了。我在这里陪小云两天。”

段柔向着妹妹，段云欢喜的搂着她。

“你们这对姐妹真是没办法，那杭泽你是……”

赵雪兰询问杭泽。

这里比不上苏城繁华，也没有什么上档次的酒店，昨天他为了照顾段柔睡在医院的沙发上，已经浑身不舒服了。

想了想，也顾不上段柔了。

“那就让她们姐们两个好好相处，我和妈一起回去。”

其实他是受不了这里的一切，在苏城什么都比这里有档次，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糊弄那些没脑子的大学生。

听闻杭泽要走，段柔松了一口气，本来她昨天就可以出院，但是一想到她回酒店就要和杭泽睡在一起，她就多住院一天。

没想到才一个晚上，杭泽就受不了了。

赵雪兰知道段柔的心思，没有戳穿，只是叹气，然后让段云小心才和杭泽一起离开。

等他们一走，段云就迫不及待的办出院手续。

“你干嘛这么着急？医生说你要静养。”

“我……学校有校园节，我怎么能错过？”

话虽如此，但是段云出院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找墨染。说要请他吃饭。

又是一顿尴尬的饭局，因为墨染的手包扎着，只能用勺子吃饭，有些不方便。

众老师就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给了沈莲，让她照顾墨染吃饭。

夹菜？盛汤？恩，要不要喂他吃？

段云对墨染也很崇拜，一直都墨大哥，墨大哥的叫着，还和沈莲抢工作。

所以墨染没吃多少，碗里堆了不少吃的。

段云更是盛情邀请她们逛校园节。看着墨染左沈莲，右段云。

段柔很自觉的站在后面，和其他老师一起走。

掏出手机，很享受？

前面的墨染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手机，看了看快速回答。

你嫉妒？

嫉妒你个头！她像是嫉妒的人？

或者你可以把你妹妹先拉走。

一个沈莲已经很麻烦了，多了段云更烦。

段柔看了看短信，放好手机，拉过段云。

“矜持点，有你这么感激别人的吗？”

段云听了她的话。才觉得自己好像一改平时的样子，实在太主动了。

“墨大哥明天就走了，我怕以后就没办法表达我的感激了。”

段云都觉得自己的话太胡编乱造了。

同行的人好不容易感受到了大学校园的美好，就被段云的舍友破坏了。

“段云，不好了，有警察来我们宿舍带走了宋梦媛！”

段云听闻也吓了一跳，赶紧跟着舍友往宿舍跑去。

段柔没跟去，这是段云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应该让她自己解决。

最后宋梦媛也认罪了，是她妒忌段云抢走了她所有的荣誉。她才会下此毒手。

她和段云相差半分，公费留学的名额就给了段云。

她一直都觉得段云那半分肯定是通过家里的关系才得到的，她讨厌这样不公平的一切。

段云也为宋梦媛可惜，她其实也是个聪明人，只是用错了地方。

宋梦媛家庭一般，父母对于女孩子读书没什么大的想法，就想着宋梦媛早点毕业嫁给好人家。

这不还没毕业，就在帮她物色有钱人家，根本就不过问宋梦媛的成绩。

原本宋梦媛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父母回心转意，结果却被段云抢了风头。

父母的逼迫。段云的出现，让宋梦媛走上了绝路。

段云作为受害人去了警察局替宋梦媛求情，宋梦媛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件事在学校闹了很久，最后也不过成为大家的谈资罢了。

隔天苏市的教师交流会结束，所有的老师都会乘坐自己学校的校车离开。

墨染他们也不例外，他让段柔不要来送，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他的目光还是投向了校门口。

最后段柔真的没去，只有妹妹去了，她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苏城。

看到妹妹有些失落的回来。看来墨染不冷不热的表现力依旧。

“姐，墨老师有女朋友了。”

段云脸上都是难过，看来她对这个救命恩人真的很在乎。

不过让段柔吃惊的不是段云的失落，而是段云说的话。

“你说什么？”不由的声音提高。

“刚才我去送墨老师，原以为沈莲老师是他女朋友，谁知道他说不是，但是他说他的确有一个很重要的女朋友。”

妹妹段云原话转述，都怪舍友乱出主意，说什么要主动一点，弄得她很尬尴。

很重要的女朋友？段柔沉思。

“小云，我出去一下，你不用等我了。”

段柔风一样跑出了段云的宿舍，从宿舍到校门口有一段距离，她不知道自己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他为什么要和段云说这些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段云一定会告诉她，所以他也等于在告诉她。

段柔躲避着学校的学生，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虽然学生时代她没有疯狂过。

但是现在也许并不晚。

气喘吁吁的到达校门外，还有好多学校的校车停留在那里，她穿梭其中寻找熟悉的人。

可是为了配合交流会。所有的老师几乎都是一个样子，男的西装，女的西装裙。

所以她看得眼睛都晃了，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车，熟悉的人。

“大家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司机为了防止上次沈莲的事情，叮嘱大家系好安全带、

墨染低头发现沈莲在替他系安全带，说了声谢谢。

沈莲却还在想段云，刚才段云把墨染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什么，看段云似乎很失落的样子。

难道段云对墨染……

汽车前行，墨染再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却若有似无的向上。

沈莲以为自己看错了，墨染刚才笑了吗？

“停车。”墨染解开安全带，让司机停车开门。

“你们不用等我，我会自己回去。”

说完，墨染就冲下了校车。

校门外的校车陆陆续续全都开走了，段柔有些失望，早知道应该跟段云一起来的。

“在找我？”墨染站在她身后。

虽然说起来很疯狂，但是段柔的确这么做了，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你是故意的！”

故意说那些话给段云听。好让她知道了就会跑出来找他。

墨染没有否认，“的确。”

沈莲试着探出头搜寻墨染，却因为司机转弯，什么都没看到。

刚才墨染到底看到了什么？

段柔和墨染在大学园区又待了一天，两个人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甚至还去了园区的电影院。

很幼稚，但是真的让段柔永远都无法忘记。

没想到她一回到苏城，就接到了杭夫人的电话。

用着她标准的蔑视的语气，“到杭宅来。”

段柔刚放下东西，原本约了墨染晚上去他家吃晚饭。结果就被杭夫人破坏了。

刚到杭宅的段柔发现，门口还有杭泽的车，看来是齐了。

谁知道刚进门，杭夫人就一脸微笑，“最近你们也不来，这房子都空荡荡的。”

杭夫人指着身边的位置，让段柔坐在她身侧。

“所以我叫人去把你们的衣物都拿来了，最近就住在家里陪陪我。”

杭夫人突然开口，让段柔无措。

再看杭泽，他很无奈。显然也没想到杭夫人会这么做。

“妈，小柔还有好多工作，住在这里不方便。”

杭泽难得一回开口帮段柔。

“有什么不方便？我又不会妨碍她工作，只要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就好！”

杭夫人制止杭泽开口，意思明确。

一旁的杭静偷着乐，原本杭夫人还不相信她的话，所以才会让杭夫人试探一下。

看杭泽和段柔尴尬的样子，看来是真的。

杭夫人让佣人把段柔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杭泽之前的房间。

甚至段柔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就连段柔想离开杭宅去公司，杭夫人都一脸想去的样子。

她是长辈，段柔没办法。

甚至连杭父都开口，“你们也没回来住过，是该经常走动。”

段柔只能忍受着待在杭宅，但是心里却惦记着墨染的晚饭。

杭夫人喜欢跟着她，最后她只能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发了信息。

墨染的门被人敲响，他开门看着门外的人，没想到还来了一个跟屁虫。

严肃很无奈，“他跟踪我。”

指着脸皮厚的顾晚，严肃也是到了楼下才发现顾晚跟踪他。

“别小气，我又不是来吃了你的。”

顾晚看到桌上有好多菜，自觉的坐下，还从墨染的柜子里拿了一瓶酒。

“你的品味没变，喜欢这种味道的酒。”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顾晚环顾让墨染流连忘返的地方，女性的东西随处可见。

“你不是等不到情人，才找我们的吧？”

顾晚觉得墨染不会主动找严肃上门，不然他蹲守了这么久，好怎么到现在才等到了找到他的机会。

这次还真的被顾晚猜对了，他们的确有一刹那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为是真的在一起了。

但是现实是，她必须回去做她的段大小姐，杭太太。

严肃在桌下踹了一下顾晚，顾晚乖乖不说话。

三个人一瓶酒，像是回到了从前，只是每个人都变了。

不爱说话的变得更加冷漠，爱闹的变得看不透。

“菜不错，你们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我就唱歌了啊！”

顾晚说到做到，喝着酒，唱着歌，别提多难听！

严肃听得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离开了苏市，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

能让墨染躲藏的只有一个人。

最后三个人都带着醉意站在阳台上，回想过去，现在还缺点什么。

顾晚从口袋掏出烟，一人一支。

“嘿嘿，档次有所提升，比我们那会好太多了。”

顾晚的坏笑，墨染的冷清。严肃的严厉。

一时间三人之间云雾缭绕，一晚上都没开口的墨染突然开口。

“我要做一件事。”

烟雾挡住了他的表情，没有戴眼镜的目光有一丝阴冷。

至于严肃和顾晚听到他要做什么，也没有太多惊讶，似乎是猜到了。

夜晚，杭泽和段柔都没有理由分开睡，更何况杭夫人一直都在看着他们。

段柔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一如既往的洗澡，准备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

可是杭静居然进来换走了她的睡衣，说特意给她买的新的。

不用猜了。杭静打定主意想看段柔难堪。

薄纱的情趣睡衣，若隐若现，即便是她真的和杭泽相爱，她也穿不出去。

最后还是换上了自己棉质长裙。

相比段柔的自在，杭泽显得十分紧张，因为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做别的事情。

“小柔你先睡，我看一会儿书。”

杭泽故作镇定，坐在床边看书。

段柔背对着他躺下，手却紧紧的攥紧衣服，根本就睡不着。

她如果没猜错，外面杭夫人和杭静应该在偷听，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好像是从杭静来找过他们开始就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