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楚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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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车？上哪借去？”赵国英一脸看傻闺女的表情，“这年头家里有辆自行车都宝贝的不行，谁借给你，万一给人家磕了碰了，你是赔还是不赔？”

肖燕这才想起，现在80年代，自行车还属于大件呢！

她叹气道，“那咋办，总不能老是全靠两条腿吧，现在东西少还行，可您看今天这架势，没三个小时就卖没了，不得多带点吗？”

“要不还是跟老李叔商量下，下次做他牛车算了？”赵国英道。

老李叔拥有他们村为数不多的牛车，人和牛年纪都大了，下不了地了，所以就赶着个牛车拉拉人，也能赚点草料钱了。

“老李叔的牛车太慢了吧，比咱走还慢。”

尽管慢，但好歹比自己背着货要强，还能多带点，于是这次大集母女二人几乎多准备了一倍的东西搭着老李叔的牛车去了。

集市上依然那么多人，二人坐车去的就晚点，到了集上天已经大亮，二人只得找了个角落了摆好。

不多时，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她们的摊子却藏在了人群外，赵国英不免有些懊悔，“早知道咱们还是走着来了，这都没好地儿了。”

“也没差多少，咱们走着来也搬不来这堆东西呀！”肖燕安慰道。

“别到时卖不出还得背回去！”赵国英继续叹道。

肖燕没理在那自挫势气的老妈，张嘴就开始招呼生意，“好吃的辣酱嘞！正宗祖传秘制辣酱嘞！”

刚喊完，就见一本来正在东张西望的妇女回过头，然后惊喜的朝她们这边过来，“刚我还说呢，不是说今天来嘛，怎么没来，原来在这儿呢！”

“您买辣酱吧！”肖燕看有人过来，虽然这人有点自来熟，便还是热情招呼道。

“我不买，嗨，我买，我得买好多呢！”妇女笑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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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集的地点，离县城的中心街稍远，不过一月就那么几回，所以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赶集，吃的用的玩的这里都有。在肖燕看来现在东西实在是太物美价廉，货真价实了。

可是有的人却不这么想。

几个少年人同样行走的这条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其中一个清瘦少走在前面，边走还边给他们介绍这里的情况，显然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这大集是我们县东西最全的地儿了，不像你们城市里有大商场，咱们这里老百姓想买点什么，都会来这里赶集。”少年的声音清冽的如一清泉。

魏迎撇撇嘴，“什么破地儿啊！连个商场都没有，早知道不出来了，是吧！成哥！”

被叫做‘成哥’的楚天成无精打采的走着，懒懒的道，“是个屁！不出来在旅馆闷死啊！”

魏迎话很不客气，但前面的少年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只是笑着说，“国家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快，以后什么样谁知道，说不定我们这里以后也会有大商场，你看你们家公司不就到我们县来投资了吗？”

魏迎一噎，瞪了那少年一眼，但是看楚天成仍然一言不发，也就没再说话。

在他们看来镇子上的确没啥好逛的，走着走着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大婶，你说真的，都要了？”刚才那‘自来熟’的妇女，肖燕辩认了半天才想起上次集上买过她家辣酱，她记得还跟她还价，最后还多要了二两酸豆角走，分毛必争，特别能说会还价，所以那么多买东西的，肖燕才能记起来。

原来这妇女上次拿回家的辣酱很受好评，所以想多买点，可是她没想到这多买点就是包圆了，真是意外之喜。就连刚才连连叹气，担心还得扛回去的赵国英也是喜形于色。

几人回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一个菜摊后面的小姑娘，小姑娘看上去十四五岁，身量消瘦，个子却不矮，而且浓眉大眼，就是脸色有点黑，几人猜测估计是天天跟着干农活，此时她们在角落里，人不多。

然后又听她对面那妇女说，“可不，也别往外卖了，我都要，不过我就一个人来的，你们跟着我去我家呗！”

肖燕疑惑道，“大婶，你家要这么多辣酱是自己吃吗？”

女人神色有些慌张道，“是啊，我家人都爱吃辣，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啥，不少给你钱不就得了。”

肖燕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这个反应，当即就有些疑惑，不过一想，先赚钱再说，管人家用来干啥，于是她笑道，“那也是，大婶，那我们收拾，给你送去。”

赵国英倒是没想那么多，赶紧跟着收拾东西。

二人跟着那女发人走后，魏迎看着肖燕的背影，‘啧啧’两声，“一堆咸菜也有人包圆了买？别是骗子吧！”

刚才的少年笑着解释道，“我们这民风很纯朴，没有骗子的。”

魏迎气道，“哪没坏人啊！真是的，成哥，咱看看去。”

楚天成扫了一眼，“人都走远了，还看个什么看。”

魏迎往前一看，果然三人连个人影也没有了。

肖燕跟赵国英拎着东西跟那女人来到一处民居，房子是平房，院子到很大，几个来到院内，女人道，“行了，都放这儿就行了，我给你们拿钱去。”

女人一指院内的一角搭的一个小凉棚，然后就扭身进了屋。

二人走到凉棚近前，发现里面放着张破旧的小桌。于是，二人就把这次带来的货都放到了桌上。

为了多卖点，她们这次把家里这几天弄的都带来了，除了昨天现腌上的不能开坛的。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这才刚摆上就能把东西全卖了。”赵国英兴奋的说道，刚才的担心一扫而空。

肖燕也跟着说，“是呀！”

说话间，女人就拿着个小纸包出来，“算算多少钱！”

肖燕笑道，“小罐的辣酱五两一瓶，其他的散装得先过过称。”

之前买的小陶罐全都用来罐了辣酱，一共十八罐，剩下的不是放在油皮纸里就是放在大罐头里，分别称好一算总价，十五块九毛九分。

“行，大婶，给您优惠点，九分就不收您的了，十五块九，您看看。”拿着个珠算在那里噼里啪啦一阵拨拉，最后总结道。

“好，十五块九是吧！给你。”那女人这次居然十分痛快的数了几张票子递过来。

肖燕都做好对方要跟她讲价了，可是居然没有，不禁让她有点诧异。

不管怎样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挥别热情的把她们送出来的女人，抠门的赵国英难得的想要去割点猪肉回家。

“你爸这些天挺累的，咱今天赚了钱，割点肉回去给他补一补！”赵国英捏了捏放钱的口袋笑着说。

“好啊！小辉早就馋肉了。”

于是母女二人直奔菜市场，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称了五斤肥肉可以用来炸油。

青菜的话，冬天也没啥吃的，白菜、土豆就不错了。

刚到家门口，就见一个人在她家门口转来转去，还扒门往里面看，她家那破篱笆门都快被趴塌了。

“她刘婶，你啥事？”还没等肖燕说啥，赵国英就皱眉道。

“啊！”本来正在聚精会神的往头看呢，谁知这个时候会有人说话，她吓的一激灵，拍拍胸口不满道，“小燕妈，你说你那么大声干嘛！我就是看看你在不在家。”

“那也不用扒门看吧，直接喊声不就知道了嘛！”赵国英虽然平时不喜欢跟人发生矛盾，但是那也得分人也得分什么事，这个刘婶算是她家邻居，住的挺近，但是跟她家关系可是不怎么好。

这刘婶就是之前肖燕去的那家刘奶奶家的对门，之前还发生了点矛盾，最是恨人有气人无，占便宜没够的主儿。

记得肖爸以前还做木匠帮人家打家具的时候，就常常占他家便宜，有事没事就上他家找点废料烧火，打个小物件总是欠着钱最后不了了之，开始时肖爸觉得都是邻居，不值钱的废料什么的就不跟她计较了，可是对方老这样可就不行了，在一次肖爸直接拒绝她的要求之后，她就开始没好脸色了，后来还有事没事的传坏话，说事非，直至关系越来越差。

后来肖爸木匠没啥活了，她没少在背后笑话说什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气的她爸妈没少在家生气。

奈何肖爸一个男人也不好跟她一个妇女计较，而肖妈又是个性格和软的性子，不喜欢与人发生冲突，最多也就是两家不怎么来往了。

可怎知这个几年没来往的，今天却上门了。

“看你说的，大中午的喊啥，都睡午觉呢！”刘大婶假笑道。

赵国英本来以为这么说对方怎么也得恼了，可没想到对方脸皮还挺厚，居然还跟她笑，猜测对方是有什么事。

她家的去县里卖咸菜这事，上次经过张大力的广泛传播，已经好多人都知道了。

又经过这十多天的发酵，几乎整个村子都知道咸菜也是可以卖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