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公路被卸
书名:空间重生之灵泉小饭馆 作者:无名.月色
第一百四十八章公路被卸
安广伟到底还是被学校给开除了,前面的纵火加上这次的伙同杀人两项罪名和理由,这在四上的校史上也是比较罕见。也是因为这个,本来默默无闻的高一学生,立时成了全校甚至于全市皆知的‘名人’。
‘四中这样的重点学校除了培养人才栋梁,竟然也会出这种渣子’
‘多年都碾压其他中学,一直高高在上,这回算是跌落神坛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四中这些年已经越来越走回头路’
‘能出这种坏学生的地方,真要考虑他们的教育水平了’
……
电台、报纸、杂志,扑天盖地的言论袭涌而来,原本只是个人事件经过连串反应,把整座学校也牵涉其中。
就为了这个,学校领导几次被上级教委找去谈话,人过中年的校长为此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心情糟糕至极。全校师生都结实的体会了到他的这种心情,再三被拉到操场上开教育大会,简直郁闷的不要不要的了。
纪岩做为当事人皆受害者,很庆幸的没被这股风股到。
那天深夜处理完伤口,脚被包扎的都成了两颗大肉棕,回到新家已经快天亮了。
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伤痛的原因,纪岩头一回犯了懒病,躺在床上怎么都不愿意起来,也是觉着累的慌,索性拨了电话给班主任郑秋燕,简单的说明了下自己眼下的状况,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安广伟是在第二天在家里被抓的,当时他正守在他奶奶的床前,老太太病的挺重,两天没进水米,眼见警察闯进屋子里,报出了安广伟的罪名,气急攻心一口气儿没缓过来,直接就过去了。
纪岩再次见到安广伟他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两眼无神的蹲在看守所里,一句话都不肯说,看守的叔叔说他已经三天都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就得他挂水了。
老太太的死给他打击很大,本来这次坑纪岩和简勋,就是为了弄钱给他奶奶治病养老,没曾想这福没让她享着,反倒成了催命符。先前是放火,这回是伙同杀人,就算是从轻量刑的话,三年五年是跑不了的了。
他本该是有个不错的将来,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毕业后找份安稳的工作,娶妻生子,孝顺辛苦养大自己的奶奶。可这一切全都毁了,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自卑和怨怼,无知和愚蠢,不仅害了他自己,也害死了最亲的亲人。
从看守所里出来纪岩的心情很是沉重,安广伟得到这样的结果算是咎由自取,不应该有所同情。可是这样的年纪——到底还是可惜了。
或许,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还年青,悔过还来得及。但愿他在里面受几年的教育,出来以后能够重新做人。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最为脆弱,纪岩连番从死神身边儿擦身而过,也真是受惊吓不小,这个时候她更愿意在家人身边,留在新楼里连喝口水都得自己倒的滋味儿还真就不好受。
平时回去都坐着客车走,这回倒是奢侈了一回,现雇了辆出租。倒不是她不会过,主要是脚裹成了肉棕子,穿了个超大号的鞋子,走哪都被看也实在是嫌烦,直接打车回去来得省劲儿些。
从市区去到县城中间有段高速公路,一般出租车为了省点儿过路费,大多都走下面的土路。纪岩早就知道这个规矩,事先就说好了这个钱她来支付,马都买了还差副鞍子吗?
这要是平时走走也就算了,主要是这时候她的心情比较烦躁,要再走下面土路坑洼不平,上下这么一颠簸就更烦了。
这本来是打算的挺好,哪知道走到半中央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必须得走,钱也不要了,就这么把纪岩扔在了半道儿上。
纪岩被迫卸下车,简真气的不行。这司机也真是够缺德带冒烟儿了,高速路上让她怎么办,就是挥手打车也没有敢拉她啊?更主要的还是她现在一伤残人士,走几步路都慢的跟蜗牛一样,离着能有好几公里的休息站就算天黑了也挪不到地方啊?
二傻子似的坐在护栏边儿上,纪岩暗下里已经把那不靠谱的司机给骂的狗血喷头,连气带郁闷,觉着脑瓜仁儿都跟着疼了。
也就是她正犯愁的工夫,突然听见一声刹车响,闻声抬起了头,就见一辆半新不旧的黑桑停在跟前,车窗摇了下来,里面探出颗脑袋来:“小岩,这是怎么了,出来旅游散心呢?”
散心你个头啊?纪岩看见来人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吐槽,扶着旁边的围栏站起身:“七哥,你可真是大救星啊。”小心踩着那又超大号男鞋,一点点往前挪。
“……真是看不下去了。”吴七嫌弃她太慢,直接下车开了车门,上去就来了个拦腰公主抱,把人塞了进去。
纪岩虽然有些小惊讶,不过想到这里高速上,多待一秒钟都多一分危险,倒也能理解他的作法,除了身体僵住外,并没太反对。
吴七叫她自己系好安全带,小跑着回了驾驶座上,把车重新又开了起来。
“小岩,怎么回事儿啊刚才?”
纪岩郁闷道:“让人给卸货了呗,以后打车坚决不走高速了。”这要是底道早拦着车了。
吴七忍不住笑道:“再让你打车,这回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再想回去就跟七哥说一声,送你回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看看你那脚,都包成了木乃伊了,都这样儿了还不老实呆着?”
“就是受伤了才不想一个人呆着,回家了至少还有个人帮着倒个水什么的,要不然什么都得自己来。”纪岩承认这时候她比较的脆弱。
吴七转了个弯,眼镜后的目光闪了闪,随即轻笑的道:“所以才说要你找个男朋友,身边有个人照顾自己多好?偏就不听,非得一个人住,多孤单哪?”
“七哥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我听林姐说,那位曼姐也追了你好长时间了,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吴七沉默了几秒钟,道:“小岩,要对一个人动心,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却也很难。曼姐她是很好,可我却不喜欢。”
“哦。”纪岩不再说下去,两人现下里的关系也只能说到这里,再深下去也不大合适了。
“对了,你那脚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四中出了个坏学生的事报纸接连报道了好几期,吴七之前就去看过纪岩,知道那脚是踩玻璃碴子扎伤的,当天的情形也都听她说了。
“没什么事了,就是还得换两次药,回镇上医院就可以。”这次的伤可是比当初脸上让曼姐刀片划那条子重多了,为了能够清醒那是实打实的踩,那天小护士清理伤口的时候还说,这脚心都给扎烂糊儿了,还不当回事儿,弄不好再化了脓,那这脚可真就不能要了。
哪怕说的再严重,纪岩心里有数,疼是要疼几天,发火化脓是不会,喝了两次灵泉水肿已经消了不少,好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
“我会在家住几天,到时候拉你去医院换药。”
“哦,不用,七哥你肯定有事要忙,我自己叫个车就行。”
“没什么可忙的,回来就是为了那地的事。”吴七语速很慢,一直看着前方,连余光都没偏半点,当是在聊家常一样的悠哉:“前些天你们家租地,我妈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可能也知道了,别往心里去。老太太岁数大了,总是做些糊涂事。等你回去了跟纪叔纪婶说,让他们别太在意了?”
“怎么会呢,我爸我妈不会在意这个的,农村人都靠着地吃饭,慎重些还是对的。”纪岩完全是顾左右而言他,吴老太太要她写保证书这事儿说出来真的是太过尴尬,也实在是不好张这个口。
吴七笑了笑,道:“小岩,你不用替我打圆场,我妈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你跟七哥说话,尽可以敞开了来,我还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
纪岩故作夸张的松了口气:“七哥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主要是觉着那是你妈,说多了总归不太好。那件事既然你都清楚,我也不用再重提了,实话说当时我们家人确实挺生气的,我们俩个的事早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吴大娘真的不用这么放不下。不过,这说来说去也是七哥你,要是找点儿定下来,也省得我再跟着受牵连。”
老吴太太把问题全算在了纪岩头上,觉着都是她豁豁着七儿子不找对象结婚。
如果今天不是吴七主动提起来,纪岩也不会说这个。可既然都提了,那还是挑明了说为好。
“七哥,要不就依了吴大娘的心意,我给她写份儿保证书,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能解了她的疑心病?”
吴七打了方向盘来了急转弯儿,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那一瞬间尽是寒意,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好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保证书
纪岩说出这话不无试探的成份,吴七肯定的答案倒是让她怔愣了下,可随即也就坦然了,这样倒也好,不会再有扯不清的麻烦,家里那面也能少操些心,省得让老吴太太这样那样的找别扭。
车子走的高速路比平时要提前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到家,进了青山镇里两人谁都没什么事,吴七就没停顿直接开着车进了堡子里。
到了纪家大门外,纪岩将要开车门就让吴七给叫住了。
“小岩,你等一下——”吴七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跑过来开了车门道:“我背你进去。”
不用,纪岩将要开口拒绝,吴七已经转过身躬着腰等在那里:“来,快上来。”
纪岩迟疑了两秒,还是趴了上去。
大门外车子这一响动,屋里头的人就听见动静了,隔着窗户看见外头有人进来,周淑兰赶紧迎出来。
“老七回来了,哎呀,老闺女你这是怎么地了?”
纪岩穿的那双鞋子是超大号,为了不挤着伤残的两只脚,特肥特别宽松,走路的时候也就勉强刮住脚,这一背起来鞋子就直往下掉,里面裹得跟大白粽子似的两只脚就都露了出来。
“妈,就是弄破点皮儿,你先别问这个了,鞋要掉了——”还不等说完,一只大鞋先脱离了掌控,跟着另外一只也拍到了地上。
周淑兰弯腰去捡,嘴里也没闲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脚怎么伤着了?”
纪岩怕吴七再说了实事,看他刚张嘴赶紧小声阻止道:“七哥,别让我妈他们知道。”
“纪岩,你是不是告诉你七哥不让我知道啊?”周淑兰也比较精,一下子就猜到了,连名带姓的直发出警告。
“哦,没有,我就是问七哥累不累。是吧,七哥?”纪岩直打马虎眼,还让吴七帮着给证实。
周淑兰将信将疑的瞅着他们俩,帮着先把两扇房门都开了。
吴七只是笑着把人背进了屋里,把纪岩放到了炕上,这才转身跟周淑兰道:“纪婶儿,你该给小岩熟熟皮了,小姑娘家家的也学着跟人喝酒,两瓶啤酒就把她给喝晕乎了,玻璃瓶子摔碎了都没看见,直接就往上头踩,整了可脚心的玻璃碴子,差点儿没割着脚筋。”
“什么,叫碎璃碴子扎了?”周淑兰这一心急就要去解纱布 看:“给我瞅瞅,扎成什么样儿了?”
“妈,妈,已经没事儿了。”纪岩赶紧把脚往回缩,脚心上多少碎口子她可是很清楚,真要叫她妈看了指不定得惊成什么样呢?
“纪婶儿,你现在别看了,拆下来还得重新包扎,小岩也怪疼的。”吴七帮着劝道。
周淑兰倒是听劝缩回了手:“疼,疼她也不多。”跟着就是顿教训:“谁叫你去跟人喝酒的,我没教育过你吗,女孩子出门儿在外要谨慎,那酒可是千万不能沾。你可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纪家全都是女孩子,周淑兰这当妈的从小就给姊妹四个灌输自尊自爱的思想。好女孩子不能抽烟,不能喝酒。类似酒后失身,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故事,那可真是没少听。
纪岩临上学之前,周淑兰再三叮嘱这方面事项,就是担心她再吃了亏。哪寻思这一出事儿就跟酒沾边儿,那还能不生气不火人哪?
怕她再发飚,也顾不上去埋怨吴七这净帮倒忙的二货,赶紧跟周淑兰解释:“妈,我没有,就是跟几个同学一起,没什么不认识的人。”这谎都撒出去了,也不能再收回来了,就跟着圆吧。
“是你的同学?”周淑兰语气缓了缓,紧跟着又紧了起来:“同学是男的女的?”
“女的,都是女同学。”
“你说的我不相信。”周淑兰转头问吴七:“老七,她说是实情吗,都是些女同学?”
吴七摸了下鼻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纪岩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怎么听说好像有个男的姓简——”
“七哥!”纪岩飞快的截断他,又怕周淑兰再起疑心,涎着笑赶紧道:“妈,我七哥就是说我一男同学姓简,那什么他刚好路过,说了两句话,也没在一起吃饭。”
“是吗?”周淑兰将信将疑,看吴七只是微笑没再说下去,估计八成是这么回事儿,可当着外人的面儿怎么也不好再继续教训下去,冲着纪岩道:“就是路过你也得注意。”不太情愿的又嘟嚷了句:“听听这姓吧,还姓简,听着就奸不是什么好人,往后也少接触了。”
“哦,我知道了。”纪岩抬眼瞅了吴七一眼,正对上他使坏的笑,还真是爱记仇,见缝插针的给人小鞋穿,幼不幼稚啊。
吴七看简勋不顺眼也不是头回了,两个明着暗里架也少打,只要是逮了机会就给对方上眼药儿,纪岩倒是已经喜惯了。只不过当着周淑兰的面儿,她是没想到吴七竟然也‘不忘本’,可是这么做的结果直接让她受牵连了。
吴七这回是真配合了,没再继续说下去,稍坐了片刻就走了。
送完人回来,周淑兰就冲纪岩很严肃的道:“刚才是给你这丫头留面子,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姓简的,别跟我耍滑,赶紧说这脚 究意是怎么弄的?”
纪岩嘻嘻的笑:“我妈就是火眼金睛,什么都骗不过你。不过吧,我这脚还真就是玻璃碴子扎的,只是不是我自己踩的,是别人给挤着了。”
“是谁给你挤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姑娘受伤,当妈的心疼,要是这人在跟前儿,指不定能给个两巴掌。走路不好好走,干什么推挤别人呢,不就是欠揍吗?
纪岩一看她妈真的相信了,立马添油加醋的把这个踩她不存在的同学好顿的埋怨,也就差吊起来打了。
周淑兰又叨叨了几嘴,这才停止对她脚的关注。
“妈,我跟你说件事。”趁着这时候也没什么事情,纪岩就把保证书的事给说了,末了怕周淑兰再火人,紧跟着解释说:“吴家跟咱家因为大姐和我两件事闹的挺不愉快,大家都在一个堡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闹的太僵也不太好。再说就是看着七哥的面子,也不能真跟他们家老太太怎么样。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正式把我们两个的关系澄清了,对谁也都好。”
周淑兰看了她半晌,以着看穿她心思的表情撇了撇嘴,道:“你这丫头打着什么主意,别当我不知道。倒能是为那老吴太太打算呢,还不是怕老七再反悔,明着是缓和两家人,实际上就是让他彻底更死心,直接断了他后路,你妈我说的对不对?”
纪岩呵呵的傻乐,什么都没说,就算是默认了。
周淑兰明白自己这是猜对了,不由叹了口气:“你就是不说妈也看出来了,老七对你是没太死心。可就他们那家是怎么地都不能嫁过去的,你写了保证书倒也好,算是把关系彻底给断了,就是他老七还有想法,冲着脸面这一关也过不去。要写就写吧,到时候妈给你跑一趟,亲自交那老吴太太手里,看她再整天得瑟说咱们家还巴望着他们家,直接就打她脸。”
“好,只要妈你支持那就行了。”纪岩也清楚,自家她妈周淑兰当了一大半的家,只要她同意别人也不会太有意见。姊们几个根本不用太管,老大老三都不在家,老二也整天在店里头,经常跟堡子人打交道的也就两老的,只要她妈没摇头,她爹那更是不会说个‘不’字。
保证书也没有什么太难写,无非就是走个过程,表明下态度而已,谁也不会太去较真儿。纪岩趁着这会儿有空,找来了信纸,拿了笔就开始写。
先是称呼直接冲着吴家老太太,跟着就是一段常规的引述,对她和吴七先前处对象的事情做了简短的总结,末了言明两人不太合适。基于对方的怀疑,特意写下了此书,为的是以后两家人能和和气气相处,表面上的话说了一堆,末了用一句话终结,自此以后决对不会跟吴七再有任何的牵扯云云。
为了显示一下自己极为郑重的态度,纪岩写了满满的两页信纸,字迹工整,措辞客气,总之就是,从外表上看绝对是滴水不漏。
写完后纪岩找来了空信封装了进去,周淑兰让吴家老太太给气着了,胸口一直憋着闷气呢,拿了信直接就去了老吴家,见着了老吴太太,把信当着吴家好几口的面儿,就递到她手上去,言明这就是她要的保证书,半分钟都不多待,抬脚就走人了。
老吴太太把信封打开,取出里头的信递给吴老七,让他亲口念一念里头的内容。
屋子里还坐着吴老九和纪梅,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抻个头直往吴七手里头看,嘴上直问:“什么保证书,让我们也看看?”
吴七本是带笑的脸,这时候却整个阴沉下来,将展开的两页信纸,正好看到最后那句:我纪岩在此保证,一千一万个不会高攀吴家老七,男婚女嫁绝对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好一个互不相干,说的可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