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澄是渣女

虽然医生一再确认顾以昕的身体很健康，但由于不明原因的“失忆”，她还是在医院呆足一个星期。

现在她终于知道成成两个字具体是怎么写的。

程澄。

让人叫着就觉得亲昵的名字，很好听。

而这个骗她说是她老公的男人，名叫关跃，是程澄的好朋友，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后又到同一个城市来打拼，相互照顾扶持，关系比亲人还要亲。

关跃请两天假来陪她，两人呆在一起也是沉默玩手机，顾以昕就让关跃讲讲程澄以前的事。

程澄是个小网红，平面模特出身，随后一直在娱乐圈混，不过都是接一些小龙套的角色。

真是难得，两人居然还是同行。

在娱乐圈里，顾以昕认识的人很多，仔细想了一下，却对程澄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应该是混得比较不好吧。

听关跃絮絮叨叨地讲述着程澄精彩的“奋斗史”，顾以昕越听眉头越纠结，听到后来，则是不停地翻白眼，最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听你这么说，所谓我的事业奋斗史，就是从一个男人的床换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不停地在各种床上奋斗的故事？！”

她算是明白了，程澄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渣得不能再渣的渣女！

平时有点钱的时候，就跟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荤素不忌。

有戏演的时候，挑三拣四，没戏演的时候，靠跟男人睡，从中获得演戏的机会，然后继续挑三拣四。

顾以昕无奈地想着，一个在包包里放着香烟避孕套，还会嗑、药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难怪关跃听到她见义勇为时，会表现得跟外星人入侵地球般吃惊。

之后，顾以昕看关跃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她逼问关跃：“我跟你是不是也有一腿？”

关跃夸张地叹口气，“我倒是想，可你嫌我不够man，不愿意跟我上床，还说你难得有个关系单纯的闺蜜。”

顾以昕觉得很意外，听关跃的口气，他是喜欢程澄的吧，不过……，上下打量一下关跃的装扮，顾以昕不得不同意程澄的观点，他确实很不man，甚至是有点娘。

关跃是在某时尚杂志当摄影助理，偶尔也会充当摄影师，但由于他不是专业出身，想被聘为摄影师有点难，只能自己平时多攒经验，等哪天一鸣惊人，用技术碾压他人。

由于工作跟时尚沾上边，关跃对各种时尚非常痴迷，也乐意去追捧和模仿，但各种时尚元素体现到他身上时，却成了花里花哨，骚气十足的娘娘腔了。

顾以昕表示，有点辣眼睛。

不过这种话顾以昕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怕伤关跃的自尊。

关跃沉默了一会，突然认真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道：“我以前对你说过，只要你愿意点头，我立刻带你去领证书，现在这话也是作数的。”

这拳拳的爱意，也是让顾以昕冒冷汗，明知道程澄私生活这么混乱不堪，还一心想娶她，应该就是真爱吧。

一直以来，顾以昕总以为娘娘腔就是gay，原来只是她的偏见而已。

程澄当时没答应，现在换做顾以昕，更加不会答应，她跟他可一点都不熟！

“其实，我之前那样混乱的生活，也不适合结婚。”

居然有过那么多男人，这对没谈过恋爱的顾以昕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实在太恐怖了。

滥、交不是很容易得病吗？她是不是得去做个检查，看有没有得性病艾滋之类的。

听她用嫌弃的语调说她自己，关跃有点不忍，连忙说道：“其实，你这几年也收敛了很多，起码没怎么跟人鬼混。”

顾以昕不以为然，心想她那天醒来不就是跟晏展南在床上鬼混吗？能混到晏展南床上去，也算是本事，应该是程澄勾搭的众多男人中最极品的吧，可惜程澄没福气享受到后续的福利。

现在身体里面换成顾以昕，去不去要福利，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原本以为能趁机摆脱原来的人生，过上新的生活，没想到还是跟娱乐圈纠缠不清，顾以昕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也不想再了解程澄这个人了，在她看来，程澄的所做所为，完全是定位错误，自我迷失。

没手段没本事，就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可在这个绚烂璀璨的娱乐圈里，皮相长得好的人多的去，别人能看得上她，也就图个新鲜，把她当成玩物，根本没办法给她带来良性的发展。

顾以昕也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在娱乐圈混出名堂，但这种一开始就把自己卖个精光的廉价做法，她是很不苟同的，你都不珍惜自己，还指望谁来珍惜你。

住院期间，被她见义勇为拉一把的小姑娘的家人，带着一堆礼物过来看她，小姑娘家是个大家族，一行人陆陆续续走进病房，差点没把病房塞满。

老奶奶拉着她的手不断地说着感谢的话，让顾以昕很不好意思，当时她自己也是懵的，去拉小姑娘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他们说的那么高尚伟大。

小姑娘亲友团里有个小伙子，盯着顾以昕看了一会，突然问一句，“你是演员吗？我好像有看过你演的电视。”

顾以昕摆摆手，笑道：“我就是个跑龙套的。”

不过就算是跑龙套的，好歹也是上过电视的人，于是大家都很兴奋，问她演过什么电视电影，他们回去一定要找来看看，然后还跟她要签名。

热情过度的举动，让顾以昕恨不得扒个地洞钻进去。

程澄连龙套的角色都接不到几个好吧，这名字她实在是没脸签，经过一番好说歹说之后，大家这才打消要签名的念头，不过也都很真诚地祝福她以后能大红大紫。

而那个撞伤她的司机，也来过几次，是个正经商人，一再表示顾以昕住院的费用他一概承当，不过因为他的车有买全险，所以来跟他们接洽的，基本上是保险公司的人。

出院这天，顾以昕起了个大早，跟关跃收拾着她的私人物品，虽然只住一个星期，但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少。

也不知道关跃是怎么翻的，居然从她包包里翻出来晏楚南的那张金贵名片。

只见他大吼一声，问：“程澄！这是什么？”

顾以昕将琐碎的物件一样样放进行李袋，抬了抬眼皮，平淡地回答：“名片。”

“我当然知道是名片！”关跃还是很激动，“这可是晏展南的名片，还是私人电话，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顾以昕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失忆状态，所以她应该是不认识晏展南的，于是淡淡地问：“很重要吗？”

关跃也想起她失忆了，于是耐心地说道：“晏展南是z.n娱乐的老板，你当初费尽心思想要爬他的床，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说你很快就要创造历史，准备去爬晏展南的床，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又嗑、药嗑多了，也没太在意，只是叮嘱你早点回家，没想到你居然爬成功了，还得到他的私人电话。”

顾以昕想起那天早上晏展南说的那些句话，确实是很不情愿的状态下说的，想来应该也是清楚自己被设计了，但他又没有翻脸不认账，反而是拿了电话给她，让她处理好身边事再去找他。

也是挺奇怪的一个人。

关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哎，你要去找他吗？”

顾以昕摇摇头，随口敷衍道：“我什么都不记得，找他做什么？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关跃叹口气，随手又将名片收进包包里，如果程澄不失忆的话，现在应该是拿着卡片赖上人家了吧，对方可是娱乐公司的老板，掌握着大部分的资源，想捧谁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样一想，关跃又悄悄瞄了她一眼，失忆后的程澄，真的安静很多，也温驯很多，真可爱！

住院这几天，对他的依赖明显增多，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他颐指气使的，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于是他有点自私地想：希望她不要那么快恢复记忆才好。

回去的时候，关跃开着他的二手白色polo，一路把顾以昕送回家。

让顾以昕觉得意外的是，程澄所住的地方，是在市中心的某个位置不错的小区里。

按照关跃之前的说法，程澄的工作是断断续续很不稳定，那收入应该也很有限才对，像市中心这种高价房子，她应该是买不起也租不起的。

关跃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一路带着她往小区里走，一路小声说道：“你现在住的房子，也不算是你的。”

顾以昕哦了一声，问他：“是租的？”

关跃摇摇头，咬着嘴唇说道：“准确来说，是你的金主的。”

纳尼？！

她居然还有金主！！要不要这么“惊喜不断”？

一阵惊讶过后，顾以昕又觉得能理解，包养这种事，在娱乐圈已经是普遍现象，像程澄这种贪图玩乐，不事生产的人，找个金主确实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不过，这身体现在是她顾以昕说了算，她不可能再按照程澄原来的路子活下去，改变是必然的，只是，还得慢慢来才行。

可这程澄也太没职业素养了吧，本身已经有金主了，还去勾搭晏展南？而眼前这个关跃更是奇葩，明知道她有金主，也知道她去勾搭晏展南，他居然还跟她求婚，说随时都能娶她，他是不是傻？！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顾以昕无奈地问，她觉得自己根正苗红的三观，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已然被摧毁得彻底，如果此时关跃跟她说其实她已经结婚生孩子然后又找金主，顾以昕也会面不改色地接受的。

关跃也颇为委屈，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我这不是怕说太多，你接受不了嘛。”

在医院聊起她以前的事时，她就一脸嫌弃的模样，情绪也不高，他实在不敢往下说。

其实对于程澄之前的所作所为，关跃也是看不过眼的，可他劝了也是白劝，程澄根本就不听他的。

深深地叹气，顾以昕问道：“那金主叫什么？”

关跃轻飘飘地说出一个名字，“池骏。”

原本还在往前走的顾以昕，在听到这名字时，猛地站定，见鬼似的回头看他，不确定地重复：“池骏？！”

看到她一副被雷劈到的模样，关跃结巴地回答：“是……是的，你……你想起来了？”

“就是这两天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个池骏？”顾以昕又确认了一次。

“就是他。”

顾以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