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片场的遭遇

“顾以昕看着“前男友”三个字，立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开始犯头疼。

她快速打几个字，“当时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吗？”

“和平个鬼，你们撕得很难看，后来你还气呼呼地说要雇人干掉他。”

还要雇人干掉他？那得多大仇多大怨啊！感情淡了没爱了，就果断分手就是，有什么好撕的？

“因为什么撕的？你知道吗？”顾以昕继续发微信问关跃。

可能关跃也记不大清，过了一会，才回到：“你们撕的原因太多了，各种撕，最后好像为了5000块钱存款撕起来的。”

5000块钱有什么好撕？去郁金宫都买不了两道菜！

跟个女人撕5000块钱，顾以昕觉得，宁绍其的人品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如今接了这剧本，肯定得去演，不为别的，她真的需要这笔钱，如果宁绍其找她茬，她尽量躲着就好了，反正熬完这个，她也就离开这圈子了。

关跃很快又发来一条信息：“为什么突然问起宁绍其？”

顾以昕揉了揉脸，回复：“我接的戏，他是男主角。”

关跃：……

顾以昕正想说点什么，关跃已经把电话打过来，一接通就火急火燎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之前怎么没说？”

顾以昕觉得有点冤：“我没想起他是谁，就觉得耳熟。”

关跃跟个老妈子似的，立刻训道：“下次有什么人觉得耳熟的，你都要第一时间问我，听到没！”

顾以昕觉得关跃此时肯定是叉腰跺脚，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她忍不住轻笑：“我到底跟多少男人纠缠不清呀，你知道的话，麻烦你给我列个单子，下次我再遇到这些男人，就照着单子对号入座。”

关跃气结：“你就贫吧！不过还是要小心宁绍其，你们虽然分手后就没再纠缠，但说不定他这小人会暗中给你使绊子。”

“嗯，我会注意的。”

关跃继续数落宁绍其，说：“这种男人，除了身材好点，脸蛋好点，其他皆一无是处，整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实则就是草包一个，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上他，还谈了两年恋爱。”

“总之，这种男人，任何时候遇见，都要离得远远的！”

顾以昕在这边点头应是。

挂了电话，顾以昕起身找来吹风筒吹干头发，边吹边在记忆里搜索宁绍其的模样，可半点印象都没有。

又拿起手机百度了一番，倒是出来很多宁绍其的照片。

小脸蛋大眼睛，唇红齿白，照相还喜欢咬下嘴唇，不是咬左边就是咬右边，造型凹得很妖娆……

顾以昕恍然大悟，原来程澄真正喜欢的，是奶油小生，小白脸这一型？

灵光一闪，顾以昕又搜索一下程澄的名字，百度上的信息很少，而且很多都是别人的。

顾以昕颇为感慨，同样是平模出身，程澄混了个18线，宁绍其倒是熬出头，当了男主角。

程澄看似扒上池骏这条大粗腿，实际却是被他耽误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程澄入圈的，他只是想把她圈养起来，满足他自己隐秘的嗜好而已。

翻完程澄寥寥无几的百度信息，顾以昕又随手打上个名字，等百度页面显示出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搜索了晏展南的信息。

顾以昕瞬间红了脸，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突然搜他的名字呢？

还好屋里没有外人，看不到她的窘态，既然点开了，那就看看吧。

百度百科介绍了他z.n娱乐董事长的职位，但没有描述他的家庭，顾以昕点开相册，无意间被一张军装照给镇住了。

没有往日懒散的姿态，也没有嬉皮笑脸的无赖样，照片中的他，嘴唇紧抿目光如炬，精神抖擞，姿态挺拔，满满的阳刚之气突破照片的封锁，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顾以昕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那一瞬间，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脸颊更是热得发烫。

她从未见过如此一身正气的晏展南，宽肩窄腰的他，实在太适合军装。

以前她跟池骏合作演过战争片，池骏一身民*服，立领装，武装带，长筒靴，再拿上条皮鞭，英气逼人，帅倒身边一众女人，顾以昕当时也有点被煞到，想着池骏是她见过，穿军装最好看的男人。

可此时看到晏展南，再回想当初池骏的模样，才发现两者简直没有可比性，一个是真材实料，经过无数刀枪淬炼过的军/人，一个只是依葫芦画瓢，模仿个皮毛的表演者而已。

顾以昕久久回不了神，最后更是鬼使神差地将这张照片点了保存。

接下来的几天，关跃搬过来住进她们家，就在客厅打地铺，他是要来跟阳阳熟悉作伴的，顾以昕很快要进剧组，阳阳没办法带在身边，只能麻烦关跃过来代为照顾。

关跃义不容辞，已经跟上司打过招呼，说这两个月会带个小孩进出摄影棚。

幸好他的工作比较自由，跟同事的关系也处理得好，上司虽然为难，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他的请求，不过却拉着整个工作组的员工，狠狠地敲了他一顿大餐。

阳阳年纪小，很多事并不理解，但顾以昕还是很认真地跟他解释一下自己的去向，“妈妈要去工作，最近可能都有点忙，白天没办法照顾阳阳，阳阳要乖乖听叔叔的话，知道吗？”

阳阳好奇地看着她问：“你去哪里？”

“妈妈要去工作，地点就在本市，不会很远，晚上可能还能回家，阳阳想妈妈的话，也可以让叔叔带你去找我，好不好？”

阳阳有点不想跟妈妈分开，于是有点委屈地问她：“为什么要工作？”

“工作才有钱给阳阳买奶粉，买恐龙呀。”顾以昕尽量把话说得简单，让阳阳能听得懂。

不过她的解释却让阳阳连连摇头，“不要了。”

顾以昕不解：“不要什么？”

阳阳继续摇头：“不要奶粉，恐龙。”

顾以昕无奈地笑了笑，将他搂进怀里，疼爱地拍了拍，“阳阳乖，妈妈必须去工作，这样我们才有花店，才有小楼，才有大大的院子，你可以在里面尽情玩耍，种树，养花，养小动物，玩泥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这话太长，阳阳听不懂，却听懂一个词，“养小动物？”

“是的，你可以养猫，或者养狗狗，或者小鸡小鸭什么的。”

“我要小狗狗！”阳阳开心地提要求。

顾以昕点点头，“好的，等妈妈工作完了，就带你去买小狗狗，好不好？”

“好！”阳阳终于爽快地答应了。

阳阳本来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在跟妈妈谈好条件之后，他更是不哭不闹，当顾以昕提着小行李箱出门时，他还知道要挥手道别。

不过等妈妈进了电梯后，还是忍不住偷偷哭鼻子。

关跃知道他哭鼻子，却假装没看到，问阳阳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吃m记？

于是，食物的诱/惑很快就让阳阳忘记分别的忧伤。

经过关跃的科普，顾以昕在进剧组的时候，虽然已经做好被刁难的准备，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想着宁绍其会不会一见到她就冲她发难，那样的话，这个工作估计得黄。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如果宁绍其只是私底下为难她，也许忍忍就过去了，可明面上要是撕破脸的话，就她这样的小角色，可能很难继续呆下去。

所以她现在是由衷地希望，宁绍其的智商不要是负数就行。

因为没有经纪公司，也没有雇助理，所以顾以昕进组的时候，只是简单地拎着包包就去了，相比别人又是经纪人又是助理的排场，她的出现显得有点可怜兮兮。

不过，排场大的，也就几个主要演员而已。

顾以昕跟导演打招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人前的宁绍其，不愧是平模出身，身材高挑，脸型小，是非常上镜的类型，今天的他一身英伦范的打扮，显得更加油头粉面。

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就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也是近一年刚蹿红的一线小花，李瑜，听说她身后势力大有来头，进圈以来，几乎没人敢得罪她。

只见他们两人站得很近，偶尔还会低声窃窃私语。

宁绍其显然也看到她，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早就知道女配是她，他甚至还装作不认识她，很客气地跟她握了下手。

顾以昕在心里松口气，宁绍其将她视作陌生人，这绝对是最理想的状态，她也许就能不受干扰地顺利完成这次拍摄。

只是，要她扮演女配，对宁绍其爱得寻死觅活的，还真有点难度，毕竟一个连5000块钱都要撕逼的男人，她实在无法恭维。

当天早上举行了开机仪式，下午就开拍主角的戏份，顾以昕没有戏份，就跟在一边看。

现在的她，没有专业团队跟随，也没有专属的休息间，如果她想休息的话，就得去嘈杂的公共休息室，那里人多嘴杂，根本没法好好休息，去那里还不如一直呆在片场自在。

这部电视剧是都市轻喜剧，讲述一群办公室男女的爱恨情仇，虽然打着青春励志的口号，但实则是一部狗血老套的偶像剧，不过因为有李瑜的加入，才有了比较高的关注度。

她在一旁看着李瑜跟宁绍其的表演，可能是第一场拍摄，大家都没有磨合好，演员也没有进入状态，所以几个镜头拍得惨不忍睹。

除了专业出身的李瑜表现得可圈可点之后，跟她搭戏的宁绍其，全程都盯着一张面瘫脸，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最近才打了瘦脸针，还没回复好，不然怎么会僵成那个鬼样。

还好导演不是个急脾气的，连着几场戏没拍好，也不见他着急上火，而是好声好气地让他们去休息一会，他再给他们讲讲戏。

顾以昕看得无聊，起身去了趟厕所，没想到再出来的时，却被人拦在门口，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两人对峙半天，最后还是顾以昕先开口：“有事吗？”

女孩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程澄，有没有搞错，你居然装不认识我？亏我之前还天天陪你混夜店！是不是傍上大款，当上第一女配，就看不起姐们了？”

顾以昕：“……”

没想到她提高警惕严防宁绍其，可第一个跑来叫板的，却是程澄原来的好朋友。

“前段时间一直打你电话你不接，大家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人不仅好好的，还混上第一女配了。”女孩阴阳怪气地说着。

顾以昕上下打量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跑龙套的，可既然是程澄的朋友，她还是有义务跟对方解释一下的。

于是很有礼貌地说道：“我前段时间出了点小车祸，醒来后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没能认出你实在很抱歉。”

女孩吓了一跳，冲她说道：“我艹，你居然能说这么斯文的话？！我看你不是失忆，你是鬼上身吧！”

顾以昕一时无语，心想她这话虽然不准确，但也想去不远。

“我还有事，失陪了。”顾以昕决定不陪她瞎耗，侧过身子就准备离开。

刚转身，却被女孩拉住了，“程澄，你少跟我玩这一套，随便出个车祸就能失忆，你当演电视剧呢。”

顾以昕回头看她，“信不信随你。”

女孩突然笑了笑，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小声说道：“别这样，改天出来一起玩啊，k哥那里新进了一批好货，到时一起去试试。”

顾以昕挪开对方的手，后退两步，说道：“抱歉，以后这种事就不用预我了。”

女孩疑惑地看她：“程澄你真的失忆了？k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啊！”

k哥是谁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们一直在鸡同鸭讲，于是干脆不再理她，冲对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娱乐圈还是赶紧离开的好，这里不仅有纠缠不清的男女关系，还有一帮随时拉着她一起堕落的“好朋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危险重重。

回到片场，副导演正在找她，听说是宁绍其状态不好，所以改成先拍顾以昕的戏份。

顾以昕被化妆师匆忙拉去补个妆，就到摄影机前就位，这种工作状态她非常熟悉，在几个月以前，她每天都在经历，有时不止一个剧组，而是几个剧组同时连轴转，所以她学会了如何让自己随时入戏，随时出戏的本领，尽量减少ng的情况。

此时也一样，演戏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只要面对摄像机，她总会尽量争取在第一时间入戏。

她的第一场戏是从楼梯间到走廊拐角，然后躲在角落里，偷窥男主角。

这场戏并不复杂，却有点难度，主要是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内，尽量表现出女配深情又阴暗的情绪，这些情绪，基本只能通过一些细微动作跟眼神来完成。

没经验的演员，演起来可能有困难，但对于顾以昕这种老戏骨而言，则是再平常不过的。

顾以昕很快按照导演的要求完成所有动作，她的表演看似朴实无华，却非常自然流畅，直到她演完，导演才回过神来喊卡。

在男女主角纷纷不在状态的时候，第一女配居然顺利地完成了他们开机的第一场拍摄，而且还是一条过的。

导演欣慰地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小姑娘是走关系进组的，但表现可圈可点，他非常满意，不像某个人，导演看向远处休息人群里的宁绍其，忍不住腹诽：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没有半点演技就想当主演，真当观众是傻的吗？

接下来的几条，都是顾以昕的戏，估计是导演被主演虐到了，想在顾以昕身上得到点安慰，一直到傍晚，才又是拍主角的戏，ng了好几次，总算有一条勉强过关，大家都松了口气，觉得宁绍其也不算无可救药。

可能是因为宁绍其不在状态的缘故，跟他配戏的李瑜也受到影响，刚开始她还能忍一忍，到了最后，她干脆招呼也不打，提前离开片场，就连导演也不敢拦她。

等到顾以昕卸妆换下戏服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一天没见到阳阳，她心里非常惦记，想着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还是得回去一趟，不然也没办法安心休息。

这样一想，她也就没回剧组分配的房间，而是背上随身包，匆匆往外面走去。

此时，片场的演员基本都离开回酒店了，只有一些工作人员还在整理道具，所以休息区显得非常安静。

顾以昕趁着夜色，脚步匆忙地赶往公车站，经过停车场时，却看到宁绍其斜靠在一辆宝马车旁边，好像在发呆，也好像在思考，抬头看到她时，有点意外地站直身子。

宁绍其随口问她：“这么晚你去哪？”

顾以昕脚步并未停下，经过他面前时，简洁地回了两个字：“回家。”

宁绍其忽然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回家？你跟导演报备过了吗？”

顾以昕斜他一眼，“报备过了。”

宁绍其低头仔细看她，忽然笑道：“程澄，几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我从来不知道，你演技居然这么好，几乎都是一条过。”

“多谢夸奖，没其他事的话，请不要挡路。”

宁绍其冷笑：“可演技好又怎样？混这么多年，还不只是个配角。”

果然只是表面装得相安无事，私底下已是迫不及待地跑来打击报复她。

“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这么有空，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演技，少点ng。”既然他没个好态度，顾以昕也不准备给他好脸色，怼人她也是会的。

“啧，牙尖嘴利这点倒是没变。”宁绍其啧啧两声，又说道：“当初要分手时，你不是说要给哪个大老板生孩子，然后嫁入豪门吗？这都三年了，我可是天天等着喝你的喜酒，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孩子怀不上，嫁不进豪门吧？”

他这摆明是取笑她的话，却让顾以昕无比震惊，难道宁绍其知道当初的事情？虽然心中已经掀起海啸，但顾以昕仍是一脸平静地问他：“什么大老板？”

宁绍其不耐烦地说道：“当初是你自己说的，这么快就忘记了！”

顾以昕一脸不屑：“跟过的老板太多个，鬼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宁绍其的脾气瞬间被她撩起来，恨恨地说道：“当初明明是你不安分，整天勾三搭四的，还敢反过来指责我出轨！”

顾以昕不耐烦听他翻旧账，再次重复到：“你刚才说的，到底是哪个大老板？别是随便编排出来污蔑我的吧！”

宁绍晏愤怒地说道：“当时你明明说是个娱乐公司的老板，还言之凿凿地说你怀孕了，现在看来，你是有重度幻想症吧！”

顾以昕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娱乐公司的老板？在她印象中，本市确实有好几间娱乐公司，除了有几个大老板长年旅居国外，还有几间是外地来的分公司，本土的娱乐公司，就剩晏展南这一家，也只有他，这几年一直活跃在公众视野内。

难道是他？

可他之前曾明确地说过他不孕的，再说，如果三年前他们有过交集的话，晏展南怎么会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也从未提过他们是旧识。

难道，程澄三年前就跟晏展南有过关系，只是对方不知道？

难道晏展南说的不孕，其实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来骗她的？可有谁会拿这种事出来开玩笑？

如果不是晏展南，又会是哪个大老板？

顾以昕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得去偷晏展南几根头发，然后拿去做亲子鉴定？

看到顾以昕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宁绍其愉快地想着，该不会被他说种事实吧，这死女人一看就是有病的人，而且还病得不轻！

顾以昕没再理他，很大力地一把将他推开，满怀心事地赶去公车站。

在站台等车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晏展南的电话。

她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接通，因为宁绍其的那番话，加上她自己的分析，顾以昕忽然就不想理他了。

电话响了一遍，她始终没接，最后晏展南干脆发个信息过来：“怎么不接电话？”

这时公车刚好到站，她将手机揣进兜里，匆忙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