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道光

叶苏觉得自己好姐姐没当到哪儿，好保姆……当得她心累。

一手承包了某个除了她举目无亲穷光蛋男人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她看着自己支付宝里一笔一笔数字可观的开销，肉疼。

关键是某人吃她的用她的还好像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经常还挑三拣四。嫌弃这里的衣服露胳膊露腿的难看，嫌弃这里的男人都要剪短头发。

纪恒不剪头发，护着自己的一头长发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损伤，叶苏劝了半天没劝动，干脆去网上找了两张“长发男人”的照片摆到纪恒眼前。

纪恒看着手机屏幕上高晓松老师一张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脸，脸上表情复杂了不过十分钟，麻溜地剪了头发。

当纪恒顶着一头黑色碎发，换上一身休闲衬衫和长裤有些不自在地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叶苏很愿意承认自己当时眼睛亮了一下，纪恒有一副甚至比当下那几个最红的艺人还好的相貌，古装的纪恒陆承比不上，现代装的纪恒，陆承还是比不上。

纪恒住哪儿，更是个大问题。

单身公寓，她一个人住着宽敞，突然又多了一个大男人，走到哪儿都感觉挤得慌，然某人好像却并不觉得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劲儿往她身上凑。

“你手往哪儿放！”叶苏正在做饭，第n次打掉凑过来站在她身后的纪恒顺着她肚腹往上游移的手。

被打手的纪恒很委屈，她不在的时候他为她守身如玉忍着也就忍着，他甘愿，可是现在她就在他面前晃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就是自己能忍得住，但是纪小兄弟也忍不住。

“叶苏。”纪恒自以为自己唤她名字唤得很性.感，他凑在她耳朵旁，“给我好不好？”

挺有进步，现在知道要征求人的同意了，叶苏笑了下，把灶台火关小让锅里咕嘟咕嘟地煲着汤，她转身，抬头面对眼前满脑子颜色思想的男人。

“你给我呀……慢着！”

叶苏及时抓住某个话听到一半就准备上嘴啃的男人的短发。

“我说你再这样，就给我睡到大街上去！”

纪恒僵硬着脖子转头看了看家里唯一的一张床，悻悻地收手。他不想睡大街，只想睡她。

叶苏本来想把他弄去住酒店，但由于他没有身份证就只好作罢，她又想干脆再给他另外租个房子，然在看到租金的时候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以现在的小可怜纪恒的身价配不上住这么贵的房子。

纪恒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可怜，天知道每个夜里她在他身边熟睡的时候他有多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压上去，强迫就强迫，他耐心做一点前.戏不要把她弄疼也就是了，反正这事于两个人都是乐子，他就不信她得趣了之后还骂她赶她。

他以前最喜欢叶苏被他吊得不上不下嘤嘤求他给她的样子。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就作罢，纪恒晚上听着枕边叶苏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无比踏实，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了，他现在也不是纪家必须得故作威严沉稳的老爷，让着点儿她也没什么，不逼她，也不会被纪茹说他对女人太过心软。

纪恒想到了纪家。他倒是不担心纪家的生意，自他接手这几年纪家的生意基本也都做上路了，几个副手也都是有才干之人，亲姐纪茹更不是好糊弄之辈。只是……

他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纪茹一定会急疯了的。

纪恒在内心的忐忑中做了个梦，他梦见毛豆，毛豆一见他就哭着问舅舅你去哪儿，大家都在找你，毛豆好想你。

纪恒听得心酸，抱起毛豆说舅舅有事要外出一下，没来得及跟你娘亲打招呼，等舅舅把事情办完了就回来。带着你的叶苏姨姨一起回来。

毛豆冒着鼻涕泡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纪恒默然一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来哄叶苏的巧克力，“舅舅到时候就回来，让你娘亲不要担心，舅舅好好活着呢。”

梦醒了之后，纪恒摸摸自己的口袋，空空的。

毛豆半夜哭着醒来，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梦里舅舅说叫巧克力，可以吃。

纪恒心理有些空，越过床上那条“界线”，伸手捞过身旁熟睡的叶苏在怀。

叶苏嘟囔着呓语了两句，很快就在他怀里找到了熟悉的位置睡得很香。

纪恒接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女人笑了，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明明一点儿也不排斥他的接近和怀抱，纪恒把她搂得再紧了一点，睡着的六两银子小叶苏比清醒时候要诚实得多。

于是叶苏醒来的时候发现四肢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纪恒身上，头还埋在他的颈窝。

而纪恒呢，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撑起头看着她。

大清早的不睡觉看她做什么，叶苏睡眼惺忪，砸吧砸吧嘴，又闭上眼睛在他身上蹭蹭准备继续睡。

纪恒轻笑一身，摸摸她的后脑勺，“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把我抱得有多紧，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我扯都扯不下来。”

刚准备睡得女人倏地一下睁大眼睛，猛一抬头，头顶撞上纪恒的下巴。

“嘶~”纪恒捂着下巴吸气，这女人头怎么这么硬。

叶苏一个翻身滚到她原本的那边儿去，顺便裹走了大半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惊慌地看着他。

感情刚刚那么淡定是因为才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纪恒突然被晨起头脑当机的叶苏可爱到了，存心想要逗一逗她，一手捂着自己睡衣微敞的衣领神色像个被轻薄了的小媳妇，“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昨晚好好遵守你的要求对你规规矩矩一点也不逾矩，你却兽.性.大发对我上下其手，在我身上又亲又摸要那个我，幸亏我守得严实，否则……”

叶苏耳廓红得要滴血，简直想要缩回娘亲肚子里。

依刚刚醒来时两人的姿势，她紧紧缠在纪恒身上，好像真的是……她要对他做不好的事情一样。

叶苏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有那么饥渴吗？对纪恒做出这种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纪恒就看着叶苏小脸上的表情换来换去，一会儿疑惑一会儿鄙夷，心情大好。

“那个，”叶苏声音小得像蚊子，脸颊通红不敢看他，“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那个你的。”

“你想要哪个我？”纪恒突然一跃凑到叶苏眼前，“不如我现在就从了你怎么样？”

“哎哟！”叶苏被吓得又往后一滚，连人带被子摔到床下。

纪恒还没去捞她她便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起身途中还差点被被子绊了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叶苏连连摆手笑得尴尬，“我的错，你还是不用从了我了。”

纪恒笑着，真的很想把叶苏揉进怀里。

他不急，总有一天他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被他揉进怀里，一起做一些美妙的事情。

**

陈杨给叶苏发了几个现代戏的试镜通知，让她过几天好好打扮一下去试镜，叶苏打开衣橱望着原主满柜子的衣服觉得没衣服穿，衣橱本来就不大，现在还塞了几件纪恒的。

“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吧。”叶苏对着正看电视的纪恒说道。

电视里放得是财经节目。纪恒现在很喜欢看电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电视中绵绵不断地汲取关于现在这个世界的知识。

“给我买？”纪恒看了看身上穿着白色休闲衣和烟灰色长裤，尾音上扬。

叶苏：“……”

好吧，是她想买，肖雨死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她要找个人陪她一起逛逛街。

刚才《长歌》的片酬打到卡上了，虽然这片酬对她就跟是从左口袋揣到右口袋差不多，但望着卡上那一串零的数字心情还是会很好，当演员很赚钱呢，钱揣多了烧得慌。

“去不去？”叶苏又问，在纪恒眼皮子底下找了一条连衣裙准备换上，“你不去我自己去喽？”

纪恒：“慢着！”

他起身一把夺过叶苏手里的那条淡紫色裙子在眼前看了看，无袖的设计，收腰，长度应该在膝盖以上。

“换别的衣服，我们一起出去。”

纪恒把他手里的那条裙子扔到一旁，拉着叶苏的手在衣橱里翻找。

叶苏抱着纪恒挑的衣服进卫生间换。

有些想笑，她故意挑那条裙子在他面前晃，就知道他不会让她穿得出去。

矿黄色的卫衣，紧身牛仔裤，帆布鞋。叶苏换好衣服，纪恒已经在门口等她。

“这样才正常，露胳膊露腿的像什么样子。”纪恒看着叶苏的一身打扮嘟囔道。

**

购物中心，纪恒眼花缭乱。叶苏抬头看了看楼顶那张杨以澄巨幅的化妆品海报有些感慨——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脸也能被挂上去。

女装区，叶苏兴致勃勃地逛，纪恒无所事事地跟。

“小姐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导购小姐笑意盈盈地对叶苏说，眼睛在看到纪恒的时候不由地停留了一下。

纪恒还是那副淡样子，注意到有别的女人在看他的时候没有一点表情。习惯了。

“这件怎么样？”叶苏比了一件雪纺衫在身上。

纪恒点点头“挺好的。”

“这件呢？”叶苏又挑了一件米色针织外套。

“也挺好的。”纪恒又点点头。

叶苏一连挑了好几件，在纪恒那里收到的答复都是“挺好的”。

“你能不能给我提点意见，这么多衣服在你眼里都长得一样吗？”叶苏有些不高兴，觉得纪恒是在敷衍。

“我觉得都差不多。”纪恒有些无奈，要是让他挑哪件褙子襦裙好看他一定能挑出来，但让他在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里给她挑，他还真分不清孰好孰坏。

说白了，审美还没跟上时代的步伐。

“那我今天早上那条裙子你怎么不让我穿？”

纪恒皱眉，“那不一样。”

现在叶苏的衣服对他来说只分露的和不露的。

“切。”叶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不如不带呢，带个男人出来逛街，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瞎逛。

“小姐要不能试试这件吧。”导购小姐拿了条长裙出来。

叶苏看了两眼，“算了”，拉着纪恒便走。

两人去了楼上的精品区，这一层不光声音都比刚才那一层安静了不少，连衣服后面的价签也都普遍比刚才一层多了一个零。店里一身正装的导购喜欢用鼻孔对人，飘洋而来的奢侈品牌子logo肃穆而立。

“你在这儿坐着，我自己下去再看看。”只有这一层有休息区，叶苏把他安置在环形走道上面摆着的矮凳上，高大的男人坐在上面两腿蜷着颇有些滑稽。

“这小椅子坐起来不舒服。”纪恒有些嫌弃。

叶苏没好气，“那你就别坐，下去跟我再逛。”

纪恒乖乖闭嘴。

没了纪恒在身旁杵着，叶苏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看来一个人逛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楼刚好有化妆品柜台在做活动，她多留了一会儿，快到饭点儿的时候才想起了她好像把纪恒落在楼上快两个小时了。

“纪恒。”叶苏忙坐电梯上去，刚才他坐得地方空无一人。

人呢？叶苏四处探望着找。

他能跑到哪儿去？他身上只有她揣给他的一百块钱能去干嘛？

叶苏想着估计纪恒可能去楼顶餐厅买东西吃去了，搭着扶手电梯上楼的时候顺便往下瞟了一眼。

那那那，那店里的人是不是纪恒？

叶苏又匆匆搭电梯下楼。

“欢迎光临。”

叶苏一进店，门口训练有素的导购小姐便立刻礼貌鞠躬。

“嘿嘿。”叶苏干笑了两声，走上前去拍了拍正坐在皮质大沙发上翘着脚悠闲翻杂志的纪恒肩膀。

“先生请慢用。”黑西装的店员端上一块小蛋糕在纪恒面前。

纪恒回头看见叶苏的脸。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叶苏问，“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吗？”

“外面那椅子坐着不舒服，我就进里面来坐了。”纪恒说的很自然，“人家又不是不让坐，还有吃的呢。”

他朝叶苏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和果汁。

叶苏觉得纪恒一定没看那价签后面有几个零，“你有钱吗你就进来？”

“那女的问我要不要买些什么说了我只有一百块啊，她还请我好好坐着，这些吃的喝的也都是主动端上来的，让我好好休息。”

叶苏扯了扯嘴角。

有导购在朝他们露出八颗牙齿礼貌地微笑。

纪恒，长得就不像没钱的样子，从小富贵到大，还跟那些暴发户不同，举手投足都是贵公子的气质，学不来的。

精明的导购当然能看得出来，只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人确实是挺有钱的，只不过在另一个时空里取不出来。

叶苏在店里给纪恒买了件外套，花了她两集电视剧的片酬。

店员九十度鞠躬欢送，纪恒拎着购物袋跟叶苏出来，“还逛吗？”

“逛个毛啊。找个地方吃饭。”叶苏咬牙没好气，他一件外套就把她今天打算给自己买衣服的钱全都搭进去了。

“我不饿，刚才那些东西都吃饱了，那个巧克力蛋……”纪恒看到叶苏的眼神，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你不饿，呵呵，叶苏盯着纪恒笑得他浑身发毛。

她算是明白了，她穿到这里当女演员要靠脸吃饭，而纪恒，一个黑户，靠不要脸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嗯哼的手榴弹和地雷！谢谢我爱红烧肉和小酒酿的地雷！笔芯笔芯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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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败类风的衣冠教授和他家非得要点“特殊手段”才能喂饱的妖精小祖宗在面前向你们招手~

明天可能会请一天假不更，我实在日不动了orz，肾好痛，头晕眼花腿脚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