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直球

一天下来三节格斗课，叶子什么格斗技巧都没学，光练基础了，锻炼身体的稳定性柔韧度等。按北方老师的说法时，身体需要先达到格斗的需求，不然什么都学不好。

一整天下来，叶子整个人累得不行，等下午的格斗课结束了，也没马上走，留在教室里拉筋，按摩。北方老师显然很懂叶子的少女心，知道对女孩子来说，形体的保持有多重要。她自己本身也擅长格斗，但作为一个女性，她的格斗是偏向技巧，灵敏性而非力量，再者叶子本来也不是力量型的，北方很适合她。拳头是要有力，但指望叶子一拳打烂一面墙这样的，就别想了，又没有力量型的超能力，普通人练一辈子也做不到这个程度。北方老师有肌肉，但身材匀称，不会显得难看。叶子将来也会往她这个方向走。

等到都结束的时候，叶子才离开教学楼慢腾腾地去食堂吃晚饭。这会儿有点晚了，食堂没什么人，用不着排队，叶子看着北方老师给她的饮食规划，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还是跟着规划点了菜。

为了更有效地达成想要的效果，叶子的饮食也被北方老师进行了调整。除了周末可以放肆，周一到周五每天吃什么都已经定好了。里头有些是她喜欢的，有些是她不喜欢的，想到要吃那些她不喜欢的东西，叶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肥肉是什么鬼？那些她从来不碰的蔬菜又是什么鬼？她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食堂的阿姨恐怕是第一次看见点个菜点得这么咬牙切齿的学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叶子。

等到叶子苦着脸吃完一顿饭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升天了。

叶子一直以来都是个挺挑食的人，而且挑食得理直气壮，不喜欢就不吃，做人嘛，重要的是开心，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心，吃不喜欢的东西是折磨，什么营养不营养她根本不care。曾经看○魂的时候，她很认同主人公说的“○桑我啊，早就已经决定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过短命的人生了”，虽然事后一不小心把这句话让母亲知道，被狠狠批评了一顿。但这不妨碍叶子依旧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肆意。

可也仅限于小事上罢了，大事上，叶子的肆意妄为就收敛了，有些事情，没法简单地靠着感情上的冲动来做决定。越重要的事情，要决定下来，越需要勇气。叶子非常庆幸自己离开了H市，或许【异能者】的活动范围很小，或许她的超能力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酷炫，但至少，这是她渴望的地方。在这里，她能看到过去的她，上辈子的她，完全看不到的东西。

吃完晚饭后，叶子还留在吃讨厌的食物的余韵里，精神恍惚地往寝室方向走。走到半道上，叶子看见了绉凡。

“班长？”看到认识的人，叶子稍微来了点精神：“你还没回寝室啊？”

“吃完饭后去买了点东西。”绉凡看到叶子也有些意外：“你呢，怎么这么晚？老师拖堂了？”

“也不算拖堂。”毕竟课程结束后的拉筋、按摩的项目，如果老师不给她帮忙，她才要哭呢。

“格斗感觉怎么样？累不累？”绉凡和叶子并肩走着，关心道。

“挺累的，不过在接受范围内。”叶子说道。确实挺累的，不过叶子想想自己学了格斗，将来没准能一个打三，还是很期待能学好。

叶子从小到大，有不少好奇的东西，打架，画画，钢琴，小提琴等等，诸如此类的技能，她都好奇，但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美术课这种意思意思的课，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每日里学校上课就已经很累了，还得腾时间搞这些，她才懒得，叶子的父母对这方面，也没对她有什么要求，因此叶子目前为止，除了学习，没有什么特长。

其实叶子的心态挺普通，很多人都这样，没什么特长，羡慕有特长的人，会想，如果我也会这个就好，但又不会真的花时间去学去练。

而这会儿，算是强制性让叶子去学打架，去擅长打架了。累是累了点，但叶子也并不真的觉得不好。说到底，有时候人就需要有人在后面挥鞭子，才愿意往前跑，跑完以后，心里觉得，这挥鞭子的人挥得真好。叶子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态了。

“如果累了的话，随时跟我说。”绉凡笑眯眯地看着叶子：“我带你去撸啊撸里大杀四方发泄一下。”

“哈哈，别到时候是我被人大杀特杀就好了。”叶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毕竟我水平有限嘛。”

“那就换点别的。”绉凡说道：“学校里有游乐场，刺激性项目玩不玩？”

“玩。”叶子点了点头。

“那个很适合发泄，在上头尖叫一通，烦恼都会扫光。”绉凡看着叶子，却仿佛已经看到叶子尖叫着抓紧座位的场景了，想起来还挺有趣。

“班长你请客伐？”叶子挤了挤眼睛。

“请啊，怎么不请？”绉凡嘴角弯弯：“你开心就好。”

“……”叶子看着绉凡嘴角的笑，一瞬间有些被撩到。她视线飘了飘，最后还是落到了绉凡脸上：“那个……班长，我开玩笑的，到时候我自己付就好了，毕竟我校币也很充足啊。”

“到时候再说吧。”两人走进住宿区，没多久走到了住宿区的超市前。绉凡停下脚步：“能等我一下吗？我去买个东西。”

“啊？哦。”叶子停下来站在门口，看着绉凡进了超市，不一会儿，就见绉凡出来了，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这是……”见绉凡把其中一瓶饮料递过来，叶子看着饮料瓶子外头印着的寒冰射手，有些发愣：“是前两天撸啊撸公布的活动吧？”

“嗯，之前你不是说想喝吗？中午在超市看到刚好有在卖，就想着什么时候卖给你尝尝。”绉凡见叶子没接，把饮料塞到叶子手里：“不喝？”

“谢谢，我把校币转给……”

“不用了，不就是一瓶饮料吗？”绉凡摆了摆手：“你实在想还我，不如以后再请我喝饮料好了。”

“行啊。”叶子答应了。她带着笑意，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瓶，手上一用力，把瓶盖打开。绉凡从侧边看她，略长的黑发遮住了叶子小半张脸。有那么一瞬间，绉凡觉得叶子的脸上发着淡淡的光。这显然是错觉，是他自己的眼睛把叶子美化了。意识到这一点，绉凡觉得更加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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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绉凡和叶子告了别就上了楼，叶子进了门，沈甜心这会儿正在打撸啊撸，打的是辅助，至于她辅助的对象，是一个不认识的寒冰射手。而沈甜心的游戏昵称和上次见到的不同，之前和叶子他们一起打撸啊撸时，她的游戏昵称是“不会起名”，这会儿她的游戏昵称却是“寒冰射手专用辅助”。

“这是新号？”说完，叶子喝了口饮料，把嘴巴里塞得鼓鼓的。

“嗯，”沈甜心点了点头：“练一下辅助。之前中路法师玩得多一点，辅助还是不怎么熟练。”

“我觉得你辅助已经玩得很好了……”

“不够好，不然你就不会死这么多次了。”沈甜心一脸笃定地说道。

叶子：“……”扎心了老铁，真不想说她死得多是因为她水平不好。叶子一手捂着脸纠结了半晌，最后决定把这个话题丢到脑后。

其实沈甜心的辅助水平相比起绉凡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叶子自己水平有限，感觉不出来，只要沈甜心配合她一些，不坑她，她就感觉很良好，至于辅助的眼插得好不好，叶子这个在下路被辅助得较顺利的小傻子是感觉不到其他路没什么眼的痛苦的。

叶子趴在边上看沈甜心玩了一会儿，摸了摸脸，有些自恋地说道：“Honey你起这么个名，不会是专门为了我吧？”

“是。”出乎叶子意料的，沈甜心直接点头了。

这一回答，反而让只是开玩笑的叶子尴尬了。回过神后，叶子轻轻说了声“谢谢啊”就去了自己床上，低头猛喝起了饮料。不多会儿，饮料见了底，叶子犹豫了下，没把饮料瓶扔掉，而是收到了柜子里。

今天已经有两次是她开玩笑，结果被对面用特别真诚的回答把她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会打直球啊！其实他们是在开玩笑的吧？！是吧？

人总会希望别人会对你好，但当别人对你太好的时候，却也会受宠若惊，觉得别扭。绉凡倒还好些，沈甜心……坦白说叶子觉得沈甜心有些太纵容自己了，说纵容也不太恰当，因为沈甜心会管着她不让她熬夜，准确来说是，沈甜心太宠着她了，除了一些不好的方面，仿佛对她有求必应。

叶子想起最开始和沈甜心碰上的那天，那时候她还想过，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派来的保镖什么的，但是现在叶子越发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了，哪有保镖对保护的人这么贴心的？

所以甜心……是不是真的过去没有朋友，所以现在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因此对她格外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