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距离感

叶子来了点兴趣：“打工？”

“嗯，我在校园网上有看到招兼职，报酬最优厚的是cosplay咖啡厅的服务生工作。”绉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每个月有两千校币呢，而且工作时间也不长，一个月下来就五十个小时差不多吧。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班长……我怀疑你不仅动漫看多了，还把梦和现实混淆了，”叶子无语了：“我们学校压根没有cosplay咖啡厅，你在搞笑吗？”

“被你发现了。”绉凡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叶子你不知道呢，本来还想看看你会不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我可是把学校能玩的地方全都逛完了。”叶子朝绉凡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班长，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绉凡朝叶子挑了挑眉：“你不要我带你升段了，嗯？”吊起的尾音那得意劲，明晃晃的。

“……爸爸爸爸好爸爸带宝宝升段吧，宝宝love you~”叶子秒变脸，还用双手当做绿叶捧脸把自己的脑袋但花一样虚托起来：“宝宝这么貌美如花你真的舍得不管我吗？”

绉凡：“……”叶子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偏偏……他还觉得贼几把可爱。要命啊。

“嘟——”哨子声响起，叶子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得练射击了。班长你说这对我玩寒冰射手会不会有什么提升啊？”

绉凡呵呵笑地格外慈祥，话语却如同冬日骤然泼下的冰水：“提升？不存在的。”

“……”看在班长还要带她升段的份上，她忍。

校□□击用的都是假枪，练习用，里面的子弹也都是软的，射到人身上也就是有点痛而已，不会出事。叶子照着教官指导摆着pose，朝靶子噼里啪啦一口气打出去好几枪，枪枪都没中。

“耍什么酷。”教官见了，忍不住批评道：“你没事朝着同一个地方打这么多次干什么？打中准星也就算了，没打中还一直打？”

叶子脸嘿嘿讪笑。至少姿势酷啊。

叶子压根没怎么把这军训中的射击练习放在心上，或者说，其实就没把军训放在心上。毕竟军训总共就那么两周，也学不到太多东西，学校安排这个，也就是象征性地让学生吃点苦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点所有的大学都一样，异能者作为最厉害的超能力大学都没能免俗。

这一天可以说是最近军训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了，叶子觉得，如果剩下来的军训都能这样，那她那个防晒霜就算白买，她也乐意。

之前绉凡和叶子说cosplay咖啡厅的事情是开玩笑的，但是打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学校开放有不少地方是给学生赚取校币用，也算是丰富学生校园生活，一千校币一个月不算少，但要挥霍，也实在是挥霍不起来，想要日子过得好，还得自己好好努力。虽然叶子因为做了副班长多了三百校币的工资，但这副班长能做多久还不知道呢，毕竟是谭班主任随便钦点的，搞不好哪天就变卦了。叶子回寝室后就查起了关于校内打工招聘的事情。有些招聘信息是直接贴在校园网里的，还有些得自己去找，叶子看了看，发现校园网里有的招聘信息，多是些什么办公室的招人信息，休闲区的没几个。

叶子还在纠结要不要去休闲区实地考察下有哪些兼职，就听到了“滴滴滴”的qq信息。

叶子的视线从网页上落到右下角，看到一闪一闪的某个极其熟悉的头像时愣了愣，连忙把聊天界面打开。

枫叶（陈可）：“在吗？”

叶子在屏幕前忍不住有些生气地鼓起了脸，手里噼里啪啦猛敲键盘：“在在在！你怎么现在才上线，之前打你好几次电话都不接！后来竟然直接关机了！担心死宝宝了！气成河豚.jpg”

暑假期间叶子打了陈可好几次电话，陈可都没接，等到后来，每次打陈可电话，都显示关机，发qq也一直不回，叶子都怀疑自己已经被陈可拉入黑名单了！

陈可：“这周末有空吗？”

人生需要点坑（叶子）：“呃……”

陈可：“我们见个面吧。”

叶子：“我……要军训……”

陈可：“晚上总不用军训吧？一起出来吃个饭。”

叶子：“……”

叶子：“我们学校除了放假不能出校。大哭.jpg”

这假还不是什么国庆端午都放的，一年到头，只有寒暑假这两个大假允许出校门，其他的假期，是在校内放，不能出校。申请出校门不是不行，但申请很难，必须有重要事件才能通过，而叶子，说要和朋友会面所以申请出校，没可能成功的，瞎编理由也不行，学校在这方面抓得不是一般得紧。

叶子：“这个假还只有寒暑假QUQ。其他假期都不能出校门的。”

陈可：“哈？你是上大学吧？什么狗屁学校这么神经啊？”陈可难得爆了粗口。

叶子：“呃……”

这狗屁学校叫做【异能者】，全C国最厉害的超能力大学……

叶子想了想，戳开了绉凡的聊天窗口：“班长，在吗？有事。”

绉凡秒回：“[自动回复]忙碌中，需要大神带你装逼带你飞扣1，送校币扣2，表白扣3，其他事请找副班长叶子。”

……

叶子：“班长，你这什么鬼自动回复啊！”然后叶子又收获了一个自动回复。

过了一分钟，绉凡终于改掉了在线状态。

绉凡：“叶子，怎么了？”

虽然很想再吐槽一下绉凡的自动回复，但叶子决定直接进入正题：“问一下啊班长，在异能者上学的话，能不能告诉别人你在这里上学啊？”

绉凡：“这有什么不可以？”

“呃……再问一个问题啊……”叶子想了想，道：“班长你还不知道我的超能力吧，其实我的超能力是让超能力无效。我以前和一个朋友一起去检测超能力，检测出来的结果是没有超能力，超能力强度0，现在我来异能者上学，如果告诉那个朋友我现在在异能者，她会不会知道我是这个能力啊……毕竟这能力不是要保密的嘛。”

就感情角度而言，叶子很想直接告诉陈可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叶子和陈可自初中起便认识，到了高中也依旧是好朋友，多年相处下来，感情不是一般的好，两人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很多不能告诉父母的小秘密，却是他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话题——上辈子这辈子都一样。这可不是六年的交情，对叶子来说，是十二年的亲密友谊。现在要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个消息，叶子心里愧疚得不行。可是不管是父亲，超能力局，还是学校，都要求她保密，她也知道，这确实是安全的、理智的做法。理智和感情碰撞中，叶子烦躁得不行。

绉凡过了一会儿后回复道：“你可以告诉她测试超能力的机器坏了，结果不对。”

叶子：“真的会出现这种情况？”

绉凡：“会的，机器故障到哪里都是有的。”

叶子稍微松了口气，转回和陈可的聊天界面。在他和绉凡聊的当口，陈可又发了几条信息。

陈可：“你那到底什么学校啊？太奇怪了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啊？”

陈可：“诶，你怎么进这么一个学校了？”

陈可：“真的不能出来一起吃饭？”

叶子回道：“其实我到了B市后，我爸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测试过自己有没有超能力嘛，然后我就又去测了一次。后来发现我其实有超能力，所以我现在在【异能者】上学。这学校保密度太高了……我真出不来。”

陈可：“你之前不是测出来没有吗？”

叶子：“可能是机器坏了吧。”

陈可：“你这什么超能力啊？”

叶子迟疑了一会儿后回道：“这个……没法说，学校要求保密。”

“……唉。”陈可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感觉自己和你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了。”

叶子：“抱抱.jpg”

陈可：“真的不能申请出来啊？”

叶子：“寒暑假是出得来啦……平时真不行……”

陈可：“早就知道【异能者】保密度很高，管理严，没想到这么严啊……那就只能寒暑假再见了。”

叶子：“可可，你现在在B市上学吗？”

陈可：“嗯。”

叶子：“哪个学校？”

陈可：“就一普通的……说了你也不知道啦。”

叶子：“之前你……那个没事吧？你那时也没和我怎么说。”

陈可：“没什么，都过去了。不说了，反正你也出不来学校。寒假再联系吧。下了。”

没等叶子再问更多，陈可的qq头像已经灰下去了。

叶子咬唇。结果有些事情还是没问出来，当时陈可是不是和家里闹矛盾了，现在状况又怎么样了？既然她能到B市上学……应该问题已经解决了吧……叶子也只能这么希望了。

不只是陈可因为叶子进了【异能者】觉得两人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叶子同样因为此刻陈可对她的态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距离感。

可她也有需要保密的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要求陈可对她坦诚呢？叶子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