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

商明东跟抽风似的, 冲着孟锦书笑，冲她时就龇牙，跟小狼狗似的, 就差汪汪汪。

徐西腹诽，她哪里招他惹他, 使劲嚼着鸡翅，好像咬在他身上似的解着气。

徐西去洗手间, 孟锦书也一起。

两人往洗手间走, 孟锦书像说悄悄话似的小声对她说：“虽然他现在不喜欢我，以后会喜欢的。”

“为什么，搞不懂，现在不喜欢以后会喜欢？”她真没看出商明东喜欢谁，浑痞子能喜欢人，那可真是那个人的不幸。

“他要是不喜欢的，才不会坐下来吃饭，我们以前也常一起吃饭, 他就是毒舌给人印象像是不太好, 可是喜欢他的可多了, 跟那些女生比我有优势, 近水楼台。”孟锦书说完扬了扬着眉梢。

徐西哦了一声, 推开洗的间的门, 近水楼台，邻居，是够近的。她还近呢, 同桌，天天坐一起。

打这之后，孟锦书常来一高找徐西，其实找徐西不如说是找商明东。商明东不理她，她就说找徐西，他又管不着。

有时食堂吃饭也凑过来，有单独点餐，她就让徐西帮她刷饭卡，然后给她钱。

徐西没拒绝，帮个忙而已也没什么。

最近商明东上课偶尔也会听讲，徐西觉得他有这种行为是好事，证明主观意识知道上进了。

这天物理课，商明东低头摆弄手机，徐西推了他一下：“别玩了。”

“回信息呢。”

徐西微微侧头，就看到商明东回的信息正是孟锦书的。

“她天天跑这来找你，白天找晚上找，上课还发信息，你俩真是一样样的不学好。”徐西不太喜欢孟锦书，不上课天天跑外校玩，一点也不上进。

“她说来找你，关我什么事。”商明东回了信息，把手机往桌里一扔。

“找我干什么，我们有那么熟吗？明明就是来找你的，食堂吃饭都看你俩了，有人说你俩在谈恋爱。”

“还有人说你跟宋子骞谈恋爱呢。”商明东回击。

“我没有。”徐西辩解。

商明东耸肩：“小爷也没有。”

“谁信，你俩天天眉来眼去，我可都看着呢。”徐西撇嘴。

“你哪只眼睛看小爷跟她来眼去，你跟宋子骞才叫眉来眼去，懂不懂什么叫眉来眼去，不是你看我我看你就叫眉来眼去。”商明东气结，真想掐死这个白痴。

“我不跟你说话，上课上课。”

徐西目光盯着黑板，脑子里闪出无数个画面，就是商明东跟孟锦书眉来眼去画面，唰唰唰，一幅幅的。

下午课间，突然教室内外一阵骚动。

徐西不明就理，推了下方画。

方画摇头，她转身，邱雯雯没在，何扬正在打游戏。

她刚要问，方画就过来拽她：“徐西徐西，劲爆消息，有人向宋子骞告白来了。”

徐西一怔，眉眼上扬，一副看热闹的架式：“真的？”

“就在走廊，你快去看看。”

徐西扔下笔，和方画一起挤到窗台边，就见宋子骞和一个女生，面对面的站着。

女生脸颊绯红，好像也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来告白吧。

“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徐西嘿嘿一笑，小声道：“好厉害，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会主动告白，她一定非常喜欢宋子骞。”

方画不解的看她：“小西，她在向宋子骞表白，你怎么这么淡定？”

“那我应该怎样？”

“你不是跟宋子骞一起吗？”

“没有啊，他说了喜欢也不一定要谈恋爱呀，我觉得很好啊，我们没谈恋爱。”

方画搞不懂，看着外面，宋子骞与那个女生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校服下高高瘦瘦的人，特别干净又安静。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那你现在是不是单身。”女生语气直接。

宋子骞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下头：“是。”

“你单身，我追你没问题吧。”

“我有喜欢的人，你不用白白浪费力气。”

“这事我们都知道，上个学期你表白的，现在已经是下学期了，而且你一直保持单身，这说明我是可以追你的，接受不接受是你的问题，追不追是我的问题。我今天鼓起勇气来找你，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真的有喜欢的人。”宋子骞态度坚定。

“因为你单身，我追你没问题。”

女生说完，转头冲看热闹的人说了句：“我方宁从今天开始追宋子骞，你们给我做证。”

大家哄笑着，吹着口哨，还有鼓掌的。

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画见徐西嘿嘿傻笑，目光里没有一点纠结和不爽，好像这个女生表白的男和不是她喜欢的男生似的。

“你不喜欢宋子骞吗？”方画拽了下她的胳膊。

“你喜欢他吗？”

徐西的问话，把方画问愣住了，“关我什么事呀。”

“我觉得我们学校，百分之六七十的女生都喜欢宋子骞。”徐西拽着方画的胳膊，回了自己座位。

方画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徐西，她觉得今天的徐西说出的话很不一样，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怪怪的，又好像很有道理。

一下午，宋子骞都想找机会跟徐西说话，可是徐西要么跟邱雯雯聊天，要么就是商明东一直在。

所以，只好放学会在校门口等她。

徐西推着车子到门口：“不会等我吧。”

“不是等你，还有谁？”

徐西笑笑，“那走吧。”

两人推着车子，谁也不说话，走在路口等灯，绿灯亮了又推着车子过马路。

笔直宽阔的路面，由于夜晚，车流量不大，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徐西在右边，宋子骞在左边。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怎么一直不说话。”徐西问他。

“今天的事你知道了。”

“是啊，我觉得那个女生挺好的，比我有勇气敢于表达，喜欢你的女生很多，我早知道的。”徐西语气轻快，没有一点在意或是应该有的表现。

“你没有想跟我说的吗？”宋子骞有些头痛。

“说什么啊？”要说什么，她没什么要说的。

“小西，我喜欢的你是你，你知道的。”

徐西站定，侧着身子面向他，她有点搞不懂，他喜欢她什么，也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喜欢就要在一起，那个女生很有勇气，但是喜欢就喜欢呗，干嘛非要说出来，为什么非要谈恋爱，就不能只是单纯喜欢吗？

“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嘛，可以一起上下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宋子骞点头。

“喜欢一个人，非要谈恋爱吗？宋子骞，你很优秀，学习好长得帅，多少女生趋之若鹜，可是，我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

“我说过，不逼迫你。也可以不谈恋爱，互相喜欢着这样也可以。”

徐西耸搭着脑袋，虽然觉得宋子骞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但她觉得压力好大。

“宋子骞，你越这样说，越显得我特别小人，我压力好大。要不，你别喜欢我了。”

宋子骞：“……”

她此时特别想跟商明东斗斗嘴，骂几句，那样也许才能更爽快。

两人在路口分开，徐西推着车子往家走，刚一拐进小区，就站出个人，把她吓一跳。

“你干嘛半夜站在这儿，还突然跑出来，人吓人吓死人。”徐西推着车子照着商明东就撞了去。

商明东长臂一伸，一把按住她的车把，挑眉看她：“跟宋子骞聊什么呢，说了这半天。”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话，长天眼啦。”

“小爷打那路过，不小心眼睛就扫见了。”

“没说什么。”

“还没说什么，垂头丧气的样子，被甩啦？”

“你才被甩，祝你天天被甩。”徐西咬牙冲他哼了哼，推着车子往里走，商明东双手抄兜跟在她身后。

徐西把车子锁在车库里，商明东抱怀站她身后，“小绵羊，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了呢。”

“我自己都搞不清，怎么跟你说。”

“我帮你搞搞，也许就清了。”

“就你，瞎掺和还成，正事，你才不靠谱。”

“操，小爷就给你这印象。”

“对，对，对，完全不靠谱。”

“小爷没教你滑雪没教你滑板车，不靠谱？等有时间，小爷教你跆拳道。”

“我不学，会累死的。”

“累不死，最多让你疼上几天，哀嚎几天，然后练出一身腱子肉。”

徐西一阵恶寒：“女生练出那玩意，你脑子有坑。”

“孟锦书天天跟后屁股让我教她，小爷眼皮都没撩一下，我这上赶着教你，丫还事事的。”商明东说着，拎着她的后领子，把人半提起来拎到跟前，他低着脑袋，脸近在咫尺，黑眸狭长。

徐西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目光撞进他的眸光里，靠得太近，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她急忙推开他。

商明东暗骂了句操，差一点想亲。

连续几天，方画都觉得好像有问题。

宋子骞总是欲言又止，徐西也耸搭着脑袋，好像心情也不好。

方画问她是不是因为那天方宁表白的事，徐西摇头说不是。

那为什么俩人好像生气了似的。

宋子骞突然转身，说在楼下等她。

方画一脸吃惊，一副你俩肯定有什么的表情。

商明东跷着二郎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徐西想了想，还是站起身。

她踢了下大爷似的商明东，走了出来。

两人下了楼走到拐角处，足足站了有五分钟，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关于那天的事，我们应该谈谈。”终于，宋子骞先开口。

徐西不说话，她不善于表达，但又不知道该谈什么，她没经验处理这种事情，而且她也是鸵鸟惯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喜欢埋起脑袋，不看不理不心烦。

“徐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问题问过了，他也有信心徐西也是喜欢他的，只是徐西的做法和表现，让他很疑惑。

“你能喜欢我，我特别开心，但是我不想当坏学生，不想高中谈恋爱，不想让父母老师失望。”

“就为了这些？为了其它人的看法，牺牲自己的感情吗？”

徐西摇头：“我，我也没觉得是牺牲啊，宋子骞，我真的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而且，你有那么多人喜欢，又不止我一个。你说喜欢我，我觉得压力特别大。”

“你认为，喜欢一个人这么容易，说喜欢就喜欢，就不喜欢就不喜欢？”

“那要怎么办，我也很头痛。”徐西低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就给你这么大压力？”

徐西不说话。

“我知道了。”宋子骞知道再问也不过如此，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徐西心里很不舒服，好像做错了事，惹宋子骞不高兴，她不希望他不高兴，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宋子骞的脚步走出视线，她才长抒一口气，一抬头，就见不远处，抱怀挑眉的商明东。

“商明东你偷听别人说话。”

“我只是来抽根烟的，谁知道你俩在这儿闹分手。”

“谁分手了，我跟宋子骞是好朋友。”

“只有你想当好朋友，傻子才要跟你当好朋友。”商明东呲之以鼻。

“那咱俩也划清界限，免得当傻子。”

“谁跟你好朋友，你是我家教老师，是吧，小绵羊。”

徐西哼了声，小跑回了班级。

商明东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一抹笑意。

宋子骞和徐西被“在一起”时大家谈论甚欢，现在闹“分手”又惹来满校风雨。

邱雯雯和她一起吃午饭，见旁边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宋子骞这样优秀的男生，也许以后你都不一定遇上，多可惜。”

“我们俩没在一起，也没分手，别人瞎议论，你还不信我？”

“我知道，没谈恋爱，但是他喜欢你，你为什么拒绝他喜欢。”

“那胖凯喜欢你，你为什么拒绝。”

“我不喜欢胖的，也不喜欢学渣，不求上进的。拒绝是不想让人家当备胎，不耽误他再找女朋友。”

“同理，那我不想让宋子骞继续喜欢我，有什么不对。”

“他都说了可以喜欢先不谈恋爱，已经很包容你了。”

“就因为他优秀，我才更觉得压力大。不跟他谈恋爱，还让人家喜欢我，这样做不是更过分。虽然他喜欢我，我还是特别开心。雯雯，你说我这是虚荣心吗？”

“我觉得很正常吧，能被这么优秀的男生喜欢，谁不高兴呀。”

突然有人插话“旁边能坐吗？”

徐西一抬头，神情一顿，她木讷的点点头。

钟凯坐在徐西这边，而邱雯雯旁边是邹奇。

徐西目光一直盯着钟凯，邹奇嘿嘿一笑：“徐西，干嘛盯着胖凯看，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钟凯，你怎么瘦这么多。”徐西简直不敢相信，寒假时还碰到过，没发觉变化这么大，人瘦了一大圈。

“报了个班，练散打，健身还减肥。”钟凯餐盒里饭菜都不多，吃饭时也放慢速度。

“我上次碰到你，没觉得你瘦成这样。”

“你说那次是冬天，现在春天穿的少了。”

“是哦，你瘦了太多了，再瘦一些都不敢认。”

“胖凯这一个假期，瘦了三十多斤，有毅力吧，这是爱情的力量，神一样的存在。”

徐西抿着嘴轻笑，目光看向邱雯雯。

钟凯有些尴尬，“东子哥说你帮他补习，我想问问，你能不能也帮我补一补，按课时收费也行。”

徐西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下周就月考了，这周末我可能会给商明东补课，你要是愿意听，就一起来。”

“谢谢你呀，徐西。”钟凯憨憨的道谢，徐西扬着笑眼看向邱雯雯，而邱雯雯始终低着头。

回去的路上，邱雯雯始终没说话。

钟凯减肥，也开始认真学习，这些上进的表现都说是因为她才有的力量，可是她对他却没任何感觉。

喜欢这种东西，不是说你愿意为我做什么，我就接受的。

在这样一个花季的年龄段，一份怦然心跳最易动情，但也许多年后，才发觉，那份怦然心动维持不了几秒，漫长的岁月里，呵护，守护，珍惜，才最真实，才最长久。

徐西周日由商家的司机接到家里，徐西有三个月没来，刚一进来，就见李阿姨的笑脸。

“东子在楼上，你自己上去，等会阿姨送水果上去，刚买的苹果，东子特意交待的，你爱吃。”

徐西甜甜一笑：“谢谢李阿姨，那我还先上去了。”

径直上了三楼，许久没来，但这里一切没变。

转了个弯，在商明东的房门口，呯呯呯三声：“商明东，猪猪猪，起床。”

她拍完门，直接向开着的门那边走去。

健身房里，刚一进门，就跟死三八大眼小眼撞个正着。

死三八好像吓了一跳，突然进来个人，看到是她，来了句，“操，小妞，想死小爷了。”

徐西脸一黑：“商明东也不教你好的。”

“小妞，让小爷亲亲。”

“死三八，你去死。”徐西要疯，可是为什么时间久不见它，居然还有些想它，见到简直逼疯所有人。

“一大早上就鬼吼什么。”商明东带着起床气，还打了个呵欠走了过来。

“小爷，小妞让你去死。”死三八学完舌，低头开始啄一个塑料的小鼓，小脑袋跟捣蒜似的，带有节奏的呯呯呯呯呯……

徐西无语，商明东脸臭的很，伸手一把抓过死三八，捏在手心里，死三八疯了似的要去啄那个鼓，身子被捏住，扯着嗓子：“小爷救命，小爷救爷。”

徐西急忙上前拽过商明东的胳膊：“还不是你教的，下次教它说英语。”

“操，鸟语都没说明白，还说英语。”

“我教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了点，从中午开始，一直到晚上，写写停停，码了一个大章。

不知是怎么搞的，感冒，颈椎病又犯了，还头晕恶心，皮肤还爱过敏，医生说免疫力下降，真够可以的，还没到一把年纪就开始免疫力下降，老了岂不是更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