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心堵心塞

“爸爸，你上次去C市，看到了科哥哥了吗？”

科哥哥是许韵二姑的儿子，全名叫蒋科，也是许韵姑家的表哥，今年二十四，用往后的话说，蒋科是个学霸，完全凭自已的能力，考上了军校，然后出来就是少尉，然后分在C市的特种兵军营。

听爸爸说，科哥哥管的是雷达那一块的，属于部队技术性人材。

小时候，她跟着爸妈去C市，最喜欢腻歪的人，就是科哥哥，不为了别，就为了那一身绿军装，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知道，她喜欢的不是绿军装，而是她有制服控和颜控。

许桠放慢速度，看着一辆一辆的军车道：“没有，你科哥哥在部队，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家。”

“哦，我在想，科哥哥会不会来X县了，最近好像来了一个团，说是来这搞演习。”

妈妈苗淑凤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凑钱，对父女俩聊当兵的事，没有一点兴趣的道：“人家部队的事，你们俩瞎聊什么，有这个时候聊部队，还不如想想，怎么借钱，然后凑够这十万。”

许韵赶紧收了声，默默的看着开过去的军车。

许桠头痛的紧皱眉头：“这几天，我把能借钱的地方，都借遍了，就是借不到的，也开了口，求了人，淑凤啊，你知道吗？十万块，那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个天文数字，剩下的钱，我估计是真借不到了。”

苗淑凤听完，声音有些尖锐的喊道：“借不到也要借，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儿子，去牢里坐十几年吗？”

许桠的心里比苗淑凤还要烦，不知怎的，听到苗淑凤起高腔，他这里就火了。

“我也不想看他坐牢，可问题是，我能借的，都借完了，现在全加起来，都还差一半，你说怎么办？”许桠烦燥的也起了高腔。

“你四姐呢？那你跟四姐借了没？”苗淑凤大喊。

许韵眉头紧拧，视线下，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去，隐隐约约里，她看到，坐到车里的身影，跟上次帮了她一把的身影很像。

“四姐现在比我们还困难，我怎么好意思跟她开口，二姐那边最宽松点，她借了我一万，大姐也是一万，三姐五千，亲戚道路上，能借的都借了。”许桠又恼火又窘迫的低吼。

“好，四姐困难，那就不借，那小娟呢？跟小娟借了没有。”

听到小娟的名字，许韵眉头再次紧锁，小娟是三姑妈的女儿，全名叫周小娟，跟科哥哥年纪差不多大，同样是个学霸，大前年嫁到了经济开发区，然后开了间做服装的小工厂，这两年，赚了不少钱，说话很硬气。

而提出，要她去读医校，并想办法给她找个医院上班的表姐，就是指周小娟。

“小娟的电话打不通，如果实在要找她，我就要去经济开发区，淑凤，你就没想过，咱们借了这么多钱，还得上吗？”

“还不上也不还，总不能让儿子去蹲十几年。”

“但如果小娟不借呢？又或者借了，还不够十万怎么办？”许桠烦了，是真的烦了，想到许棠的叛逆，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撒手不管。

“那也想办法，大不了就像我哥说的，先打欠条，总之，不能不管他，他才十六啊许桠！真要进去了，那这一辈子，真的就毁了。”

“我打听过了，就算是私了，也脱逃不了制裁，五年以上，总是要蹲的。”未成年人犯法，可以从轻判刑，就算原告不再上诉，法律这一关也过不了。

许桠这两天，一直重复的在思考，用十万块买下几年光阴，到底值还是不值？

“那也好过蹲十几年，如果只是五年，棠儿再表现好点，争取减刑，坐个三年就能出来了，而且判五年，也不会送到外地监狱，而是在咱们县的看守所，离得近，也方便我们照顾，不会吃太多苦啊。”苗淑凤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韵坐在后面，默默的低下头，她是真想说，就算想拉一把，也不是这样拉的，许棠个性太冲动，若真是为了他好，就应该让她扎扎实实的坐上几年，只有这样，也许才会意识到他犯了多大的错。

可若是把他养在看守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怕将来更不成气。

事实上来说，上一世的记忆里，从牢里出来，确实没有什么改变，依然让爸妈为他操碎了心，归根究底，那就是妈妈太过溺爱，再往白里说，就是那重男轻女的原罪。

许桠没有回头，但感觉到苗淑凤在哭，高涨的心火，瞬间软了下来，无力的长叹了口气，语气回恢以往的平静道。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一趟小娟那里，但愿能借到吧。”这句话，许桠说的万般无奈。

那种被钱憋的无奈，感染了许韵，让她心堵心塞……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许棠现在要钱，她又何偿不要钱？

军车都过完了，回家的路上，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家，奶奶就赶紧迎了上来，一边拉着许韵赶紧烤火一边说着，饭菜已经做好了，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所以一直放在灶台边上热着。

苗淑凤因为刚哭过，再加上寒风吹了一路，脸色崩的很难看，回了家，一声不吭的上了二楼。

许桠看着一脸担心的奶奶，再到手里的热饭热菜，忽然眼睛就红了。

“妈，您别担心，我们能想到办法的，他舅借了我们差不多6000多块，明天我想去趟小娟那。”

奶奶听到借了6000多，再想到之前借的几万，脸上的担忧，就显的更多了。

“这么多钱，该怎么还哟！”

许桠鼻子一酸，心里问着自已，是啊，该怎么还？

“爸爸，元宵的时候，我想自已摆地摊卖点小玩意，把下学期的学费赚出来。”许韵低头拨着饭，静静的说道。

许桠和奶奶同时惊讶的抬头看她，异口同声的道。

“韵啊，你说什么？”

“摆地摊？你要摆什么地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