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因果循环，恶有恶报

案子正式开庭的那天，简予阳起的很早。

窗外的阳光很好，大片大片温暖的阳光透过半遮掩的窗帘照了进来，落在了简予阳和乔安的身上，柔和了两个人的线条。

简予阳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紧绷的太阳穴，直到感觉稍微放松了些，这才扭过脸去看在一旁安静睡觉的乔安。

——我查过资料，患有癔症的人不是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可能，只要她能克服自己内心的那一关，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前天，匆匆赶过来的林慕安在看到乔安依旧一脸平静的样子，原本兴奋提起来的心却在一瞬间冷却了下去，乔安还是原来的样子，或者说……

从外观来看，完全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听到有外人说话的声音，乔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简予阳的怀里缩，根本顾不上简予阳还半蹲在地上给她揉着脚背的动作，纤细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

林慕安站在一旁，看着不断的轻抚着乔安的后背小声安慰着乔安的简予阳，眼眶微微有些酸涩，顿了顿，她出声提了意见。

“简先生，你要不要试试给乔安来一次催眠治疗，透过催眠找到乔安的心结。然后刺激她从那种心魔里面走出来？虽然这需要乔安再一次面对过去的那些痛苦，但是……”

后面的话，林慕安没说，但是简予阳心里清楚。

林慕安的意思是，催眠治疗让乔安在梦境之中回忆起病发之前的事情，痛苦挣扎着在那一片黑暗之中自己逃离出来。

可是，那些心理疗法肯定会让乔安再一次陷入到恐惧的漩涡里面，放任乔安重新记起来那些让她惧怕慌乱的记忆，看着她挣扎害怕却不能自救的样子……

简予阳抿紧了唇，轻抚着乔安后背的手指顿住，顿了顿，他微微敛下眉毛，对着林慕安轻声道：“抱歉了，那些过去，我不希望乔安再想起来。”

话音刚落，简予阳的眸光落在了乔安杏白色的头皮上，如果非要经历那样的涅槃，才能让乔安重生的话，那他……宁愿乔安永远沉睡在那个虚无的像是被玻璃罩住的世界里面。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照顾乔安，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可是，乔安现在有好转的迹象，我在想是不是需要这么一个刺激，如果……”

林慕安知道简予阳心里纠结的是什么。她咬了咬唇，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拧眉看着乔安，一字一句的劝慰道：“她既然有可能彻底的清醒过来，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拼一拼呢？”

“乔安最怕的事，我不敢让她再去经历一次，林医生，除了心理疗法，我想知道，乔安在正常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自己清醒过来？”

简予阳攥紧了乔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眸光爱怜不已。

“有可能，不过，几率很小。”

……

前天林慕安的话还响彻在简予阳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简予阳看着乔安干净的小脸，薄唇微微一抿，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其实，如果乔安能够一直这样也不错，起码，她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了。

“乔安，我爱你。”

简予阳缓缓俯下身子，刚想吻一吻乔安的额头，突然听到客厅的玄关处突然传来开门声。

简予阳的动作顿住，垂眸看了一眼乔安安静的睡颜，顿了顿。他直起了身子，温热的大掌往下给乔安往上拉了拉被子，又伸手碰了碰乔安的脸。

这才凑到了乔安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乔安，等我回来。”

客厅里面，迟蔚正捧着一束鲜花立在卧室的外面，简辰轩则一手举着手机似乎在交代着什么事情，眸色微微一晃，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见简予阳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简辰轩将自己的手机挂断，转过身，微微侧眸，“予阳。人我帮你找好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简予阳微微颔首，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随后才轻声的嘱咐道。

“二叔，乔安就麻烦你帮我暂时照顾了，她一般会在十点左右醒一次，到时候只要别制造太大的响动，她就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嗯，厨房里面有食材，如果她饿了，麻烦二叔做点什么给她吃。”

“好，你放心。”简辰轩伸手摸了摸站在一侧的迟蔚的小脑袋，对着简予阳低声回复。

“如果，乔安问我去哪里了，或者她想找我的时候，你就跟她说我在帮她做陶瓷娃娃，做好了就赶回来陪她，让她别担心。”

简予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仔细的想了下后，继续补充道。

“哦，还有，乔安最近很喜欢抱着床头上的那个娃娃睡觉，昨晚我看她睡得熟，就把娃娃抽出来了，如果乔安醒过来，想要找娃娃的话，麻烦二叔递给她。”

“嗯，好。”简辰轩点了点头，视线淡淡的扫过了卧室的房门，薄唇微抿。

“迟蔚，你要帮你的小姑夫照顾好乔安阿姨啊。”

视线触及到站在一旁的迟蔚的时候，简予阳半弯下腰，伸手第一次眼眸认真的对着迟蔚说道，“现在的乔安阿姨正在跟你玩角色扮演，所以，你要像个大人似的照顾好她。”

“嗯嗯！”迟蔚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认真，似乎是在答应一件十分重要又必须负起责任的事情一般。

简予阳随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了昨天就准备好的领带，往脖子上学着乔安之前的样子系了系，觉得系的不好，又解开重新的系了下，可是仍旧系的不算满意。

到最后简予阳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低低的又无奈的笑了下。

没有了乔安，他居然连领带都打不好，明明……之前的十年，他的领带都是自己打的。

简辰轩看着简予阳将领带扯下来丢在一旁柜子上的动作，微微挑眉，思索了下才沉声问道：“你真的确定不需要我用手段把陆安桥弄到庭审上去作证吗？”

简予阳翻着衬衫领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他扭过脸。薄唇微微扬了扬，浅声道：“不用了，她不愿意来，逼着来也没什么意义，至于人证，我自己想办法吧。”

“……”

简辰轩抿紧了唇，没说什么话，但心里却微微的有些担心，没有陆安桥这个关键人物出来作证，很多事情便没办法出来结果。

陆安桥对这场庭审的意义有多重大，简予阳不会不知道，可他还是选择了尊重陆安桥的选择，甚至没让简辰轩出手帮他。

客厅里面有一面非常大的全身镜。乔安之前一直很喜欢坐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话，哪怕她根本看不见什么，却也总是守着那面镜子。

简予阳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第一次觉得镜子里面的人是那样的陌生。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穿着整齐的西装，站在法庭上面容冷漠的起诉乔奶奶。

现在的自己，有些陌生，却又分外熟悉。

换好鞋子准备出门的时候，简辰轩也跟着走到了玄关处，看着简予阳高大的背影。由衷的说了一句，“不管官司的结果如何，你都要加油，我会照顾好乔安，然后等你回来。”

在照看乔安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简予阳没有选择别人，而是选择了简辰轩，这一点足以看出来他对简辰轩的信任程度。

简予阳打开公寓的大门，没有转头，只是高高的扬了下手，便走了出去。

今日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

十五年前的车祸事件，公众之前一直以为是乔峰酒后驾驶。才导致了那起连环车祸，甚至还有人站出来指责乔家花钱封嘴的事情，所以……

当简予阳有意无意的放出去十五年前的车祸另有隐情的时候，便成功的吸引了大部分公众的视线，很多人开始对当年的事情产生了质疑。

毕竟没有谁会在白天喝酒然后载着自己的家人一起开上高速的。

尤其这次被告居然还是当年封口的当事人乔老太太，于是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这次的开庭公开审理，甚至部分民众还可以通过网络看实况转播。

几乎是公开审理的消息一放出来，那些一直默默等着真相大白的民众便沸腾了起来，被告是乔老太太，原告简家大少爷，他们曾经是一家人，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不仅仅调动了a市不少人的八卦心理，甚至引起了上层的高度关注。

法院的门口早早地就围了一群手拿话筒的记者，甚至是简予阳的车还没停稳，就有一群记者围了上来，伸长了话筒，递到了蹙着眉毛打开车门的简予阳面前。

“简少爷，对于这次的案子，您有什么隐情在里面吗？方便现在透露下吗？”

“简少爷，这次的被告是乔家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您有了这样的想法？”

“简少爷，这次的庭审，您有把握大获全胜吗？”

……

无数的问题像是连环炮弹一样的抛了过来。

简予阳神情冷漠的扫了一圈面前站着的记者，脑海里面拼命的分辨着曾经围攻过乔安的那些媒体，眸光微微一闪，他冲着伸长了手臂的记者漠然开口。

“想知道事情真相，就等庭审结果出来。”

话音刚落，简予阳便骤然推开了面前围着的记者，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记者的包围圈，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次比一次坚定地踏在地面上，然后径直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院。

沉寂又肃穆的法庭上，书记员，公诉人员，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鉴定人员和翻译人员纷纷入座。简予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尾指，那里有一枚戒指，是今天早上，他从乔安的手上摘下来的那枚女士婚戒。

这次的开庭，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希望乔安能够陪着他。

书记员开始宣布法庭纪律，整个庭审都变得异常的安静，简予阳的心微微提了起来，面容上却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站在简予阳对面的乔老太太面容上没什么惊慌的表情，反而淡然的可以。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像是在看一场闹剧似的盯着站在她对面的简予阳，有些沧桑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对简予阳的不屑。

似乎是笃定了这场官司，简予阳没有胜算似的。

简予阳也沉下眸子定定的望向了乔老太太的方向。他的眼神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啪——”是木锤声敲在桌面上的声音。

时间指向整点，只听法官严肃认真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我宣布，本庭开庭。”

犹如一记闷雷，打开了案件蓄势待发的序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法官后面的话。

“被告人陈秀琴，在十五年前，曾经精心谋划了一场人为车祸，导致乔家继承人乔峰的当场死亡，并借此亏空了乔氏的一切资金，现在本庭就此案给予……”

庄严的法官按照庭审的流程。一步步的陈述着案情，开始了案子的审理。

流程一项一项的走了下来，站在被告席上的乔老太太，也就是陈秀琴完全没有一点被察觉到当年真相的慌乱，依旧不屑的冷笑着。

直到审判长展示了原告提供的一段录音后，乔老太太的神色才有了些许的变化。

录音里面大部分都是乔老太太跟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的对话，简单却充满了温暖，直到最后的那一段内容出现。

——睿睿，你不是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公众面前吗？马上就可以了，这一切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只要过了今天，你就什么都有了。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做什么了？

——我给乔峰的车子动了手脚。他现在已经把车开出去了，在他赶到机场前，就能成功解决掉他这个大麻烦，至于乔森，等乔峰一死，他就无暇顾及我们了。

……

阴狠毒辣的对话内容，要不是乔老太太对那个已故儿子的思念让她把自己跟儿子曾经的通话内容剪辑下来的话，这些证据根本不会存在。

乔老太太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她眸色不善的盯着简予阳所在的位置，那种狠辣的眼神就像是简予阳动了她不得了的东西一般，让她想要扑过去跟简予阳拼个你死我活。

简予阳淡然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眸色微沉，垂眸看着自己的尾戒，薄唇紧抿。

——这是奶奶放在书房暗格里面的东西，那天警察把她带走的时候，我去偷出来的。

那天，乔媛拿着一个小小的芯片，站在公寓的楼下，用右手把玩着轻声说道。

她穿着修身的小西装，黑色的包臀裙，半倚在车身上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的干练和清爽，但是跟在这之前的乔媛完全不同，她变得成熟了。

“这是什么？”

简予阳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芯片，捏在手心里面，敛眉低声问道。

“里面是奶奶跟一个男人的对话，我听过，芯片里面的那个叫做睿睿的男人应该是奶奶的亲生儿子，而乔森和乔峰不是，当年的车祸发生之前，她曾经给自己的儿子打过电话，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好像被他儿子责怪了……”

乔媛凭着自己的分析，尽量挑着重点简单的解释着。

“睿睿……？”

简予阳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记起来好像之前乔安似乎梦魇缠身的时候，曾经不自觉地喊着这个名字，乔媛这话的意思是乔安之前从乔老太太那里听过这件事情么？

“嗯，我把部分内容删除了，挑了些有用的内容放到这里面。”

乔媛点了点头，视线缓缓的落到了不远处的公寓，浅声说道。

简予阳将手里面的芯片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随后他看向乔媛，微微蹙眉，困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在乔老太太书房的暗格里面会有这个东西？”

按理说，这种判罪证据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被不怎么回家的乔媛找到才是。

“高人相助。”乔媛想了想，淡声回答道，顿了顿，她收回了望着公寓方向的视线，低声问道：“乔安，现在还好吗？”

“……”

简予阳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媛有些不自然的的面庞，唇角的弧度平缓的弯了下，“嗯，她现在状态很稳定。虽然不够清醒，但是生活方面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乔媛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随后她站直了身子，转身打算离开，纤细的手指握住车门把手的时候顿住。

“简予阳，这次的庭审，你一定要赢。”

……

审判长看向简予阳的律师，肃然开口问道：“原告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原告律师看了一眼简予阳，得到首肯后，这才站起身，脊背挺得直直的，波澜不惊的开口，“有，是人证，当年被重金封口的文杰之子文玉，他可以作证当年封口的内容是什么，也可以证明当年的乔峰并没有酒后驾驶，而是被人恶意毁坏了汽车刹车。”

庭审现场的一个小门里面，文玉被法警带了过来，他低垂着头，站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之中，清晰而直白的诉说着当年发生的事情，甚至还特意点出了乔老太太不允许他们把当年车祸发生时，乔峰车子是刹车失灵的原因说出口。

乔老太太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危险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情绪似乎已经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愤怒，甚至还带了点懊恼不已的滋味。

审判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原告方还有什么其他的人证吗？”

“……”

简予阳的律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小门，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没有了，便听见简予阳冷静而沉着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关于这次的案子，我们还有一个人证——陆安桥，她可以证明十五年前，乔老太太确实是损害了乔峰刹车的事实。”

一群人诧异的看向了简予阳，又顺着简予阳的目光望向了那个小门的角落。

果然，随着文玉被法警送出去的那一瞬间，在庭审现场的小门处赫然站出来了一个小腹微微隆起来的女人。她穿着素色的长衫，脸上的妆容很淡，裸色的唇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算太好，但面容却带着一股子决绝。

陆安桥，终究还是来了。

只见她抿紧了唇，抬脚，缓步走到了证人席，眸光清冷。

“陆安桥——”

乔老太太几乎是一瞬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想到陆安桥会出席这场庭审，呼吸沉重的尖叫道：“你疯了？你敢来作人证？你忘记了乔森是怎么死的了吗？”

像是不管不顾的低吼，乔老太太挣扎着大喊着：“睿睿……我跟睿睿的通话记录是不是你给简予阳的？是不是？你这个疯子！疯子！”

“安静——”

法官蹙眉，重重的敲了下手中的木锤，察觉到乔老太太情绪稳定了些。这才重新看向陆安桥，“请陈述你的证词。”

“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是被告一手造成的，我这里有一卷录音带和一张鉴定书。”

陆安桥所带来的录音带是这些年，她跟乔老太太独处的时候，旁敲侧击当年事情真相的时候偷偷录的音，而那张鉴定书是当年车祸现场，乔峰所驾驶的那辆车的车况介绍。

鉴定书上表明，乔峰所驾驶的车辆刹车被人恶意破坏，导致刹车不灵。

所有证据似乎都指向了乔老太太当年对乔峰的车子做了手脚的事实。

“被告陈秀琴，请问你对原告所请来的证人所说的话承认吗？”

“……”

乔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陆安桥的脸。

“被告陈秀琴，请你回答！”

一声又一声的询问。乔老太太突然低低的鬼魅似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陆安桥，你以为帮着简予阳绊倒了我，你就能解脱了？我告诉你，只要跌进地狱的人，就别想在抽身出来，像是我，像是你，这辈子都注定跟光明没有联系！”

恶意的诅咒一般的声音。

“被告陈秀琴……”

法官狠狠皱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老太太突兀的打断。

“我认罪，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乔峰的车做了手脚，因为他该死，乔家的人都该死！该死，哈哈哈，都该死！”

乔老太太突然情绪崩溃的大笑了起来，笑的连眼角都溢出了眼泪，她有些褶皱的手指死死地抓住面前的桌子，声音歇斯底里又带着点解脱之后的轻松。

由于乔老太太的主动认罪，法官很快给出了判决书。

因陈秀琴故意损害他人汽车部件，蓄意杀人导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甚至试图重金封口，掩盖事实，对此产生了恶劣影响，经法院判决，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

木锤落下，一锤定音。

十五年来的恩怨纠缠，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

简予阳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尾指上的戒指，面容微微松动，低哑开口：“乔安，你听到了吗？你的爸爸是无辜的，他没有酒后驾驶，罪魁祸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旁观席上谢子昂林慕安以及乔媛李翠荣她们，都露出了各种神色，有开心，有震惊，也有浓浓的心痛。但是更多的还是对这场庭审结果的满意。

李翠荣呆呆的坐在了旁观席上，久久不能回神，她似乎还是没能消化掉那个总是做着善事的老人，那个被自己喊了十多年妈的人，居然在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乔媛冲着简予阳微微颔首，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谢子昂干脆冲到了简予阳的面前，伸手重重的砸了下简予阳的肩膀，轻笑着道：“原来你早就有了人证物证，亏我在庭审开始之前还各种担心，现在一想，那都是浪费感情！真有你的，简予阳。”

“……”

简予阳只是弯了弯唇角，并没有多做解释。

“不过这次。多亏了安桥。”

谢子昂感叹似的开口，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林慕安站在旁观席那边叫他的名字，来不及多说，谢子昂便重新回到了林慕安的身边。

简予阳将自己的视线移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安桥身上，呼吸微微一滞。

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然后抬脚走向了陆安桥所在的位置，由衷的感谢。

“谢谢你能来这里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想让我的宝宝以后不至于像我一样，堕落与地狱之中而已。”

陆安桥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拢起来的肚子，半晌，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简予阳。轻声道：“帮我跟乔安说一声对不起吧，我欠她的太多，只能以后还了。”

陆安桥没说对不起的内容是什么，可是简予阳却想到了，她在道歉乔森的事情。

那场雨夜里面的车祸，是在场所有人的伤痛。

乔森的死一半是雨夜行车不慎，一半是陆安桥的见死不救，肇事逃逸。

“我会去自首，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o⊙）！今天更新了七千哎，嗯，差不多要结局了，突然有点小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