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那款香水，是简予阳的最爱

人们常说，直到失去了你才会知道拥有过什么，事实上，你一直知道你拥有什么，只是你以为你永远不会失去它。

简予阳是这样，陆湛也是这样。

他们都以为他们的爱情就在那里，他们所爱的人就在那里，不会走，也不会转身。

却忘记了，那也只是他们以为……

陆湛开车到了暂时安置乔安的公寓时，乔安正坐在一楼的院子里面晒太阳，柔和的阳光晒在了她奶白色的恬静小脸上，晕染出一圈又一圈漂亮的光晕。

她似乎是睡着了，因为陆湛站在她的身后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发现，而陆湛也私心的不想叫醒她。就这样看着熟睡的她，微微失神。

这样的场景异常熟悉，乔安躺在躺椅上，双手微微交叠放在小腹处，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微沉，奶白色的小脸和没什么血色的唇。

陆湛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乔安的旁边，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乔安垂在脸侧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细致小心到了极致。

——是简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

那天，陆湛将乔安牢牢地抱在怀里，低声的说了这句话之后，乔安的挣扎便停了下来，空洞迷茫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好半天，才突兀的说出了一句话。

“什么时候？”

无比清晰冷静的声音，却隐约间夹杂了那么点紧张。

看着乔安如此冷静的样子，陆湛微微抿唇，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半个小时之前，他给我打的电话。”

“他说……什么了？”

乔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只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托我照顾你。”

“……”

乔安沉?了，良久的任由陆湛抱着自己柔弱的身子，心里蔓延过一阵苦涩。

她挺想笑的，可是她笑不出来，她也挺想给简予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可是她找不到，一点儿都找不到。

“乔安，我来……带你回家。”

陆湛的声音很轻，他俯下身子，打横抱起了乔安。

“陆湛——”

被突然抱起来的乔安。下意识的低叫了一声，随后柳眉微蹙，低声道：“你放下我，我自己可以走，快点，这里到处都是人……”

“知道这里都是人，就不要再说话，乖乖的被我抱着走，我们回家。”

陆湛没理会乔安的挣扎，打横抱着乔安，抬脚就往自己的自己的跑车走，边走还边开口道：“乔安，你不能拒绝，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自己一个人。”

“……”

乔安又一次沉?了，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适合自己一个人生存了，好像没有了眼睛，她就失去了一切生存的能力。

可是，她明明谁也不想依靠的。

“乔安……”

乔安的沉?让陆湛莫名的觉得心慌。

“我们回去吧。”

乔安将自己的脸埋到了陆湛的怀里，然后声音很轻的响了起来。

“带我离开这里吧，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

“是陆湛吗？”

乔安察觉到自己的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便微微蹙眉，扭过脸，面对着陆湛所在的方向，低声的询问道，她的鼻尖萦绕着的是属于陆湛的味道。

是一种清新又冷傲的味道。

“嗯，你刚刚睡着了。”

陆湛看着乔安额前微微垂下来的碎发，抿了抿唇，伸手帮她细致的挽了上去，温热的手指往下游走，落在了乔安的眼睛上，呼吸平静。

“嗯，阳光很暖，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乔安往旁边偏了偏脸，躲开了陆湛久久没有移开的手指，微微抿了抿唇瓣，她说：“现在几点了？住在这里这么久，好像还是没能适应时间的变化。”

她没办法适应时间的变化。通常，她睡着之前会记得时间，睡醒之后，如果厨房阿姨不在的话，她就常常会像现在这样，一脸茫然地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她的眼睛彻底的看不见之后，时间对她来说好像就变成了附属品。

因为，无论白天?夜。对她来说，都只是……一片黑暗。

“还早，才十点。”陆湛看了一眼腕表，然后俯下身子去抱乔安，见她挣扎，便低声解释道：“现在外面的阳光有些毒了，我抱你去屋里面。”

乔安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干净的小脸下意识的望向了栅栏的外面，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奶白色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有些透明。

“怎么了？”

陆湛抱着乔安往房间里面走的时候，发现乔安一直沉?的看着栅栏外面的方向，忍不住顿住了脚步，顺着乔安的脸面向的方向望了过去，那里……

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棵垂柳的树枝在半空中摇摆着。

可是，刚刚明明阳光温暖，连半点清风都没有的。

“没什么，进屋吧，阳光真的有点晒了。”

乔安扭过了自己的脸，将自己的脸彻底的埋进了陆湛的怀里，半晌，她的声音才闷闷的响了起来，“陆湛，你知道这附近，有哪家人是不会说话的吗？”

“不会说话？”

陆湛微微皱眉，抱着乔安走的很稳，顿了顿，像是反应过来了乔安话里面的意思，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乔安，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我不常来这里住，对于周围的人家也不了解，怎么了，是谁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乔安摇了摇头，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纤细的无名指位置，那里的戒指已经不见了，是那天，简予阳俯身吻她唇角的时候顺手带走的。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好像是……

——乔安。这个戒指还是等我们真正复婚那天，我再给你戴上吧。

后来，乔安在简予阳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了医院，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简予阳没再来找她，乔安也没再去关注乔氏或者简氏的消息，关于简予阳的只言片语还都是偶尔从厨房阿姨的嘴巴里面知道，好像……

简予阳这个人真的从乔安的世界里面消失了一般。

陆湛抱着乔安一步一步的走远了，直到房间的大门被关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一直躲在栅栏外面的男人，才缓缓的从柳树的身后走了出来。

是简予阳。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刚刚乔安躺过的地方，沉?的将手心里面的白金女戒攥紧，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

从栅栏的缝隙中放到了栅栏里面的草地上。

那是他做了一整晚的成果，一个漂亮的。眼睛异常明亮的小娃娃。

简予阳直起身子，微微眯了眯漂亮湛?的眸子，突然记起来这一个星期跟乔安的相处，点点滴滴的都让他觉得心痛。

她不能视，他不能言。

甚至，他还要以一个陌生的身份去接近乔安，去陪伴乔安。

——乔小姐，这是你要的。

那天，简予阳像往常一样站在栅栏的外面，透过已经枯?的藤蔓望向坐在院落里面晒太阳的乔安，眼神变得有些幽暗，呼吸也缓缓的急促了起来。

这是距离乔安离开医院后的第一次见面。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有些发白，但是已不再惨白的颜色，她的衣服穿得整齐又干净，柔顺的长发被编成了一个麻花扎在了脑后，看起来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真好，他的乔安，依旧还是那般开朗的如同向日葵的姑娘。

乔安坐在躺椅上，白皙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空洞的眼睛一片茫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才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一脸的坚决和沉?，按下了熟悉的数字。随后她将轻轻地放到了自己的耳边，眉宇微蹙。

“嘟——嘟——嘟——”

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呼叫用户的声音。

可是，一声，两声，三声，呼叫出去的电话始终都没有被接通。

像是有些不甘心似的，乔安抿紧了唇瓣，又一次按下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对方还是没有任何想要接通电话的意思。

而乔安的心也随着这冰冷的一声又一声的提示音而凉了下去。

简予阳，终究还是没有接通她的电话，曾经那个因为她一条短信，就在半夜穿越大半个a市跑到她身边，一脸笑意的跟她说新年快乐的男人，如今……

却是连她的电话都不想接了。

“乔小姐，怎么了？少爷他没接你电话吗？”

厨房阿姨站在一旁给乔安盖了盖放在膝盖上的薄毯子，随后仰起脸看着乔安一脸失落又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我，没给陆湛打电话。”

乔安微微闭了闭眼睛，白皙纤细的手指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呼吸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是给少爷？那……是不是给你的家里人打电话啊。”

厨房阿姨的年纪还不算很大，平时就喜欢絮絮叨叨的说点什么，现在整个房子里面就只有乔安了，所以，她也就跟乔安对起话来了。

“嗯。家里人，曾经……无比亲密的家里人，可是……”

乔安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皮肤近乎透明，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可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或许，对方是在忙也说不定啊。”

厨房阿姨全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反而笑呵呵的跟乔安解释着。

“其实，我也是，每次给我儿子打电话，他都不接，总是等他忙完之后，想起我了，就给我回个电话，烦了，忙了，也就不理我了，他们啊，就是不能体会我们等电话接通的时候，那种充满了期待和想念的心情。”

期待和想念？

乔安微微侧了侧头，手指攥紧了，微微抿了抿唇瓣，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开口。

“那……大概他也在忙吧，忙着跟我无关的事情，忙着……忘记我。”

……

简予阳垂眸，看着自己连续两次亮起来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

他就站在距离乔安不过几米远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了乔安打过来的电话，忽视了乔安脸上的那份失望和落寞，毅然决然的挂断了之后的所有电话。

简予阳收起了自己的。准备转身的时候，骤然听到了一个带着点试探性的声音。

“哎，你是……？”

简予阳抬眸就看到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是乔安和那个厨房阿姨。

两个人都诧异的望着简予阳所在的方向，唯一不同的是，乔安看不见。

简予阳扫了一眼乔安微微蹙起来的眉眼，刚想说话，就听见乔安诧异地声音响了起来。

“陈阿姨，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厨房阿姨盯着站在栅栏外面的帅气男人，刚想开口跟乔安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简予阳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然后拧眉摇了摇头。

“不要告诉她，我是她的朋友。”

简予阳用口型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翻出了相册里面，他跟乔安的那张合照递给了依旧一脸不相信的厨房阿姨。

厨房阿姨看着照片上笑的灿烂的两个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简予阳，随后她点了点头，将手里面的透过栅栏递到了简予阳的手里，算是勉强相信了。

“陈阿姨？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乔安微微皱眉，无神的眼睛似乎在随着声音辨别着厨房阿姨的方向，语气带着困惑。

厨房阿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着乔安改口道：“没什么，就是邻居家的一个哑巴先生，刚刚路过这里。我以为是认识的人，搞错了，现在，他已经走了。”

走了？

乔安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了简予阳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辨别着些什么。

简予阳的呼吸一滞，虽然明知道乔安看不见，可是当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的时候，简予阳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连呼吸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半晌，乔安扭过脸去，不再看着简予阳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低低的笑了下。

“那个哑巴先生大概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失明小姐吧。”

厨房阿姨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尴尬的看着乔安，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陈阿姨，我们回房间吧，太阳有些毒了。”

乔安摸索着椅子站了起来，然后轻声的对着身旁的厨房阿姨说道。

有清风吹过，给乔安的鼻尖上带来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乔安的身子僵住，然后她转过身，细细的嗅了嗅空气里面的味道，脸上露出了点复杂的表情，半晌，她问。

“陈阿姨，刚刚的那个哑巴先生长什么样子？”

简予阳眸光落在了厨房阿姨的身上，随后他伸手指了指乔安，随后又指了指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

“不要告诉她，我的样子。”

“是个不太好看的男人呢，眼睛很小，鼻子很塌，嘴唇很厚，眉毛很浓。”

乔安突然轻轻地笑了下，冲着厨房阿姨摇了摇头道：“哪有长成这样的人，一定是你又夸张了吧，我猜对方应该还没有到其貌不扬的地步。”

顿了顿，乔安又补充道，“只是，真的有好多人都喜欢用这款香水呢。”

gevallia的香水，简予阳的最爱。

……

“嗡嗡嗡——”

不断震动着的让简予阳有些游走的意识回笼，他皱眉，看着来电显示，不动声色的接了电话，边接着电话还边转身往自己的跑车方向走。

“什么事，徐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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