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这么悠闲的闲晃，看街看建筑看人了。路过一家花店，想到那一块沙土，程香走了进去。

“你好，要买花吗？”

老板娘看着年纪不大，大概岁数和她差不多。

程香望了望四周，她对这些不太了解。

“沙土适合种什么？”

“如果你要养花，沙土水分含量少的话可以种仙人掌、仙人球，再好一点的沙土可以种玫瑰，不过我这边只有月季。”

“那就给我来两盆月季吧。”

“好，你要什么颜色？”

程香低头看了看，里头有好几种颜色，她挑了大红和黄色。

抱着回到宾馆，想着位面系统，人下一刻站到悬浮草地上了。没有工具，她抱着盆子倒了倒，拉着花茎使力一拔，整个带着泥块拉扯出来。

用手在一平方米的沙地里刨了刨，将两棵花呈对称斜角种植，掩盖好土听到了系统的“嘀”声。

“嘀！恭喜宿主完成新手种植任务，回收系统开启。”

程香找了找并没有看到多出什么东西，对于这个懒惰省事的系统，她也不抱多少期待了，反正该出来的时候总是会出来的。有这么个地方随时供应她消遣，已是撞大运了。

她相当想得开，出去拿了钱包查了查公交路线，等到车找到向小禾的公司。

“死女人，想死你了！”向小禾提着包包踩着她如同高跷的高跟鞋，一路“哒哒”的横冲过来。

程香被她抱了个满怀，甚至被她过分丰满的地方挤得噎了一口气。

“还差十多分钟，你就走？”

“没事，我让人帮忙顶了一下。走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为她的一双高跷担心着，向小禾忽然从路边牵出了一辆小绵羊似的粉色电动车。

“我这车可爱不？”

“像你。”

“那是，特别少女。”

程香被她逗笑，坐上车，感受着小绵羊速度一点也不慢的飞奔。

“我告诉你，我上班的时候穿着一身特仙儿的裙子，一路上好多人对我行注目礼，那感觉太爽了。”

看她这副自信朝气的样子，程香只觉自己这些年好像都白过了，她的记忆除了工作就是那个男人。当然也有稍好一点的记忆，但同向小禾相比，她真的感觉自己Out了，心态也变老了。

两人到了一处饭馆，看起来还是稍显档次的。

“来，吃什么自己点，这家店子非常有特色。有点以前学校吃食堂的感觉。”

程香也挺怀念那时候的，看了看菜单跟着向小禾一起到一长条的窗口柜台前。

“你知道吗，莫星含的眼睛坏了。她大三那年出了一场事故。”

程香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她没几天前还和莫星含在网上聊过，她说她找了男朋友，一个人在北京打拼。还说她和朋友去购物买了什么东西，难道一切都是她杜撰出来的？

“很惊讶是吧？那家伙瞒得可紧了，我也是刚知道，还是她自己说漏了嘴。”

“不过你放心吧，她现在过得还真挺不错的，在网上做配音。技术老牛了！我有时就感慨，我们大学四个人，怎么都没想到几年后各奔东南西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程香在旁边听着，心里闷闷的不得劲，很多话想说却无法准确的宣泄出来。大概成长就是一种历练吧，磨掉曾经的美好，将自己变得伤痕累累，却要美其名曰让自己成熟。

“不说这些了，你点了什么？”向小禾一秒钟恢复了笑容，刚才的那些小情绪都像是错觉。

“哦，我点个皮蛋瘦肉粥就够了！”

“这么少，你要不要再来一笼蒸饺，我记得我们以前特别能吃的。”

“我刚在外面吃早餐没多久，现在还不怎么饿。”

“那好吧，我点个炒饭，再来一笼小笼包，吃不完你帮我吃。”

程香看了下价格，合在一起都有三十几了，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程香没有说阻止的话，省得惹她不高兴。

“你现在住哪儿？”

“宾馆里。”

向小禾两手抵着桌面。“啊，你为什么不来和我一起住，宾馆多贵啊！”

“散散心，你家还有你爸妈和你儿子。你白天又在上班，我不想打扰他们。”

“有什么好打扰的，除了我儿子你都认识。”

程香看着她的脸，一丝压抑感从她脸上一闪而过，虽然她掩饰得很好，程香还是为她拧了一把心脏。

“嘿嘿，市区公园你可以去那里转转。后天就是周末了，我抽一天陪你，要不，我明天请一天假？”

她还是那样笑着，程香眼睛酸涩，转开视线看向别处。

“不用了，我散散心就回去了，下次等你放假，我过来专程上门拜访。”

“好，你要说话算话。”

程香很多次想问又没问，这几年里她自己身上发生了许多事，也有很多心事无从对人吐露。有时候朋友不是追根究底的盘问，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她一起粉饰太平。

“你的粥还蛮好吃的，你尝尝我的炒饭，这个咸鸭蛋我们一人一半。”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人熟悉的画面，留着最宝贵的，无论外面怎么变，她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这就够了。

“啊，好痛苦，好不想去上班！”向小禾嚎了几声，依依不舍的拉着程香。“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虽然工作内容挺无聊的，不过这样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别想这些了，我还不准备找工作。”刚从一个地方跳出来，她不想马上又进入到紧张的状态，而且做电话客服她一点也不感兴趣。以前的几年为生存而工作，现在她不想再为生存而将就，至少在她手里的资金耗完之前，她想要随性任性一把。

“你好残忍，怎么能忍心把我一个大美女留在那里！”

“行了，你快去吧，再迟就要扣工资了。”

把撒娇耍赖的向小禾送走，程香独自散步走了一段，一位流浪歌手声音嘶哑的低吼着“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我们有共同的期许”，忍不住驻足聆听。虽然音高给的不对，却勾起无数的往事在眼前流转。17岁啊，她也曾年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