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托梦的神仙

门口站着几个大兵, 其中一人正用枪抵着他的脑袋。

在这里, 武装势力分成好几拨，如果有平民被打死在街上，丝毫没有道理可言, 也没有说理的地方。

武力, 就是最强大的道理！

蒋赫抬起手臂，慢慢站起来, 十分淡然。

法语问：“兄弟, 你们想要什么？”

大兵抬抬下巴, “钱！”

蒋赫把脑门儿上的慢慢枪头挪开，很配合的掏出钱包，留下证件和五十美元。

“给。”

几个大兵笑笑，这是个聪明人。其中一个士兵指指他手里的五十美元。

“拿来。”

蒋赫蹙眉, 指指里面的木法。

“小朋友生了很严重的病, 这是他的医疗费。”

几个大兵顺着他指的方向, 没看到亚洲孩子，只有木法一个小孩躺在狭窄的小床上睡觉。

大兵：“你儿子？”

蒋赫给每个士兵递了一根烟，点火。

“不是。”

大兵接过烟, 吸一口。

“他是你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 就认识。他得了感染病, 不来医院就会死, 父母没有钱给他看病。”

貌似领头的大兵仔细打量他几眼，扛着枪进屋看了看正在睡觉的木法，拽过一个护士问了几句话。护士也见惯了扛枪的大兵, 倒是面不改色的指指门口的蒋赫，跟他说了些什么。

大兵出了屋子，用当地的土语叽里咕噜一通说，还耸耸肩，撇撇嘴。

蒋赫不懂得他们的土语，但是从表情上看，他们似是在讨论什么，好像还有点争执的意思。

最后，几个大兵终于达成了共识。

“你是哪国人？”

蒋赫：“华国。”

领头的大兵竖起大拇指，“华国好！我们刚从首都过来，华国在那边建路建桥，是世界上最友好的国家！”

说着，伸手把蒋赫手里的卡拿了过去。正当蒋赫纳闷儿他要干什么，只见大兵敞开钱包，把卡一张一张塞了进去。合上钱包，放进蒋赫手里。

“你，好人！钱留给孩子治病。”

说完，几个大兵扛着枪说说笑笑的走了。

蒋赫心里怦怦跳，预料到了开头，没预料到结尾。话说被枪指脑袋的感觉可真不好！

输液输了五天，木法终于可以出院了。为了庆祝一下，蒋赫专门给木法买了棒棒糖。

木法特别高兴，围着他又蹦又跳。

蒋赫也开心，干脆把商店里的棒棒糖全买下来。其实这里物资比较紧缺，店老板拿出所有的存货，也不过三盒而已。

上回送他们来的矿区经理当天就回去了。

矿上事情多，他离开时间久了不行。

这里连个车都打不到，矿区经理的电话偏偏打不通。蒋赫正发愁怎么怎么回去的时候，遇见了那几个打劫的大兵。

蒋赫的肤色在街道上十分显眼，识别度很高。大兵大老远就冲着他挥挥手，用法语问他好。

蒋赫也挥挥手。

大兵头领停下车，跟后面的几个士兵说了几句话。蒋赫看他们不停地往这里看，估摸着是在说那天的事。

“嘿！华国兄弟！去哪里？”

蒋赫：“我想回住的地方，但是找不到车。”

几个大兵又回头叽里咕噜一阵，问他：“你会开车吗？”

蒋赫点点头，笑说：“技术相当不错。”

他开过两年赛车，后来爷爷怕他出事，严令他不许开赛车。后来他就不再开了，只偷偷地骑哈雷玩玩儿。一般的车，他都能开得不错。

大兵又问：“远吗？”

“远，很远。”来的时候，开了五个小时。

大兵指指车后面的斗子，“上来，带你去买车。”

因为物资的紧缺，当地物价十分贵，蒋赫摸摸钱包，不知道钱够不够。这几天依照他对当地的了解，连医院都不可以刷卡，现金是硬道理。

车斗里有十几个大兵，一个个扛着枪，开着带颜色的玩笑。很快，开到一个旧车市场。

蒋赫跳下车，一路抱着木法。这里乱糟糟的，木法对枪有着恐惧感。

旧车市场不大，放眼望去也没几辆车。大兵的到来，让这里的人有些紧张。

领头的大兵过去跟店老板说了几句话，指指身后的蒋赫。

店老板问：“嘿，兄弟！你要什么价位的车？”

蒋赫随便问了一辆不知道几手的丰田，上面满是灰尘，车胎都是瘪的。

店老板伸出五个指头：“五千美元。”

真特么的贵！

蒋赫也明白，店老板是看他的确需要车，所以漫天要价。毕竟在这里，十美元可以供木法这样的家庭吃两个月。就算当地物资再怎么贵，五千美元也是天价了。

蒋赫掏出钱包，拿出仅剩的三百美元。

“我就这些钱，可以买哪一辆。”

店老板摇摇头，“哪一辆也买不到。”

领头的大兵不高兴了，坑人是小事，不给自己面子就是大事了。

枪托把桌子砸的咚咚直响，“你再说一遍！！！”

……

二十分钟后，蒋赫开着一辆华国产xx牌农用拖拉机从后院驶了出来。回头对着大兵招招手，表达谢意。

荒凉的草原上，一辆咕嘟咕嘟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正在行驶。

蒋赫头上带着树条子编织的草帽，扬声歌唱：“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木法在拖拉机后面，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也跟着哼唱：“海草海草海草……”

到达矿区已经是晚上，蒋赫让人把木法送回家，自己先去洗澡。

一个星期不洗澡，身上都快生苍蝇了！

……

孟鱼前几天逛集市，给小布偶买了一个草编篮子。夏天睡在里面凉快，也干净，省的它趴在地上。

小布偶喵喵叫着，在草编篮子里玩毛球，不时的看孟鱼一眼，伸出小爪爪在她腿上挠痒痒。

孟鱼把它抱在腿上，继续赶制符咒。

那天蒋赫发的朋友圈她看到了，也看到了张权西在里面吆喝。

她不知道蒋赫能在那边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有这份心，能够付诸行动去做，就值得另眼相看。

除了二百枚“泉水符”，孟鱼打算多赶制一些“防虫符”和“降暑符”，以实际行动支持他去做这件事。

小布偶喵的一声跳下去，跑到门边喵喵叫。

孟鱼打开门，只见李苗苗正拿着锅子往这里走，离着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孟鱼笑出声来，挥手打招呼，这只小布偶啊！

李苗苗送来两次猪蹄子被它惦记上了，这回都不用看，孟鱼知道李苗苗锅里的一定又是猪蹄。

果然，李苗苗进了院子，一股浓浓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

“我妈刚炖了猪蹄，知道你爱吃，让我赶紧趁热送过来。”

小布偶喵喵叫着，围着锅打转儿。

李苗苗也喜欢小猫小狗，抱起小布偶亲了亲。

“孟鱼，小布偶见长啊！比上回我见它的时候，长胖了不少。”

“是啊，小家伙可能吃了。”

整天除了玩儿就是吃，简直是神仙的日子。每次小丁和娇娇他们来，都要羡慕一番陈笑笑投胎投的好。

孟鱼仔细看了看李苗苗，眉心隐隐发暗，眼眶周围还长了一颗小小的痣子。

“你是不是最近谈恋爱了？”

李苗苗脸色一红，“嗯，上个月我妈让我去相亲，相了一个还不错的。他家里条件还行，买了房子，工作也稳定。我妈说，行的话就把婚事定下来，我年龄也不小了。”

见孟鱼一直在看她，李苗苗摸摸脸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大好？”

李苗苗清楚的记得，上回就是孟鱼看出她妈妈有灾祸，一枚“平安符”救了她妈妈的命。

“面相上看，男方喜欢桃花。这门亲事，你再多考察一下。”

李苗苗心里咯噔一下。

“我听你的，回去后先不谈婚事，多了解一下他这个人。”

李苗苗回到家，把孟鱼的话跟她妈一说，李婶顿时黑了脸。

“闺女，孟鱼的话应该错不了。晚上小李来吃饭，咱们有些事多个心眼。”

说完没多久，小李推着电动车进了院子，很亲热的和李婶打招呼。那熟稔程度，和自己丈母娘似的。

以前，李婶特别喜欢小李这样亲近人，拿他当自己儿子。可是今天晚上，看着就不那么舒服了。

小李倒是没觉出有什么异常，闻着猪蹄子味儿就进了屋。见李苗苗在微信群里卖东西，凑过去亲他一口。

李苗苗笑笑，抬头一瞧，见他的白体恤后面有一根长头发。

心里咯噔一下，李苗苗挺沉得住气，问他：“今天上班了吗？”

“当然上班。”小李看看她，笑说：“怎么了？”

“没什么，闻到你身上有股味儿。”

小李连忙揪起衣服闻，没什么味儿啊。

李苗苗又凑过来，仔细的闻了闻。

“不是你身上的味儿，是我妈炒辣椒的味儿，呛鼻子。”

晚上吃饭，李苗苗拿出两瓶红酒，一脸喜色。

“咱们今晚庆祝庆祝。”

小李问：“苗苗，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

李婶看女儿一眼，对小李道：“大好事儿！咱们三个先干一杯。”

只见满满一杯红酒，她们娘俩儿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小李目瞪口呆。

可真猛啊！

小李不好意思拒绝，咬牙咽了下去。

李苗苗又给他倒酒，小李现在只想吐，谁家喝红酒跟灌水似的。

“不喝了不喝了！我酒量不行！”

李苗苗笑说：“才一杯红酒，你也好意思说不行？咱们敬我妈一杯酒，我妈跟咱说个好事儿。”

有个P好事！

李婶就是她闺女肚子里的蛔虫，李苗苗一个眼神儿，她就知道闺女要干啥！

“小李再喝一个，我有大好事儿跟你说！”

难道要拆迁？还是要说婚事？

小李咬牙，又咕咚喝下一杯红酒。

眼看小李歪歪扭扭窝在椅子里打嗝，身子软得像一滩泥，一闭眼睡着了。李苗苗拿过他的手机，解开指纹键。

这才发现，小李有两个微信号。

一个用来跟她联系，另一个里有好几个群，好友全是女人。

“叮——”

一个女人发来一条微信，“下午你的表现真好，特别猛，我喜欢。咱们下次再约呀。”

李苗苗气不打一处来，细细往下看聊天记录。

里面有上百个女人，都是跟小李开过房的。那些个五百人大群，也全都是约炮群。

聊天记录肉麻刺骨，李苗苗看了气的直哆嗦。

亏得他看上去那么老实，原来是这么个货。之前小李从来不许她动自己的手机，说每个人都应该尊重别人的隐私。

李苗苗也没多想，互相留点空间也挺好的。

“叮——”手机又进来一条微信。

“昨晚咱们四个人一起玩儿，那种感觉我还记得呢。今晚再约？”

约你妹啊！

畜生昨晚说他加班来着。李苗苗刚想骂人，又停住了手。

从冰箱里拿出番茄酱，撒在小李裤铛中间。拍个照，发朋友圈。

“我自宫了，从今天开始是个太监，告别了炮友们。不要再缅怀我，我他妈就不配找老婆结婚！”

李苗苗把聊天记录全部拍下来，然后把烂醉如泥的小李扔到门外自生自灭……

李婶劝闺女别生气，“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干那事儿去了？”

李苗苗噘着嘴，一脸气愤。

“孟鱼提醒我注意这个人，我突然想起他有几回下班回来后，身上是香皂味。这不应该啊，这么热的天出汗才是正常，怎么可能是香皂味。他一个办公室上班的，难道下班前还专门洗个澡？！”

李婶摸摸闺女的头，“以后找男人擦亮眼！妈任何时候都是你的坚强后盾！这事儿，咱们得好好谢谢孟鱼提醒，不然就栽坑里了！”

……

吃过饭，姚晨星端着一小盆葡萄来送。

“好久不见，看你气色又好了。”

孟鱼笑笑，什么时候这人这么会说话了。接过葡萄，孟鱼给他拿来酸梅汁。

“怎么样，工作还那么忙？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姚晨星点点头，一脸无奈。

“近来又出大案子，我们两周没休班了。今晚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回来看看奶奶，接着就回去加班。”

隔壁大婶昨天提了一嘴，让孟鱼出门小心，近来镇上疯传有坏人割小孩器官。

孟鱼没当回事。

这样的谣言都传播好几回了，每次都得新闻上辟谣。

没想到姚晨星道：“最近少出门，犯罪分子很猖狂。”

孟鱼一怔，“真是镇上传的那样？”

“传的有点过。其实是发现两具尸体，一名未成年人，一名成年女性，身体里的器官的确都不见了。”

孟鱼四肢发凉，这也太残忍了。

“有头绪吗？”

姚晨星摇摇头，“目前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查出被害人的身份。案子省里很重视，已经成立专案调查组。”

看看表，到点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多加注意。你虽然有符咒什么的，可是毕竟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多防备些没错。”

姚晨星没说出来，发现的那具女性尸体年纪轻轻。省里也有其他地方发生类似的案子，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其中也有两具年轻女孩子的尸体。

“嗯，我知道了。”孟鱼拿出一枚“益气符”给他。

“我看你精神不大好，戴上这个补补气血。”

姚晨星咧嘴一笑，将符咒戴在脖子上。

“孟鱼，还不打算找个对象？这样也有人可以保护你。”

孟鱼忽然想起了蒋赫，上回他也这么问过来着。

“我一个人挺好，不打算早结婚。”

见她神色很认真，不像是借口或敷衍，姚晨星笑笑。

“你心里，就一直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孟鱼指指桌子上的符咒，“我都够忙了，还要照顾小格格，想不开了才找对象！”

姚晨星笑笑，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从来都情窦未开啊。

……

夜里，娇娇和小孙来坐坐。今天小院子人少，几个女鬼和小丁都没来。

孟鱼问：“小丁他们呢？”

娇娇抽着烟，笑道：“小丁看好一明朝女鬼，献殷勤去了。”

咦？

这倒是稀罕事。

小孙也道：“上回给人家送花，被扔出来了。昨天又去给人家送香烛，被撵出来了。今天——”

“谁在说我坏话？！”小丁从房顶扑下来。

小孙闪开的及时，只听噗的一声，小丁脸朝下趴在了地上，像块湿泥巴。

眼看着小丁四肢抽动，嘴里不停的哼唷，娇娇笑的前仰后合。

“又被人家撵出来了？”

小丁慢慢爬起来，揉着脸蛋，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你们这些无情的鬼，就知道伤我的小心肝，加起来比不上人家孟老板一根头发的温柔。就知道看我的笑话，学学人家孟老板的素质。算了，你们下辈子也学不会。”

小丁今天很帅，穿的是紫色汉服，头上盘了假发，簪了一根大金簪子。

刚才一摔，假发掉了，金簪也摔成两截。

小丁拿起金簪，心疼的直哼哼。

“额滴个娘哎！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金簪，那王八蛋居然敢卖假货。艹！明明是铅做的，还特么的冒充金子！”

小孙笑着飘过来，拿过假货金簪。

“得了！我知道卖货的在哪里，回去后我陪你把钱要回来。”

小丁出师不利，喜欢上了一位年轻漂亮的明朝女鬼。人家那女鬼长的十分漂亮，曾经是名震江南的花魁，追她的高富帅有的是。

小丁其貌不扬，又是个喜欢赌钱的穷鬼，女鬼烦她都来不及。

大家小聊了一会儿，孟鱼想起今天姚晨星说过的案子，问他们有没有这些鬼魂的消息。

小孙道：“有是有，孟老板说的这些惨案，在阴司有很多。但是最近，我没听说哪个新来的鬼魂是这么死的。”

孟鱼：“很多？”

“挺多的。”娇娇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不会见到真正的黑暗有多么龌龊不堪。”

“有很多生活在阴影下的人，比方说流浪汉，孤儿，有些坏人专门盯他们。这些人的器官被当做货物买卖，死后也没人知道，命运比流浪狗还惨。”

小丁道：“真是挺多的。我在水底下，见了很多被抛尸海底的小可怜。更没良心的是，有人拐卖妇女儿童，做的就是这行买卖。依我说，这些人抓一个杀一个！”

他们这么一说，孟鱼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新闻。欧洲有一个被称作“暗网”的地方，就是犯罪分子专门用来进行肮脏交易的网站。

孟鱼把镇上的案子说出来，要是遇到这些鬼魂的话告诉她。这些犯罪分子早一天抓住，早一天省心。

……

第二天一大早，孟鱼先去蒋家大宅看望了蒋老爷子，把赶制出来的符咒送过来。

蒋老爷子一见到她，精神都好了很多。

说起蒋赫在非洲干的事，蒋爷爷挺欣慰。那个皮孩子，终于做几件合他心意的事儿了。

得知孟鱼拿来这么多符咒支持孙子，蒋老爷子高兴的不行，非拉着她留下吃饭不可。听孟鱼聊着发生的一些新鲜事儿，蒋老爷子更高兴了。

吃过午饭，蒋老爷子还没聊够。

钟管家说，医生嘱咐最好是有规律的生活。中午睡一小会儿觉，养养精神。

孟鱼说下次再来看他，劝蒋爷爷去休息。得知蒋爷爷最近总是头疼，孟鱼走的时候给他留下一枚“镇痛符”。

从蒋家出来，孟鱼准备坐班车会青阳镇，在车站接到了李辉的电话。

“师妹啊，有时间吗？我和小芳在看一个新楼盘。”

买房子是人生大事，孟鱼说现在过去看看。

坐班车到文水县的车站，李辉开着雪铁龙C4去接她。

新楼盘离着学校也不远，开车十分钟，走路的话得二十几分钟。

新楼盘是小高层，全部带电梯，年底交房。楼房里已经开始贴墙砖，李辉和孟鱼进去看了看。

户型还不错，南北通透采光好，一百二十六平，跟上回看的房子面积差不多。

李辉看的是三楼。

看了一圈，不是特别好的风水宝地，但也不差。在镇上来说，算不错了。

从三楼往下走，孟鱼问：“这里一楼的院子也挺好，你和小芳不是都喜欢一楼带院吗？”

李辉：“我们也考虑过，可是一楼带院子，要比三楼贵很多。我们俩都是吃工资的，就这样还得贷款。想了想，先不买了。”

“能差多少钱？”

李辉给她算账。

“一楼带院的八千一平米，加上车位，就得一百二十万。这个房子的好处是简装修，能省下一部分钱。我和小芳算着，后面还得办房产证，买家具家电，起码得有一百四十万才够。”

“三楼的话，七千一平米，省一省全套下来一百万就够了。我和小芳有二十万块钱积蓄，再贷款三十万，就能买下来。”

孟鱼知道他和小芳家条件一般，买房的话纯靠自己。

“需要钱的话，我那里还有，你和小芳别太难为自己。”

李辉嘿嘿笑，“不了，我和小芳慢慢还银行就是。”

李辉是不好意思开口借钱，孟鱼也知道。

走到楼洞口，进来一通电话。

是李倩。

之前李倩买过一次“桃面符”，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为孟鱼的忠实粉丝。到现在还是每个月都拿一些符咒，很多朋友亲戚都想要。

不过，她们一般都是微信联系，很少打电话。

“孟鱼，我是李倩，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

李倩：“我舅舅最近开发了一个楼盘，可是不大对劲。他请了好多人去看，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来。”

孟鱼问：“是怎么不对劲呢？”

“那个楼盘还没盖，我舅舅先是做了奇怪的梦。梦见有神仙对他说，那快地不吉利，不要去开发。后来我舅妈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他俩梦见的还是同一个白胡子老头。”

孟鱼听着也很蹊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倩：“后来那块地上出现过好几次灵异事件，还把工人都吓跑了。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楚，事情有些复杂，现在那块地转手都没人要。我舅舅手里有几个项目都在停工，再周转不过来就破产了。”

听得出来，李倩很着急。

孟鱼：“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