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父母的爱情

第一次靠的这么近，不管是舒珞还是沈峥，都很紧张。

沈峥的手慢慢地放开舒珞的手，然后双手交叠在舒珞的背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多年来暗恋的绝望感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沈峥紧张地身子僵直，耳根红透。

舒珞不敢将自己的全部体重都压在沈峥的腿上，怕他难受。

太紧张，太害羞了。

沈峥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侵袭着舒珞的嗅觉，她咬了咬唇，脸埋在沈峥的肩膀上再没抬起来，她的手主动地环上沈峥的脖子。

沈峥的呼吸有点急促，舒珞也是，两个人再没说什么，舒珞轻轻地坐在沈峥的腿上，沈峥抱她的双手有点用力，她感觉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有点不安。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肩窝里，让她有点难言的躁动。

这是他们之间真正意味上的第一次触碰，真正意味上的拥抱，是沈峥第一次鼓起勇气拥抱她的证据。

抱了一会儿，舒珞怕沈峥太难受，她的声音轻轻地，像是羽毛划过水面一般：“沈峥，腿会难受么？”

沈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他轻声道：“不会。”

舒珞便不说话了。

沈峥抱着舒珞好一会儿都不肯撒手，直到外面有人敲门，舒珞吓得一下子放开沈峥，然后迅速走到沙发跟前，有点窘迫，不敢看沈峥。

沈峥这才觉得怀里空荡荡的，他看向舒珞，舒珞本来白皙的脸颊也是染了一层云霞，看起来害羞极了。

沈峥自己的耳根子也红着，一直红到了耳尖。

原来抱着她是这种感觉，她的身子又香又软，他一度以为自己身处太虚幻境。

原本以为他会紧张的手足无措，谁承想，她真正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情倒是异常平静，就想好好抱抱她。

他抱她的时候好用力，也不知道有没有硌疼她。

是他太想她了。

太不真实了，难以想象，他的姑娘刚才就在他的怀里，他们靠的那么近。

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舒珞咬了唇，将一小袋子零食给沈峥放在桌上，轻声道：“我要走了。”

沈峥抬眼去看舒珞，眼神里倒是并没有多少慌张，他就默默地看着舒珞。

舒珞抿了唇，低着头，站在不远处。

沈峥还坐在那里，看着她。

舒珞一抬眸，发现沈峥还在看她，舒珞有点难为情了，她刚才跟沈峥离得那样近，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还是赶紧走吧。

舒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得回家了。”

沈峥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很明显舍不得舒珞走。

他兀自转动轮椅走到舒珞面前停下，他以为舒珞生气了，轻轻地扯了扯舒珞的衣襟，沙哑的声音有点颤音：“对不起，珞珞，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这样做了。”

舒珞一愣，随即黑了脸，这个傻子哦，她哪里是生气了，她是害羞了，竟然以为她生气了。

舒珞本来没气的，被沈峥这样一说，没生气的都有点生气了，她不满道：“你做都做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沈峥有点无措，他抬眼看舒珞的眼睛，看起来很惶恐：“你说，你想让我怎么补偿，我都可以。”

舒珞因害羞引起的燥热还没从脸上褪下去，被沈峥这样一说，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谈恋爱哪有这个样子的嘛，要是换成别人，估计都会顺着刚才的气氛亲她了，然而沈峥没有。

舒珞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竟然想让沈峥亲她，可是沈峥并没有亲她。

哼，既然送到他怀里他都不肯亲，那就算了，她得走了。

舒珞推开他的手，佯装生气来掩饰自己的心思：“我要走了。”

沈峥有点着急：“珞珞？”

外面还有人在敲门，沈峥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舒珞看沈峥拽着她的衣襟不想让她走，她低眼看向沈峥，沈峥咬了咬唇，轻声道：“再待两分钟，好么？”

他还想再看看她。

舒珞听见沈峥这样说，心里也是舍不得，便又坐回去，问沈峥：“那我坐这里会影响你工作么？”

沈峥摇头：“不会的，你就坐在这里，我中午请你吃饭，吃大餐，好不好？”

舒珞点头：“好呀。”

沈峥看舒珞答应了，唇角忽而一扬，笑了。

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磁性：“珞珞真乖。”

敲门声还在继续，舒珞指了指门口，沈峥这才兀自转动轮椅回到了办公桌前，然后说了一声：“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舒珞并不认识她，她围着围巾低着头开始玩手机，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沈峥便和别人谈工作的事情，舒珞坐在一边静音玩消消乐。

她听着沈峥认真和别人谈论工作的声音，恍惚地以为那里坐的是上辈子她见过的那个沈峥。

一模一样的冷漠声音，一模一样的不苟言笑，但是却有了某种更加鲜活的生命力。

她偷偷地看沈峥一眼，沈峥有感应似的也望向她，舒珞匆忙低下头，沈峥看到后，唇角就会不自觉地弯起。

跟他谈工作的是行政部的领导，他将值班人员的名单送到沈峥面前。

他总觉得沈峥在有意无意地看他身后的那个女孩，他又不敢转身看一眼，心里还想着，真是神奇了，这个平日里的面瘫竟然也会有情不自禁扬唇角的时候。

沈峥确定了几个值班人员，行政部领导离开了，舒珞这才慢慢地从围巾里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来看向沈峥，沈峥就看着她。

舒珞看着沈峥眨眨眼，轻声问：“看我干嘛？”

沈峥的眉眼里都是柔和的波光：“想看。”

舒珞藏起来，用围巾堵住自己的脸，说：“不给看了。”

沈峥就笑。

刚确立关系的两个人，就拥抱了一次，再没有下文了。

快到午饭的时候，舒扬给舒珞打电话来了，问她去哪里了，怎么家里没人，舒珞说她去找同学玩了，让舒扬别管她，她下午就回去。

舒扬叮嘱她一定要在父母回家之前回来，不然周小芬肯定骂他没看好舒珞。

舒珞答应着，中午下班吃午饭的时候，沈峥带舒珞出去吃，他问舒珞想吃什么，舒珞说想吃川菜，沈峥便让秦叔开着车到处找川菜馆。

舒珞就坐在沈峥旁边，沈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舒珞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被沈峥手心的汗水，打湿了，但是她没说，她也紧张，但是倒是没沈峥这么紧张。

终于找到一家川菜馆，舒珞下了车，拉着沈峥下车，沈峥没动。

舒珞疑惑道：“沈峥，到啦，下来。”

沈峥抿着唇，他想陪她吃饭，但是又不想让别人像看怪物一样看舒珞，他轻声道：“珞珞，要不你吃，我在这里等你。”

舒珞一听，就不高兴了，她拽他：“你说好陪我吃饭的，你要请客的，你不能耍赖。”

门口的服务员看着他们，沈峥抿着唇，看了看周围那么多人，终究是没有勇气。

秦叔将沈峥从车上推下来，周围来来去去的人果然开始看他们了。

沈峥看了看舒珞，低下了头。

舒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拉着沈峥的手，秦叔帮忙推着轮椅，然后进了川菜馆。

沈峥看着舒珞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四周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舒珞找了个靠墙的的位置坐下，她俏皮地问沈峥：“你能吃辣吗？”

沈峥点点头，只要舒珞能吃的，他都能吃。

秦叔将旁边的凳子撤了，放在一边，将沈峥的位置挪好之后对沈峥说：“小爷，吃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在车里等你们。”

沈峥点头。

服务员拿了菜单来，舒珞先点了个自己爱吃的炝锅鱼。

然后递给沈峥，沈峥推给她，轻声道：“你点就好，我都可以。”

舒珞眨眨眼，问：“那怎么能行？都是我爱吃的，你不爱吃怎么办？”

沈峥笑着摇摇头：“我不挑食。”

沈峥从小就养成了不挑食的习惯，不，准确来说，没有他挑食的份。

他让舒珞帮他点，反正点了他也吃不了多少。

舒珞想了想，还真是凄惨，他真的不知道沈峥喜欢吃什么。

她问沈峥：“喜欢吃甜的吗？”

沈峥点头：“喜欢。”

舒珞点了个玉米饼，然后又点了水煮鱼，糖醋排骨，毛血旺，外加一个紫菜鸡蛋汤。

舒珞一点都不客气，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她对沈峥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沈峥笑的宠溺：“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舒珞的脸唰地红了，暗搓搓地将菜谱合起来，对服务员说：“那就可以了，就这些吧。”

服务员点头，问舒珞：“主食来点吗？”

舒珞看了看沈峥，想了想，点头：“一大份白米饭。”

点的有点多，因为舒珞觉得自己很饿，沈峥就看着她。

舒珞小心翼翼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能吃？”

沈峥的笑声沙沙的：“不会。”

舒珞说：“说实话，你会不会觉得以后养不起我？”

沈峥抚了抚额，他的唇角扬着，问舒珞：“你觉得你能吃穷我吗？”

舒珞说：“那可不一定。”

沈峥说：“没事，我努力赚钱。”

舒珞点头，她开玩笑的，可是听沈峥说哄她开心的话，她就觉得心里很甜蜜。

她撑着脸看沈峥，其实沈峥长得很白净，五官也很深邃，就是常年脸上没有表情，就让人觉得很难靠近。

其实沈峥一点都不冷漠，他笑起来可好看了，舒珞觉得沈峥以后还是要多笑。

舒珞的情绪能感染沈峥，她的俏皮可爱，毫不拘束让沈峥没那么惶恐了，即使他知道周围的人在看他们，但是他的注意力都在舒珞身上，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舒珞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沈峥问她：“看什么？”

舒珞学着沈峥的样子回答：“想看。”

沈峥哑然失笑。

或许这是他从现在到过完年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以后多久才能看到舒珞，他就特别珍惜和舒珞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这一天来的太不容易，是老天垂怜，眷顾了他一次。

这就够了。

香喷喷的菜上桌的时候，舒珞先给沈峥和自己拆了餐具，用开水烫了一下，洗了洗。

沈峥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珍视的感觉，他心里很感激，也很感动，他真的特别感谢舒珞，他觉得舒珞是他生命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他是个孤家寡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仙女垂怜，在他眼里，舒珞曾比天上的仙女还遥不可及。

可是这个他生命里的仙女，栖息在了他的身边。

水煮鱼上来的时候，舒珞仔细地将没有刺的肉夹到沈峥碗里，沈峥看了看舒珞，轻声道：“珞珞，我自己来。”

舒珞点头，叮嘱道：“别吃太快，小心有刺。”

沈峥真切地感受到了舒珞的爱护，他的鼻子有点酸，低着头吃东西，也不敢再看舒珞了，他怕一抬眼，自己的窘迫就落在舒珞眼里。

他的眼角有点湿润。

他是个从小没人爱护过的人，所以他对幸福的概念很模糊，没想到啊，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喜欢的女孩感动到想要落泪。

这种感觉，太让人难过了。

沈峥什么话都不说，就静静地吃东西，舒珞给他盛汤，送到他的手边。

沈峥吃着吃着，眼泪忽而就落到了碗里。

吧嗒，轻轻脆脆的一声，溅起了水花。

舒珞抬眼看他，他掩饰性地拿了纸擦脸，故作镇静：“汤溅到眼睛里了。”

舒珞低着头，也不说话了，她知道沈峥哭了，舒珞只觉得胸口真疼，不想拆穿他的狼狈，舒珞大大咧咧道：“小心点，别把辣椒溅到眼睛里，不然受罪哦。”

沈峥点头，匆忙擦了眼睛，擦了擦脸。

舒珞的心真疼。

这顿饭吃的格外慢，大概是沈峥舍不得舒珞走，所以他一直在吃，吃得很慢，舒珞就在一边看着他，他也不看舒珞，就兀自一个人吃着。

舒珞有点心疼地慌。

她看沈峥没有放筷子的准备，她便知道沈峥舍不得她，她假装无意地安慰他：“沈峥，我过几天就回来了，等我回来我去看你。”

沈峥这才一愣，抬眼看了看舒珞，问：“真的吗？”

舒珞肯定地点头：“真的。”

沈峥这才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点头：“好。”

沈峥的小心翼翼和不舍虽然没有从情绪里表现出来，可是舒珞却能真切地感觉到。

沈峥结了账，舒珞推着他出去，门口的迎宾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沈峥颔首。

秦叔见他们出来了，便帮忙将沈峥推上车，舒珞不上去了，因为她知道她上车后沈峥肯定会让秦叔送她回家的，到时候沈峥又舍不得她，她还是早点跟他道别。

看着沈峥上了车，舒珞将门给关上，隔着玻璃跟沈峥挥手：“沈峥，我回家啦，你照顾好自己。”

沈峥有点着急：“珞珞，我让秦叔送你回去。”

舒珞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回公司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沈峥摇下车窗，看着舒珞半天，伸手捏了捏舒珞的脸，叮嘱道：“那，照顾好自己。”

舒珞点头。

沈峥将她的围巾给她整了整：“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舒珞点头，保证道：“只要一有时间就给你打。”

沈峥点头。

舒珞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远离他的车，对沈峥和秦叔挥手：“我走啦。”

舒珞一边往公交车站台走，一边看着沈峥，沈峥的目光一直追着舒珞而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了。

沈峥对秦叔说：“秦叔，绕道带我去送送她。”

秦贵叹息一声，问沈峥：“这么喜欢她？”

沈峥没说话，秦贵说：“她家离这里不远了。”

沈峥说：“不远了也要送，别让她发现。”

秦贵：“……”

舒珞不知道沈峥在附近，她跺着脚在公交车那里等了好一会儿，冻得直搓手。

沈峥就在不远处看着，不让她发现他又追上来了。

秦贵在外面靠着树抽烟呢，沈峥轻声问：“秦叔，能给我一支烟么？”

秦贵一愣，拒绝了：“小爷，烟不是好东西，少碰，万一有瘾了，很难戒掉。”

沈峥便再没说话了。

直到看到公交车到来，舒珞上了公交车离开了，沈峥才靠着轮椅闭上了眼睛。

这种舍不得的感觉，简直真的让他的心都要碎了。

原来这才是谈恋爱的感觉。

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再也不要分离才好。

希望能有一天不用再分离。

…

舒珞一回家发现舒扬和他女朋友在沙发上接吻，她一进门，舒扬一下子从女孩身上起来，放开了她。

舒珞吓了一跳，那个女孩也吓了一跳，她赶紧地整了整衣服，舒珞脸色黑了，她问舒扬：“你干嘛呢？”

舒扬没好气道：“不知道敲门啊傻丫头？”

舒珞咬了咬唇，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在办事？幸亏是我，要是我爸看到，打死你。”

沙发上的女孩红着脸，将衣服拉好匆忙跑了，舒扬指了指舒珞，警告道：“不准告诉爸妈。”

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舒珞在后面偷笑，但是随即觉得，她今天也应该和沈峥做点什么，可是沈峥没主动，她也没好意思。

下午周小芬和舒均都放年假了，周小芬买了许多食材，晚上一家人围着一张桌子煮火锅吃，舒珞第二天一早要走了，周小芬万分的舍不得。

她有点不开心：“珞珞初一能不能回来啊？团圆饭也没得吃，遭的什么罪哦？”

舒珞一边涮牛肉一边说：“初一大概是可以回来的了，毕竟节目是在大年三十晚上就表演完了，到时候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周小芬说：“地方台的春晚没什么看头，我们都看中央电视台的，今年景修也有春晚节目呢，你要是能上中央电视台的春晚该多好，就可以和景修同框了。”

舒珞无语凝噎，说：“妈，我才是个小新人啊，你想的未免也太远了。”

周小芬说：“就要想得远啊，做人不就得有目标嘛，你的目标是嫁给景修，我的目标是把你嫁给景修。”

舒珞脸色黑的锅底一般，指着周小芬对舒均和舒扬说：“我妈怎么就成了空想派呢？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舒均说：“习惯就好，你爸我已经习惯了，你妈年轻的时候追星追的可厉害了，我都是靠买各种演唱会的门票才追到她的。”

舒珞问：“真的假的？”

周小芬说：“也不完全是真的，你爸那时候穷，每次都是给我买了门票他就没钱了，最后还是我掏钱，那时候你外公和外婆可疼我了。”

舒珞说：“那能把你嫁给我爸，外公和外婆肯定是很放心我爸了。”

周小芬说：“你爸上进，又会说话，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不然他怎么可能娶到我？”

也是，能看出来周小芬年轻时很漂亮，舒珞长得像她，舒均就一般，还国字脸，就看起来比较老实。

舒珞想着，这以后沈峥要是想娶她，不会说话可怎么办啊？

所以她得提前让沈峥练习练习口才，免得到时候被父母一问，什么都不会说了。

想起未来，舒珞也是担忧。

舒均和周小芬这一关很难过，上辈子她要嫁给沈铎的时候，父母拼命阻拦，不让她嫁，她脑子被驴踢了，一心跟着沈铎走，伤了父母的心。

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好一切准备，她不会为了沈峥和父母对抗，她会用自己的方法让父母接受沈峥的。

沈峥真的很好。

舒珞知道今天和她吃饭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关怀，沈峥掉眼泪，他的心并不冷漠，相反，很容易被感动。

沈峥从小缺爱啊，所以只要有人给他一点关怀，他都感动。

舒珞越想沈峥就越觉得心坎里堵得慌。

舒均在一旁往锅里扔菜，问舒珞：“珞珞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舒珞指了指牛肉：“涮牛肉。”

舒均说：“都被你吃完了，我老婆还没吃呢，换个。”

舒珞：“……”

舒扬：“……”

舒扬放下筷子，对舒珞说：“给人家夫妻腾地儿，别当电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