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传奇

在发布会正式开始前，明明往常不用上课非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很多薄以媃成为植物人以前的旧识们，就已经在兴奋地等待了。他们的聊天群里信息刷得很快。

【可算能见到她长啥样了，我翻出以前幼儿园的照片，发现她还挺玉雪可爱的，应该蛮美的吧】

【那可不一定，我去疗养院过几次，都没见着人，据说外出也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估计毁容了吧，要不然怎么不敢给人看？】

【人家是植物人，怎么就毁容了？】

【她是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啊，谁知道脸有没有被划伤？】

【你们这群人无不无聊，干嘛那么在意人家的长相？】

【要不然在意啥？她那搞笑的游戏？】

群里顿时一个个各种笑的表情包刷得飞起。

秦馨颖也在群里，看着这些对话，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她当然知道这里面聊得最嗨说薄以媃说得最厉害的几人，是因为知道她在群里才故意表现讨好她的，但是这又如何？她不介意这些肤浅的讨好，这证明她现在已经踩在薄以媃头上了。

薄以媃的一切都是她的了，包括顾闻。

秦馨颖转头看着身边的顾母，她正看一部狗血偶像剧看得眼含泪光，“伯母，快九点了，我们换换台吧。”

“有什么重要节目吗？”顾母皱了皱眉头道，她这电视看得好好的。

恰逢顾闻从楼上快步下来，秦馨颖瞄了他身影一眼，说：“今天正是薄以媃的游戏发布会，搞了些新奇的玩意儿，很隆重的样子，我有点儿好奇。”

顾闻脚步蓦地一顿。

顾母一愣：“以媃？”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已经从狗血剧进入了某个直播平台，秦馨颖很快找到了彩虹时代的直播间，毕竟那正高高挂在首页上，还有显眼的宣传横幅。

秦馨颖转头看向顾闻：“顾闻，我知道你想看，不要偷偷摸摸，要就过来一起光明正大地看。”

顾闻看着秦馨颖，感受到了几分挑衅，他不遮掩自己对薄以媃的惦记，也不怕秦馨颖知晓，她敢邀请，他自然就敢跟她一起看。

于是顾闻就走了过去。

秦馨颖脸色顿时有几分难看起来，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看吧看吧，你现在尽管执迷不悟，等看到薄以媃的蠢样，等被现实打一巴掌，你想不清醒都不行了！

顾母皱着眉头，看了儿子和未来儿媳妇一眼，没有说话，看向了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08:57，直播屏幕上都是嘉宾，没有薄以媃的身影。秦馨颖打开了弹幕，看着上面飘过的大片大片唱衰和骂薄以媃的话，心里很畅快。

三分钟很快过去了。

“……现在有请我们彩虹时代总裁，薄以媃女士。”

秦馨颖期待地身体微微前倾，拳头有些紧张地攥起。她还记得她曾经去医院看过薄以媃，即便是薄莉精心呵护，每日按摩喂食一样不少，薄以媃还是日渐消瘦下去，渐渐变成一具皮包骨，再也看不出以前的模样。她每去看一次，就增添一分自信，那阴霾就消散一分。她已经忘记薄以媃的模样了，只模糊记得，好像也就那样。

紧接着，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人背光而来，长裙复古，乌发如瀑，肌如骨瓷，黑眸如星，眼波流转间，慵懒风流，烈焰红唇，如娇嫩的玫瑰花瓣。缓步走来，像一只血统高贵的猫，傲慢又神秘。

冷嘲热讽不断唱衰的弹幕突然一静。

秦馨颖因为群里的热烈而不断震动的手机，也不再震动了。

秦馨颖猛然惊醒，转头看向顾闻，果然看到顾闻痴痴地望着屏幕，那双对她总是冷淡无波澜的双眸，有了光。昨天刚做好的指甲绷断在掌心，秦馨颖克制住自己，没有关系，长得好看又怎样？还不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花瓶？

现场一片寂静，受邀来宾直面了这几乎能化作行凶武器的美色，有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震撼全场的美丽，或许有那么一些出乎意料加持。毕竟在今天以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薄以媃的长相，她出门又将自己包裹得严实，仿佛见不得人一样。还插手彩虹时代搞出这种一看就不符合潮流的神经病游戏设备，于是所有人都不由得在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又作又自以为是的傻逼形象。

巨大的落差，放大了本就已经足够震撼的美丽。

安静下来的弹幕，直到薄以媃走上台，才骤然水洒进热油里般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

【我日啊！！！】

【你跟我说这是薄以媃？卧槽啊！！人能长成这样吗？？】

【神仙下凡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舔掉口水的时候，舔到了我的鼻血，好腥QAQ】

现场来宾中，不少原本吊儿郎当一脸不屑的人，统一步调调整了坐姿和表情，看起来人模狗样。

薄以媃对这些目光早就习以为常，直奔主题，“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你们将亲眼见证，一个传奇的开端。”

世面见得少的年轻人，还在为那容颜和声音而着迷，见过不少世面的成功人士们则在短暂的愣怔后，听清了她的话，微微皱起眉。看这外貌气质，大概是真的被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一看就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所以才这么自傲，一副自己是天纵奇才，唯吾独尊的模样。竟敢当着他们这些同行说出这样的话，哼，心智15岁？也是，毕竟刚刚好是中二病犯的年纪。

直播间内，大片大片颜狗的言论中也开始出现了不少阴阳怪气的声音。

【长得再好看，还不是干出傻逼事，没脑子的花瓶罢了。】

【当着那么多同行大佬说这么狂妄的话，脸长得好看，怎么就不珍惜？】

秦馨颖见此，渐渐放松了下来。

薄以媃：“首先，我想先跟大家解释一下，什么叫‘全息’。‘全息’是一种技术，基础理论是可以让从物体发射的衍射光能够被重现，其位置和大小同之前一模一样。从不同的位置观测此物体，其显示的像也会发生变化。简单来说，我们的这款全息游戏——《神洲》——是一款可以让玩家真正‘进入’到该游戏世界的游戏。”

会场瞬间有些议论纷纷，什么叫进入游戏世界？什么意思？是他们想的那个进入？这怎么可能？

马上有记者举手，想要更详细的解释。薄以媃说：“不如让我们直接用眼看。我想请几位来宾来试玩我们的游戏。沈冰先生？”

薄以媃看向去年的电竞世界冠军，他是电竞圈著名的冰山男神，粉丝千万，堪比流量明星，是无数电竞小说男主的原型。

原本以彩虹时代现在的境况，是不太可能邀请得动沈冰的，但是谁让沈冰曾经也是彩虹粉，他的第一个世界冠军，玩的游戏就是彩虹时代旗下的作品呢？

沈冰被点名，表情平淡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上台。

薄以媃的目光扫过下方，还未点第二个人的名字，就有人高高举起手：“我我我！”

那是个娃娃脸男生，身上有一种阳光又沙雕的气质。正是狼牙直播游戏区一哥凯文。

“那就你吧，凯文先生。”

娃娃脸凯文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上台去。

薄以媃指导他们使用设备，戴上头盔，站上全方位感应运动机，扣好安全带，它能确保玩家一直待在感应区内。

薄以媃：“每一台全息游戏设备初次使用都需要被激活，现在，我先激活沈冰的那台。”

台上左右有两块大屏幕，薄以媃激活沈冰的那台设备的时候，刘力海压抑着兴奋跟观众们说等下可以通过左右两边的大屏幕看到游戏世界，一块是上帝视角，一块则是会以沈冰的视角进行。

薄以媃激活后，人们就从右边沈冰视角大屏幕上，看到了登录页面以及游戏区选项，有三个区供选择，分别为：竞技区、生活区和18禁区。

沈冰毫不犹豫选择了竞技区，登陆。

然后，沈冰万年不化的冰山表情，在登陆上去后不到三秒，就龟裂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手，看看脚，看看自己全身，再看看四周。

而观众们，也从两块屏幕上看到了画面，左边的上帝视角里，一个怪物模样的角色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一副很震惊模样的看手看脚左看右看。而右边以沈冰视角的屏幕上，则仿佛真的是用那个角色的视角，看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人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上帝视角屏幕里，沈冰的背后，一支利箭呼啸而来，沈冰听到箭风破空声，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咻！”

怪物被一箭穿心。

而现实里，那箭好像真的射中了沈冰一般，沈冰受到冲击，猛然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运动机已经马上感应到他的着力方向和力道而做出相应运动，他最终摔坐在了感应运动机上。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我好懵！】

“感觉如何？沈冰先生？我们暂时还不打算制作五感同步套装，你应该不会感觉到疼痛才对。”薄以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