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如果

看小孩子一副过来人一样给他讲解迷津，沈瑞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才好。

不过他这话说的也没错，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喜欢和她一起玩的。

自己也挺喜欢和林巧巧一起干活的时候，虽然她有时候总是会气人，但是也是挺看i爱心的。

至于如果林巧巧高兴的话，他想她高兴的事情肯定跟他也算是有关系的，她高兴自己肯定也高兴。

还有如果她伤心的话……

沈瑞想到林巧巧哭的样子，虽然也没见过她哭，但是想到上次他的脚肿的跟猪蹄似得，他感觉心莫名的抽疼。

这……算是心疼吗？

应该也算吧！

小兵看他没说话，询问着道：“瑞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什么人呀，是小花姐姐吗？”

沈瑞没回答，倒是小兵担忧的又问道：“你不会是喜欢其他人了吧？”

小孩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沈瑞，“瑞哥，你喜欢别人是不可以的，你是小花姐姐的丈夫呢，就像我爸是我妈的丈夫，我妈说了，我爸是她丈夫，所以不能喜欢别人的，你也是啊！”

这直白的解释，倒让沈瑞突然一愣，他连忙摆手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别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懂什么啊懂，大人说的话你能懂几分？”

小兵没明白瑞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人的话很难明白。

不过他用自己那套理解，反问道：“瑞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虽然我是小孩子，可是有很多事情我也懂的，比如我喜欢吃什么，我喜欢什么人，我都是知道的呀，你们大人比我们小孩子还要大，自己喜欢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一个人突然不见了，你会伤心吗？如果会伤心，那就是喜欢了。”

小兵所能理解的喜欢大概就是这样。

说着，他又挠挠头，“瑞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喜欢别的人哦，只能喜欢小花姐姐的。”

“凭什么？”

“因为你是她的丈夫啊，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呢，小孩子也需要爸爸妈妈的，缺一不可在和都是我妈妈说的。”

“去去去，你不懂。”

小兵挠头，“我是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太难懂了，不过我还是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他想，如果自己很在乎很喜欢的一起玩的人突然不见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肯定会很伤心了。

沈瑞被他这么一搅，心更乱了。

本来刚开始还有点坚定的认为自己不可能喜欢林巧巧这种女人，但是小兵这话一说，让他想到如果林巧巧跟杨惠新跑了，他还真的不得劲，浑身都难受，他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到时候很伤心啊？

再见到林巧巧的时候，沈瑞反而比最开始尴尬了。

可林巧巧，就像没事人一样，见他回来，冲他喊道：“回来了啊，你刚才的饭菜没吃完的，都放进锅里去了，自己要吃再去拿，我去忙了。”

沈瑞没说话，看着林巧巧离去的背影，心里更纠结了。

不得不说，林巧巧分析的很对，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一个人的话，管她的去留呢，就算林巧巧在生活上对他的帮助很大，但是如果一个对自己没有半点影响自己并不在乎的人来说，自己哪里会管对方的去留，想走就走，离了人也不是活不了，现在该学的技能他也学了，做不到瞬间成为有钱人，但是至少也饿不死的。

看她走远，沈瑞突然喊住了人。

“林巧巧！”

“怎么？”林巧巧回头，只见沈瑞真盯着她看着。

他突然上前两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气鼓鼓的问道：“如果我看上你了，你会怎么办？”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林巧巧看着他，一动不动，跟定格了一样。

沈瑞也没动，甚至在说完之后，觉得自己有些疯了，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都说了不喜欢她，还问个屁啊！

两人都太安静了，四周只有轻轻吹拂过的风，以及各自能听到的自己的心跳声。

好半晌后，林巧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怎么，真喜欢我了？”

如果沈瑞没有用眼睛瞪着自己，林巧巧是信了的，可他眼神看的就像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所以在怔愣之后，她只觉得他是故意在在搞笑的。

沈瑞没想到她会笑，笑的一副没把这事情当回事！

靠，她这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吗？

他也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我问你话呢，不是让你问我话。”

面前的女人眨了眨眼睛，笑道：“这个问题等你看上我的时候，我再回答你，现在我拒绝回答你，我先去忙了，拜。”

林巧巧走的很快，逃也似的离开，沈瑞也许没有看出来，但是林巧巧却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沈瑞大喊了声，“我说的是如果，你跑什么跑，真害羞上了？要是真的你岂不是要高兴的跳起来了？”

林巧巧闻声，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看他，又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等到走了很远，身后的目光消失不见，林巧巧才停下来喘口气。

她完全没有想到沈瑞那么的不按常理出牌，会突然询问她这样无厘头的问题。

她想着自己刚才的一言一行，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她想，如果是以前沈瑞问他这个问题，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你看上我会被你吓死的，你还是去祸害别的女人，别来祸害我好了。”又或者说，“你能不能换个人看上呢？因为本仙女看不上你啊！”“你眼光真好，喜欢本仙女是你的荣幸，不过本仙女有权拒绝，因为仙女我是不食人间烟火，咱们不是一个种族的，不能在一起。”

可她刚才回答的什么？直接拒绝不好吗？为什么要说等他喜欢自己再回答这个问题？

这难道要给他机会不成？

“算了，算了，不想了，中二少年的突发奇想而已，我在意个什么劲啊？”

正往田里走，林巧巧没想到会遇到苏曼曼。

刚见到苏曼曼的时候，她还有些没认出来，是苏曼曼喊住她的名字，才仔细辨认出是苏曼曼。

比起之前，苏曼曼现在的样子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本来五官只能说是普通的，没了好看的皮肤，整个人就像瞬间老了十岁二十岁一样，像个老女人。

自从徐荣倒台之后，林巧巧倒是见过几次苏曼曼，不过两人算是死对头了，谁也不会搭理谁。

苏曼曼是在农场工作的知青，她是村子这边的，交集也并不多。

没了徐荣当靠山，显然苏曼曼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加上她和徐荣的事情曝光之后，她在农场那边，也没那么好的待遇。

那些男人就这样，之前还能和她聊聊笑笑，现在知道她和徐荣有一腿，大家就不想跟她说话聊天了，就算苏曼曼哀求他们帮忙，也没以前积极了。

没了大家的帮忙，没了徐荣做后盾，现在的苏曼曼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甚至比一般的女人要更让人不喜。

花婶子说，不要和苏曼曼走的太近，这姑娘不好。

林巧巧当然知道这姑娘不是好人。

想到今天沈瑞跟她说，那什么讨厌的女人，再看眼前的苏曼曼，林巧巧第一时间怀疑的对象就是苏曼曼了。

这家伙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呢，这就是恶毒女配的人设吧，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出来恶心一下人，然后被女主一遍遍的打脸，却又像小强一样坚强的不愿意领盒饭。

“苏曼曼？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苏曼曼走了过来，一副高傲的样子。

换做以前有着还算白皙的皮肤的苏曼曼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或许还能有点样子，现在苏曼曼的样子，越发的不能看了，这高傲的样子也高不起来，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她笑笑，“怎么，有事找我我？”说着，林巧巧笑容一敛，“不过我和你不熟。”

她说完，快步离开。

苏曼曼却突然拽住她的手，“牛小花，你给我站住！”

“干什么？”林巧巧连忙挣脱，对方力气不小，她还是耗了好大劲才挣脱开，怒骂道：“苏曼曼，你干什么？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有什么不满赶紧说出来，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惹人讨厌。”

苏曼曼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才好，她就是见不得牛小花什么事情都没有，看样子那傻子还真的是个傻子，自己媳妇都要跟人跑了，也不会闹一闹，没用的傻子！

她深深的看着林巧巧，嘴里最后是说了一句，“牛小花，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迟早一天，你会知道，你这张脸也没多大用处，别以为现在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真的以为所有男人都真心喜欢你，这些人都是喜欢你的皮囊而已，等你老了，变丑了，所有男人都会对你避之不及，不会再喜欢你，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

“呵呵……”林巧巧朝她冷笑两声，“如果这就是恶毒女配的台词，未免也太没用吧，就这几句话，你以为也能唬得住我？”

苏曼曼不知道她话里究竟什么意思？但是看的出来，对方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

“你……”

不等苏曼曼说话，林巧巧反而快速打断他的话，说道：“苏曼曼，你以为你自己经历了这么几个男人，就以为自己完全了解男人，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了吗？你也没长的多好看，还不是有男人往你身上扑，这说明什么？”

苏曼曼一愣，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长的不好看就是她最大的缺点。

没有女人不想自己变的漂漂亮亮，身边一堆男人围着的。

她最在意自己的容貌了，所以在下乡之后，知道自己的容貌不出众，所以尽量保持皮肤白净，都说一白遮百丑，她就是希望能通过的皮肤，让自己和这些乡下人有所区别，让更多男人看到她的优点。

而她也是做到了，靠着还算白净的皮肤，加上嘴甜，不少男人在她身边打转的。

可她努力了那么久的东西，牛小花却完全能靠着一张脸，将男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这让她很不服，为什么长的好看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一堆人扑着上去？

林巧巧不知道她扭曲的心态，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容貌是爹妈给的，长的好不好看，你也左右不了，唯一能左右的是后天，不管是整容还是经过培养气质，学会化妆，学好仪态，都能提升自己身上的魅力值。

她说道：“男人口中所谓的喜欢，很多是那么廉价，像你说的，如果男人只喜欢我的容貌，在我变丑就抛弃，这跟你这样是没有区别的，都是靠着外在的某些东西维持一下形态，不过少女，如果光靠美貌吸引住男人的事情，姐姐我可不做，姐姐我又不是靠着男人而活，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我之所以吸引人喜欢，更多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这点，你是学不来的，因为你的内心太丑陋了，想到的都是这些外在的东西。”

林巧巧一番长篇大论直接把苏曼曼说的哑口无言，等林巧巧走远了，苏曼曼才反应过来，林巧巧在骂她，骂她不过靠着一时的手段拴住男人，所以这些男人才会一个个的跑掉，而她的，靠的并不只是美貌，还有更多其他东西。

看着林巧巧已经消失的背影，苏曼曼气的大骂道：“牛小花，你胡说，你除了那张脸，你还有什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真能把男人拴住？”

不过苏曼曼说完，第二天城里就来了人到农场，说要接她回城。

来接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曼曼的母亲。

不过在这乡下也的确没有了出路，苏曼曼也无法忍受这些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所以当天就收拾好了包袱跟着母亲一起回家。

林巧巧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田里干活，闻声也只是说道：“这样挺好的，她整天想东想西，以为一个个都看不起她，想着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现在回城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没准大城市能让她这狭窄的眼光变宽。”

不是生死仇人，林巧巧也不至于为了一个苏曼曼而去生气，相反，人离开了，她还祝福一波，只希望这社会多一个好人，少一个坏人，这样社会才会进步，人们的生活才会减少更多这种摩擦。

沈瑞去了两次山里，都没有再发现新的凉粉草，就没有再去摘了，而是把家里留存下来的凉粉草都熬成凉粉带到街道上去卖。

价格都一样是三分钱一碗，因为价格不算太高，不少人也算吃的起，一碗两碗，沈瑞卖的很快。

有时候沈瑞是带着小兵姐弟两人去的，有时候是和林巧巧一起去的，不过一般林巧巧去都是中午的时候，而沈瑞和两个小跟班则是早上就出发。

这一天天的，看着张二蛋不停的借着驴车去镇上，还带上两个孩子，少不得被人询问。

沈瑞在人前是基本不说话的，两个孩子也被沈瑞交代了不能乱说话，询问去干什么，就说去镇上玩，至于驴车上头放着的东西，只说了一句，瑞哥的，就不再说话了。

每当这个时候，沈瑞都驱赶着驴车赶紧离开，不让人多看一眼这驴车上面装的什么？

而在沈瑞这边得不到答案，就有人跑到林巧巧面前询问怎么回事？

有人说道：“你就放心你家二蛋一个人上街去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林巧巧只能笑呵呵的说上一句，“没事，他身体好了不少，除了比别人反应迟钝一点，该会的事情都会的，你们最近不也看见他都挺正常的吗？我带他出去看过了，说恢复的很好，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小兵丹丹姐弟两人吗？”

有人忙说道：“那两个都是小孩子，能顶个什么事啊？你说你让这么三人出去，真出事了可怎么办？”

林巧巧是坚信不会出事的，但是别人却不是这么想。

甚至有人十分好奇每次这张二蛋牵着驴车出去的时候，为什么放了那么多箩筐之类的，上面好像装了什么东西？

这事情人们也问了林巧巧，林巧巧只说道：“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不是最近投机办那边已经说了可以卖点东西吗？几个小孩子没事干，就山里挖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外头卖啊！”

林巧巧这话说的自己都不大相信，别人自然没相信她说的，这显然是故意的说辞，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问了小兵家的父母，人家也是这么说的，就算再好奇，也没再问下去。

当然，好奇归好奇，但是并没有人会想到，张二蛋会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卖制作的凉粉，更不会想到，这傻子也会想着挣钱。

没有放在心上，话题过了就没再去问了，偶尔顺嘴说上两句，也没有一定要知道的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