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88元

呵……

纪南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兀自笑了笑，他这个同桌一直都很务实。

在纪大伯回来之前纪家真的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他能出来上学完全是成绩好保送推荐，初中校长爱才，为此出了不少力。最后来的时代高中不算很出色的高中，不过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刚开始时真的很困难，租住在一个月一百块的平房里，边打工边上学。他那样的情况，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别的都不能想。好在学校统一穿校服，他跟同学间的差距也不明显。

不过，他记得有些女生会在校服里面穿带有蕾丝花边的内搭，在宽松校服外套的遮掩下露出一点点边，弯腰俯低身体时才能看到蕾丝花边全貌，还能看到起伏的曲线。可惜，他从来没在白晓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她那个时候没心没肺，女性意识还没觉醒吧？

想着她被校服五五分的身材，手指在手机上动了动，转了三万过去。

很快，转账被接收，收到一个谢谢老板的跪谢表情。

这回他忍不住笑出声。

记忆里她是个爽快的女孩，直来直去。他高中三年的零食全是她供给的，有什么题目不会了，他给她讲解之后总能收到零食。按照她的说法，吃了她的东西就别拿解题的事说事，两不相欠。

表情里的小人头都要磕碎了，他发去一条消息，“天降横财，你是不是该请客吃饭？”

白晓正美得冒泡，短短一个星期不到，五万入账，这恐怕是她的人生巅峰了吧？确实有点横财的意思，不过她可不承认，“什么横财，我顶着大太阳给孙立原端茶倒水当保姆，晒黑了两个度不说，还差点要蹲墙角吃饭。就这么艰苦的环境还要替你挑拨离间，让美人投怀送抱。这哪算横财？妥妥的血汗钱！还有啊，别以为我不要成本，晒黑了要美白，美白是一朝一夕的事吗？要钱还要时间！”

她还是一点都没变！

纪南谨微微眯着眼，把她发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反复读着，想象着她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情，当年斗嘴的情形似乎有重现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都鲜活了起来。

“你的意思还要有高温补贴？”

“应该有，你也看到了，户外作业。”

消息发过去几秒，红包就过来了，写着高温补贴。

拆开一看，8.88元！

抠死算了！

“打发要饭呐？”

“盐水棒冰最解渴降暑，一根一元，一天一根，不可贪凉，剩下的钱存起来，积少成多。”

白晓翻白眼，“你怎么不让我自带凉白开？解渴圣品不含糖无添加，还能把钱全存起来！”

“那最好！”

哼！

要是在跟前她真想呸他一口。

过了几分钟，纪南谨又发来消息，“不知道学校附近那家面馆还在不在，我请客，你什么时候有空？”

哈！白晓觉得不发语音不足以表示自己的鄙视，“别跟我玩怀旧，身家几十个亿的纪总请吃路边面馆？哼，档期排不上！”

她的声音很亮，透着俏，让人觉得很精神。不像白富美轻飘飘娇滴滴，听多了显得有气无力。

纪南谨道：“你今天刚领了三万酬劳外加8.88的补贴，要不你请？我可以配合你的档期。”

“纪南谨，抠门也要有个限度，没有请客的诚意就算了，还想让我请？不占便宜就是吃亏是不是？”

“老同学重逢，我诚心想跟你叙叙旧，你非要对我各种脑补，你就不能念着点我的好？”

过了好一会儿，纪南谨终于等到白晓的回复，“我只能想到你的抠门贱样！”

纪南谨:“小白，你还是这么不招人喜欢！”

白晓，“小纪，你不会以为自己招人喜欢吧？”

***

上班第一天就加班到十点，拖着晒干的身体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不是错觉，她是真的身体被掏空了。

白母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边拿水晶刮板刮脸一边追八卦剧。白晓看得无语，母上大人比她会保养，甭管水晶刮板刮脸能不能去皱对抗地心引力，至少这种悠哉的生活状态让心情放松。

无忧无虑怎么都年轻，女人最大的敌人是操心！一操心就全完了！

她突然想过那种被人圈养的金丝雀生活，快把纯金打造的笼子打开，她自己进去！

白母在广告空档瞥她一眼，懒洋洋道：“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看看灰头土脸的样子，好好的一大学生，跑去给人当保姆，该！

“我今天路过书报亭，看到你那个学霸同学登上了杂志封面，就买回来了。”说着朝茶几努努嘴，“是他吧？好几年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白晓今天明智地没穿高跟鞋，穿了双平底凉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拖鞋时觉得脚上似乎有凉鞋带的印记……啧，钱不好赚呐！

拿起茶几上的杂志，果然是纪南谨的照片，西装革履昂着头一脸傲气地用鼻孔看人。她抿了抿嘴角，装！

不过得承认，就算这种奇葩角度也没把他拍丑，好看的人就连鼻孔都好看。她忽然有股冲动，想拿镜子照照自己这个角度什么模样。

啧，她是不是脑残了？

杂志被摔回茶几，跟纪抠比颜值她也是被吊打！

白母嗔怪地瞪她一样，摔什么？跟谁闹脾气？“脑子好就是好，看看人家，接手家里生意之后短短两三年就把规模扩大了一倍。你们以前是同桌，他还给你补过课，关系这么近，你脑子活一点，让他帮你介绍个好工作也不是难事。总比给孙家小子当保姆来得强。”

白晓摆手，“妈，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联系了，同桌算什么？谁还没几个同桌？生意人重利，人家帮了我，我拿什么还人情？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脑子？一扯同桌情就什么都明白了，还不躲着我？”

“话不是这么说，你提一提，他帮不帮另说。哦，你还想人家主动给你安排工作？那才是异想天开！再说，你是去工作，又不是仗着他的面子去混日子，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白晓觉得累极了，起身往房间去，“再说吧，我洗澡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白母嘀咕了声活该，叫她想不开去给孙立原当保姆！

不吃点苦不知道好歹！

***

第二天白晓起了个大早，打着呵欠去孙家接孙立原。

孙立原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呵，又熬夜背台词了？

到了片场，似乎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弥漫着，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忙碌中却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兴奋，绝对有事！

白晓心里猫抓一样好奇，想问问孙立原，这家伙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走路都半闭着眼，根本无心去关注片场气氛，即便注意到了也没有好奇心。在这个圈子待久了就会发现，真真假假的八卦多到麻木。

另外还有张姐在，她不好上班第二天就开始八卦。片场明星多，小助理都去八卦谁来干活？按照昨天白富美的说法，助理就是保姆，自家保姆跪舔别家明星像什么样？

张姐的八卦嗅觉丝毫不差，环顾了一圈，问白晓，“昨天片场里有什么事吗？”

白晓翻翻笔记，“昨天的拍摄进度有些慢，其他的……王小姐的男朋友来探班。”

难道大家今天奇怪的原因是为了这个？昨天纪南谨来的时候该八卦都八卦了，还有什么？

孙立原不大不小地嗤了声，“什么男朋友，小语可没答应他！”

在片场不方便说话，收工之后他们通过电，白富美在电话里把事情的经过都跟他说了，纯粹是纪南谨自作多情！她从头到尾没回应过！

他就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纪南谨装模作样显摆排场，以为小语能被他那套花架子哄住？山沟沟里出来的穷酸小子，他才不会输给他！

白晓心里冷哼，昨晚在车上没少被他煲电话粥恶心到。虽然听不到白富美在电话那头说什么，但是就孙立原的台词也能猜出七七八八，这两货绝逼脑补了一出旷世奇恋，各路人马都要棒打鸳鸯。

电话说得声情并茂，毫不夸张地说，拍下视频完全可以剪辑到电视剧里去，台词都不用改！

不过昨天收到了纪南谨的转账，她得好好替他办事。便对着孙立原道：“答应下来不是迟早的事吗？男才女貌，我看挺般配的。说起来纪先生做什么的呀？还带着两个保镖，排场这么大！”

孙立原酸起来，“保镖有什么稀奇的，大牌明星带保镖多了去。他算老几？谁知道他是谁，显摆给谁看？”

虽然白晓认同他的观点，不过这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显得特别酸特别小家子气？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张姐忽然道：“既然她名花有主，你远着她点。”

只一句话，孙立原脸上的醋意就被不安取代。他们这些小鲜肉在人前似乎光鲜亮丽，实际上不过是公司的赚钱工具，张姐是公司安排的助理，说是助理实则还有监督的职责在，他一举一动都会被汇报给公司。

他跟白富美那点事根本瞒不住人，虽然他打的注意是傍白富美，可是接触下来也发现白富美除了会娇滴滴之外根本不顶事，还不是她爸给她砸钱。他们就是好上了也得看她爸愿不愿意捧他。

片场的工作很忙，没坐一会儿导演那边开始喊人了，孙立原放下剧本做了个深呼吸起身去上工。接着听见导演开始喊女一号，半天没见女一号就位。白晓这才发现白富美根本就还没来，迟到了？

导演低声骂了几句，开始先拍别人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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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白富美在助理团队的簇拥下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