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现实世界18

在清楚爱情与亲情之间的选择其实是一个很宽那的两难抉择之后, 戚睿哲反倒不会因此困扰了。

但与此同时, 戚睿哲其实更多的是不甘, 以及萌发出来的另一种想法，如果在亲情得以保全的情况下，周念夏又会作何选择呢？

这其实是戚睿哲的一个退一步，因为戚睿哲自己也知道，曾经失去的一开始，亲情在他的眼里有多重要, 只不过, 爱情里的“戚睿哲”可以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戚睿哲”，而亲情里的却必须是, 这也是为何当初戚睿哲宁愿家人承受丧失家人的痛苦、他自己也亲眼见得家人一点点遗忘自己。

死亡, 一方面是逝去，另一方面却也是永久的铭记，不论如何，戚睿哲不希望以后再也无人记得曾经一开始的戚睿哲。

这无疑是矛盾而又合情理的。

而现在，出现在周念夏面前的戚睿哲, 则是故意营造了一种故人相见的错觉, 相亲宴上的会面、故作巧合的打招呼, 不过是戚睿哲内心深处隐隐的不甘在作祟罢了。

消失在酒店房间内的戚睿哲, 独自一个人置身于偌大的系统空间内, 除了他一人之外，还有两个系统。

一个是一张严肃脸的系统001，端正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未加隐藏的担忧；与之相比, 一旁没心没肺的毛球君就有点缺心眼了，究其原因，也不过一个是担心自己的宿主，一个完全不放在心上罢了。

戚睿哲本来不应该回到系统空间的，可是有时候，现实世界总是不那么容易让人静下心来思考的，时间久了，仿佛只有在系统空间里，自己一个人才能安下心来。

在现实世界里，他刻意主动去与周念夏接触，对方隐隐排斥的样子看的戚睿哲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了。

不过，他相信，只要他总会有周念夏松动的一天的，只不过还是要再等等，而现在，他回来其实也是想听两个系统唠唠嗑。

毕竟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孤独的，而系统001与系统毛球君之间一直以来的争执，不论有没有意义，都给戚睿哲带来了很大的慰藉。

这不，又开始了。

毛球君先按捺不住开了口：“大佬，夏夏她时不时还保留着一点潜意识啊？”在一个统的时候，毛球君习惯于称呼自己的宿主为夏夏，而不是生疏的地称呼她的名字周念夏。

而对于毛球君这个初生、才绑定过一任宿主的系统来说，尽管之前已经与周念夏解除了绑定关系，周念夏返回现实世界去过她该过的日子了，本来按理一人一统这就算和平分手了，毛球君也应该重新选择一位宿主开始新的历程了。

可这不是被大佬给一起养活了嘛，毛球君也就不急在一时了，而且，主要是毛球君也想看看周念夏在现实里的一生会是什么样子的，它见过了周念夏在任务世界里的人生，可是那些都是有前提条件的，并不能表达真正的周念夏的想法。

现在，看到周念夏这样，饶是没心没肺的毛球君心里其实也有点闷闷的，原因不过就在于，系统的存在其实也未必带来的全是好处，这显然违背了毛球君一直以来对所谓系统的骄傲自豪和自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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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应该愧疚于自己对宿主的记忆清除不干净，还是该欣慰于宿主好歹在残存记忆的作用下到底能够坚持到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毛球君想，它攒起来的能量也许可以让自己支撑到看完周念夏的一生，一个普普通通人的平淡的一生。

作为一个系统，毛球君总是不缺这样的机会的，可是周念夏于它而言又有那么点不同，似乎是雏鸟的第一印象，即使周念夏待它并不怎么温和、交往也并不怎么亲密无间，但还是不自主的担心牵挂着。

这也是很多初生系统会遇到的问题，不过，过了这一关也就好了。

系统001与毛球君就很是不同，它担心戚睿哲吗？

当然担心，不说两者利益的结合，就说这么长久时间下的合作伙伴，多少也该有点情义的。

看着毛球君这急慌慌的样子，系统001颇为不屑：“早就忘光了。”

系001也没有说谎，作为一个老系统，系统001也知道宿主脱离系统之后，记忆肯定是被全部清理干净了的，但是，情感不完全等同与记忆。

有时候，情感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东西，完全不需要任何可以寄存的物体也可以一直存在，所以周念夏会有异常的表现也不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尽管经常互相顶嘴，但是其实毛球君对于这位系统前辈还是有那么点敬畏的，这会儿也去了那丝跳脱。

但毛球君也不高兴对着系统001说话了，反而对准了在它看来好说话的戚睿哲，：“下次，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毛球君显然很清楚戚睿哲对于它的纵容，比之系统001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时候的毛球君只以为是爱屋及乌，却不知道，有时候，自己就是被养肥的那只猪，总有用上的时候。

听了毛球君的话，戚睿哲有点怔忪，但是想了想还是应了，只是强调道：“可以是可以，但你的换一种形式出现了。”

毛球君也不介意，对于这时候的毛球君来说，存在形式也不代表任何意义，除非它攒下来的能量足够它兑换一副自己的躯壳，这也是大多数系统的终极目标。

就这样，毛球君与戚睿哲约定好，毛球君下次会跟随戚睿哲出去。

一旁一直大人版沉稳样的系统001原先还是不写，这会儿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了，自家宿主什么性格它还是知道的，一直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难得也有好说话的时候，偏偏被那个傻家伙撞上了。

但它自持身份，也不愿意像毛球君一样和宿主撒娇，心里再不甘心也只是按捺住自己。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宿主带出什么样的系统。

戚睿哲有能力日常却没有多少感情外泄，平时更多的是冷清的态度，相处的久了也就形成了系统001比较高傲漠然的性格，而周念夏自己性格都懒散糊涂、做事也都随自己心心意，所以带的新生系统毛球君也就是一个随意自得的系统。

好在爱屋及乌，戚睿哲面对这样的毛球君，虽然觉得略有点聒噪、但还是能够忍耐，权当聊以慰藉了。

戚睿哲在系统空间里面也没有多呆，甚至都没有特意再借用系统看一看周念夏现在在做什么。

原先在系统空间里，戚睿哲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是不介意如何看周念夏日常的行动的，但是现在置身其中，戚睿哲反而不想去看了，只想着顺其发展就好。

这会儿，静下心来的戚睿哲，未多言语就再次出了系统空间，临走还不忘招呼上毛球君，至于系统001则是不甘不愿的跟上了前面一人一统的脚步，它也不想自己一个统在系统空间里待着。

得，就当自己出去放个风吧，系统001傲娇地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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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酒店房间内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戚睿哲。

而两个系统在现实世界里除非特意现身，否则一般是不会显露身形的。

戚睿哲十分自然的在床下躺倒继续睡觉，系统001也做出休眠状态准备休息，毛球君却开始蠢蠢欲动，显然要离开、是不想待在这里。

毛球君自以为不引人注意的飘啊飘，哪里知道戚睿哲正皱着眉头当没有看到，而系统001则是撇嘴不屑，只觉得毛球君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毛球君其实是准备去看看周念夏的，尽管这时候的周念夏肯定已经不认得它了。自从把周念夏送回来，它就没有见过周念夏了，当然，在系统空间里那样的看见可不算是见面。

在毛球君悄悄摸摸挪到了房门前时，戚睿哲还是开口了：“不要露出形态来。”意思就是就是叫毛球君不要暴露自己系统的身份，这其实也是系统空间本身对系统的约束。

毛球君听了，记在心里，却并未应答。

来到周念夏家里也不过就是一小会儿的时间，周念夏在自家里早已睡着，毛球君也不在意。

看着熟睡的周念夏，毛球君只觉得很久不见了，这次的周念夏和它一开始见到的周念夏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或者说，周念夏在系统里经历过的一切尽管已经被消除记忆，但是到底有些改变是没有办法掩藏的。

周念夏即使现在表现得没有多少主见，可其实还是有改变的，比如因为说不清楚的原因坚持单身，就是最开始的周念夏绝对不能做到的。

毛球君看到周念夏的感觉很有点微妙，一方面故人相见总该有一份欣喜的，另一方面没有记忆的陌生人，也就只是陌生人了。

毛球君呆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于是又动作慢悠悠的晃荡回了酒店，在进门的时候，系统001瞄了它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要说对毛球君有什么嫉妒的情绪，系统001必须得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羡慕是肯定的，因为，一开始的系001在还没有遇见现在的宿主的时候，也是走了不少弯路的，这个看起来呆呆蠢蠢的系统却运气很好的样子，有一个不甚精明的宿主也就罢了，还幸运的遇到自己的宿主加以庇护，顺顺利利到了现在。

想当初，它可是没少遇见一些自以为聪明的宿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