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路

安听木着一张脸：“不行不可以别想了没结果。”

宋钳又悲又痛：“你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快？”

“因为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你这和渣男说‘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看’有什么区别？！”宋钳心痛得一抽一抽的, “渣女！”

安听叹了口气：“那总比扭扭捏捏好吧？你要是真的伤心, 今天晚上回去哭一场或者靠在我的肩头哭一场都可以，我允许你的泪打湿我的肩, 然后答应我，明天早上起来开开心心的好吗？”

“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也不会哭！”宋钳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你把肩膀凑近点。”

安听：“……”

安听不说话, 宋钳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车内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 宋钳才轻轻开口：“其实我猜到你不会答应我的。”

他其实早就有这个预感, 自从他和安听提出分手之后，有些东西是怎么都挽回不了的。

“可是我很伤心。”宋钳心里的难过怎么都止不住，他没有办法将这种感情抒发出来，他只觉得像是很重要的人失去了怎么也找不回来了一样。

可是他又清清楚楚明白那个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但是他已经没资格了。

这种清楚最是折磨人。

宋钳嘴唇有些发白，他觉得应该是被冷风吹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机会了吗？”

安听张不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该怎么说，说你喜欢的人早就死了，现在这个壳子里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你喜欢的人、喜欢你的人早就不在了, 没人能回应你的感情了。

安听嘴里一片苦涩，她没有办法给他一个交代。

“PS, 我的任务结束之后, 原来的安听还能回来吗？”

“回不来了, 她做交易的时候，这具身体就再也不属于她了。”PS扯了扯嘴角，“况且你的任务完成之后，她的圈子已经变成你的圈子了，你让她回来了如何自处？即使你不做任务，这具身体的结局也只有死亡。”

安听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承受了别人的人生，很难去承受别人应该有的感情。

PS也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没有去提醒她另外一个事。

其实即使原主回来了，宋钳也未定能和原主在一起，不然即使叶浅浅没有出现，原主也不会喜欢得那么卑微。

宋钳没有等到安听的回答，依旧固执地看着她。

安听移开眼神：“很晚了，送我回去吧。”

宋钳闭了闭眼：“好。”

......

安听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回了邢唐给她分配的公寓。

宋钳的车灯还亮在那里，即使安听上楼了也没有熄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听去落地窗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辆车的踪影。

她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叫PS。

“陪我玩。”

“我不。”

“这是你的错。”

“这不是我的错，这是叶浅浅那个辣鸡的错。”

“是你让我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迷茫。”

“得了吧你都多少岁了说这个你不觉得丢脸吗？”

“你还知道我多少岁了啊，我都三十三岁了，你把我放进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身上干什么？”

PS蹲在角落里不想理她：“你说再多也不关我的事，我莫得感情，我只知道你下次升级要一千万。”

安听心里那点莫须有的迷茫和伤感一下子没了。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呵。”

PS自我关闭之后，安听躺在床上睡不着，没过多久就听到门铃响了。

这都凌晨三点了还有人来？

安听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发现是赵林林。

她打开了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赵林林看了她一眼：“还没睡？那就好，我们来聊一聊今后你的发展规划。”

安听一脸震惊：“大哥，这都三点了，你都不睡觉的吗？明天再聊不行吗？你去小巩那凑活一下明天七点过来我都没意见。”

赵林林严肃地摇头：“不行，事情早点解决早点了事，别什么事都拖到明天。”

“行吧。”

安听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放在书桌上：“我觉得我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

赵林林摸了摸自己日渐稀薄的头发，心里有种莫名的苦涩。

他原本就是因为性格太较真太操心，所以受不了退居幕后的幕后，结果又被安排成安听的经纪人，想闲下来也闲不下来。

“我今天晚上见了几个制片人，和他们谈了谈之后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赵林林拿出了两份计划表，那是他刚刚去小巩的公寓里借的打印机打印的，小巩忍着起床气没打死他。

“第一条路是用传统的形式出道--出专辑。但是需要大量的作品，如果你能写的话最好，如果你写不了，我们还要找音乐人邀歌，写曲、编曲、填词、制作一系列下来，怎么说也要个一年，这还是经费充足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钱，你这张专辑是出不了的，不过经费这方面不用担心，邢老板有钱，他要是愿意出钱的话，你出专辑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出专辑也只是最基础的，现在的音乐市场很低迷，你这张专辑到底能不能被市场认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万一你费尽千辛万苦做出的专辑不受市场认可怎么办？还有一个办法，我们营销，只要专辑质量在，我们通过大量的营销手段就能将这张专辑捧起来，这就又需要大量的资金。但要是回报抵不上营销，那你其实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这样都没有将你捧红，你其实已经就被市场淘汰了，这就证明了你没有歌手这个价值。”

“第二条路是现在最常见的出道方式--选秀出道，迅速积累流量与曝光，暂时不用考虑作品，只要先把关注度提上去，后面自然有无数人捧着作品过来。但是这种方法也有缺陷，选秀出来的歌手向来容易被人议论，你带来了多少流量就有多少□□，一不小心你可能自己就先承受不了这些评论。而且选秀歌手带来的偏见很可能伴随你一路，除非获得所有人都认可的成就，不然必定会有人拿这个抨击你。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你能出道并且能火，但是如果你不能红，就会像每年淹没在选秀节目里的人一样，节目结束后你也就消失了公众视野了。”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网络红人出道，但是这个并不考虑，你主要还是考虑前两条。”

赵林林将利弊罗列出来，一一推到安听面前。

“歌手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乐坛低迷的现状在这，你自己考虑。”

“哦对了，如果你并不想当歌手想演戏，也可以跟我说，这个就需要另作安排了。”赵林林摸着头，“其实工作室在影视这一块的资源更多，你要是演戏的话基本上不用担心资源，老板要是一个高兴，说不定直接将你塞进他去拿奖的片子里。”

虽然摆在安听面前的有两条路，但是就安听现在的现状来说，第二条路才是最适合她的。

首先她不是原主，并不会创作，做专辑的话就算不暴露自己不会写歌，也会花费大量钱财在邀歌上面，这个得不偿失。其次是叶浅浅的存在让她并不能安安心心制作专辑，PS的下次升级还需要一千万，要是叶浅浅升级得快，她跟不上就完蛋了。

安听并不抵触选秀，上个世界她的团队承包过一个十分糊的选秀节目，那个节目的质量十分差，最后糊出天际。

但是她也借此大抵了解了选秀节目的情况。

“第二条路吧。”

赵林林微笑：“你和我想的一样。”

他就怕安听有着什么传统形式的坚持，这种坚持他个人并不提倡，太固执并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安听也选择第二条路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他丢开另一份计划书：“既然已经决定了第二条路，那我们现在考虑一下你去参加哪个选秀节目。”

“今天晚上我去见的几个制作人跟我透漏了他们接下来要准备的节目，我说几个，你看看你想去参加哪一个。”

“第一个是纯比唱歌的节目，不看脸不看年龄，只要你会唱歌而且唱得好，就能去参加。但是这个节目已经举行了几季了，不仅没有了新鲜感而且形式固定无法吸引新鲜的观众，最新一季的冠军现在还在跑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商演。”

“第二个是团队选秀，最终选出十名选手打造组合。但是这个需要唱跳都会，你要是没有学过跳舞的话应该有点麻烦，还要从头开始学习舞蹈。”

“前两个节目其实都已经举办过，观众也都十分熟悉这个模式，但是我估计这一季的市场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我看中的是第三个节目，是接下来要最新推出的选秀节目，名字还没有定，但是模式他们大概跟我透露了一些。”

“这个节目很大胆地将选个人歌手和团队组合结合在一起，参加人数目前定的是60人，最终选出前六位，第一位以个人歌手单独出道，剩下五个人以组合的形式出道。”

赵林林颇有些兴趣：“他们的想法我听了之后，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一说这个，安听就知道是哪个节目了。

原书里提到的，叶浅浅在出演学校宣传片之后出名，之后就是参加的这个选秀节目---《制作金字塔》

这个节目的创办，所有的角度都是在迎合这个流量盛行的时代。

它打造的是就是一个金字塔，60个人组成的金字塔，只有站在最顶尖的人才能被所有人看到，至于剩下的人，自然没有最顶尖的那个人重要，但也有价值，于是组成一个团队，组合形式出道。

而它的所有赛制都是在制作矛盾点，吸引视线，当然它也确实成功了。

叶浅浅参加这个比赛后，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最后那个单独出道的人，身上聚集了全民流量，一举而红。

不过这个节目结束后，不少人都在抨击这种模式，因为它的做法只讲究关注量并且成功地赢得了大量的关注，引得后来的节目争相效仿，选秀节目又起了一波热潮。

“你想参加哪一个？”

“第三个。”

赵林林挑眉：“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个新节目，万一一点水花都没有砸出来，你就算参加也是白搭，以后要是想再参加别的选秀节目，那也算是回锅肉了。”

安听笑了笑：“但要是它砸出水花的话，那不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

就算没有叶浅浅，安听也会去参加第三个节目，更何况叶浅浅也会参加这个节目，如果她还是像原书里面一样一举而红的话，到时候她就能赢得数千万人的爱慕，届时根本就不是她能解决的。

但要是因为蝴蝶效应，叶浅浅没有去参加这个节目，那也是没有办法。

赵林林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样。”

赵林林大概有点明白为什么邢唐会欣赏这个女孩了，如果说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她符合的是这个世界的审美标准。

这个审美不止是指容貌，还有能力、性格与思想。

很多时候乐坛会出现一个奇才，他们坚持自己拥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但是很多时候往往并不能被世人接受。这种人要么用自己引领一个时代，要么就是饱受非议。

但是安听并不是，她很清楚这个市场要的是什么，她也能让自己去符合这个市场，并且能被大部分人所喜爱。

赵林林从来没有带过歌手，但是这次突然有了野心。

“这档节目大概会在一个多月后选拔录制，你也正好放暑假，时间上很充分。而这一个多月里，我就不给你接什么演出了，你要加紧练习，虽然不要求你去跳舞，但是最起码学一下舞蹈，免得到时候要跳舞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行。”

赵林林见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满意地回顾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最后起身要走。

“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今天晚上我回去看看你的时间表，给你安排一下你接下来一个多月的练习日程。”

除此之外，他也要和以前的一些人脉多联系一下了，抓紧捡起来，才能更好地帮助安听的前景。

安听诧异地看着他：“你晚上不睡觉的吗？这么晚了还要回去熬夜？”

“我最近就这么一项工作了，不完成我心里不舒服。放心，熬一晚上没事。”赵林林边换鞋边道。

安听同情地看着他头上稀薄的毛发，想必都是这样一晚上一晚上熬出来的。

怎么邢唐工作室里的人都严重脱发？那为什么邢唐不秃头？难不成是年龄没到，三十岁一过就要迅速谢顶？

安听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看着赵林林打开门，懒懒道：“赵哥慢走，赵哥有空再来。”

但人都是经不住念叨的，安听这句话刚说完，赵林林打开门之后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邢唐。

邢唐脸黑地看着赵林林：“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