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苏锦年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这位沈家大姑娘是何许人也，他自是清楚，毕竟能和自家妹妹齐名的京城女纨绔，也就只有她一人。

从苏小乔出生之后，苏锦年就备受折磨，奈何苏小乔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只能护着她，可对于其他女纨绔，苏锦年很理智的能躲多远是多远。

察觉到苏锦年躲开了自己的目光，沈万宝心中一惊，“……”莫非他认出我了？不可能！那日夜黑风高，我亦是蒙着脸，与他交手之后，更是火速撤离。

这时，抱头痛哭的柳氏母女正打算离开，今日丢了这么大的丑，如果不是苏北彦执意护着，她二人日后真的没法在京城混下去了。

苏小乔却恰恰这个时候来了。

她是那种吃亏的人么？当然不是！

她会委曲求全、任人欺压么？肯定不会！

苏小乔从祠堂出来之后，还回闺院换了一身衣裙，重新洗漱了一番，像她这样的美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然是备受瞩目的。

亲眼看着苏北彦站在柳氏母女身侧，而自己的母亲和大哥只能杵在一旁，苏小乔冷冷一笑，小小年纪，但那笑意又邪又坏。

其实，苏小乔的身段在同龄的贵女当中，算是高挑的。但她常年习武，身形纤细柔韧，身段比例十分完美，故此看上去甚是玲珑有致。

她不开口说话，或是不动作时，真正是个万里挑一的娇软小美人。

沈富贵摇着折扇的动作突然一滞，苏小乔来了，事情必然很快反转，他悄然后退了一步，安安静静的当一个睿智的旁观者。

萧靖庭亦从不远处走来，苏小乔盈盈一福，“多谢骁王爷出手相助，不然小乔真是不知如何是好，骁王爷也都看见了，小乔人微言轻，即便是侯府嫡长女，亦是不如一个外人的。”

苏小乔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了苏北彦，果然见苏北彦几乎是紧紧护着柳氏母女，他们三个倒是像极了一家子。

不少贵女和公子昨天才刚刚见识过苏小乔精湛的水袖舞，原本对她的偏见也大有改观。

人都很容易同情弱者，尤其是又美又聪慧的弱者。

要知道，苏小乔在京城贵圈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她这样骄纵的小姑娘，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可想而知，苏北彦和柳氏母女有多么可恶？！

是以，自诩脑子很聪明的公子和贵女们纷纷不约而同的联想到侯门内的恩恩怨怨。

苏北彦护着老情人母女，却对发妻和一对嫡出儿女置之不顾，而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洛阳卫家正好这几年开始落寞了，莫非是苏北彦是想断尾求生？

因着老丈人家涉事，他就转身去吃回头草！

这简直比话本子还要精彩。

萧靖庭以拳抵唇，以他一惯的姿势，闷咳了几声，“小乔姑娘在机缘巧合之下，屡次救了本王，本王如何能对小乔姑娘见死不救？小乔姑娘不必谢本王。”

萧靖庭才刚回京不久，他作为千年难遇的美男子，当然是京城的热门话题人物，又因为他和苏小乔、沈富贵扯上了关系，那更是备受关注。

而今日，萧靖庭仿佛是站在了正义的一面，替不被父亲宠爱的苏小乔出面，顿时引得了在场公子和贵女们的好感。

三殿下穆王和四殿下英王对视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继续看热闹。

王羲拧着眉，他这个未婚夫好像还不如一个外人，顿觉自己很挫败是怎么一回事？

苏北彦的脸色很不好看，顾及柳氏孤苦，对下人道：“把你们主子先扶下去歇息。”

柳氏终于可以离开，她牵着江如月的手，母女两人眼下不宜露面，此刻的情况是说的多错的就多。

早知道，张婆子祖孙二人就该直接灭口，要怪就怪自己还是太过心软了！

苏小乔没有正面和苏北彦起争执。

今日这种场合，她若是闹的太过了，旁人只会说她得寸进尺，强势跋扈。而此刻恰到好处的利用别人的同情和改观，反倒是最好的武器。

“母亲，大哥。”苏小乔唤了一声，就是没有喊苏北彦。

她只道：“眼下落水一事已经真相大白，倘若表姐再污蔑我推她下水，我可不会继续忍让了。”

众人闻言，更觉他们以前对苏小乔的误解真是太大了。

原来是因为江如月污蔑她在先，故此才导致苏小乔实在忍无可忍，可苏北彦偏袒江如月，她才只好救助与一位病秧子王爷替她主持公道。

堂堂女纨绔被折磨成这样了？！

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真是没天理！

刚走没多远的江如月身子一晃，差点失态，柳氏挽着她，立刻劝道：“我儿莫要心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忍一时风平浪静，好在侯爷是向着咱们的 ！”

江如月咬着唇，不敢回头去看王羲的神情。他会相信苏小乔的话么？

她都十六了，王羲如果还不准备娶她，再熬两年，她还怎么嫁人？！

苏小乔！你怎么不去死啊！

江如月离开之时，眼泪在打转，她一心以为，如果不是因为苏小乔，她绝对不会落得如今尴尬的境地。

……

这一边，张婆子祖孙二人被押了下去，苏北彦打算息事宁人，而卫如意亦是聪明人，她知道苏北彦一心护着柳氏母女，即便他已经知道真相，但依旧不会作为。

眼下，和苏北彦对着干，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没有任何的好处。

苏北彦看了一眼卫如意，见她戴着面纱，也知是昨日自己下手太重了，方才又护着柳氏母女，苏北彦的内心突然涌上一阵罕见的愧疚，“夫人，今日之事就到日为止吧，你……若是累了，就早些歇下。”

卫如意岂会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她不稀罕这样假意的问候，“我不玩心机，又不会处心积虑，岂会那么容易累？”

苏北彦噎住。

卫如意这话直接暗指柳氏。

苏小乔的内心激起一阵涟漪：母亲这话妙啊。

这一世，就连母亲也和上辈子不太一样了。苏小乔甚是欢喜，只要能让母亲和大哥都好好的，也不枉她重活一世。

卫如意无视苏北彦，带着众女眷去女席处时，朝着沈宁宁微微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沈宁宁瞬间内心荡漾，如同被四月拂风轻轻扫过，他突然热了起来，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胭脂红，因为热得慌，他使劲的摇着折扇，眼神都仿佛在荡漾。

苏北彦目睹了这一切，他握了握拳，恨不能拔剑将沈宁宁给砍了。可细一想，沈宁宁好像也没有干什么……

沈富贵扶额，幸好他机智能干，不然沈家硕大的产业，岂不是要毁在父亲手上？也幸好卫姨不是妲己转世，对沈家没有怀心，不然卫姨一个眼神，他父亲忽立刻就被勾了魂。

沈富贵实在是难以想象，当年他父亲和他母亲，是如何生下了他和沈万宝。

真怀疑他和沈万宝都是捡来的……

……

这厢，雅集总算是归为平静，王羲寻到了机会，暗暗搓搓的走到了苏小乔跟前。

只见少女眉眼清媚，五官精致无可挑剔，雪腻的肌肤如同尚好的羊脂玉，日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细细的小绒毛，可人极了。

王羲很纳闷，他之前怎么就没觉得苏小乔这样好看呢？

难不成这就是女大十八变。

“咳咳，苏姑娘，你……还好吧？”

苏小乔知道王羲靠近了自己。没法子，谁让她如此美貌呢，即便上辈子这个人抬了江如月为贵妾，可还是执意娶她为妻，他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远处还有其他贵公子，苏小乔美眸忽闪，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泫然欲泣了。

王羲心扉一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跳突然这样异常：她要哭了？是因为我关切她，所以感动的要哭了么？

王羲正要哄她，苏小乔立刻开口，打断了王羲的话，“王公子！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属，我苏小乔亦不愿强求，我愿意成全你和表姐！”

原本，在不远处故意来回踱步，假装自己正在赏花的贵公子们，都在竖起耳朵偷听。

这一下，听到苏小乔此言，贵公子们很快传开了。

“什么？！王公子放着如此美貌优秀的苏姑娘不要，反而和侯府的表姑娘好上了？”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怜了苏姑娘了！”

“没了王公子又如何？以苏姑娘的才情容貌，还用愁嫁么？”

“江如月太不要脸了，不过就是借居在侯府的表姑娘，陷害嫡女不说，还抢人家未婚夫？！”

“……”

贵圈的八卦就如燎原之火，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公子贵女们之间的流言散播。

此刻，王羲还毫不知情自己已经被称作“陈世美”，苏小乔的话让他甚是难堪，他的确早就和江如月好上了，但也是因着他每次来侯府，江如月都好巧不巧的和他撞上了，一来二往，他就忍不住接受了江如月。

他一直以为苏小乔根本不知道此事，毕竟他是丞相府的长公子，这件事若是被外人知晓，他亦是颜面无存。

“苏姑娘，我并非……”王羲立刻为自己辩解。就算不是为了苏小乔，他也得为了定北侯府的兵权而抗争，若是丢了这门婚事，太子那边不好交代，近日太子似乎对他已经很有成见，三翻四次怀疑他的忠心。

苏小乔再一次打断了王羲的话，言辞坦诚，无半点隐瞒，“我愿意退婚！以我的美貌和智慧，当真与王公子不太合适。”

王羲，“……！！”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长的太美，又聪明，我很担心自己的优秀，会让别人自卑。

庭庭：巧了，本王也是太美太优秀，和小乔姑娘是绝配。

王羲：o(╥﹏╥)o你们欺人太甚了！

富贵；我淡淡一笑，一个字也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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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今天的一更奉上啦，明天下午六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