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憨批

场面再次安静的连只虫爬过的声响都听的一清二楚。

柳道真僵硬的站在那里，他下意识的扭动了下脖子，可是抬头就见着虎目怒视自己的怀真。

那边怀敏和萧竹两个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天降大瓜给砸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怀真站在那里，一时间想要把那边的齐霁给一头摁在土里，一时间又想要把柳道真这个嘴上没把门的给直接一巴掌拍出玄午山。

柳道真对着怀真要喷火的眼睛，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然后忍不住往后蹭了两步。他原本想要去自己师父昆毅真人那里求庇护，可是他偷眼一看，发现自家师尊也两眼冒金光，一会看看那个青年，一会再瞧瞧他认识的这个道友。

两眼里的兴奋几乎都要冒出来了！

至于他，不好意思，连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柳道真在怀真的怒视下，如同一只小鹌鹑瑟瑟发抖，怀真的目光如刀，恨不得把柳道真给片了。

柳道真欲哭无泪，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嗓子嚎出来。他如今再迟钝，也感觉不对劲，感觉只要自己真的一嗓子嚎出来，面前的这位道友立刻就能送他上西天。

柳道真只能是频频向昆毅真人看去：师尊，师尊救命啊！

奈何昆毅真人长得黑旋风似得，却此刻沉迷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大瓜里，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去搭救他。

明苑站在那里，咸鱼的直接两眼一翻，干脆直接默念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到。

这感觉就是她暗暗渣人，结果被渣的那个大庭广众之下逼婚。

天啊，这感觉，简直不比她以前干坏事的时候刺激少。

清机站在那里，愣了好会才反应过来，霎时两眼几乎喷火。

“齐霁！”清机怒极了，连‘阁主’都不愿意多称呼齐霁一下，直接连名带姓的怒斥。

“我知道，阿苑不是你的弟子。几年前因为我实在不善于指点冰系，无奈之下只能麻烦你。但是这样也不是你监守自盗，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的缘由！”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清机的斥责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明苑嘴张了张，旁边的萧竹见着明苑这样，以为她要把事给揽到自己身上来，立刻手伸出去。捂在她的嘴上，左右摇了摇脑袋。

这个时候清机还在火气上，谁说话，谁就是一头直接撞在枪头上。谁碰谁倒霉。

齐霁站在那里，竹韵松姿，有流风回雪之态。他面对清机的指责，神色一如既往，没有反驳，更没有被揭穿真面目之后的惶恐不安。

“真人说什么都好，此事是我的错，和她是没有多少关系。只是……我想娶她的心，是真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去看明苑了。明苑如坐针毡，对着众人的缤纷各异的脸色和眼神，明苑三辈子加在一块，头一次有了夺路狂奔的冲动。

“你做梦！”清机干净利落的直接拒绝，他令萧竹把明苑带回去，然后拂袖而去。

昆毅原本让清机引见来麟台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吃了这么个大瓜，险些没掌控住。清机火烧火燎的把小徒弟送回麟台阁，昆毅见状自然是不好继续留在麟台阁啃瓜，也跟着回了仙缈峰。

明苑被师兄姐三个，火速送回了洞府。

怀真脾气和清机最为相似，此刻已经怒目圆睁，两手成拳。若不是清机在那里处置，再加上齐霁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恐怕早就动手了。

“小师妹你好好在洞府里呆着，不要乱跑。”萧竹把明苑一把摁在床上，小心的叮嘱。

说着，正好阿襄从外面追蝴蝶回来，萧竹一见到阿襄直接伸手就把阿襄给一抱，塞到明苑的怀里。

阿襄被大力塞到明苑的怀里，两眼奇怪的望着明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三个还是在这里看着你吧。”从进门开始一直不作声的怀真开口道。

这也是免得明苑被情爱冲昏头脑，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怀敏坐在那里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是一段人人称赞的师徒缘分呢，谁知道。”

怀敏闭了嘴，很聪明的不往下说了。

室内顿时又陷入到诡异的沉闷里。

阿襄缩在明苑的怀里，不敢乱动。尽职尽责的充当一个毛团。

明苑被三个人看着，哪里都不准去。一直到被清机叫过去。

清机在齐霁那里碰了钉子。齐霁这个人非常自我，认定了的，任凭旁人如何说，都拉不回他。

清机斥责，齐霁沉默以对。等清机说的差不多了，他就继续把嫁娶给搬出来。

油盐不进，执着非常。把清机给气的半死。

明苑来了，清机的脸色也没有任何好转。

萧竹看到清机的那个脸色，都有些忍不住害怕。

等明苑一来，萧竹就立刻给明苑说话，“师尊，师妹一直乖乖呆在洞府，没有乱跑！”

清机看了明苑一眼，明苑活似做坏事被抓了个当场。心虚气短的很。

“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清机连齐霁的名字都不想提了。

明苑面露怔松，似乎有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清机见状给她重复了一遍，又解释，“你和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嫁娶。”

说到后面，清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和一言难尽。

小徒弟他是打算放在身边长长久久养着，修行这么一桩，天资极其重要。小徒儿天赋异禀，他很高兴，也觉得前途可期。

所以齐霁过来代为指点的时候，他是真的感激。当初有多感激，现在就有多暴躁。

谁能想到齐霁能对自家小徒儿竟然有那种心思呢。

明苑仔细思考了下，“弟子和阁主，有情……是真的。”

她不好否认，万一被齐霁听去了，弄不好数值给她一路在黑化的大道上，狂奔不回头。要这样，她就真的欲哭无泪。

果然一屋子人全都是被雷给劈了的样子，她又道，“但是弟子绝对没有想过要嫁人！”

两句话都是真的，不管谁来都没法说她撒谎。

清机的脸色青青白白，变幻莫测，徒儿竟然还真的中了齐霁的套。不过仔细想想，齐霁在正道中地位崇高，实力强悍。再加上一副好皮箱，的的确确让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倾心以待。

不过徒儿说绝对没有嫁娶的念头，这才让清机好过了许多。

清机把一切全都推到了齐霁的脑袋上。小孩子不懂事，可齐霁都将近百岁，要说他还不懂，那简直说不过去了。

“你年纪还小，只能看到眼前的那点。可是你要知道，这世上所谓的情爱，虚无缥缈。时日一长，其实也没有什么了。”

明苑觉得清机这话甚得她心，不过她张口就是杠，“师尊怎么知道，师尊也经历过？”

清机被明苑这话说的憋了好半会，都没能吐出一句话来。

明苑见着清机缤纷多彩的脸色，总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她以前和正道打架，不仅动手，还要嘴上你来我往几个来回，不把对方的心肝肺都给戳的稀巴烂绝不罢休。

清机给她一来，她就下意识冒出了一句杠。

明苑站在那里，对着清机秋风扫落叶的脸色，恨不得用脑袋哐哐砸地。

果然她是根本没办法改邪归正了。

最后明苑被送回洞府，再顺便，清机亲自给她的洞府外下了结界。不准她出来，让她在洞府里面壁思过。

还好只是在洞府里面壁思过，没有去思过崖。思过崖那个地方，日夜温差极大，就算是修士，在那里也有些扛不住。在那里思过几个日夜，恐怕是人都扛不住。

小狐狸阿襄也被一块带了出去，交到了萧竹的手里。毕竟她现在在面壁思过，当然是要一个人好好的坐在那里。

明苑自然不会真的乖乖的面壁思过，她只是躲在屋子里头入定而已。

入定之中，她感知到外界有什么不对劲，睁开眼，就见着一抹白色坐在那里。明苑没有料到齐霁竟然这么大摇大摆的在那里坐着，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

“你……你怎么来了？”

齐霁看看她，“我不放心你，特意过来看看。”

明苑看了看周围，觉察到清机布下的结界并没有任何的撼动。

齐霁的实力远在清机之上，就连清机设下的结界，他都能来去自如。

齐霁看了看她，明苑并没有受什么罪，不过是被关起来而已。

“闷坏了吗？”

明苑摇头，她突然使坏道，“还好，比当年寒潭底下，还是好了不少。”

齐霁的脸色突然有些变了，他沉默下来，“当年是我不好。”

明苑笑笑，“没事，我当年还以为你会把我给打死呢。”

“想要出去吗？”齐霁问，他看向她，“想要出去看看吗？”

明苑原本想说不用，她望着齐霁，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独自呆在屋子里，齐霁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让她的手绕住自己的腰，可是明苑还是有担忧，要是清机突然查岗，那要怎么办。

明苑一下又坐回去，“算了算了。”

“不想出去了？”齐霁问。

明苑摇摇头，“其实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也是，玄午山之内，处处都是循规滔距，再好的风景其实不过也就那样。至于山脚下，这个时候恐怕也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除去蛰伏在夜里的魑魅魍魉之外，也没有多少有趣的。

“你被说惨了吧？”明苑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幸灾乐祸。

当初跑出来的时候，她就说扮作兄妹，大家和谐愉快。齐霁偏生要夫妻，现在可好，被半路认识的一个人一捅，底都快要漏出来了。

“无妨。”齐霁陪她作者，对着她的幸灾乐祸，也能完全包容下来。

“其实清机真人，再怎么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清机气急了，其实来来回回也就骂他不做个人，对个那么小的姑娘，也敢有那种龌蹉心思。

齐霁说的，明苑当然能想的出来。

“更何况，他说的都没错。”

明苑双手抱胸，她望着他，含笑挑眉，“你还真的全都认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没什么不好认的。”齐霁答的坦坦荡荡。

其实是流氓的理直气壮。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夜色浓黑，除去屋子里的一豆灯光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见到的。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明苑轻声细语的，“那时候你脸皮薄，是你做的，直接认下来。不是你做的，就算把锅扣在你头上，你也不会认下半点。”

那时候的齐霁倔强清高，他不允许旁人往他身上泼脏水。那时候的齐霁，很是可口。

明苑忍不住舔了舔唇。

她见着齐霁盯着她，顿时神色一收。

“你不睡一会么。”齐霁开口。

明苑有些意外，她连着几宿不睡，都没有事。

“以前的事想的太多，没有什么益处。”

明苑愣了小会，她伸手出来，“来。睡吧。”

齐霁看着她豪迈伸出来的手，明苑拍拍膝盖，“要不要过来？”

明苑这样十年一遇，齐霁小心的过去，枕在她的腿上。腿上其实比不得柔软的枕头，可他就靠在她身上。

柔软的躯体，绵长的呼吸，这一切都让齐霁觉得十分惬意。

明苑低头看见齐霁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睡吧。”明苑放柔了调子，齐霁望了她好会，“我舍不得。”

他的眉眼是声的最好的地方，尤其一双眼睛顾盼生辉。

他舍不得闭眼，就想这么一直看她。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真人松口，你会嫁给我么？”

明苑有些怔松，齐霁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个，只不过她一般都是几个哈哈打了过去，没有一次正面回应过。

她嘴唇张了张，“好啊。”

齐霁脸上有瞬间的空白，明苑低头看他，“我说好。”

齐霁从她的腿上一跃而起，两手将她抱住，手臂紧紧的缠在她的身上，这么多年第一次他从内心里笑了起来。

明苑在洞府就过着关禁闭的生活，齐霁白日里不过来，入夜之后若没有什么大事，齐霁会过来。

只是齐霁要做的小心，以免被清机抓个正着。

两人这样，倒是有了点被棒打鸳鸯的小情人，墙头马上。

今日明苑照常入定，被关起来之后，其实她反而还有更有空闲腾出来修炼，她今日周转了个大小周天，突觉外面的一层结界从外消失。

她睁开眼，听到外面有声响。

萧竹从外面跑进来，面上带着焦急，“小师妹，师尊让你过去。”

清机放了明苑出来，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被齐霁打动了，决定答应齐霁。清机心下认定齐霁监守自盗，品性败坏。下定决心，不让齐霁得偿所愿。

一个已经百岁的男人，还有一个才十来岁的姑娘，这两人有了男女之情。清机坚定认为明苑绝对是年少被蛊惑了。

清机没把齐霁给拆了，已经算是客气。至于别的，一概不会答应。

明苑赶到的时候，已经见着怀真怀敏在那里了。

两人神色肃穆，明苑不由得也跟着稍稍小心起来“师尊。”

清机坐在那里，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凝重，“你们四个来了。”

明苑下意识觉得有什么大事，果然听清机说，“魔门大举进犯了。北州已经最先遭了难，这次魔尊虽然没有露面，但正道好几个门派已经遭了殃。”

“还有几个小门小派，直接被灭了门。”清机多少经历过当年正魔大战，他说起来略带沉重，怀真怀敏两个更是一言不发。

萧竹直接捂住了嘴。

灭门这种惨事，几十年前正魔两道司空见惯。明苑也见过不少，听着也不会有任何的触动。

“弟子愿意前去。”明苑反应很快，她立刻抬手主动请缨。

她一出声，其他三个也纷纷跟着一块要出去降魔卫道。

清机点头，“我原本把你们几个叫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

“北州情况紧急，当地的那些门派不是那些魔头的对手。”清机说着，叹了口气。

其实北州那边有妖族领地，如果能把魔门引入到妖族的地盘上，妖族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可这次很诡异，妖族并没有出面。

“求援的书信都已经送到掌门那里，”清机叹气，“你们几个就去一趟。”

明苑几人抱拳应是。

事关重大，从清机那里出来，四人就开始收拾行装。行装收拾好，师兄妹四人立刻御剑出发。

齐霁是等入夜之后，才发现明苑不见了。

仙缈峰的事，就算是齐霁也无权插手过问。对着空空荡荡的洞府，齐霁冷了眉眼。

明苑走的急，只顾得带上各种法器，抱上阿襄，没来得及给齐霁留个信。

齐霁径直去找了清机，清机根本不待见他，一听齐霁的来意，顿时间火冒三丈，“我让她好好面壁思过，是为了让她好好肃清道心，不是为了叫你纠缠不休的！”

又道，“她如今已经不在仙缈峰了，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事要尽力，年轻人年少不经事，容易被迷了眼。眼下天下不太平，我让她出去多多见识去了。”

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这才是她应该做的，而不是小小年纪就受了旁人蛊惑，沉浸在情情爱爱里。

“阁主见识过山川大海，心胸应当宽阔的很，放过她吧。更何况，你和阿苑，也并不相配。”

齐霁从头到尾一直在听清机斥责，面色冷淡，听到最后一句终于有了点反应，“我等了她那么多年，如何不配？”

清机没想到齐霁既然如此禽兽不如，还等了多年，他把小徒弟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不过不要紧，既然真人不相信，那么就好好等就是。”齐霁笑了，眼里泛着诡谲的光，“到时候真人就知道配还是不配了。”

明苑御剑到达北州，落地之后，正好是恰逢正魔两派动手。魔门比起以前的散兵游勇，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些正道弟子多数还年轻，经验不足，对上这些有备而来的魔门自然是有点手慌脚乱。

魔门们心思都不好猜，有些直接动手，有些喜欢玩一些迷惑心智的把戏。在人的心智被迷住的瞬间，取人性命。

地上已经有了一片正道弟子的尸首。

明苑见状，拔剑向前，她剑招凛冽，剑身一股股清气荡开，扫荡开那些魑魅魍魉。

战场之上，和自己单打独斗不同，必须要同门之间的相互配合。进退如一。

明苑迅速和怀真怀敏萧竹形成剑阵，化气为形，巨大的剑气从她手里荡开凝成实体，贯穿了诸多魔门的躯体。

久违的杀戮和鲜血的味道隐隐约约让明苑觉得格外刺激，她似乎变回了那个红衣妖女的时候。

只不过她杀戮的对象由正道变成了魔门而已。

翼逡察觉到她心神的变化，“妖女，稳定心神！”

翼逡的声音迅速将她从杀戮中一把拉了出来。明苑稳了稳心神，嘴里嗯了一声。随即万千剑影挥出。

腥风血雨，等到一个时辰之后，魔门终于暂且败退。丢下一地的尸首。

明苑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萧竹，萧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刚开始顾不上，现在见着满地红红白白，顿时就有些忍不住了。一阵反胃，捂住肚子就吐了起来。

活下来的弟子有些休息了小会，用化尸水处理那些尸首。魔门里头有些能驾驭尸体，未免万一，还是早些处置了好。

那边滋滋作响，这边萧竹吐的正欢。萧竹吐的昏天暗地。

明苑见她吐的差不多了，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另外利索的摸出一颗丹药给萧竹喂下去。

一颗丹药落肚，萧竹的脸色好了些，“小师妹果然厉害。”

萧竹看明苑的眼神里满是钦佩，这满地的红红白白，她吐的死去活来，倒是小师妹半点事都没有。

怀真和怀敏虽然见过大世面，但也有些脸色发白。一圈下来，只有她完全没事。

“看多了就好了。”明苑安慰萧竹道。

萧竹一听啊了一声，瞬间也没有了多少力气。

打扫不是他们的专长，明苑让几个先去休息。

走到半路，一个女弟子走了过来。她脸色阴沉，沉沉的看着她。

明苑对人脸没有太多的记忆，凑到跟前了，也不认识面前的那位是谁。

怀敏倒是认出来了，“是你？”

见着明苑依然满脸茫然，怀敏密音“天峡门宗主的那个女儿。”

明苑还是记不得，但知道为什么她会瞪她了。

“我弟弟变成了废人，日日生不如死。”孙艺珍看着她，恨不得直接把她给生吃了。

“哦。”明苑很是冷淡，“好可怜哦，可以让开了吗？”

明苑说完，直接领着人去休息。

玄午山是有弟子来的，在这种别人的地方，弟子们以门派为准抱团取暖。

玄午山弟子递过来一些水，明苑喝了几口水，给自己塞了一颗可以修复躯体和恢复体力的丹药。

她靠在那里稍作休息，原本只不过是想要小憩，谁知道直接睡了过去。

梦境里她不在北州也不在玄午山，而是在魔殿上。

她六十年没有到魔殿，突然站在这里，还颇让她觉得不适应。一团黑雾在她面前凝成人形。

“好久不见。”

明苑见到那团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她下意识抓住裙子，准备随时把这一兜东西兜起来甩出去。

“你是魔尊。”明苑打量了这一团东西好会，终于从记忆里挖出点东西。

明苑笑的花枝乱颤，满脸嚣张，“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憨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