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怕我？

冯落落见施华和林辰贴地这么近，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她默默为施华付出这么多，可却不敢离他太近。因为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她希望两人正式认识的时候，自己能毫不逊色地站在他的身旁。

而林辰，这个她平时看不上的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轻易就和他搭上戏了。

姜婷立就直白一点，她已经咬着唇，开始瞪着林辰了。

妖姬邪魅地笑了下，只是笑地有点咬牙切齿。“当然记得，化成灰我都记得”。

“咔不对，林辰台词错了。应该问你是谁。别紧张，我们再来一遍”。因为她上午表现很好，导演还算客气。

施华猜林辰又是某个投资方硬塞进来的新人，他对这种没实力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你看剧本了吗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不要浪费别人时间”，冷冷的声音丝毫不留情面。当然林辰在他这本来就是个陌生人，也谈不上什么情面。

冯落落在旁边看得有些着急，早知道就让哥哥帮她把这个角色拿下好了。

林辰十分倔强地和他对视了半分钟，“再来”。

她要把自己藏起来，等会儿她就是妖姬，也只是妖姬。

张蕰倒是很喜欢两个演员之间充满敌意的火花，他开心地喊了开始。

“娆妃，还记得我吗”，施华又来了一遍。

妖姬一脸懵懂，“你是谁我们以前见过”。

国师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居然不记得我了，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不记得我”。

妖姬的眼里冒着灰蒙蒙地光，她边咳边笑，“我想起来了”。

国师松了手，她笑着继续说，“你是当年赶考的书生，我们曾在我的树屋里一夜春风。当时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国师何必记这么久”。

她慢慢地眨了眨眼，柔柔的尾音像细细的萝藤，不经意间就在人心头缠了一道。

国师闭了闭眼，原来他这么多年的痴痴念念，在她心里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

“既然是段无关紧要的露水情缘，那我也无需念什么旧情”。

国师突然蹲下来，摸了摸妖姬的眼，“王后想要娆妃身上一件东西”。

他脸上没有表情，周围又暗又静。他冰冷冷的嗓音，像是数九寒天里的冰溜子，凉到人心坎里。

妖姬瞳孔放大，拼命挣扎起来，“她想要什么东西”。声音强作镇定，微微发颤。

国师的手在她脸上来回划，最后还是落到了她那双会发光的眼睛上。

“她想要你这双眼睛。王后的幼妹自小目不能视，据说只要换上你的眼睛她便能见见光明。她今年十四岁，长得乖巧讨人喜爱，娆妃这双眼睛不妨就给了她吧”。

施华特意压着嗓子，那黯哑的声音听地人浑身发毛。

他说着从身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冒着寒光，国师举着它一点点逼近妖姬。

“不要，不要你弄死我吧，你直接弄死我吧”。

妖姬声音颤抖，整个人怕地厉害。

“好，咔。漂亮这场过”。导演很满意，这么长的戏份两人居然一次就过了。

工作人员上前来给林辰松绑，她道了谢，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麻，差点又摔倒。施华就在她身旁，伸手扶了她一把。

“这次还不错”。虽然是好话，倒是语气依旧冷冷的。

“谢谢”，林辰耷拉着眼皮没看他。

“你怕我”，施华低声问了一句。他刚刚清清楚楚的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惊恐。

他从年轻女孩的眼睛里，见的最多的是喜欢和爱慕。不论他平时怎样冷着一张脸，倒是很少有女孩真心怕他。

林辰摇了摇头，慢慢对上他的眼睛，眼神交汇的瞬间她又猛地别开。

她低着头，施华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十分坚定。“不怕，您有什么可怕的呢长着三头六臂吗我现在不怕，以前不怕，以后也不怕”。

施华凝眉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有些莫名。“呵，幼稚”。

“我是怕你手上那把刀”，林辰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便追加了一句。

施华看了看那把刀，“刀口都没开，你怕它还不如怕我”。

林辰沉着脸不吱声，也不再看他。她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半瓶。走到导演跟前。“张导，我的戏份还有多少”。

“没多少了，今天再挖个眼睛就结束了”。

林辰的水一下掉到了地上。“眼睛还真挖啊这个妖姬怎么混的这么惨，她就没什么妖法”。

“嗯，我们就是要拍个不一样的妖姬，天下最惨的妖姬”。

林辰还没拿到后面的剧本，不知道往后的剧情。“有多惨，她最后怎么死的”。

“饿死的”。

“国师连饭都不给她吃”。

导演摇了摇头，“等拍完了我把剩下的剧本都给你，晚上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辰点点头，她开始为等下挖眼睛的剧情发愁。她把台词卷起来敲着脑袋来回踱步，走到姜婷立和冯落落跟前的时候，被姜婷立拉住。

“这么重要的角色，你是怎么得到的”。

“运气好，碰上的”，林辰没心思和她多说。

姜婷立撇了撇嘴，心中暗想，怕又是睡出来的角色。

“你别过来，别过来”，妖姬使劲挣扎，脑袋左右摇摆。

国师力气极大，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固定。“别怕，这刀快得很，一下就好。乖，一下就好”。

他用宠溺的语气说着阴森恐怖的话，眼里还闪烁着几许变态的光忙。林辰和妖姬一样被吓地瑟瑟发抖。

施华觉得手心里这张脸挣扎地十分厉害，差一点就挣脱了出去。他不得不使出更大的劲来，把它紧紧捏住。

“停施华，你这么捏不行，一点美感都没有了”。

施华看了看眼前这张被捏地皱成一团的脸，嘴巴都被挤地嘟了起来，看着还有点可爱。

他偷偷翘了翘嘴角。

“你不要使那么大的劲去挣脱，我差点就捏不住了。还有你看看，你看看你身上的缚妖锁，差点就被你挣开了”。

导演让场务把林辰身上的绳索重新绑了绑。

这个镜头重新再来，林辰尽量控制住自己。

可是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匕首，她还是忍不住发抖。“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我就立即飞走，飞得远远的再也不进皇城”。

“已经晚了，你当初就不该飞进皇城。现在多少人等着要你的命呢”。

施华拿着匕首，在林辰脸上比划了几下。

“江渡，江渡我我喜欢你，你看在我喜欢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江渡是国师的本名，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人叫了。

国师顿了顿，他松开手，痴痴地摸了摸妖姬的脸。“你要是早点说该多好，现在又晚了。你上午还对着王上说，他让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刚刚，就在刚刚你和我说，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所以，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嗯”。

妖姬舔了舔唇，亮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啊啊”，刀子落下的时候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声音太大，施华吓得手一抖，匕首落在了地上。他啧了一声，“抱歉，没拿稳。我们从叫之前再来一遍”。

他这话是对着导演说的。

“你等下声音稍微小点，刚刚我耳朵差点炸了”，这是对着林辰说的。

林辰无力地点了点头，她很想擦一把脸上的虚汗。可是被绑着，腾不出手。

施华把化妆师叫过来补了补妆，顺便给林辰也补了补。补之前，先帮她把汗擦了。

再来一遍，两人尺寸拿捏的都很好，顺利过了。

施华暗暗松了口气，“一把假刀你就吓成这样，以后”。他说到一半，觉得和个新人说这些没劲，又闭了嘴。

林辰低着头不吭声，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化妆师赶紧过来给她重新化了妆。眼皮化地黑洞洞地，脸上又沾了几滴血，看着确实像是被挖了眼睛。

冯落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畅快起来。她想施华要是和女演员有对手戏，希望都是这种，相杀不相爱。

她再去看林辰，觉得比刚刚顺眼许多。

剧情还在继续。

国师捧着那对血淋淋的眼睛，蹲在妖姬面前。“娆妃，你看你看它们多亮啊，王后见了一定喜欢”。

他表情嗜血，看了看妖姬十分残忍地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忘了你看不见了，你没有眼睛了。哈哈哈”，国师笑的阴森又猖狂。

而妖姬被挖了眼睛以后，疼地把头往柱子上撞。

国师不再管她，大笑着带着那对眼珠子往外面走，大概是要去找王后。

“咔好，过”。

林辰刚刚闭着眼睛，没把握好撞柱子的力度，撞地脑袋发晕。她现在有点后悔，她以为妖姬是个红颜祸水、千娇百媚的角色，可没想到会是这么惨。

“她是谁塞进来的”，虽然还算满意，施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圈里只要有点名气的女演员，他哪怕不认识，名字还是都知道的。可是这位真的是闻所未闻。这样的新人能搭上自己，简直是个奇迹。

施华想，后面肯定少不了一顿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