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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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赵晓刀正躺在床上和徐伊宁聊天。

赵晓刀：周珩说要帮我买《风月》呢。

徐伊宁：瞧你那得意的样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何况狗嘴吐不出象牙，他的话也你相信。

赵晓刀：你别叫他狗子……

徐伊宁：冷笑.jpg。不是你当面珩哥哥，背后狗男人的叫吗？

赵晓刀：……

等了一会儿，徐伊宁又说了：不过你家狗子现在的能力，买下《风月》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不想当狗男人的下属。我的人设可是独立自强新时代长得比你美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的白富美。

内容引起不适，举报了。

——

赵晓刀一贯喜欢睡觉之前玩手机，并且还属于夜猫子。

周珩性格比较古板，如非必要，一切电子设备都不想碰。

他睡前更喜欢看书。

哪怕这些年电子书已经逐渐占据世界，他依然喜欢拿着纸质书翻。

虽然因为长期在暗淡的灯光下看书，他的眼睛还近视了。

但赵晓刀特别喜欢这样的他。

男人低眉顺眼的认真模样，总能让人想起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

周珩的睡眠其实不太好。

和周珩不一样，赵晓刀几乎是倒头就睡，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后来，赵晓刀为了照顾周珩，基本在周珩上床后，就克制自己少玩一点手机，免得影响他。

毕竟，真正的上班族只有周珩一个人。

赵晓刀准备和徐伊宁收尾了。

偏偏徐伊宁发来灵魂拷问：我问你，如果周珩爱你但他是太监你永远不能有性/生活和周珩不爱你但是夜夜笙歌到天明，你选哪个？

赵晓刀也触及真心地回答：我选夜夜笙歌到天明。不过……男人夜夜当新郎不是要精/尽而亡吗？

周珩虽然重/欲，但一般通宵达旦很少。

两人才开/荤的那段时间，周珩也是极其克制的。

工作日基本不胡来，周末偶尔过分一些，但也在适当范围内。

这些年，随着他工作越发忙碌，纵/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像昨晚那样子……真的只能用罕见来形容。

赵晓刀开始认真思考了，或许——

他喜欢角色扮演？

一瞬间，赵晓刀看周珩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狗子。

——

周珩收了书，取下眼镜，淡淡道：“睡觉。”

看来，睡前家庭作业是免了。

也是，过了今年周珩都三十岁了，也该到了有心无力的时候了。

赵晓刀最后一遍刷了温卡的视频，然后美美睡了过去。

她睡觉的时候其实一直很乖，就有一点小小的癖好，喜欢抱着东西。

她最喜欢抱着周珩的枕头。

周珩抗议了好几次，最后干脆多准备了一个枕头。

此刻也是，赵晓刀几乎是秒睡，怀里揣了一个，嘴上还嘟嘟嘴，念叨了一句。

“崽崽，妈妈爱你鸭。”

旁边的周珩一直没有睡着，听到声音，他翻身过来，长指落在她柔软又粉嫩的脸上，长眸微微一挑，“崽崽？想要孩子了？”

他眼中的笑意味不明，想到睡前那两人毫不避讳他的聊天，又道：“夜夜笙歌？”

他黑眸发亮，喉结微微一动，随后翻身压上了柔软的老婆。

赵晓刀睡得昏昏沉沉的，被剥光了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不是要休养生息的吗？

这是三十岁男人的胜负欲吗？

她哼哼唧唧地想。

——

后来几日，赵晓刀充分怀疑周珩偷看了她的聊天视频。

因为他格外的精神蓬勃。

本来她是家里养伤的，结果养得腰酸腿软。

徐伊宁踹翻了这碗狗粮：你们最近关系不错嘛。还是操着可以上床的朋友人设吗？

赵晓刀想，最近好像真是融洽。

也不能这么说，她觉得他们融洽两年了。

从她提出来不做/爱人，做朋友之后，她和周珩的关系就变得……生动活泼了？

好像没有爱情这玩意的牵制，两人充分自由，关系却更加靠近了。

不管怎么样，赵晓刀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过去那些陈年往事，都让它随风而去吧。

至于徐伊宁问她还爱不爱周珩，赵晓刀只能说。

爱情这玩意保质期真的短。

想当年，她也是真心实意爱过周珩的。

只不过，单相思真的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爱不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周珩是利益栓在一起的两只蚂蚱，只要能和平相处就已经是他们婚姻最好的状态了。

——

这一天，对咸鱼赵晓刀又是庸庸碌碌的一天。

微博上，信诚地产果然换董事长了，不意外的还是王子轩。

让她介意的是高层的态度，因为王振奇猥/xie幼女，严重影响了信诚地产的形象，荣悦那个项目上面已经放话出来，不会给信诚地产。

于是，信诚地产的股票继续一片飘绿。

晚上的时候，周珩给她发短信：晚上去半月湾吃饭。

半月湾是赵晓刀外婆老宅。

赵晓刀母亲乔圆月也算是大家闺秀，不过胆子肥得一姐，不满二十岁就和当时的穷小子赵骏私奔了，气得乔家站出来单方面宣布和乔圆月断绝关系。

事实上，在赵晓刀12岁之前，乔家和赵家是不往来的。

乔家也不管乔圆月的死活，真正做到了断情绝爱。

直到那年，赵晓刀被绑架，赵骏亲自上半月湾跪求当时的公安局局长——乔圆月大哥乔如松救她。

——

一提到半月湾，赵晓刀就心里颤抖。

其实，乔家对她不错。

就是大舅乔如松身居高位，人难免严肃了一些。

小时候每次叫赵晓刀回去吃饭，都要摆出一副晚娘的脸，美其名是“你爸妈不管你，我来管教你” 。

赵晓刀持续瑟瑟发抖。

后来，赵晓刀年纪轻轻就嫁给了周珩，搬到了水云间。

骏业集团也蒸蒸日上，乔如松为了避嫌，倒是很少让赵晓刀回去吃饭了。

不过每次回去，总是有事情的。

——

一段时间不见，乔如松两鬓斑白，眼角多了不少细纹，但那张严肃的脸倒是一成不变，见到她的时候哼了一声，明显不满。

不过目光落在她包得严严实实的脚踝上，声音终究还是软了一些，“脚怎么回事？周珩打你？”

说到后半句，乔如松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先前的严厉，语气还更加重了一些。

跟在赵晓刀身后的周珩背脊微微一僵。

“没有。我不小心摔的。”赵晓刀连忙挽住周珩，爱护丈夫的好妻子马上上场。

乔如松一直不喜欢周珩，说他年纪轻轻，心机太重。

不过这些年，周珩把骏业发展得不错，乔如松又是个惜才的，两人关系才勉强融洽。

——

饭桌上，僵硬的不只是她，还有乔家表妹乔瑶。

乔瑶今年大学刚毕业，没有出去找工作，是个家里蹲的米虫。

她长得白白嫩嫩的，包子脸十分可爱，性格也十分软妹。

乔如松声音大点都要吓到她。

不但如此，乔瑶也十分怕周珩。

周珩给她夹菜的时候，她抖得筷子都快要掉了。

一顿饭吃得最快乐的应该是表哥乔逍了。

哼，没心没肺，撑不死他。

——

饭后，周珩被乔如松带上楼，显然两人有事情要谈。

赵晓刀去乔瑶的房间。

乔瑶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粉红少女心，只是电脑桌前摆了很多电脑编程的书籍。

“瑶瑶，你喜欢计算机呀？”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乔瑶学的是中文专业。

乔瑶把桌子上的书籍快速收了起来，白嫩的脸上浮现微微红霞，“没有……我反正没事做，就随便看看……这书还挺催眠的……”

赵晓刀：“……”

看不懂的书当然催眠了。

“对了，你怎么还那么怕周珩呀？”赵晓刀忍不住旧话重提。

乔瑶的眼神有些畏缩，看向赵晓刀又多了几分崇拜。

“姐，你不觉得姐夫很可怕吗？像是那种长相温柔但背后变态的衣冠禽/兽？”

“朋友……你这个比喻很是带感嘛。”赵晓刀摸着下巴，脑补了白天白衣翩翩夜晚却拿着手术刀到处割喉的面容冷峻医生，莫名觉得有些兴奋。

“姐，你真的不怕姐夫吗？”乔瑶问得十分认真，“当年他可是一拳把一只狗打死了。”

“小姐姐呀，当年那狗差点把我们都咬死……你都忘了吗？”

“那倒是。”回忆过去，乔瑶声音更加弱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比如化妆品包包明星之类的。

女人永久不衰落的话题。

直到门被敲响了，周珩站在门口，笑得十分“衣冠楚楚”。

“晓刀，回家了。”

果然，乔瑶又开始颤抖了。

——

赵晓刀也有些累了，周珩说回家，她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倒头睡。

门口，乔逍看着两人携手而来，似笑非笑，“周珩，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的算盘。小心机关算尽，有朝一日阴沟里翻船。”

周珩还没答话，怀中赵晓刀已经小狮子一般咆哮了，“乔逍，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要以为自己投资亏了，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家周珩厉害着呢！”

乔逍：“……”

莫名挨了一顿嘴炮，相当不爽了。

正要说话，乔如松出来了。

“乔逍，慎言。”

乔如松都说话了，乔逍哪里还敢多言，只能恨恨瞪了一眼周珩。

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瞅了一眼赵晓刀，那样子似乎在说“你丫不傻逼还有谁傻逼。”

——

门外的卡宴没了影子后，乔逍才收回视线。

“爸，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周珩做的吗？瑶瑶探了晓刀的口风，她说是去调查王振奇实属意外。”

乔如松面色沉沉，目光落在那长长黑夜，久久没有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