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还拍子的路上，陈默安静的跟在她身后，到了还拍子的地方，前面正好站着赵文赫和小胖，阮萌和赵文赫搭话，“你今天打的还不……”

还没说完，赵文赫‘哼’了一声，扔下球拍就跑了出去。

阮萌站在原地，不知道赵文赫为什么生气。还完球拍，阮萌和陈默一起向教室走去，路上阮萌一直和陈默搭话，然而陈默又像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再回应阮萌。

其实刚才陈默说话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就是因为经常不说话的原因，有些干涩和低哑，这两天阮萌难得发现陈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内心还充满新奇，他的沉默寡言丝毫不影响她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

“赵文赫今天怎么这么小气，肯定是因为刚才我们连胜他们那么多而生气，回去给他买个酸奶让他消消气。”

“你那么爱做数独肯定数学成绩很好，我数学成绩最差，以后你可得多教教我。”

“你玩魔方那么厉害是跟谁学的？那东西那么难对你怎么会那么快就对好了？”

然而不管阮萌一路上说什么问什么，陈默都没有再回答一句，他眼睛看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甚至没有给阮萌一丝眼神的回馈。

但阮萌依旧兴致不减，她发现他走路的步伐速度和距离都好像精确计算过的一样，她顺着之前的猜测联想，说不定他就是秦楠夫妻两人造出来的机器人故意伪装成真人在学校上课，平时不见身影的陈默父亲说不定是个科学家。

对，肯定是这样，今天晚上回去就问问爸爸。

晚上，一家三口的餐桌上，阮萌神神秘秘的将这两天的发现告诉阮春秋和俞华两人，最后下结论，“陈默肯定是个机器人。”

阮春秋和俞华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最后阮春秋开口，“这个…我们也不确定，不过你还是不要把这个结论告诉别人，万一不是对陈默会有不好的影响。”

阮萌了解的点头，“嗯，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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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阮萌得出陈默是机器人这个结论以后，她又对这个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同桌燃起了热情。

她开始写日记，她自己起名《机器人观察日记》。

阮萌上课下课都专心观察着陈默，以至于赵文赫叫她出去玩她都没有回应。

她发现陈默每天虽然穿的衬衣都不一样，但每次衬衣上都有领结，扣子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也被梳的服服帖帖，不像她一样，刘海处总翘着几根呆毛。

陈默每天的早餐内容都不变，同样的三明治面包，里面夹着火腿鸡肉和生菜，牛奶的牌子从没换过，吃三明治的时候每次下口的地方一模一样，牛奶必须摆正之后才会插上吸管，每吃一口三明治吸一次牛奶。

他就像设定好的程序，每天都按照既定的程序走，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有一次阮萌故意把他的牛奶和自己的调换了一下，她的牛奶是另外一个品牌，然后陈默盯着牛奶盒子一动不动，直到上课铃打响，他都没有吃早餐。

阮萌有些内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换了回来，然而之后的课间陈默再没有吃早餐。

有了这次教训，阮萌不敢再随便动他的东西。

陈默课间的时候不喜欢走动，就坐在那里拿出一个复杂的数独本写写画画，他计算的速度特别快，一个课间十分钟他能做三页，然后一个星期换一个新的数独本继续再做。

他写的字也和他的人一样，方方正正整整齐齐，每个字也都像计算过一样大小几乎相同。再看她的字，歪歪扭扭，七横八竖，大小不等。

自从上次体育课之后，陈默虽然还是不喜欢搭理人，但阮萌和他说话他也会简单的点头或者摇头，偶尔也会冒出单音节“嗯！是！不是！”这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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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周过去，活动课上，赵文赫第三次叫阮萌一起去踢球，这段时间对陈默的观察已经有了结果，阮萌总算又恢复往常的习惯应了下来。

去操场的路上，赵文赫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阮萌问他，“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愿意和我好好说话。”

赵文赫透过厚重的镜片瞥了她一眼，“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每天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以前你不是最坐不住了么。”

“我是在观察……”阮萌想起阮春秋之前跟她说的不要把陈默的秘密告诉别人，虽然赵文赫是她的好朋友，但这毕竟是陈默的事不能随便和人说，她又改口，“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所以不太想动。”

赵文赫天真的相信了她的话，“那你踢球没关系么？”

阮萌挥挥手，“没事没事，现在好了。”

一场球踢得阮萌全身冒汗，脸颊通红，她在水龙头上抹了把脸，把毛巾浸湿擦了擦汗湿的脖子。

回到教室，发现她的机器人同桌居然不在座位上，教室里也没他的身影，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况，她捅了捅前桌的背，问，“陈默去哪了？”

前桌从题海中抬头，回她，“去班主任办公室了。”

“他惹祸了？”

前桌凉凉瞥她一眼，“他又不是你。”

这倒是，陈默除了上次的尖叫，倒是没惹过什么祸。

快要上课的时候，陈默独自走回教室，待他走回座位，等的捉耳挠腮的阮萌立即凑上去，“班主任叫你做什么？”

陈默淡淡瞥她一眼，没有回答。

阮萌习惯了他这种样子，不以为意，就是好奇心愈发高涨。

上课铃响起，原本这节是自习课，但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紧张的消息，明天每门课都会有一场小测试，阮萌瞬间紧张起来，原本离期中考试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她也没有好好复习，这考试来的突然，她数学成绩肯定会拖后腿。

她再无心管机器人同桌的闲事，赶紧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晚上回家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回房间学习，阮春秋还诧异她为何突然这么主动学习。

晚上奋战到十点半才睡，第二天测试，语文阮萌都答得很满意，唯有数学课，最后两道题不是很有把握，中间她扫了旁边陈默两眼，只见他早已将试卷做好开始做起了数独。

这天晚上阮萌因为担心成绩的事，一直心不在焉，直到第二天试卷发下来，看到数学卷上面的八十分，她才松了口气，这次平均成绩在班里不高也不低。

她偷瞄陈默的试卷，发现最上面的数学成绩是红彤彤的一百分，她抢过他的试卷，发现每张都是一百分。

他是机器人。

他是机器人。

机器人和常人肯定不一样。阮萌心里默念。

测试成绩需要家长签字，阮萌拿着成绩单回去，阮春秋给她签字的时候夸她，“萌萌最近学习不错，数学成绩还提高了几分。”

阮萌原本很高兴但想到同桌满分的成绩单瞬间失落起来，语文是因为她粗心所以丢了几分，但数学她是真的不会。

晚上，她虚心的拿着数学试卷，小心翼翼的敲开了对面的门。

开门的人是秦楠，阮萌仰着脑袋举起试卷，“阿姨，我有几道题想问问陈默。”

秦楠看着门外看起来怯生生的阮萌，阮萌大眼睛瞪得溜圆，双马尾歪歪斜斜，齐刘海上面还翘着几根呆毛，秦楠瞬间感觉心都快化了。

她在陈默身上没有得到任何属于天真小孩的回馈，他也从来没有和同龄的玩伴一起玩耍，这次搬了家，总算有可爱的小孩子来自己家做客了。

秦楠热情的打开门，“萌萌快进来，晚饭吃了没，阿姨给你做些好吃的。”

阮萌摇了摇头，“晚饭吃过了，我爸爸做的手擀面。”

秦楠摸着她的马尾爱不释手，“陈默在自己房间，我先去看看他。”

阮萌乖巧的点头，“好的。”她是第一次来邻居家，还有些拘束。

秦楠上了二楼，两分钟后她走了下来，对阮萌笑着道，“陈默在自己房间看书，你直接进去问他就行。”

阮萌上了二楼，敲了敲陈默的房间门，里面没有发出声音，阮萌自己不客气的打开了门，里面陈默端端正正的坐在写字台前看书。

阮萌走过去，左右仔细端详着他的房间，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个单人床，床单是深蓝色，上面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床旁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比如《时间简史》《宇宙论》《大设计》《数字的奥秘》《高阶数学》《代码大全》

……

这些书阮萌听都没听过。

上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飞机模型，阮萌好奇的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些模型应该是组装起来的，上面的零件繁琐，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耐心做这些东西。

阮萌好像一下子迈入了陈默的世界，只是他的世界对阮萌来说…

太过深奥。

最后，阮萌才把视线转向书桌前的陈默，他仍旧专注的看着书，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阮萌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开始思考。

陈叔叔究竟用什么造的这个机器人？

他看起来和阮萌同样的年纪，为什么却差别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陈默的世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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