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动身离开

时间流逝起来的速度有些时候感觉很快，有些时候感觉很慢，转眼之间就一整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夜里陪着奶奶睡了一觉，祖孙二人一直聊了半宿才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当中，只不过是姜采云一宿都没有睡觉，看着躺在一旁的葛梅梅，手里面拿着扇子轻轻地扇着。

一直等到姜采云喊了几声，葛梅梅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奶，几点了？”葛梅梅看了一眼姜采云，这才刚刚闭上眼睛就被喊了起来，真是困死她了。

“人家小方同志过来了，快点起来，早饭奶也给你做好了。”姜采云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葛梅梅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窗户外边还是圆月高挂，道：“奶，还早得很，怎么这么早？”

“不早了，距离县城太远了，这赶路过去都得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姜采云拿着床头叠好的新衣服，道：“穿新衣服。”

“奶，我自个来。”

“奶帮你穿。”

葛梅梅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姜采云，微微有些无奈，点了点头，将小背心脱了下来，伸出手双手来，看着小梅花的短袖衣服，抽了抽嘴角，这衣服也忒丑了，穿上黑色的长裤，看着奶奶将单鞋穿在她的脚上，对着她笑了笑。

单鞋的样式就是以前那种纳出来的鞋底，外边是用黑色的布，脚面的中间露出半截那种，也是如今这个夏天大部分人穿着的鞋子一种，反正葛梅梅是长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穿过，就连见都没有见过，不过是知道有这种鞋，以前好像是见到别人穿过。

“下来看看合脚不？”姜采云笑着问道。

葛梅梅从床上跳了下来，在地上跺了跺，点了点头，道：“刚好一脚。”

“不勒脚吧？”

葛梅梅摇了摇头。

“奶给你梳头。”

“嗯嗯嗯~~~”

姜采云走到梳妆台跟前，拿起桌子上面的木梳子，走到葛梅梅的跟前，看着始终面带丝丝笑意地葛梅梅，拿着梳子在她的头上竖起来，低声道：“梅梅，奶和说得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奶，奶您放心好了，我爹要是虐待我，给我气受，我就回来。”

姜采云笑着点了点头，道：“好，记住家里的地址了没有？”

“记住了，您放心好了，我就是飞也能够飞得回来。”

姜采云轻轻地梳着葛梅梅满头的黄发，低声叹息了一声，道：“记住就好记住就好，要是受委屈了，你写信给奶，奶到时候过去帮你收拾你爹。”

葛梅梅微微撇了一下嘴，“嗯”了一声，感觉姜采云这个老太太非常重视家庭，而且还有一点她也发现了，姜采云和如今农村里面的老太太很不一样，也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洗洗脸，去吃饭，早饭多吃一些。”

“我知道了奶，那我先去洗脸。”

拉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看着坐得笔直坐在那里的方晟睿挑了一下眉头，方晟睿对着葛梅梅微微点了点头，一旁正在和爷爷说话的老人家估计就是传说当中的娄老，坐在另外一旁的娄明瞪大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葛梅梅，眼中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就是我那孙女。”葛大牛面带微笑地对着娄老说道。

说了一声“娄爷爷”好，葛梅梅回到自个的房间里面，端着脸盆向厨房走了进去。

“哥，你说她像不像那天夜里救咱们的人？”娄明低声说道。

“不是。”方晟睿淡淡地低声回道。

“长得好像。”

“像吗？”

娄明“嗯”了一声，道：“就是太瘦了。”

方晟睿看了一眼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蹲在淌水沟里面刷牙的葛梅梅一眼，有些不明白这么一点大年纪的人怎么修炼就修炼到传说当中的先天境界。

葛梅梅挑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方晟睿，含了一口水在嘴里面“哈哈”几声，将嘴里面的水吐在水沟里面，拿着牙刷在杯子里面搅拌了几下。

“梅梅，快一点，别让人等急了。”葛大牛转过头说道。

“知道了爷。”葛梅梅回道。

姜采云拿了一个水壶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笑着道：“让你们久等了，马上就行了，昨夜丫头睡得比较迟。”

“没事，不急，反正时间还早得很，八点赶到县城就可以了。”娄老笑着回道。

“奶。”葛梅梅喊了一声。

“哎。”姜采云走到桌子跟前，拿起挂在墙壁上面的漏斗，在锅灶专门烧水的锅里面洗了洗，放在水壶口，端起烧好的凉茶，倒在水壶里面，“奶给你熬的凉茶，坐车要是热了喝两口。”

葛梅梅“嗯”了一声。

“早上奶做了鸡蛋饼，给你卷了咸菜，等一下拿在牛车上面吃，别让人等急了，卷了几个起来放在书包里面，还有茶叶蛋，肚子饿了就吃。”

“哦。”

姜采云将水壶的盖子拧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手帕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张崭新的军用粮票，递给葛梅梅，道：“这些粮票上次是你爹寄回来的，县城的粮铺也没有粮食卖，你带着，也许能用到，在路上别亏待自个，火车上面的东西好像不需要票，吃饱一些，这一去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不到，别委屈了自个。”

“我知道了奶，您放心好了，委屈别人我也绝对不会委屈自个。”

“娘。”三婶蒋芸走了进来喊了一声。

“三婶。”

“哎！梅梅要去爹那边生活了，开心吗？”蒋芸面带微笑地走到葛梅梅的跟前，伸手拥住她，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后脑问道。

葛梅梅“嗯”了一声。

“去了那边和你爹说家里一切都好。”

“嗯。”

“让你爹用不着担心家里，若是要时间的话就让你爹他们都回家一趟，这么多年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就算了，但是爹娘还是要看的。”

“我知道了三婶。”

松开了葛梅梅，蒋芸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十元钱塞到葛梅梅的手中，道：“拿着路买点东西吃。”

“三婶，奶给我的，不用了，谢谢你了。”葛梅梅连忙回绝道。

“收着，嫌弃三婶给得少啊！”

姜采云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蒋芸，没有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老三媳妇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做出这种事情来，道：“你三婶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那谢谢三婶了。”

“不用谢，去了那边让你爹送你上学，到时候给家里写信，知道不？”

“知道了三婶。”

行李也就是一小包，还真是不多，冬天穿得衣服都没有带，那些冬天的衣服都是破旧的衣服改出来，棉袄什么的都是当年葛成保寄回来的军被子和军袄改成的，而且还是用黑色的布缝制出来的外套，这样的衣服就算是带过去的话，穿在身上恐怕也得丢葛成保的脸，怎么说也算是部队里面的一个高层了。

看着坐在牛车上面面带丝丝笑意的葛梅梅，姜采云转过头抹了一把眼角留下来的泪水，将手中的花布挂在葛梅梅的脖子上面，对着额头亲了一口，再次叮嘱道：“写信回来，要是受欺负了给奶发电报，知道不？”

葛梅梅无奈地看着姜采云点了点头，这两天都重复八百遍了，回道：“奶，我知道了。”往院子内看了一眼，葛梅梅挑了一下眉头，感觉有些奇怪，程玉花这种时候怎么没有出现呢？这不应该的啊！道：“爷奶三婶，我先走了，家中有事的话就发电报给我。”

“知道了，路上注意一些，别到处乱跑，跟在小方同志身边，知道不？”姜采云哽咽着说道。

“知道了奶。”

“小方同志，我家梅梅就拜托你一路照顾了。”姜采云说道。

方晟睿颔首了一下，回道：“应该的。”

娄老拿着手中的鞭子抽了一下牛屁股，顺着村子里面的大路，缓缓地行驶了起来，葛梅梅伸手挥了挥手，一直等到三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才停止了挥舞地说，微微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方晟睿，离别总是让人感到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不管是认识多久。

“哎！你叫葛梅梅是不？”娄明满脸笑容地问道。

葛梅梅“嗯”了一声。

“我听说过你，我家就在你们村子下面的那个村子。”

“我知道。”

“我知道你。”

葛梅梅“哦”了一声。

“哎，咱们最近是不是见过？”

“可能吧？两个村子隔着也不是很远，我经常在外边玩。”

娄明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道：“我前两天见到一个高人，和你长得真像，你就是太瘦了，皮肤黑了一些。”跟着伸手捂住脑袋，满脸委屈地看着方晟睿喊道：“表哥，你干啥呢？没事这么喜欢敲板栗？你也让我敲一敲看看疼不疼？”

“话多。”方晟睿淡淡地说道。

娄明微微撇了一下嘴，撒娇地喊道：“爷爷，表哥打我，你也不说说他。”

娄老“呵呵”笑了两声，道：“活该，你那张嘴整天就嘚吧嘚吧的没完，跟个娘们一样，你要是老子手下的兵，老子早就将你剥皮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