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数

墨婳请客，秦奕飞出钱，当天的午餐墨婳心情平静，她的三个室友激动不已，最后室友们满载而归，拿了很多签名。

下午的时候大家就要各自分开了，晚上每个班会有班会，第二天早上是开学典礼。

这一届的数院就一个班，三十三个人，大半都是竞赛自主招生来的，通过高考进来的人屈指可数。

墨婳就是这些人里面屈指可数的那一个。

习惯了被人询问数学成绩的墨婳，来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这里的谈话风格格外的诡异。

“你哪里来的？”一个带眼镜的男生问另外一个高个子男生。

高个子：“国决来的。”

“哎呀失敬失敬，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国决满分的肖神！”

“不敢当，你呢？”

“我不行，金秋营。”

“哦，怪不得看你这么眼熟，我们去年金秋营见过的嘛！！你不是李神吗？”

“肖神贵人多往事啊！”

“我的心中只有数学。以后要考李神多指教了。”

“肖神客气了”

墨婳：……

两个男生打得火热，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个漂亮女生，而放眼看去，全班三十二个男生，或成双成对，或拉帮结伙，聊得全部都是“我刚刚琢磨了一下关于非奇异复代数簇的代数拓扑的问题，觉得有了一点新想法”

“我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有看到过，听说有了最新进展”

“哎那边来了一个女的！”

“路过的不管我们的事儿，对了你在哪一期看到的？”

墨婳积极融入群体：“去年的第五期，普林斯顿的一位教授，有对霍奇猜想发表过新看法。”

于是那一群男生终于注意到墨婳了，随即高兴起来：“哎呀在这可以知道霍奇猜想的女生肯定是传说中的莫神！莫神坐！”

“原来莫神长得这么好看！真没想到！失敬失敬！”

墨婳：“李神，肖神，张神，王神……失敬！”

众神一起抱拳：“莫神失敬失敬”

正在聊天间，教室门口就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跟这些学生差不多大，但他直接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就开口说：“同学们，大家静一静，我们来开个班会。”

诸位大神停止了互相吹捧，但显然是不打算开什么班会的，有的拿出一个草稿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有的翻开数学分析看的如痴如醉，还有的装逼犯拿了一个绳子，在绳子末梢挂了个中性笔，在琢磨钟摆问题。

这是一个……学习氛围极其浓烈的班！吃饭上厕所都要看数学书的班！

班主任对这个事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他说他的：“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是你们的辅导员兼班主任，课表一会儿会发给你们。那我们这次班会的任务呢，就是大家互相介绍，然后选出班干部。”

只有少数几个学生听到了黄老师的话，剩下的大部分都在琢磨数学问题。

“那，开始介绍，从第一排开始！”黄老师一指第一排的男生。

那男生碰着数学书，也不知道心里在想啥，张口就说：“我叫费马。”

黄老师觉得这届学生不行，于是重申了一下规矩：“把你们的数学书都放下！！我们开班会的时候，不准看数学书！！对，后面那位同学，不要以为我看不见你，你就在下面偷偷的看《数分》！再这样我要没收你们的数学书了！”

墨婳：……

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在复读班的时候，李老师也是这一套！

看来不管是带啥样的学生，老师都爱没收。不是没收小人书，就是没收教科书！

众人总算是被震慑住了，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听老师说话，但也有个别自制力差的，还是偷偷的翻开了《初等数论》。

黄老师只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挨个介绍一下。”

同学们的介绍都很简短，报了自己的名字就坐下，看来他们很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个折磨人的班会，投入数学的怀抱沉迷学习。

才五分钟不到，所有人就自我介绍完毕了，就连墨婳也只有随大流，站起来说：“我叫莫华。”

不浪费半个字。

介绍完了以后，黄老师说：“我们数院的传统，是要在这个时候选个班长的，有想要当班长的可以上来做竞选演讲。”

此话落下，全班三十三个人，三十二个人异口同声：“莫神就好！”

黄老师：……你们这么随便你们高中的数学老师知道吗？！

“文艺委员”

“莫神”

“生活委员”

“莫神”

黄老师喃喃：这不科学！

李神插嘴说：“我们班就一个女的，班干部不选她选谁？很科学！”

黄老师再接再厉：“同学们，我们要用科学的方法，负责人的态度，选出班干部！”

肖神插嘴说：“那……这样的话，建立一个随即模型吗？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公式……”

黄老师痛心疾首：“你们太自私了！莫华同学难道不要看数学书吗？你们是男生，要有点风度啊！算了随机模型太随便了，用数列选！”

“1，3，6，10，15，21，28，这些编号的同学依次是班长，生活委员，学习委员，文艺委员……”

被点名成班长的费马同学表示反对：“老师我反对用毕达哥拉斯的三角数列选干部，用周期倍化级联……”

黄老师很不高兴：“那就和物理有关了，你是要去隔壁的物院吗？”

班长费马哑口无言不敢反抗，接受了这个设定。

本来黄老师是想要搞一下联谊活动，增强一下同学们的感情，但这届学生明显素质不行，一个个看见数学就跟看见裸-女似得，毫无风度。于是他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就干脆的结束了班会。

“寝室10点半关灯，关灯后希望大家能够按时睡觉，不要沉迷数学在被窝里打手电筒偷偷学习，打扰到其它同学的话，会扣品德分。”

众人一片哀叹，就此散会。

墨婳觉得这个班会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只有当她回到自己寝室的时候，才觉得回到了人间。

寝室的三个女生一个在追宫斗剧，一个在追美剧，还有一个在涂指甲油。

她们看见墨婳回来居然翻开一本下午领回来的《初等数论》在看，忍不住抱怨：“瞳烟上仙你能够正常点吗！”

墨婳：……还是寝室的小伙伴们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第二天早上九点，是开学典礼。

京大的校长在大礼堂给新生致辞，并且有两名新生代表致辞。

文科新生代表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得过奖的那种，和邵十一那种专业小白文编剧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墨婳理科考了750，但到了这个地方，理科的新生代表还轮不到她发言。

新生代表是物院的一名同学，在国际大赛上拿了三块金牌的大神，他简单的讲了一下热爱物理就是热爱生活，见微知著所以量子力学非常重要可以领悟人生后，就下台了。

开学典礼结束才上午十点半，上午学校就已经给安排了一节课。

墨婳看了课表。

上午的这节课——《高等代数》

上课的老师是一位姓陈的头发花白的教授，也是学术史上牛逼哄哄的人物，空手来上课，第一句话是：“同学们好！”

“老师好！”

第二句话画风突变：“高等代数大家都学完了？我们来个小测验开心一下！”

教室里一片惨叫，宛若狼嚎。

陈教授很惊诧的说：“上我的《高等代数》，你们居然没有学完吗？”

班长这个时候也不装逼了，几乎是呻-吟的说：“陈老师你今天第一节课啊！虽然我们很热爱数学自己也看了一点，但你还什么都没讲啊！我们还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需要听你讲啊！！”

陈教授点点头，表示班长费马说的很有道理，于是额外开恩：“的确，我有点高估你们了，那这样，这节课我把《高数》讲完，下午那节课来测试！”

墨婳：……教授你的风格，真的比我师父紫宸上君还要狂放！那么厚一本《高数》你一个小时要讲完？你认真的吗？

陈教授也不管下面的人，开始讲：“多项式这章挺简单，就略过了。嗯，行列式也挺简单不讲就能懂，哦克拉默法则提一下，至于矩阵这里有点复杂，我就简单的讲一讲……”

陈教授一口气讲了三个公式，然后问：“听懂了？好我们继续线性空间……”

有同学在下面惨叫：“老师你讲课都不板书的吗？好歹写个公式啊！”

陈教授点点头：“也对，你们毕竟才大一……那我就写，刚刚讲到哪里了？哦，加法和乘法，（a1+a2+a3）+（b1+b2+b3）=a1+b1+a2+b2+a3+b3”

陈教授在黑板上刷的写下了这个加法交换律的公式后，又开始口念线性变换的方程，众人卒。

一个小时过去，陈教授果然讲完了高等代数，摇头感叹：“这届学生素质不行啊？你们对数学的热爱还不够！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学完了这些了！”

联想起昨晚班会，班主任黄老师的感叹，众人觉得数院的老师咋这么难伺候呢！

陈教授下课，几家欢喜几家愁。

拿了国际金牌的肖神表示：“陈教授讲的还行，就是板书太烂。”

李神说：“通俗易懂，我喜欢，期待他以后的课！”

可怜一个高考数学才考了139的男生哭丧着脸问同桌：“莫神，你听懂刚刚陈教授说的是什么了吗？”

墨婳自学过一些大学内容，她点点头：“有点吃力，但勉强算是懂了，还有点地方不懂，我打算下课了问问李神肖神他们。”

同桌同学哭了：“我好蠢！我高考完了以为就结束炼狱了，于是放飞了两个月没看书，结果现在根本听不懂！听不懂啊！！这TM是修罗地狱的几何倍数啊！”

墨婳同情的看着他，心有余悸。

幸好本神暑假在演戏的间隙，也有看书，不然今天哭的就是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墨婳又收到了秦奕飞的电话，准备喊她一起去华科集团看一下。

墨婳很无奈：“不行啊，我们下午要小测验，我不想考不及格！”

秦奕飞：“你高考满分居然还怕不及格？”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可怕的地方啊！不是说京大一般一般吗？！

墨婳：“别提了，那个139的男生已经找班主任请假，都不敢来参加测验了！等过两天，我跟上大部队了再说接手集团公司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