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来买炸鸡柳的几个人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凑近了偷听，听到一人一猫跟说相声似地一来一往，憋笑憋的满脸通红。

一啤酒肚大叔大笑出声：“大黄这名字听着像只狗。”

邱瑶瑶很是认真地解释：“对，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你不要误会，大黄妈妈是大黄的妈妈，才有了这个称呼，不是我喊大黄为妈妈。”

偷听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叔笑声最大，“我家有一条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很听话。”

邱瑶瑶语重心长：“狗也欺软怕硬的。”她二姐也说大黄妈妈很乖很听话。

被忽视了的小奶猫挠邱瑶瑶的鞋子。

邱瑶瑶叹气：“别挠了，再挠就坏了。”

小奶猫一只爪子指着鸡柳，一只爪子威胁地放在她的鞋面上。

大叔：“你家的猫脾气有点大。”

摊位老板：“长的漂亮，发脾气也可爱。”

大叔哈哈大笑，“是这么个理儿。”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想摸摸小奶猫，小奶猫躲开。

小姑娘也不难过，依然笑咯咯地看着小奶猫。

大叔：“难怪说猫高傲，我家狗子，谁想摸都给摸。”

摊位老板：“我女儿养的猫也不让人摸，我女儿养了两年才养熟，高兴的时候允许我女儿摸一下，不高兴的谁也不许碰它。”

摊位老板看向小奶猫，问邱瑶瑶：“这只小猫看着不大，你养了多久？”

邱瑶瑶：“也许你们不信，我们才认识半个小时，我只喂了它一点包子皮，它就赖上我了。”

背书包的小姑娘羡慕地看着邱瑶瑶，替小奶猫求情，“姐姐，它喜欢你，你养着它吧。”

邱瑶瑶摸摸小姑娘的头，“它太娇气了，嫌弃包子皮不好吃才威胁我过来吃肉，我正努力养活我自己，养不起这只娇气包。”

摊位老板后知后觉地从摊位下面拿出一罐猫罐头，大笑：“这只小猫大概是闻见了这个。”

小奶猫的鼻子抖了抖，冲着猫罐头喵喵叫，声音里全是急迫。

邱瑶瑶看一眼猫罐头的标价，捏起小奶猫的脖子，回公园。

“别想了，一个罐头一百八。我家大黄妈妈最喜欢吃的大骨头，一根才三块，一百八能买六十根，够我家大黄妈妈吃一年。”

“你是路边的野花，大黄和大黄妈妈才是家花。路边的野花不能采。”

小奶猫垂着眼睛，两只小耳朵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

郎心似铁，邱瑶瑶把自己卖瓶子卖的十块钱放口袋里，打算去快餐店里借个地方睡一会。

小奶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邱瑶瑶低头看它。

它仰头看邱瑶瑶。

邱瑶瑶：“你虽然很漂亮，但不能进去，里面有小娃在吃饭。”

小奶猫蓝晶晶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好吧，你赢了。”

邱瑶瑶任命地舍弃了快餐店这个最佳位置，找了个避风又比外面暖和的地下过道，再把绑在腰上的长鞭拿在手里，靠着墙，浅眠。

小奶猫趴到她的腿上，团成一团。

凄厉的猫叫声惊醒邱瑶瑶。

邱瑶瑶点点小奶猫的头，“是不是你家长来找你了？”

小奶猫打个哈欠，眼里全是无辜。

邱瑶瑶放下小奶猫，向外走。

小奶猫黏在她后面。

走出地下过道，此起彼伏的猫叫声更清晰凄厉。

这种着急又怒火高涨的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她带着还是小奶狗的大黄去山洞里探险，迷路一天后大黄妈妈找过时的声音。

那个时候，对她这个拐走了它儿子的罪魁祸首，大黄妈妈不仅追着她咬了一个月的屁股，还把她最喜欢的一件棉袄拖进它的狗窝占为己有了。

邱瑶瑶心里发憷，低头看兴奋喵喵叫的小奶猫。

她不图它爸爸妈妈还她裤子和鞋，只希望它爸爸妈妈不会把她误会成猫贩子。

一群黑猫飞快地围了过来，与邱瑶瑶对峙。

邱瑶瑶指着还黏在她脚边的小奶猫，试图解开误会，“我没拐它，是它非要跟着我，我不让它跟着，它偏要跟着。”

小奶猫抱着她小腿的动作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一只耳朵有豁口的黑猫首领跳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乞丐。

一只毛发层侧不齐的黑猫在首领懒洋洋的一声猫叫后，从猫群里走出来，去叼小奶猫回家。

小奶猫抱着邱瑶瑶的小腿不放，着急地喵喵叫。

让它回家可以，必须把它相中的小乞丐带回去。

邱瑶瑶并不想跟它一块走，尽管看出了它的意思，也坚定地站在了原处。

小奶猫恼羞成怒，一爪子挠在鞋面上。

鞋子正式罢工。

小奶猫泄了愤，跳到大黑猫爸爸头上，耀武扬威。

邱瑶瑶翘翘脚拇指，幽幽地看向小奶猫。

“赔！”

“喵！”

黑猫首领懒洋洋地趴下来，静静地观察着小乞丐。

邱瑶瑶和小奶猫吵架。

猫多势重。

邱瑶瑶落败，想去快餐店休息，又被一群黑猫围着，寸步难行。

邱瑶瑶跟着一群黑猫回到它们落脚的一个废弃的砖厂，趴在草窝里，下巴枕在手背上，和小奶猫对视。

她觉的她被一群猫绑架了。

不是她多想，它们围着她趴了一圈。

她起来喝口水，便有三只猫跟在她身后。

邱瑶瑶把电池装进手机里，长按开机键，黑屏。

继裤子和鞋子后，手机成了她的第三个罢工物品。

在没找到财神爷和招财猫前，她赚钱的速度远远追不上她破财的速度。

再大的事儿再糟糕的境况都影响不了邱瑶瑶的睡眠质量。

一夜酣甜，邱瑶瑶醒来，只有小奶猫和三只大野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昨晚压她回来的七只大黑猫和其他毛色的野猫都不在。

邱瑶瑶去警局问查找结果。

警察叔叔把行李还给她：“到了退房时间，你没有续房又消失不见，酒店服务员知道你是外地人，怕你有什么意外，报了警。这个行李是服务员知道你的情况后，把行李委托我带过来。”

邱瑶瑶道了谢，签了字，提着行李走。

警察叔叔提醒：“不检查一下行李吗？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酒店。”

邱瑶瑶摇头，她没钱了，她本来就打算今早退房，提前收拾好了行李。

行李箱外侧的口袋里放着她下火车时顺手塞进去的火车票和身份证，里面只有几件二姐给她准备的千层底黑布靴和练功服，正常点的衣服和鞋只有她身上的这一套。

邱瑶瑶走出警局看见三只站在树上的大野猫，转身回警局，在警局大门口看见已经下了班换上常服的警察叔叔，真诚地询问，“我被猫绑架了，警察叔叔信吗？”

警察叔叔认真回答：“信。”

邱瑶瑶脸上笑出一朵花，又问：“你们负责处理吗？”

警察叔叔一本正经：“这得由精怪管理局来处理。”

邱瑶瑶静静地看着这位穿着黑猫警长卡通图案外套的大叔。

大叔继续：“我国还没有正式成立，暂时由我负责，你要报案吗？”

邱瑶瑶：“我不报案了，您快回家吧。”

大叔笑：“砖厂外的四条主要交通要道有监控，我同事知道你被黑猫们带回了砖厂，你放心地住里面。有那一群黑猫和野猫守着砖厂，任何地方都没砖厂安全。砖厂里野猫都有哪些，我们不太清楚，带你回砖厂的那一群黑猫我们都认识，它们不会主动伤害人。”

邱瑶瑶提着行李，慢吞吞地向前走，三只大野猫轮流叼着小奶猫慢悠悠地跟着。

回到砖厂，换上干净的练功服和千层底黑靴，大野猫引路，出去放风。

野猫见多识广，挑选的地点美的惊艳。

千娇百媚的鲜花争奇斗艳，如坠仙境。

邱瑶瑶痴迷地看着，她看的最多的是巍峨高山和苍劲古树，这样让人呼吸一下都怕惊扰了的娇美从未见过。

黑猫首领带着一群黑猫觅食回到砖厂，没有看见小乞丐，循着味道找到这里。

邱瑶瑶疑惑地接过黑猫首领叼在嘴里的塑料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猫罐头和香肠。

这个猫罐头比炸鸡柳老板的猫罐头还昂贵，已经突破了她的想象力。

塑料袋里的小票写着价格，一罐猫罐头一千，一根香肠三百。

邱瑶瑶见识了一下大千世界，打开猫罐头和香肠给黑猫首领。

小奶猫往猫罐头和香肠面前挤，大黑猫一爪拍在它头上。

小奶猫软糯糯地喵呜一声，委屈巴巴地团成小黑球。

大黑猫和小奶猫在生活方式上有分歧。

小奶猫喜欢香喷喷的猫罐头和猫粮，它致力于找一个金主包养它。

大黑猫喜欢自由讨厌拘束，致力于把小奶猫培养成坚强独立的猫。

黑猫首领把罐头和香肠推到小乞丐面前。

邱瑶瑶眉开眼笑：“给我吃的？”

黑猫首领又推了推罐头和香肠。

邱瑶瑶确定了答案，捏着香肠和罐头里的鱼肉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在吃食方面，黑猫首领比大黄大方多了，大黄护食护的厉害，她敢抢它一块肉，它就敢抢她的午饭。

邱瑶瑶被昂贵的罐头和香肠侵蚀，把黑猫首领排到了大黄前面，大黄和大黄妈妈的中间位置。

邱瑶瑶看着大佬范儿十足的黑猫首领，聊天：“图片里财神爷旁边的招财猫是金色的，你们猫有金色的吗？”

黑猫首领跳到她对面的树枝上，懒洋洋地趴下来，安静地看着小乞丐说话。

邱瑶瑶自问自答：“大概是稀有的猫，我这些天见过的最像招财猫金色毛的是大胖的橘黄毛，招财猫通体金色，大胖背后有浅棕色条纹。”

黑猫首领等小乞丐吃完香肠和罐头，率领猫群回砖厂。

邱瑶瑶被三只大黑猫催促着，提着塑料袋回砖厂，路上丢进垃圾桶里。

被黑猫首领养了两天，邱瑶瑶盘腿坐到黑猫首领面前，讲道理：“我必须找工作了，我不能吃你一辈子的软饭。”

黑猫首领金黄色的眼睛凝视着小乞丐。

邱瑶瑶谈判：“我找工作的时候，你们可以跟着。我尽量找个能让你们自由活动的工作。”

黑猫首领低声喵了一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