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对

整个教室里，所有假装在忙碌的人心里都惊疑不定。就连之前围着方敏茹说话的几个女生也都嘴巴紧闭，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徘徊，面色迥异。

不是说许晏是为了校花才出手的吗？为什么进来教室却连个目光都没有在方敏茹身上停留一秒……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姜在坐在位子上，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一双水亮的眼眸也垂下。

明明自己说的话正常的很，可是从许晏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完全就变味了，怪异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暗的简直不敢让人直视，比女孩子还要浓密的睫毛微垂，上面就像是撒上了一层光，

只是此时生怕有什么东西撕破那一层光，从里面涌出来。

最后少年的眼眸渐深，丢下一句“说出的话，就要说到做到。”才转身离开。

姜在：“……”

一整天教室里的和以往的热闹的气氛截然相反，诡异的安静，就连说话都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班主任站在教室外面，还以为是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大家都变得非常自觉的，满意的直点头。

姜在的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悄悄的侧过脸，抬眸就是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盯在她的身上。

表情似笑非笑，就好像是在提醒她之前说过的话。

梦里的情景和男人的眼神，让她心生怯意。很多记忆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她能记起来的已经非常少。

可就是那些少的可怜的记忆，也会让她内心惶恐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哪一个无意识的行为，就会想多米诺效应一样，产生跟梦里一样的结果。

也许是从小第一眼许晏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只是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始至终许晏自始至终就是将来的那个男人，而不是因为某些事情变成那样。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即使经历的两辈子的姜在，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

院子里的蔷薇叶原本还是零星几个嫩芽，转眼之间已经绿了一片。

课间的时候，秦淼皱着眉小声的问姜在：

“小茹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

方敏茹最近好像一放学就早早的离开，就算是下课期间也很少看见她的身影。

姜在想了想：“她最近下课的时候老是在外面，没叫你一起吗？”

秦淼摇头：“没有，她最近已经很少叫我陪她，而且我我发现她跟隔壁班的几个人走的比较近，刚刚出去的时候，明明看见我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姜在皱眉：“她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吧？”

秦淼凑到姜在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知道最近跟小茹玩一起的女生是谁吗？周末的时候，我陪我姐去逛街的时候看见的……”

“谁？”

看起来满脸英气的秦淼，很少会露出这样类似窘迫的表情，居然微微红着脸，抿唇小声的说：

“是赵倩茹，我看见她跟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在一起，那人肯定不是她爸。上学期家长会的时候我见过她爸，她爸是谢顶，那个男人不是……”

姜在心里一惊，脱口而出：

“也许是家里的亲戚什么的……”

“你会跟你家亲戚逛街手牵手挽着胳膊？”

“……”

姜在吃惊不小，谈恋爱这件事对她们这个年纪而言，即神秘又让人有种难以启齿的向往。

但是一般高中生很少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就算是有也都是私底下偷偷的小打小闹，也不会像赵倩茹这样……

赵倩茹跟她们一样才十七岁，平时成绩不错，长得也好，再怎么也不会把她跟四五十岁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方敏茹最近突然和赵倩茹走的那么近，姜在的头皮猛然的一跳，不会方敏茹将来出事跟赵倩茹有关吧……

秦淼眉头都能挤出一座小山：

“而且我姐也认识那个男的，那人是结过婚的。”

姜在瞪大眼睛：“小茹知道吗？”

秦淼摇头：“我不清楚，要不我们去问问她吧。”

姜在点头：“嗯。”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姜在和秦淼拉着方敏如，几个人坐在综合楼一楼大教室里的地板上。

秦淼伸了伸懒腰，状似不在意的问：

“小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老是看不见你人？你最近是不是跟隔壁班的赵倩茹玩的挺近的？”

方敏如头微微低着，看向镜子的方向：“没，没有吧，我都在学校里，赵倩茹？就是在走廊上碰见聊了一会，没什么。”

姜在和秦淼互看一眼。

姜在看着镜子里垂着头的方敏茹，终究还是忍不住，声音有些沉：

“小茹，我妈妈前两天跟我说，高二了要抓紧时间，还说要给我找个家教……”

“要不你也一起来吧，这样你妈妈出差的时候，你也不用一个人在家……”

隔了好一会，方敏茹才抬起头，巴掌脸上，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弯起，对着姜在笑笑：

“不用了，我自己还能应付。”

方敏茹的成绩确实很好，就算没有补习，在全班也是稳稳地前三。

她身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出现……

姜在舔了舔唇，忽然有些分不清，方敏茹会被性侵是不是她记错了……

~

周末的时候，天气不错。

北高跟一般公办高中只放半天不一样，她们还是放两天。一大早秦淼就发信息约姜在一起逛街，只是方敏茹在信息里说她爸来看她，要陪爸爸没时间。

姜在家在市中心，离商场很近，所以比秦淼要先到一会。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半天，秦淼指着附近的一栋大楼：

“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料，上次我姐带我去的，环境还不错，走一起去试试。”

不远处的大楼上，硕大的秦氏集团四个字分外惹眼，而他们要去的那栋就在秦氏集团旁边。

姜在看了一眼秦氏集团，目光落在秦淼脸上。

“你不怕在那边碰见你爸？”

秦淼瘪嘴：“我爸今天一大早飞走了，我妈也说也去接一个什么表哥，谁知道呢？”

于是两人挽着手又去了对面的商场大楼，就在秦氏集团的对面。

两人还在电梯里说着话，‘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日料店在最顶层，整个楼层装修的极为雅致，一进去就能看见整烈的落地窗俯视全城。

正是饭点的时候，但是店里环境也分外清幽，不见什么嘈杂，大厅里客人不多，后面是典型的日式榻榻米隔间。

大厅中央还摆放了一颗桃树，开的正艳桃花惹眼极了，

整个餐厅的环境和隐私都做的极致。

秦淼晃了晃手里的卡，上面烫金的纹路还闪着光：

“嘿嘿，从我姐那里拿来的，这里只接待VIP客户，所以环境不错。上次来的时候就想着下次叫上你和小茹一起过来。”

“可惜小茹没时间。”

侍者领着两个小姑娘往定好的隔间里走，姜在正盯着桃花看，忽然眼皮跳了一下。

就听见秦淼指着前面拐角的地方，惊讶的说道：

“那是小茹吗？”

姜在的目光顺着秦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隔间是日式推拉门形式，木质的网格上是一层清浅的纱，透过纱里面的人看不清样貌，却隐隐戳戳。

女孩子披着黑长发，穿着典型的高中制服，白衬衫蓝色百褶裙，小腿上还套着一双白色的袜子。

即使只是一个侧脸，姜在也认出来那就是方敏茹。

榻榻米的门被推开，关上。

方敏茹被一个微胖的男人搂着肩膀，推坐在榻榻米上，女孩子微微垂着头，肩上的长发落下来，遮挡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下颚。

秦淼皱眉：

“小茹不是说要陪他爸爸吗？那是她爸吗？我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她既然要来这里，干嘛不跟我们说一声？”

男人背对着她，姜在没有看清男人的长相，只是心里觉得怪怪的。

方敏茹的爸爸很少来看她，这是她跟秦淼都知道的事情，姜在想了想说：

“小茹她爸好不容易来看她，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们吧。”

秦淼点头：“那好吧，我一会发个信息问问她。”

姜在一直到走近隔间里，还在不住的回头看，包厢里的影子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中途秦淼发了一个信息给方敏茹。

实际上秦淼是想说既然大家都在一个店里，等会她爸走的时候要不要一起逛街。只是秦淼图省事也没想那么多，就发了一句问她在哪？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秦淼的手机才响起短信的提示音。

是方敏茹回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在家里。”

姜在和秦淼看了信息，又看了眼隔断的门，目光诧异。

难不成是她们看错了？

直到吃完中饭，两人从隔间里出来，而原本拐角处已经关上的门此时是开着的。里面早就空无一人。

姜在一直皱着眉，她不可能看错的，那就是方敏茹，可是方敏茹为什么要撒谎？

难道只是单纯的不想麻烦，所以才没说？

~

一直回到家里，姜在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直到林女士轻飘飘的对她说了一句：

“在在，妈妈之前说要给你找的家教老师已经找好了，就在楼上等你，记得上去对人家客气点。”

姜在晃神点点头。

楼下的林女士觉得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想了想，看了一下自己新做的指甲，好像也也没有。

楼上，姜在还在想方敏茹的事情，打开房门书包落地，衬衫的扣子解开到第三课，才反应过来似的，圆圆的眼睛也慢慢的瞪大，音量止不住拔高：

“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无辜的眼神，手上还拿着一本书轻笑：

“那我应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