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争气

陈嘉言来去就像一阵风, 前后不过三秒时间，就已跑得不近人影。

关心一把拽下罩在脸上的浴巾，看着空无一人的入口处发呆。

“人呢？”

“走了。”

“这么快？”

“你还想让他再欣赏欣赏你的裸/体？”

“什么裸/体, 穿着衣服呢。”

关心说着指了指身上的抹胸，这衣服就是一块布, 做成了有弹性的桶装，遮住了她从胸口到臀部的这些部位。

只不过随着她前后几次的出水入水, 衣服早已变形, 很多本不该露出的地方隐隐有了冒头的趋势。

而她和徐训贴得极近，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甚至能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那她眼下这模样对方只要不瞎也必然看得一清二楚。

关心立马将浴巾系在胸前，顺便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尴尬：“你来干什么，刚刚那个是陈嘉言吧，他怎么上这儿来找他妹妹？”

“陈嘉羽失踪，案子送到了我们手上, 手机查到的定位显示在这附近。查问过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人见过疑似陈嘉羽和何集的年轻人进入了温泉区域。我们在找到这里之前已经查过过其他地方, 均未发现他们的行踪。”

关心膝盖疼得厉害, 自然是懒得自己走，一只手环在徐训的脖颈上借力, 身体还不住地往他身上靠。

徐训也不避讳，将她拦腰抱起往旁边的休息区走。

关心躺在他的怀里琢磨这个事儿：“你们刑警队也管失踪这种事情？陈嘉羽也没失踪多久吧，两天？其实现在的年轻人中二病发作两三天不接手机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别的证据了, 谁要害她吗？”

关心冷不丁就想起个事情来：“我听嘉羽说起过，学校里好像有导师在追她，那人……不会是姜正川吧？”

她也就随便一猜，毕竟陈嘉羽常去姜正川的画室，虽说后者不是她的教授，但两人关系也很熟稔。

没想到徐训竟点头承认：“我们去美院查过，姜正川对陈嘉羽确实献过殷勤，但具体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

“那你说姜正川会不会因爱生恨把他俩给……毕竟嘉羽喜欢的是何集。”

“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关心坐在椅子上吹自己的伤口，边吹边道：“未必不可能，姜正川能杀李美琴，他就不能再杀别人？他那么变态。”

“哪里变态，就因为画了你一幅画？”

关心说不上来，就是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浑身不舒服。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令人如芒在背。

她把徐训赶去外面，自己在里面换好衣服后也走了出来。眼见对方站在那里有如一棵青松般笔直，心念一动，突然就很想拍拍他身上某个部位。

但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女流氓特性，只随意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你们这次来，有没有带女警？你可别说你就准备带你那几个大兄弟在我这地方乱蹿。信不信我告你们耍流氓。”

徐训捏了捏眉心。

这次事发突然，本来如关心所说失踪案并不归他们管，像陈嘉羽这样的成年人两天不接手机，根本都算不上大事。只是情况特殊，涉及到了李美琴的案子，所以最后转到了他们那里。

颐晖园又特殊，警方不能随便进入搜查，等上边批准又费时费力，徐训便托了自己的关系先带人进来查看一番。时间紧迫没顾得上申请女警协助，只搞了一群自己队里的大老爷们。

关心呵呵两声，好心地招呼他：“行了，就咱俩进去转一圈吧，算是谢谢你送我的那些包包和……岛。”

徐训走在她身边，随口问了句：“喜欢吗？”

当然喜欢，谁能抵挡得住这么大的诱惑。

“那个岛上的古堡，我原本考虑可以用来举行我们的婚礼。”

关心一听这话，眼前立马出现了王子公主成婚的盛大场面，不争气地再次加快了心跳。

“什么叫本来，现在你改主意了？”

“改主意的不是你吗？”

关心一时语塞，低着头挤出一句：“我也就随口一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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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气温低，关心刚从温泉里出来不觉得，走了一段后连打了几个喷嚏，显得眼睛红红的。

徐训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关心刚想回一句谢谢，一低头看到他腰间露出的枪套，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只是找两个失踪的小年轻，用得得配枪吗？

两人又往树林深处走了一段。越往里越偏僻，别说人连个鸟影子都见不着。关心平日里也很少到里面的各色花浴药浴去泡。那地方除了工作人员定期去清理外，几乎没有人。

“所以只有一条路通往里面？”

面对徐训的提问，关心认真想了想：“倒也不是，这一片大大小小的汤池都是挨着的，另一边也有入口。不过平时都会竖块旁人免入的牌子，可能还有工作人员会守着。”

至于详细情形她自己也说不准，毕竟这地方她一年也未必来两回。

徐训听完她的话后伸手拨了她一把，将她拨到了自己身后，原本并肩的两人变成了一前一后，搞得关心莫名有点紧张。

正提着一颗心往前走，突然就听见隔着一排树木传出的少女的笑声。关心一听那声音立马叫了起来：“陈嘉羽？”

笑声顿时没了，紧接着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手忙脚乱从水里爬出来，而且还不止一人。

关心和徐训对视一眼，同时绕过花木往里走。里面有两个小号的天然泉池，一男一女刚从水里爬出来，正各自往身上套衣服。女的就是陈嘉羽，男的则是何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在这里干什么。

关心有点生气，一张脸沉了下来，瞟了陈嘉羽一眼后冷冷道：“外面一堆人忙着找你们，你俩倒是很会找地方躲清闲。”

陈嘉羽脸皮薄，听到这话很不好意思地走过来，紧张地不敢抬头去看徐训，只小声和关心撒娇。

关心不吃她这一套，将她示好的手甩开。

气氛十分尴尬，几个人谁都没说话。就在徐训准备打电话叫方思围等人进来时，陈嘉言不知又打哪儿冒了出来，冲过来照着何集的脸就是狠狠一拳，差点把人打回温泉池里。

关心一惊，这哥们居然还没走。

陈嘉羽眼见心上人被打，急得上来阻拦，也被她哥一顿痛骂。关心还是头一回见陈嘉言这么生气，虽然一直知道他护妹心切，可这一副长兄为父的架势还是令她意外。

陈嘉言骂完妹妹又骂何集：“我TM早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垃圾就是垃圾，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信不信老子找人做了你。”

话骂得难听，何集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抹嘴边的血渍冷哼道：“装什么清高，就你们这种整天乱搞的人也有资格骂我？你妹自己送上门来让我玩，老子不玩白不玩。”

关心眼看着陈嘉羽的脸色就变了。不说别的，关心自己也挺震惊。这男孩子和那天在画室的性格有着天壤之别。

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斯文有礼的青年吗？典型的社会小青年臭流氓啊。

陈嘉羽更是气得直接就哭了。

但何集丝毫没有收敛，还在那儿嘲讽陈嘉言：“知道我们怎么进来的吗？你妹带我来的，房是她开的，温泉也是我俩一起泡的，连衣服都是她自己脱的，我可没强迫过她半分。要不是看在免费的份上，我还不玩呢。”

话没说完空气里响起“啪”的一声，何集另外半张完好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瞬间就浮起五个掌印。

关心打完后觉得手有点疼，搁到嘴边吹了两下，那姿态既惬意又俏皮。

何集被她打懵了：“你凭什么打我？警察先生是吧，你看到了她打人，我要告她。”

关心丝毫不惧，不屑地瞪他一眼：“嚷什么嚷，这地方是我的私汤，你突然闯进来害我受到惊吓，打你一巴掌还算轻了。你进来的时候眼睛瞎了吗，没看见门口的牌子吗？”

何集没料到自己会被倒打一耙，气得说不出话来。陈嘉言也是火冒三丈，直嚷着要报警告何集流氓罪。

一时间几人打起了嘴仗，直到徐训抬手在唇边轻咳两声，音量不大却够有威势，瞬间将其余人都给震了住。

尤其是何集，心虚得往后退了一步。

关心以为徐训肯定会吼何集一顿，没想到他态度一变，将全身的锋芒一收，再开口时语调平和：“何同学，麻烦你跟我们警方回去一趟。”

不等何集开口他就抬手截了对方话头，“不是要告你，只是这案子陈先生报了失踪，不仅是你还有陈小姐也要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以便消案。还有你跟陈小姐的事情，也最好和我们做个说明。男女之事本就复杂，不妨坐下来好好说清楚，免得哪一方受了委屈，将来分辩不清。”

他这话听起来不偏不倚，但怎么听都有点向着何集的意思，给人一种当真在为他考虑的意味。

何集也不傻，听明白后立马就改了主意，同意和徐训一道回警局。

陈嘉言站在一旁闷不作声，总觉得哪里不大对。这怎么这么像当初徐训哄自己上警局说明情况那一幕？

事后想想自己还真是傻，为什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可在当下他确实很难拒绝对方的提议。

这个姓徐的男人有种魔力，三言两语间就能让人卸下防备，乖乖钻进他的圈套。

关心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的那股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走在几人的最后面，陈家兄妹走得快一早就到了前头，中间徐训正跟何集说着什么，像是普通的闲聊。

可她清楚地看见，徐训的手一直停在自己的佩枪旁边，一刻也不曾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红包，祝贺小徐搂到了小蛮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