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雨X7 /小渣男

这一幕戏是后期的高潮戏份, 讲述的是宫中生变, 五皇子率军杀至御街, 四皇子带人阻拦，双方在街上展开一场淋漓厮杀。四皇子和五皇子多年恩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兄弟阋墙，刀刃相向。虽然最后被闻询赶来的太子道破阴谋主使者, 止去干戈, 但依然算是原书中最精彩的一场戏之一。

方行在拍这场戏的时候，做了一些艺术加工, 将背景放在一场阴云密布的大雨之前。

天地之间如一片灰幕，乌云压顶，五皇子银铠加身，气质凛然，四皇子则端坐车驾之上, 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视线中带着狠厉。

彼时五皇子已经认定四皇子就是东宫大火的幕后凶手, 四皇子却认定五皇子狼子野心, 不惜杀害太子，杀金鳞卫, 毁密诏，躲皇位……双方都认定对方是凶手, 又是积怨已深, 此时都放下了最后一丝犹豫, 大战一触即发。

也正是这一幕, 逼得原本已经放弃复仇，只想带着两情相悦的太子妃远走高飞的太子瑜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再度被卷入权力漩——也是这一次，他失去了最后一次全身而退的机会。

这一幕剧情大概分为三场，拆分一百多个小镜头供后期剪辑，是名副其实的大工程，也是盛骁和吉利任务最重的一场戏之一。

第一场打完之后，盛骁要换上一套做旧的盔甲，以显示战斗的激烈；吉利则要换一套略微狼狈些的妆容，不能再干干净净的端坐于战局之外。随后，天边雷声涌动，大雨倾盆而下，又是一场雨中对峙。

吉利现在进步了很多，而且拍打戏对他而言要比拍文戏容易多了。

吉利从小学习街舞，身体的律动，协调性，节奏感都非常好，学动作很快，打出来也非常漂亮，不过这一场戏要求的是孤注一掷的狠辣，所以导演要他收敛技巧，多用蛮劲儿，大概过了四五遍，第一场才结束。

盛骁那边就更轻松了，他今天的气场就很对，满脸都写着杀气，看得吉利胆战心惊，比划的时候都怕真的被他一枪捅了。

等到第一场戏拍完，就着还未用尽的情绪，直接开始第二场。

水车准备就绪，导演一声零下，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四皇子和五皇子二人在雨中对峙。

“你我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四皇子执剑。

“正有此意。”五皇子□□点地。

“来吧，今日之后，你我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啊呜啦啦啦啦呸呸呸噜噜噜噜滴滴……”

众人？？？

方行一拍剧本，“咔！五皇子怎么回事？”

好好的人，说着话，怎么突然吐起泡泡来了呢？s锦鲤呢？一个古装权谋剧怎么还现原形了？

吉利一脸不解地看过来，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设备负责人连忙跑过来，“导演，好像是收音出了点问题，我调整一下。”

导演于是说，“停五分钟。”

设备组一排查，果然是吉利的收音麦克进水了，设备组立即给换了一个新的，包好藏好。这期间，助理匆忙抱着毛巾来给演员擦头发，拧衣服。

盛骁和吉利两个人被水车一浇，都像是水里刚捞出来的，从头到脚都滴着水，可是丸子抱着毛巾过来的时候，盛骁却只是接过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

“骁哥，还是再擦擦……”

“不用。”他道。

只要不挡视线就行了，擦干了待会儿还得湿。三十八九度的天，浇点水反而凉快，也让他从昨晚便憋闷的心里舒服些。

此刻夏妍暂时解开了戏服，就穿着一身白色中衣靠坐在折椅上，低着头好似认真研究剧本，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这边。

盛骁从早上就开始观察夏妍的反应，他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只是他没想到夏妍会是这样的态度，一点机会都不给。真正知道结果，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盛骁一股郁结在胸，整个人正需要淋一场雨冷静一下。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方行导演喊道，“盛骁，站位？”

盛骁把毛巾一丢，闷不吭声投入戏中，这一次，眼神更加凌厉。吓得吉利后退两步，以眼神示意——骁哥，看清楚，我是吉利，不是欠扁的老四，你可别真捅啊！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二人肃穆。

“你我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四皇子执剑。

五皇子枪尖一挑，“正有此咕噜噜哩啦啦滴滴滴哔——”

盛骁？

“咔咔咔！音响师？怎么回事？”导演有些不高兴。这明显是盛骁的器材又进水了，刚才检查吉利设备的时候就不能把盛骁的也看看？就不知道举一反三吗？

接下来，也不知道是风水不对还是怎么，这一场戏频频出现问题。

吉利还好一些，他衣服里面裹了塑料布，浇完只要拿浴巾一吸，干了一大半；盛骁则因为裹着厚重的盔甲，导致湿衣服裹在里面，阳光晒不到，只能湿漉漉地贴着身体。他一动，布料黏糊糊冷冰冰地贴在身上，连他都要打个哆嗦，因此连擦都不愿意擦，宁可站着不动。

大约一个小时后，这场戏还没过，一直低着头的夏妍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问金小姗“几遍了？”

金小姗还以为她是急着拍自己的戏份，说“六、七？反正挺多次了，再这样下去，一台水车怕要不够了。”

夏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现场，盛骁此刻背对着他的，背影都带着戏，很是符合人物气质。夏妍的视线又落在他脚下的水洼上，微微皱了眉。

“珊姐，我们上次买的姜茶还有吗？”

金小姗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大明星要使唤自己跑腿了，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亲戚来啦？”

夏妍黑线，“不是红糖姜茶，驱寒的那种。”

金小姗一听，视线立即飘到片场，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个弟弟，目光又带着些审视飘回来，“给谁？”

她可听说了，夏妍回家一趟，玫瑰团全团出动献殷勤，这里面哪些是真的热心，哪些是别有用心，别以为她“火眼金姗”看不出来。

“都有，都给。”夏妍央求道，“是我想喝还不行吗？我被水汽熏得直哆嗦，你看，剧本都湿了，快去快去。”

打发了金小姗，夏妍看着又一次拒绝了脱盔甲，只用毛巾擦了把脸的盛骁，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让人操心！

这场戏拍完已经是下午一点，连饭点都错过了。盛骁和吉利两个被浇得都没了脾气，看着便当也吃不下去。还是夏妍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夏母做的饭菜给众人加餐。

金小姗回宿舍直接煮好了姜茶带来，给沾了水的人每人一碗，连看热闹的林泰也喝了。

然而，等到散场，夏妍看到盛骁位置那一杯一口未动，已经凉了的姜茶……三十几度的天，她心里蹭地窜上一股四十度的火气。

“小姗姐煮的姜茶真好喝，一点都不辣。”丁小洲美滋滋地道，“下次我也要拍雨戏。”

金小姗笑道“傻呀，不拍不是也能喝到？”

“也对。”丁小洲点头，“我看吉利都打喷嚏了，说是听到水声都害怕。”

被大雨浇了一个小时，确实不是什么好体验。

夏妍侧着耳朵听着这边对话，等到金小姗离开，她装作无事踱步过去，闲聊道“小洲，吉利打喷嚏了？不会感冒了吧，严不严重？”

不管丁小洲怎么回答，她下一句就可以“十分自然”地问“不知道盛骁怎么样了，他也浇了一个钟头呢”。

不想还没等丁小洲说话，吉利和盛骁从外面回来，恰好就听见前半句。

吉利顿时一阵感动。

“姐姐！我就知道你最惦记我！”吉利一拍胸膛，“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倒是盛骁好像……哎？盛骁呢？”

吉利一回头，见方才还说被淋得有些头疼的盛骁已经去另一边了。丁小洲看着桌上的姜茶，说道“多可惜啊，姐姐的心意呢。”

说完，他将已经凉透的杯子端起来，一口喝了——哇，凉的也很好喝呢，爽口！

夏妍……

整整一天，她和盛骁之间居然就真的没发生任何对话。偏偏今天一天，夏妍连一场和盛骁的戏都没有，那场雨幕大戏因为水车没水了，不得不换到明天继续拍。

金小姗一眼就看出了夏妍不爽的根源，她讪讪儿地笑，“姜茶不多了，明天还要煮吗？”

她可注意到了，只有盛骁没喝呢，倒是“闲杂人等”赞不绝口，啧啧。

“煮，”夏妍瞪了她一眼，“爱喝不喝，不喝我喝！”

她可是完美艺人夏妍，无论是人情还是人设，都必须做到位！

三点的时候周倩从隔壁过来，她今天来晚了，不过提前请了假，剧组这边也做出了相迎调整，方行倒是并不太介意。轧戏嘛，不能准时准点也是常有的事，剧组利用这个时间把被水淹没的街道清理了一下。

夏妍和周倩的两场戏都是在水边太子和太子妃互相表露钟情，约好一起远走高飞，从此你不做太子，我也不再做太子妃，一起做一对平凡夫妻，柴米油盐，去北地，去塞外，去哪里都好，远离这个吃人的漩涡。

这一场戏基本就是浓情蜜意的言情画风，夏妍和周倩本就c感极佳，两个女孩子关系又好，演起来一点不尴尬，过程非常顺利，唯一的小差池就是小群演不太在状态。

有一幕戏是小群演路过河边。地主家的小少爷看到微服出门见面的太子和太子妃，以为是新邻居，小霸王上前挑衅惹事，说太子妃比他爹的七姨娘还要好看，惹怒了太子，被太子小小教训一番。

这一幕对夏妍和小演员之间的默契有一定要求，一开始要求小演员演出嚣张跋扈的劲头，少年做得不错；可是第二幕却是要演出少年对夏妍又敬又怕的感觉来。

演戏的是个半大少年，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各个剧组，小小年纪演起戏来居然带着些不合时宜的油腻，调戏太子妃演得不错，但是敬畏交加就演不出来。

但是这少年特别会来事，任凭导演怎么说，他都笑颜以对不红脸，导演也不好太严厉，就要夏妍想想办法。

夏妍看了看少年，别有深意地一笑，“导演，包在我身上。”

事实上，打从这个少年进组，夏妍就注意到他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个小孩儿，她认识。

小演员是剧组里一个编导的亲戚，大概十二三岁，刚上初中，因为长得聪慧，又上相，经常被编导“借来”演戏，已经隐隐有一点小明星的风采，据说已经开始做艺能训练了。夏妍却知道，他不会出道，他根本吃不了练习生的苦。

这会儿，被导演塞过来的少年正好奇地打量着夏妍。

他原本以为“太子”的演员是个哥哥，少年正是慕强的年纪，他知道这个人是主角，也就是这个剧组最厉害的演员，连导演都不对他大声。可是当戏外夏妍一开口，他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姐姐，他居然不是男孩子。

十二三岁的孩子，甭管心智如何，至少行为举止已经和大人没区别了，他又是习惯了跟着剧组的人，又更加早熟些，知道剧组里谁该讨好。于是少年巴巴地凑到夏妍跟前，准备用自己帅气可爱的外表骗来一个“姨母笑”，不想却见夏妍眼睛微眯，冷笑了一声。

“张之南？”

小演员一怔，回过头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剧组里大家都叫他“南南”，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大名。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成绩不好，尤其是数学，你小学二年级的的满分是抄来的。你表面上说喜欢表演，其实是因为不想学习，你一上课脑子就大，根本听不进去，就用演戏来当理由，假装自己很聪明，只是没时间学习罢了。”

“小学四年级就开始给女生写情书，被同桌告发，被老师罚在全班面前大声朗诵。”

“还有，你到现在内裤还要妈妈洗，出门的时候，只带一次性袜子和内裤，最长七天没有换过……”

张之南震惊了！

这……这是哪里来的女妖怪？没换内裤的事连她妈妈都不知道！

夏妍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看得小张之南头皮发麻。

夏妍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他——张之南，夏妍上一世的第一个男朋友，说起来，他们两家还是老邻居，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夏妍十三岁进剧组，那时候给她引荐工作的人，正是大她一届的学长张之南。张之南童星出道，后来觉得演戏太辛苦，就转行做幕后，还主动给夏妍当经纪人。

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好心，毕竟那时候夏妍连自己都养不起，更别说再养一个“雇佣经纪人”，纯粹是因为——张之南想泡她。

中学毕业后，夏妍从小时候瘦不拉几的小姑娘女大十八变，加上跟着剧组跑，和化妆师取经，渐渐学会了打扮自己，出落得越发美丽，让张之南这个流连花丛的老手都心痒不已。于是他便借着小时候的“情谊”和手里的资源，主动接近夏妍。

夏妍那时候很傻很天真，还真以为是老同学对自己的照顾，加上张之南一开始很认真的为她奔波，找资源，也长得阳光帅气，所以当他明确表示要追自己的时候，夏妍就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大叔，犹豫了一下。

其实那时候，要说多心动也没有，更多的是感动吧，她正是最需要温暖的年纪，又经历了家中的事，这时候有个男孩子又帅对她又好，她要是拒绝，都觉得自己是不识好歹。

最终她决定试着和张之南交往一下，当然，关系是保密的，她那时候即将出道，张之南说不要公开，她还觉得对方是在保护她，很感动来着。

然而不过一个月，夏妍就把这位和另一个同组女演员捉奸在床，一逼问才知道，这渣男和女演员说自己是单身，他把这一套同时按在好几个女孩子身上，每一个女孩子都以为自己是她女朋友，别人才是小三。

夏妍被恶心坏了，她当即联合了几个三观还建在的姑娘，把张之南套了麻袋狠狠地打了一顿，就此拉黑，再不往来。

念在老同学的份上，夏妍自认还算留情，并没有往死里搞他。不过没过多久，他就被其他人寄了匿名信，被公司开除了。临走前张之南来找她，说了一段夏妍印象还算深的话。

他说“夏妍，你有什么好气的？我只是管不住身体，但我对你是爱过的，但你自问，你爱过我吗？我们交往两个月，居然只接过两次吻，拉过三次手，你能相信吗？”

这话说的，夏妍差点都觉得是自己不对了——你也知道我们才交往两个月不到啊，每天身上带着不同的香水味，两个月和四个妹子上过床，谁给他的脸质问她？

夏妍那时候正在学习跆拳道，当场朝着渣男胸口踹出一脚，“滚！”

接了两次吻，姐都觉得亏了！

爱你？我配钥匙，你配吗？！

眼前这个小学刚毕业的张之南已经有了几分未来的影子，青涩中隐藏着几分轻佻。不过他长得帅气阳光，每到一个剧组都受到喜爱。来之前，编导舅舅告诉过他，这个剧组里演技最好的是一个大姐姐，叫他多学习，最好搞好关系，以后绝对是一条人脉，张之南记忆在心，却没想到这女人是个妖怪。

“你……你……”他“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底还稚嫩，还没像平行宇宙的他一样成为“女性公害”。夏妍也感慨世界真奇妙，居然让他碰见了这个渣渣。

不过渣渣年纪还小，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来得及犯下什么罪孽。何况这是平行世界的张之南，虽说那些小私密都让她说对了，但也不好让他因为还没犯下的错受惩罚。

但是看着这张脸，夏妍着实非常不喜欢，于是她微笑着招招手，“之南，你过来。”

完了，女妖怪要吃人了！张之南说不上为什么，本能地对这个女人感到害怕，明明她笑得美极了，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明星都美，可是他却只觉得胆战心惊。

夏妍突然伸出手，在少年稚嫩的脸蛋上摸了摸，“怕什么呀，我又不会打你。”

说完，她迅速地掐起一块肉，手劲不大不小，刚好是会觉得疼又不会留下印迹的程度。

少年的眼眶顿时充满了生理泪水，一把逃开，“哇哇”大叫起来。

“你、你怎么欺负小孩儿！”

丁小洲和吉利听见声音，看了过来，见少年满面泪痕，不由道“南南？怎么了？”

“她欺负我！”

吉利失笑，“怎么会呢，姐姐逗你玩呢，姐姐最会照顾人了。”

“她掐我，她掐我的脸！”少年疯狂地揉着脸颊，反而把脸揉得通红，一点也看不出手印。

丁小洲觉得这孩子太娇气了，“那是在教你演戏。你看，现在的脸色非常符合导演要求的状态了。”

刚才导演就嫌弃小演员的脸太白了，妆感太强，和其他人的妆面不搭，现在加上两抹高原红，好多了！

夏妍则一改之前的“恶毒”，笑眯眯地对两个弟弟道“还是吉利和小洲了解我。”

“那是！”

吉利小洲我可是姐姐最喜欢的弟弟！

少年觉得不可思议，他虽然爱装小，但是心里对恶意还是十分敏感的，那女人就是在欺负他啊！完了完了，这个剧组都是女魔头的人，他要去跟舅舅说，他不演了，他宁可回去上课，去写作业，也不要面对这个女魔头。

夏妍当然不会下狠手，她只是看着那张脸就生气，所以“无伤大雅”又“不着痕迹”的“逗弄”了一番，而经过这么一闹，方行导演甚至还夸夏妍懂得引导。小孩现在对夏妍的畏惧，和居中他被“太子瑜”教训后的状态非常符合了。

“夏妍啊，你有没有想过当导演，我觉得这你在引导演员方面非常不错。”

之前吉利和丁小洲不行的时候，也多亏夏妍说戏。这一次她更是不惜自毁形象惹怒小孩子，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演员。

夏妍笑道“想啊，所以现在要多跟方导学习。”

欺负了一会小孩，夏妍憋闷了一上午的心情舒服了不少。事实上，因为张之南的出现，夏妍又无法控制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小辅，”夏妍召唤了久违的系统，“如果现在的我，见到了这个时空的我，会发生什么吗？”

她之前承诺过不会去刻意寻找，可是太巧了，张之南出现了，张之南和她同年，和她家住一个院子。他今年十三岁，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她”，也已经十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