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长本事了

“啊！你敢挡我的路？”柳琴脚上一疼, 狠狠瞪了一眼洛紫，低头看着自己脏了的绣鞋，“你还敢踩我？”

洛紫就站在路上, 并不相让。

“那你推了月姑娘一把, 可有道歉？”

林月儿被安妈妈扶着, 捂着自己的肩头，她身子本来就差, 刚才差点就被柳琴给推到。

柳琴气得抽了抽嘴角, 看着洛紫，脸上一副嚣张，“你一个小小奴婢，敢这样对我说话？”

“你倒是贵为千金，也没见你对一身风度啊！”洛紫仰着脸，毫不示弱。

她现在是宋晗, 不再是以前软弱的洛紫。梁先生和招羽都说过，若是性子软了, 多好的身份, 也还是被人欺压。

林月儿怕惹上麻烦, 上前偷偷拽了下洛紫的衣裳。她在京城只是寄人篱下, 而且她也听说, 柳太后有意将柳瑟立为皇后。所以, 柳家能不惹就不惹。

“看看，还是你的主子有眼色。”柳琴冷笑道，“识趣的, 赶紧让开！”

柳瑟只是站在柳琴后面，丝毫不出声劝阻，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而招羽同样没有站出来，自家的小主子不能一直护着，她该成长，以后的事儿更难，若是收拾不了一个柳琴，下一个柳琴怎么办？

洛紫不擅长对人说硬话，更不会骂人，只能想着当初云姨婆对付田氏和张曼芝时所做的。

那就是丝毫不让，坚持到底。

“船是我家定好的，又不是没有别的？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洛紫看出来了，这柳家姐妹平时是嚣张惯了，什么都想着去抢，

柳琴倒也不遮遮掩掩的，“就是，我今儿看好这船了，不行吗？”

她看着自己被踩的鞋子，心里气得冒火，恨不得使一把狠力，将人给推进湖里去。

“看好了？”洛紫回头看看画舫，点点头，“的确很好看。”

她转回来，对着柳琴笑得明媚，“那你就站在岸上好好看吧。”

说完，洛紫转身，往船上走去。

柳琴哪里肯，直接追上，伸手就去抓洛紫的肩膀。

洛紫轻巧的一闪，她可比柳琴这个养尊处优的灵活多了。

柳琴手下抓空，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崴了脚，倒在了地上。

“呜呜……”柳琴疼得哭出声来，抬眼恶狠狠地盯着洛紫，“你想死！”

几名婢子赶紧上来，将柳琴扶了起来。

人身上的裙子是真的好看，泥浆，草叶，沾了一身，就连头上的发都散落了下来。

柳琴狠狠地抽了一个婢子的耳光，气急败坏的指着洛紫，“把她给我抓起来，打死！”

洛紫不动，看着几个犹豫的婢子，笑道：“总是打死打死的，就不会说别的？让人以为你多狠毒！”

见几个婢子不动手，柳琴亲自上前，伸手就想去扇洛紫的耳光。

洛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力气小，咬着牙才攥住了柳琴的手腕。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懵了柳琴，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洛紫不会打人，她只是学了柳敏的样子，谁知道打人脸，自己的手还这么疼？几根手指瞬间火辣辣的。

这下子，装作端庄的柳瑟忍不住了，她哪能见到姐姐被打？

“好猖狂的婢子，信不信我秉了姑母，把你的腿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听得出其中的咬牙切齿。

果然，柳家选这个妹妹进宫是有所考虑的，她比柳琴厉害多了。

“小小的奴婢，居然以下犯上，”柳瑟看去林月儿，心里一毒，“恐怕都是这位林姑娘教的吧？”

洛紫挡住林月儿，“你不用牵扯上月姑娘，也不用把罪名都扣在我头上。事实是，船不会让！”

柳瑟捏着帕子的手一紧，端着自己的身份，她又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

“那就送去衙门里吧！”她抬了自己的手。

远处，柳家的仆从见着，齐齐的往这边跑来。

柳瑟觉得胜券在握，懒得看洛紫一眼，伸手去扶自己的姐姐，眼神里带着不争气。

眼见着柳家的人呼啦啦的围了一圈，只等柳瑟一句话，便动手拿人。

而柳瑟偏偏就不，好像要故意折磨人似的。

林月儿已然受到惊吓，对着安妈妈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她去寻人来帮忙。

“姐姐摔得厉害吗？”柳瑟关切的问着柳琴，“我看，你要有人背着才行，今天要去的地方也多，找个体力好的。”

“让她背我！”柳琴指着洛紫，眼露凶光。

她的眼神不言而喻，想让洛紫背着自己，到最后还要看她们的乐不乐意，才决定放不放人。

洛紫眨了眨眼睛，盯着柳琴的腿，“有腿，还要人背着？是想做废人！”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柳家姐妹。柳琴大吼，“把她给我带走！”

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招羽觉得自家的小主子没有吃到亏，还偏偏每句都是实话，结果气死人。

“谁敢动手！”

招羽走进人圈，平时的温婉不见了，怒目向着蠢蠢欲动的柳家人。

她一来，众人不确定了，纷纷看着柳家姐妹。

招羽也不客气，两步到了柳家姐妹面前，“两位姑娘，要拿下我家姑娘？还想要我家姑娘背着您一整天？”

她翘着嘴角，“那也要你们配得上才行啊！”

柳家姐妹愣住，她们只知道洛紫是个奴婢，怎么成了主子？

招羽又道，“我家姑娘前几日才回来京城，想必柳家姑娘还不认识吧？”

“她就是一个奴婢，什么姑娘？这话可真是离谱儿了！”柳琴冷笑着。

到了这里，柳瑟倒是转了下眼珠子，看着洛紫的一身打扮。

上等的衣衫，发上头饰简单，但是精致无比，手腕上套着的手环，她在太后手上看见过一只一样的……

可是柳琴没那样仔细，甚至想冲上去，对着洛紫厮打一番解气。

柳瑟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拉住冲动的柳琴……

“怎么围着这么多人？”一道好听的男子声音传来。

正是长提上，两位翩翩公子而来。

柔柳枝条随风，轻轻衣袂飘飘，若行走于画中。

范阅辰率先走进人圈，眼睛锁上洛紫。几日不见，她好像变了些样子，嘴巴也厉害了，柳家姐妹都说不过她。

“还不上船，在等我？”

洛紫看着来人，他回来了？那日在船上分开，便再没有他的消息。

柳琴苦着脸，开口控诉，“辰表哥，你的奴婢也太不守规矩了吧？”

“奴婢？在哪儿？”范阅辰皱眉，看着一身娇粉色人儿，若是在她的发间簪上一朵粉色花儿，一定更为好看。

他的眼里没有别人，“宋姑娘不说想吃甜虾吗？船上已经准备好了，上去吧。”

洛紫拉上林月儿发抖的手，又看了看宋子凌。

“大哥，我先上船了。”她声音乖巧，软软的像现在的轻轻湖风。

宋子凌点头，叮嘱着，“小心脚下，踩实了。”

眼前的情况突然变得奇怪，柳琴还想上去拦着洛紫，她的气没有消，一肚子的怒火。

“不准上！”她喊了声。

范阅辰扫了一眼柳琴，眼神漠然，“你说的可算？”

柳琴僵了脸子，带着不可置信，“她不过就是个奴婢，你这样向着她？”

柳敏原本想让她嫁进伯府，她也暗中思慕范阅辰。眼看着他这样旁若无人的宠那奴婢，她恨得咬牙切齿。

范阅辰轻轻地扫了自己的衣袖，没给柳琴一个眼神。

“我愿意！”

轻飘飘的扔下三个字，范阅辰也迈步往画舫走去。

还真是奇怪，他不向着自己家紫儿向着谁？

宋子凌眼看着人都上了画舫，就留下他自己，这是把所有烂摊子都留给了他？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柳家人很麻烦，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一口一个奴婢的说自己的妹妹，他不能忍。

“我家妹妹刚从凌安山回来，有些事情她不懂，”宋子凌开口，“但是这种事是我爹娘教她，就不劳两位柳姑娘了。”

柳琴气得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不就是说她们欺负人？

宋子凌也准备上船，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来，看着柳家姐妹。

“这衣裙是新时兴的花色？”他看着一身狼藉的柳琴，随即嘀咕道，“看起来，不适合我家妹妹。”

说完，他抬脚才上了跳板。

柳琴直接气得哭出来，加之范阅辰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心中更加气恼，“没一个好东西！”

倒是一旁的柳瑟，一直盯着画舫，若有所思。

直到画舫缓缓离岸，她理了理刚才的事情，“宋家的姑娘？是前几日人人都在说的宋晗？”

“宋晗？”柳琴擦着眼角的泪，“不就是大长公主留在外面修行的大女儿吗？”

柳瑟点头，“宋晗怎么会是那个奴婢？真有长得如此像的人？”

“什么，那就是伯府的那个奴婢，我记得清楚。”柳琴道，狠狠地跺了脚。

“咱们去趟姑母那边，问问是怎么回事？”柳瑟道，她一向会比柳琴多想一层。

柳琴心中很气，她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却又无处撒气，只能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婢子。

“不游湖了？”

柳瑟看着姐姐，眼中闪过不争气，尽想着游玩，难怪上不了范阅辰的眼。

“我觉得下面的好戏，可比游湖好玩多了。”她抬起帕子，为姐姐擦了擦脸，又低声安慰了两句。

画舫往湖心慢慢行去。

洛紫和林月儿坐在舱中，看着窗外的湖水。

林月儿心有余悸，总是不放心柳家姐妹，毕竟柳家势力很大。

然而更多的是，对于洛紫的好奇。不明白人为什么离开篓山之后，就成了宋家的女儿。当然她不会无理的开口相问。

倒是洛紫，简单说了自己的身世。只是对于凭州的事，早已忘记。

这时，两人才发现，原来在幼时，她们曾经在一起玩儿过。

桌上摆这各种吃食，满满当当。

船头，宋子凌和范阅辰在说着什么，偶尔会传进他俩的笑声。

湖水荡漾，岸边的杨柳多姿，有人抱了一大捧鲜花进来，顿时清香散开。

“谢谢你，洛……晗姑娘。”林月儿道谢。

洛紫能出来，也很开心。这两日，她在将军府，天天跟着招羽学规矩，跟着梁先生读书……可她自觉根本跟不上趟。

没一会儿，范阅辰走了进来，他找了位置坐下，顺手抽了一朵花出来。

林月儿看看两人，借口出去透气，留下两人。

“公子。”洛紫开口，总觉得别扭，她看看外面船头。

宋子凌好像坐在那里钓鱼，并没有管这边。

“紫儿，该改口了。”范阅辰提醒。

他看着满桌子菜，伸手拿了虾，低着头开始剥虾壳。

洛紫想了想，“世子？”

范阅辰嗯了声，“晗姑娘，今日做得很好。”

得到这人的肯定，洛紫猜是方才跟柳家姐妹的事。

一枚虾肉放进洛紫的碗里，范阅辰的指肚上沾着一点微红，便去剥另一个。

“大哥他在做什么？”气氛有些尴尬，洛紫不自在的找了个话题。

范阅辰嘴角勾起，“他让我进来的。”

而这话好像又带着无奈，宋家的人怎么看着这丫头这么紧？就是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宋子凌就是不让，说什么男女有别……

这下难了，以后要见着丫头，可不得想尽办法？

洛紫拿着虾肉送进嘴里，“离开京城那日，你去了哪儿？”

范阅辰抬头，手里捏着虾，送到洛紫的嘴边，“张嘴。”

洛紫张口接住，然后想起以前他总是咬她，她便也咬上了他的手指。

谁知人家并不在意，只是笑着看她，“小尖牙挺厉害啊，几日不见，真的长本事了。”

洛紫松了嘴，低下头去，果然和他比，她总是落下风的那个。

“我说过，帮你把以前的痕迹抹掉，去做这个了。”范阅辰坐去洛紫的身旁。

然后，意料之中的，宋子凌狠狠地往这边瞪了一眼。

范阅辰只能老实的收了手，不去抓上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心中不免遗憾。

洛紫心里有疑问，“就算再怎么样，别人还是能查到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以前叫洛紫？”范阅辰笑，“做这些，就是让他们没有找麻烦的机会。虽说，不一定会有人找宋家的麻烦，不过事情还是做得稳妥些好。”

“你是说，这些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别人信了就行？”洛紫隐约知道这个道理。

“没错，天下人觉得你是宋晗就行了。”范阅辰将自己抽出的花儿，仔细拿在手中，摘去了上面的叶子。

他抬手将花簪在她的发间，世上没有一朵花，可以和他的紫儿争艳。

“云姨婆，”范阅辰开口，“我去的地方，和她有关。”

洛紫看着他，嘴中还是未咽下去的虾肉，翦水秋瞳，明亮清澈，里面是俊美男人的脸庞。

“她……怎么会，不是在淄城老宅吗？”洛紫问。

云姨婆是她前面十年里，帮助照顾她很多。她心中想过，能不能通过宋家救出姨婆，可是她的身份，不能再去碰范家的事。

“就知道，你心里，她很重要。”范阅辰心疼她眼中的善良，对她好的她永远会记住。

洛紫还是想不通，因为两日的话，根本到不了淄城，而云姨婆几乎不可能离开老宅。

范阅辰脸上闪过讥讽，有些丑恶的事，她还是会知道的。

“同样，云姨婆得到一碗和母亲一样的药。”

“吧嗒”，洛紫掉了手里的筷子，眼睛瞬间湿润了，“不会的，那么多年，姨婆都没事的……是不是因为我，你说抹去以往的痕迹？”

范阅辰一听这话，来了气，也不管外面的宋子凌，一把就握上洛紫细细的脖颈，抬手弹了她的额头。

“紫儿不信我？”要不是在船上，他还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瞎想的丫头。

洛紫的眼泪被吓了回去，吸了吸鼻子，“你说的，云姨婆喝药……”

“哎，你不会听我说完？”范雨辰放软口气。

“那你每回都这样，”洛紫挣不脱，上来一股倔劲儿，“说话说一半，剩下的就叫人自己猜，我又猜不出！”

范阅辰一怔，他真的是这个样子？

“好，我不对。”

洛紫歪着头，看着还握着她脖颈的人，不满的嘴撅的老高。

范阅辰噗嗤一声笑了，丫头在他面前很少发脾气的，最厉害的那次，就是遂城江上，她咬了他的手。

“那药是柳家送去的，应该是怕，”范阅辰脸上讥诮闪过，“应该是怕当年之事被扯出来。”

洛紫好容易从人手里逃出来，伸手揉着自己的脖子，“那姨婆可有事？”

“紫儿想知道？”范阅辰问，想要伸手抓回离他远了些的人。

“你又这样。”洛紫绷了脸儿。

“就是想和紫儿谈条件，”范阅辰不以为然的笑，“看看到最后，我会赚到什么？”

洛紫眨巴了两下眼睛，和眼前这个人谈条件？是十分不明智的，谁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看看船头方向，宋子凌还在钓鱼，就不能进来看看她？还有林月儿，透个气而已，人怎么就不见了

“公子，”洛紫像以前那样轻轻开口，“云姨婆好吗？”

软软的声音，让范阅辰很受用，他看着小心的人儿，轻轻点头，“好。”

洛紫松了口气，“她在哪儿？”

“不告诉你。”范阅辰摇头，身子倚在靠背，神情慵懒。

洛紫真是没了办法，要怎么样，他才能开口？

“过两日，我叫你出来，见了面，我就告诉你。”范阅辰凑近洛紫的耳边，轻声道。

“不行，”洛紫一脸为难，“我白日要跟着先生念书，根本没有空，再说……这样是不是不好？”

后面的话，她说的很小声，因为对面的人开始皱眉。这是又生气了？

“不用现在就答复，到时候我还是会让人给你捎信儿。”范阅辰就不信，他会没有办法让她出来？

洛紫绕着自己的衣带，心里很想知道云姨婆的事情。

“是罗忠，”范阅辰最终先松了态度，不解气的伸手去抓那软软的细腰，“我收到了他的消息。”

“就是姨婆的兄弟？”洛紫躲着，嘴里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又怕被人听见，忙用手捂住嘴。

她脸儿憋得红了，一双眼睛也痒出了眼泪。

“是，当年这个庶子被一位家仆趁乱，带离了京城，后面去了关外。”范阅辰手下空了，指尖上还留有刚才的绵软，让他失魂。

“是来……”

“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宋子凌再也等不住，迈步进了船舱。

看着仓里的两人，他的俊脸一黑。自己的妹妹被逼到角落里，脸儿还红着；再看范阅辰，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宋子凌懊恼，怎么就输棋给这家伙了？

洛紫站起来，看了外面的天色，其实还早。她实在没和林月儿说上几句话，心中遗憾。

宋子凌可不管，直接命了船工，回船靠岸。

范阅辰懒懒的靠着，“子凌兄，这边有一处院子，名‘晗清’，是否过去看看，咱俩再对弈一局？”

宋子凌笑笑，“世子客气了，实在是家中有事，母亲吩咐过的。”

“那好，”范阅辰点头，“晗儿表妹若是愿意，可以去晗清玩耍。”

宋子凌看了洛紫一眼，这姓范的脸皮倒厚的很，还开口叫起表妹了？

从东湖回来，洛紫有些累，便回了自己院子。

刚要休息的时候，宁罗来了，身后瑜英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

“晗儿，今日玩的可还开心？”宁罗一进来，就拉着女儿上下看着，生怕少了一块肉。

洛紫点头，“谢谢娘，我见着林姑娘了，她很好，让我给您捎句安好。”

宁罗笑着，“林姑娘懂规矩，是个好孩子。”

大大的托盘被瑜英摆在了榻上，上面是华贵的衣裙，还有一副精致的首饰。

洛紫好奇的看着，说实话，宁罗整日里往这边送东西，好像要将公主府搬空一样。

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宁罗拉着她走到塌边，伸手取了上面的衣裙，轻轻一抖。

只闻一阵花香，眼前珠光一闪，一间漂亮夺目的衣裙展现在眼前。

“真好看！”洛紫摸着衣服上精美的花纹，赞叹不已。这件和之前的那些衣裙不一样，这件更像宁罗身上的那种，特别奢华高贵。

“这是娘为你准备的宫装，”宁罗眼中带着满意，“后日带你进宫，皇上生辰，太后特别嘱咐，让你一起去。”

“进宫？”洛紫的手一顿，指尖忍不住缩了回来。

就是去见那位皇帝表哥？那个当时在篓山，自己骂他登徒子的人？

她不想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