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挫锐气

猫好, 还是凤凰好？

要是说猫好吧，对方是不是觉得他不自信, 要是他说凤凰好, 对方是不是觉得他不欣赏她？

老凤凰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思考来思考去, 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猫和凤凰不……”要是说不一样, 对方是不是说他们不是路的，不适合在一起, 凤宁好惆怅，“一个是地上走的, 一个是天上飞的。但是只要有修为，都能在地上走，在天上飞？”

“这不是废话么。”凌妙翻白眼，“说啊，哪个好？”

“小猫咪更可爱。”凤宁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样可以吗？

“猫咪长大了, 就不可爱了吗？”凌妙想自己永远都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小猫咪长大以后，可以变成精致的小猫咪。”凤宁道，再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真的不了解这些东西。

凌妙一看凤宁，就知道对方想太多了，她就是单纯地问一下，到底猫咪更可爱, 还是凤凰更可爱。对方回答哪一个都成，当然，要是对方回答是凤凰的话，她一定让对方多给她几条鱼。

生气做什么，生气伤身，还没用，当然是趁着这个机会找对方多要几条鱼。

要好多条鱼，像她这样的小猫咪就应该多吃一点鱼，多补补。这样猫毛才能更加柔软，更加柔顺。

“这样的回答，要挨猫咪的疯狂乱抓的。”凌妙感慨，“你应该果断一点，回答哪个都好啊。要是小猫咪不开心，就多给几条鱼，一条不行，就两条，两条不行就十条，低等级的不行，就给高等级的。”

听懂了她疯狂的明示了吗？以后，要是再遇见这样的情况，对方可以多给她一些鱼。

她真不计较对方回答哪个，是鱼不好吃了呢，还是鱼的等级太低了呢？这都不是问题，坐等对方用鱼哄啊。

小猫咪都是很机灵的，没有那么愚蠢，要是怎么都得等着对方说小猫咪好，那不现实。

“好！”凤宁觉得自己对猫的了解太少了，那个写猫的手札的人，真是的，就不懂得写得详细一点吗？

亏得他还当他是朋友呢，凤宁觉得那个朋友都可以不要了，写一本手札都写不好的修真者，能有多大的出息啊。

正在仙界喝茶的某位仙人又打了一个喷嚏，他怀疑自己生病了。虽然仙人没有那么容易生病，不代表就没有仙人生病，他还是得悠着一些，找仙界的仙医看看，抓副药喝一喝，又或者是吃丹药。

凤宁想自己可以写一本，当然他不可能把自己写的随便放出去，还是留给后代比较好。如果他和凌妙的后代是凤凰，凤凰又看上了小猫咪呢，总得懂得怎么哄小猫咪。

要是他跟凌妙的后代是小猫咪，那么他也得懂得怎么照顾小猫咪孩子啊。

所以平日里还是得记一记，省得后面再回头想，反而不好想。倒不如一开始就一点一点地记下来，养成好习惯。

凌妙不知道凤宁要记那些东西，要是知道对方要记那些东西，她一定多说一点，让对方知道怎么哄着她，哈哈。

从思过崖回到院子之后，凌妙就变成了人形，思过崖的那群弟子还是挺可爱的。

“你说他们渡雷劫的时候，会不会就想到猫咪，猫咪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成为他们的心魔吗？”凌妙想要是那些人的心魔真的是小猫咪的话，那只能说他们不够厉害，心理不够好。

“放心，不可能。”凤宁道，“要真有那么一天，估计他们的年纪也很大了，修炼了很多年。嗯，差不多废了。”

修真界很残酷，那个灵兽阵法只能说他们修真途中的一小部分，甚至称不上部分，这点事情实在是太小了。修真者要是修为高，寿命就很长，而在灵兽阵法里的时间才多少，就算真的被吓到，那也得慢慢缓解，得克服。

这么容易就有心魔，那干脆别修炼了，回家种地吧。

反正凤宁就觉得这就只是一点小事情，灵兽园和戒律堂那么做，也是为了那些弟子好。特别是那些新进的弟子，就算他们去试炼之地，试炼之地还不算什么危险的地方，毕竟他们要是放弃，可以直接捏碎牌子让长老搭救他们。

那么他们在试炼之地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还怕，心里有底。而出去外面的秘境，多半都是心里没底的，就算捏碎牌子，也没有长老去搭救他们。就算真的有长老去搭救他们，路途遥远，过去就需要一段时间。

“没什么好担心的，以后，他们会遇见更多这样的事情。”凤宁道，“今晚吃什么鱼？”

“红烧鱼吧。”凌妙觉得吃鱼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没有这么要紧。

于思妤算到那些人会去后山禁地契约玄猫，就没算到灵兽园竟然出了一个灵兽阵法，就是要让那些人进阵法，好好感受感受一下灵兽的厉害。就连于思妤也被抓过去了，按照戒律堂的弟子的话来说。

那就是因为于思妤之前两次被扔到戒律堂，这种事情，事不过三。但是很多时候，别说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有，还有更多次。

所以戒律堂的人就打算让于思妤也好好地进一下灵兽阵法，让她明白灵兽没有那么好契约，还让她明白老祖的东西没有那么好动，以后别随意就跑去老祖的地盘。跟他们说了是禁地，那就是禁地，就是不允许他们随便去的。

于思妤：……

于思妤都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戒律堂的人竟然还回过头来让她进思过崖。那些事情不是都过去了么，她不是也挨鞭子了么，怎么还让她去思过崖啊。

这让她很头疼，她一点都不想去思过崖，也一点都不想去灵兽阵法。

宗门就那么大，要查出谁说后山禁地有玄猫，也很容易查出来。特别是于思妤这种两次被戒律堂惩罚的弟子，戒律堂的一下子就想到了于思妤，也就找到了她。

这种事情无伤大雅，谁相信谁蠢。

也得让那些宗门弟子有辨别消息的能力，是否是真的，是否值得他们去拼。

宗门里的弟子不可能每一个都好的，也不可能一个个都大公无私，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设计别的弟子冲在前头，那也是常用的事情。宗门再让他们友爱，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相互友爱。

那些人在宗门里，修炼的不只是功法，还有一些人际关系，那也是他们需要思考的。

于是于思妤就那么被扔到思过崖，被扔到灵兽阵法里。

只不过于思妤去了一趟就回来，也就是一天时间，不像是其他弟子一待就是几天。于思妤的脸色苍白，明显被吓到了，阵法里的玄猫长得很好看，很可爱，也很傲娇。

可是当她伸手想要触碰玄猫的时候，玄猫一爪子下来，她就觉得脸疼，感觉整张脸就要毁了。

等出了阵法之后，于思妤立马拿出镜子好好照一照自己的脸，就怕脸真的毁了。

一般的伤确实容易恢复，可要是灵兽妖兽魔兽等抓的伤，不一定就能恢复。里面要是蕴含不好处理的毒素，又或者是什么气，那么伤口就很难恢复，只能留疤。

像玄猫这样的，就看玄猫的心情了，想让你留痕，就弄出点难处理的气，要是不想让你留疤，那就是普通的一爪子。

于思妤回到山峰，就想去找她师父。

可她刚刚走到她师父所住的院子，就不敢进去，她想这个师父一定不可能站在她这边，对方对原主也是很冷心的。没道理自己穿越过来，对方就对自己好了。

于思妤深呼吸，准备转头回去。

屋子里，吕长老正端着茶杯喝茶，她自然察觉到了于思妤的到来，没有叫住于思妤。

这个徒弟的心不净，总是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知道瞎折腾。要是于思妤告诉她思过崖的事情，她也不可能站在于思妤这边。

其实吕长老原本不姓吕的，她是一名女子，在地方发音上，吕和女的发音很近。有时候，女修真者很难赶得上男修真者的修为，因为有很多女的太在乎个人感情了，在乎儿女私情。

她便给自己换了一个姓氏，也不说是换姓氏，就是取道号的时候，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吕韧的道号。这样的道号不像是一个道号，更像是普普通通的人名。

可是她就是用了这样的道号，用这样的道号警示自己。

女子当坚韧，记住自己是女子，别跟其他男修一样瞧不上女子。男修用炉、鼎，跟多个女子双修，别人不会多说什么，女子跟多个男子双修就是不正紧。合欢宗是正道门派，可是多少人对合欢宗印象不好，觉得那些女子就是依靠男子修炼的。

哪怕合欢宗里也有专一的，毕竟一个宗门道统是一样的，但是功法有很多，宗门弟子也可以选择。就算人家女子找的男子双修，也不是一下子就同时跟几个男子，也是一段段地来。

吕长老看得太多太多了，女子在凡界不容易，在修真界也不容易。

在凡人界的时候，女子多半被拘在家里。在修真界，说什么男修也好女修也好，都一样，看上去是平等的，可是在很多时候，还是隐形的男尊女卑。

不过这里面也有女子不争气的原因在里头，就单单看千羽门吧，女性长老占比例少，待在宗门后山的女性老祖大能比例也少。

吕长老不是瞧不起于思妤，也不是对于思妤不好，而是有时候需要自己端正思想。

这种思想不是别人强加过来的，而是本人就得想得通透。

因此，吕长老没有多说。

“师父。”吕长老的大徒弟江灵月也察觉到屋外的于思妤，也知道对方就这么离开，“许是她还不习惯宗门的生活吧。”

“不管习惯不习惯，都得习惯。”吕长老道，“我不是她的父母，不可能每一点都给她考虑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都是假话。一个师父，那么多个徒弟，又不是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就算是亲生的，几个孩子都会觉得父母是不是对别的兄弟姐妹更好，是不是对他们不够好。

吕长老修炼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明白。

诚如于思妤所想，她这个师父不可能对每一个弟子都一视同仁，天赋好的，认真修炼的，当然值得拥有更多修炼资源。要是天赋不好，还不认真的话，那就少给一些修炼资源。

要问吕长老是否后悔收了于思妤这个徒弟，她不后悔，她跟于思妤确实也有师徒缘。

“你有空就跟她说说。”吕长老提醒，“她这样的心性，怕是听不进去。”

有的人就得狠狠跌了跟头才能明白，就怕那种跌了跟头还不明白的。

吕长老认为于思妤要是好好修炼，以于思妤的灵根，虽然这孩子的灵根不是顶级的，但是也不差，还是能往上修炼。

如今，还是先挫一挫于思妤的锐气。

吕长老如是想，她对其他的弟子也是如此，都得让他们想明白，心性就得好。要是心性不好，很难在修真这一条路上走远。就是那些正统的魔修，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家照样也注重因果。

世上确实有走旁门左道的魔修，因此，魔修容易让人误解。可看上去的正道修真者，也有包藏祸心的。

“是。”江灵月应声，她到底是师父的大徒弟，作为大师姐，也得多照顾一下师弟师妹们。

师父的徒弟也不多，也就是个位数。

这也算得上是小班教学，这些徒弟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师兄师姐，可以相互讨论，也可以去问师父。

不过吕长老在前面几个徒弟耗费的心思多一些，毕竟他们早入门，问吕长老的问题多，吕长老教导的也多。特别是江灵月这个大徒弟，吕长老第一次收徒，难免就担心自己教导不好，所以就得多教导徒弟一些，多注意一些。

第一次，难免磕磕碰碰，也有教导不好的地方。

等有了经验之后，对待后面的也好一些。

每一个徒弟都不一样，各自有各自的性情，吕长老也得多注意一些，用不同的方法。

对待那些一时想不明白的弟子，就得挫一挫锐气，别让他们太高傲了。

大家都是修真者，后进门的就更应该低调一些，不能觉得他们的天赋更好，很快就能赶上师兄师姐，这样的想法可以用，但是不能盲目自信。

于思妤回到自己的住处，抱着被子，红着眼睛。

她不应该指望这些人都为她考虑，她又不是灵石，不是香馍馍。不像原著里的女主有一只玄猫当金手指，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难免就被人瞧不上。

于思妤想契约实力强大的灵兽是不大可能了，她也没有随身空间，就只能努力修炼。

经过这一遭，于思妤反而多修炼了，没去后山看什么玄猫不玄猫的。她想女主也没有跟玄猫契约，那么她只要努力修炼，还是有可能比得上女主的。

就跟游戏打副本似的，不能光光要战斗力薄弱的治疗，打架先打奶，面对BOSS的时候还好一些。还能有T去引导BOSS，炼丹师普通打架行，同样的修为，剑修之类的战斗力就比炼丹师强。

于思妤告诉自己，别担心。女主能靠炼丹赚灵石，自己也能采集灵植赚灵石，还能去学符箓，学阵法。

宗门又不是不让他们多修，就当自己多上几门选修课。

于思妤打起精神来，认真修炼了。

因为于思妤努力修炼，所以凌妙最近也就没有瞧见她。

凌妙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她也不在乎于思妤有没有再来找她。反正她不喜欢于思妤，玄猫怎么能给别人做灵宠呢，玄猫当然就应该自由的，还有人投喂！

掌门最近压力有点大，他既然收凌妙为徒弟，但是也不好总不见人吧，偶尔也得见见，别让那些人怀疑凌妙的身份。

“徒儿，你去？”掌门叫来了大徒弟，温和地看向自己的大徒弟，师兄教导师妹，这是常用的事情。

“师父，徒弟还想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韩子笑正色。

他不想去小师妹那边，老祖还在那边，师父莫要坑他啊。

韩子笑早就知道自家师父是什么样的得性，要是遇见危险，准保让徒弟先冲到前面。当然，这种危险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危机。

但是韩子笑还是不想过去，他觉得自己太年轻了，风险比较大。

“要不，你先去灵兽园，看着契约一只灵宠？”掌门提议。

“这不好，老祖会以为我喜欢小动物。”韩子笑拒绝，契约灵宠什么的，还是看机缘，没有必要现在就去。

老祖不可能看在他契约其他的灵宠的份上，就对他有好态度。宗门里还有是灵兽幻形的弟子，不过这些弟子的修为都比较高。

以前，还有其他弟子想要投机取巧去契约同门灵兽弟子，结果被虐得很惨。宗门自然也就把那些想要投机取巧，妄图契约同门弟子的人剔除宗门，这跟残害同门没有什么差别。

韩子笑现在就想让那些灵兽弟子过去看凌妙，同样是灵兽，让灵兽过去，还能更好的交流。

“灵兽跟灵兽之间……”

“也许灵兽更喜欢……”

“更喜欢同族。”在掌门打断韩子笑的话后，韩子笑也打断了掌门的话，“不同的物种，到底还是不大一样的。就像是我们人，不还是更喜欢人，而不喜欢那些兽类化形的，总有人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掌门知道韩子笑不想去，算了，大徒弟不想去，那就换一个人呗，他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徒弟。

掌门觉得吧，找一个厨子过去都比较有用。但是凌妙这样的明显就是喜欢吃，而不是走食修的道路，掌门最终决定自己过去。

让其他弟子过去吧，掌门又担心那些弟子没有分寸，万一不小心惹恼了老祖怎么办。

正准备摩拳擦掌过去试一试的三徒弟：……师父怎么还不找我？

掌门的三徒弟比较胖，这位三徒弟就喜欢胖乎乎一点，哪怕修炼了，也没有想着要苗条，他不觉得苗条就好。这看个人，就算身形胖乎乎一点，不见得就不好，长得胖乎乎一点，就没有那么多感情纠葛，那些女修也就不容易看上他这张帅气的脸蛋啦。

三徒弟的想法很好，而他的其他师兄弟则表示：呵，你真当你是万人迷么，纯属想太多。

不过这都是个人的爱好，掌门不可能去要求土地一定要如何，胖乎乎的也不错。只要没有胖成猪，别走几步就喘，那就成。

其实三徒弟也不是特别胖，就是看上去稍微壮实一些。

掌门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三徒弟呢，这都是因为三徒弟太壮实，可能会吓着小姑娘。

要是三徒弟知道掌门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冤枉，难道不是让人更加有安全感吗？怎么就变成吓着小姑娘了？

掌门到了凌妙那边，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她。

“这是为师给你的。”掌门轻咳，“每个弟子入门时都有的，你当然也有。里面还放了几条新鲜的鱼，还有两盘熟鱼。”

再多的就没有了，毕竟还得让凤老祖有表现的机会。

掌门不管凤老祖到底有何意图，在凤老祖对凌妙还感兴趣的时候，他们就得对凌妙好一些，只希望凤老祖不是一个渣男。

一个老祖跑去逗人家小姑娘，过一段时间又跑了，不要了，那让人家小姑娘怎么继续待在宗门。哪怕知道的人少，也容易被嘲笑的。

嘲笑她想要抱大腿，结果没抱着。

一些人还会让小姑娘安心一点，可人家小姑娘安心了，别人还是会觉得小姑娘没安心，还想着去找老祖之类的，就会继续劝说小姑娘。这反而让人家不开心，掌门不用想就知道会如何，要是心性本身就没有那么稳重的，很容易就崩了。

而掌门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凌妙就是把老凤凰当作一个暂时性的饭票，她才是一只渣喵！

“多谢。”凌妙笑得很柔和，很开心，“我也会炼器炼丹赚灵石。”

凌妙不是真的拜掌门为师，也就是做做样子，那就不好多要对方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努力啊，喵，今天依旧不想把随身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用呢。

小猫咪平日吃的别人投喂的，也都是比较普通的东西，要是太过珍贵。她也不吃，除非那点东西对对方而言不算什么。

而掌门有那么多个徒弟，凌妙想自己还是不要跟人家真正的徒弟抢了。

“好，比那些臭小子强。”掌门夸赞，“要是有需要的就找我，还是能拿出一些东西的。”

掌门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姑娘并不想要太多，这是个有分寸的小姑娘。

“还没走吗？”老凤凰在门板上靠了好一会儿，他就想提醒掌门，差不多，就该走了。怎么，留在这里想勾搭他的心上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