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鱼和熊掌

“师父”

“无书，等我喝完这杯酒再说！”

看着还有话要说的赵无书，秦驰直接转移话题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虽然秦驰现在武功全失，可是他的听力还是在的。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好像听到了门外面有脚步声响。

急促中带有静悄悄的，很显然有陌生人偷偷地靠近了门口。

“嗯！”

赵无书一个深深的点头，他从秦驰的眼神里也很快读出了秦驰的内心意思。

房间里再度变得静悄悄的，甚至于秦驰都能听到门口轻微的喘息声。

“公子”

就在这时，水瓶儿缓缓中从沉睡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还有她幸福的微笑，至少梦中的她是幸福的。

“嗯，瓶儿，我在这儿呢！”

秦驰收起了内心的警惕，脸上尽量带有淡淡的微笑。

水瓶儿脸上还有她没有退去的笑容，而且看起来精神很好，双眸中都有了光彩。

“瓶儿，你没事了吧？”

“公子，我没事了，我睡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水瓶儿就要从床上坐起来，眼快的秦驰一步向前，轻轻地把她扶了起来。

“公子，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起来的！”

水瓶儿被秦驰的这个暖心动作，弄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看到旁边目不转睛的赵无书，她脸上更是出现了短暂的尴尬。

不仅水瓶儿没有想到秦驰可以这么细心，就是赵无书也是同样地错愕意外。

他的这个木头师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别人了。

至少，在他的意识里，秦驰从来就没有对谁这么细心过。

“公子，我们这是在哪里？”

水瓶儿看了看四周，眼神中竟是不明白。

在她清醒的记忆里，他们似乎在被一帮警察追捕，陶宛儿和李魁还都受了伤。

“陶姐姐和李哥呢，他们现在还好吗？”

秦驰和赵无书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特别是赵无书，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水瓶儿的一双眼睛，这个问题问得他哑口无言。

“瓶儿，我们这是在长隆医院贵宾室，我们安全了，没有人再追杀我们！”

秦驰只能以转移话题的方式，把水瓶儿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赵无书强行抹去了他心中的窒息难受，接着秦驰的意思继续说下去。

一改他刚才的沉稳成熟，并再度变回了以前的那个赵无书，贱贱的笑容里还有些猥亵。

“师娘，你现在是师父的合法妻子正式夫人了，你怎么还叫公子？应该叫名字或老爷！”

不过随之从秦驰的脸上看出了什么，改了口继续说道：“师娘，我看你还是叫师父为先生吧，还是觉得不妥当，这样吧，师娘你就干脆直接称呼师父的名字更为合适，你说呢师父？”

赵无书随之就把这个球踢给了秦驰。

说到底，这就是秦驰的家事，怎么说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虽然有参与权，却没有决策权。

“你自己看着办吧，怎么顺口就怎么叫！”

秦驰在说话的同时，耳朵注意力并没有停下来。

眼神泛动处，再次听到了外面轻微的脚步声，急促中带有轻微地渐渐离去。

估计是，门外面的人并没有听到有用信息，在这医院又补方面偷听，直接选择了离开。

“唉！”

赵无书就是一个深深的哀叹。

他从秦驰的眼神里，也知道了外面的人已然离开了。

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几乎是萎靡的。

显然在刚才的演戏中，他真的有点累，刚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无书，你喝杯水吧？”

水瓶儿已然从床上下来。

在赵无书几乎虚脱的时候，她端过来一杯水，“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刚才赵无书既拉又打王中贵的时候，水瓶儿就醒了。

只是由于不太方面醒过来，她在秦驰的示意下，不得不继续沉睡着。

也就是说，刚才的话，水瓶儿听得一清二楚，她也基本上听明白了秦驰赵无书的谈话内容，杜老爷子病重在医院住着，他们兄弟两个为了争夺继承权正在殊死火拼。

甚至，她还听到了陶宛儿的死讯，以及李魁被赵无书迷晕，又王中贵带了出去。

也因此，此刻的水瓶儿，神情有些忧伤，一改刚才的幸福微笑，变得伤悲起来。

至于，刚才的那些话语那些动作那些神情，都是水瓶儿故意做给外面偷听的那帮人看的。

“瓶儿！”

秦驰也明白水瓶伤心落泪的原因，主动走过来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师娘，对不起，是我害死了陶宛儿，也是我逼得李魁不得不黯然消失！”

看到水瓶儿的黯然落泪，赵无书再度感到了内心的不安。

虽然陶宛儿是被老爷子的人杀死的，可是说到底也是他把人引过去的。

他心理有浓浓的内疚。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

“无书，我没有怪你！”

水瓶儿倒反过来安慰起了赵无书。

“正如你刚才所说，你为了我和你师父，你可以对不起天下所有的人，我相信老爷子也是迫不得已，他也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我想他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为了你，他也可以对不起天下所有的人，只是可惜了宛儿姐姐，是我们对不起她，是我们连累害死了她！”

水瓶儿说着的时候，眼泪还在哗啦啦地留着。

看得出来，她对陶宛儿的死，真的是难受得紧。

“是，我知道！”

赵无书萎靡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哀伤，“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愿意陶宛儿枉死！”

“师父”

“公子”

赵无书和水瓶儿几乎同时喊道，他们看到了秦驰默默地离开出了门口。

那孑然的身影，那单调的步伐，都深深地传达着秦驰内心的悲伤。

如果说这些人有人最悲伤最心痛，那非他不可了。

陶宛儿是为了救李魁而去的，李魁是为了保护他而去的。

害得陶宛儿身死李魁隐姓埋名的人，也是他秦驰。

在无形之中，秦驰把他自己看成了这一切不可料结果的罪魁祸首，他才是最大的罪人。

而现在明知道害死陶宛儿身死逼得李魁隐姓埋名的人，他也不能为她报仇。

甚至，还要为他的后人为他的集团效力。

这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奈和心痛。

真实得演绎了一个道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是那个演绎的人却是他这个杀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