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唱歌，你擦杯子？

调酒的过程十分快，童薇就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只是萧鸿并没有先调她的酒，而是把她同伴的五倍不同的鸡尾酒调好让服务员端了过去。

“你的马上就好了，最好的总是会在最后出现。”萧鸿在准备盐口杯，玛格丽特的盐口杯是关键，盐的多少决定着酒的味道。

“好像调酒师都很会说话。”

“你和很多调酒师聊过天么？”

“看电视啊，电影中调酒师总是满嘴的道理，好像哲学家一样。”

“能和客人聊天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萧鸿看计时器的时间到了，关掉搅拌机打开口小心翼翼的把搅拌好的酒倒进准备好的盐口杯中，倒出来的不是液体，而是类似雪融的东西，淡淡的黄色。

“看上去挺特别的。”

“喝一口试试，不需要刻意的在意杯口上的盐。”

童薇慢慢端起酒杯品尝了一下。

“好烈，不过不是那么呛，还不错吧，给你打八十分。”

“你喜欢就好了，你的朋友再喊你了。”

“那我想回去了，等下再和你聊。”

萧鸿点点头，继续擦他的被子，童薇刚走开，周老板就走了回来，脾气略微暴躁的挂了手里的电话。

“丫的，这帮歌手需要的时候一个个的磨磨蹭蹭的，不要的时候扎堆的来。”

“歌手不是很多的嘛？”

“现在是淡季，大多都回家了，没回家的都在做别的，哪有几个能在这靠的住的，不然非典这段时间不都得饿死么，连天桥卖唱的都回老家了。”周老板忧愁的点了一根烟。

萧鸿继续点头。

“刚才看那个女孩跟你聊天，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之前见过。”

“那好办，你去跟他们聊聊天，拖拖时间。我催一催，他们要点歌，我这嗓子现在唱不了，要不我就上去唱了。”

“不是吧，老板，我卖艺不卖身。”

“好不容易来一桌客人还都是美女，招待好了，发展成回头客对酒吧生意有好处，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乐队不是在么，他们每人能唱？”

“让他们玩玩乐器还行，唱歌就算了。”

萧鸿也是醉了，一个乐队没有主唱？不过他没有问出来，总是有原因的，不然那个乐队会没有主唱呢。

“要不我试试？”

萧鸿把手里的被子放下正了正自己的衣领。

“你试什么？”

“唱歌呗。”

“你会？”

“会一点，我过去问问。”

萧鸿没有理会离乱的周老板向童薇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要点什么歌？”

“呦，童童的朋友来了，来来来，想喝一杯。”

一个看上去十分豪放的女孩拉着萧鸿就要让他坐下还把啤酒塞到萧鸿的手里。

“抱歉，我在工作，不能喝酒。”萧鸿求助的目光看向童薇。

“姐，你别闹，我们今天才认识的。”

“你真是今天坐童薇的航班从美国回来？”

萧鸿点点头。

见真的不是很熟几个女人也不是那么的热情了。

“那个，你们酒吧的歌手哪去了，怎么都没人唱歌呢？”

“歌手还没到时间上班，可能要稍稍的等一会才能来，等一下他们来了就能点歌了。”

“现在的酒吧怎么能这样呢。”

对于几个女人的夹击萧鸿也是有点吃不消。

“要不我唱一首歌送给你们怎么样？我会唱的不多，所以不能点歌。”说话间萧鸿的目光再次看向童薇，童薇多少还算通情达理，帮萧鸿说了话算是放过他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衬衫衣领的扣子解开萧鸿向舞台走去。

“吉他能借我一下吗。”萧鸿走到吉他手旁边。

吉他手愣了一下，还是把挂在身上的吉他取了下来。

“你能行吗？”

萧鸿点头，试了一下音准：“我用不太习惯，调下音可以么？”

“你调吧，等下我自己再调回来，你唱什么用我们伴奏不？”

“不用了，我自己来救可以了。”萧鸿调音的速度很快，轻轻的拍了一下话筒。

“咳，这首歌，送给今天光临的六位美女，没有伴奏，所以可能简陋了一些不要见怪。”

六个女人只有童薇礼貌的给了几下掌声，其他五人明显不抱有什么希望，萧鸿明显是硬着头皮来撑场的而已，包括坐在吧台旁边的老板对萧鸿也是没有抱有任何的希望，只是希望萧鸿能够应付过去就行了。

“Anywhere you are，I am near。Anywhere you go，I“ll be there……”第一句萧鸿唱唱的有些走音了，前世里对这首歌萧鸿是比较喜欢的，在自己的客栈里经常会弹，但是在舞台上，这次第一次，好在人并不是很多。

一手英文歌，没有复杂的伴奏，只是一把吉他，萧鸿的嗓音也并没有特别的特点，只是略微的带有一丝的沙哑，不过萧鸿唱歌有一个技巧，就是忘我，真正的把自己的感情代入到歌声中，只要是有感情的歌声，只要不是太过难听跑调都很容易让人接受。

“I“m forever keeping my angel close。”

时间不长，三分多，一首歌唱完了，萧鸿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台下的六个人，只是萧鸿并没有从她们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是没有那种嫌弃的表情就可以了。

“我是业余的，唱的不好担待一下。”萧鸿双手合十向台下鞠躬，他的声音好像惊醒了本就不多的观众，六个美女和乐队的四个人一起给萧鸿鼓起了掌。

“好。”

乐队的人还带起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声。

萧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见笑。”

见他要向台下走去，六个美女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童薇自己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环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歌词很好听，旋律也不错，再唱一个吧。”

“我会的不多。”

“挑拿手的来。”

萧鸿无奈，不过看了看脖子上的花环还是妥协了，毕竟这个是有钱赚的，对于赚钱是萧鸿骨子里磨不掉的本能。

“刚刚的歌名叫做《What are words》，接下来送给大家一首《起风了》。”

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我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高潮的部分萧鸿唱的十分投入，虽然有些破音但是并没有影响整首歌的效果，这首歌的歌词让萧鸿想起了自己，他把自己的感情代入到了其中，不知不觉萧鸿的眼角挂起了一丝的泪水，嗓音中也略带一丝的哭腔，这首歌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恋人，那个曾陪伴在他身边七年的女孩，算上前世今生，他们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只是偶尔可以在电视或者新闻上看见她的消息，最后为了减少看到她的概率萧鸿甚至把自己的电视扔了。

这首歌萧鸿并没有唱完，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最后的萧鸿唱不下去了，只好鞠躬道歉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台下，把吉他交还给乐队走回了自己的吧台。

“这是谁的歌？”周老板混迹酒吧行业多年，他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怀揣着音乐梦的少年，所以对于音乐来说不甚了解，这绝对是一首他没听过，或者说是还没有发行的歌曲，之前的英文歌他不了解，所以他只是认为是自己没听过而已。

“啊？”萧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眼眶里的泪水擦掉。

“我说刚刚你唱的是谁的歌？”

“对啊，没听过，挺好听的。”童薇的几个朋友和乐队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面对众人的疑问，萧鸿犹豫了一下：“我自己写的。”

重生后的萧鸿已经决定了不在过前世的生活，他想要改变，而且他不想像前世一般去躲避，既然老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而他手里又有这些资源，所以剽窃就剽窃吧，他只能尽量去拿一些外国的歌曲出来，或者是把原本就属于某些人的歌提早给他们，或者是在其他的方面给予一定的补偿吧。

“我去，真的假的？”首先迎来的就是乐队几人的质疑声，虽然他们自己的心里也想过可能是萧鸿自己写的但是等到萧鸿真的说出来以后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相信。

“你怎么骗人呢，你不说你是厨师么？”童薇也是质问萧鸿。

“厨师不能唱歌么？”

萧鸿的话让童薇竟无言以对。

“好吧，你说的都有理。”

周老板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没有说话，不过他看向萧鸿的目光里有着一丝的异样，萧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酒吧里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和童薇一起来的几个朋友也和乐队的成员还有周老板坐到了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原来另外无人是童薇的同时，也难怪每个人的气质都是那么的出众，这可是让乐队的几个人露出了色狼的本性，不断的献殷勤，不过显然几个女孩也不是不经世事的姑娘，哪是那么好骗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酒吧里又零零星星的来了几桌的客人，这样周老板开心不已，尤其是酒吧里有这六个空姐让那些新来的客人都是侧目不已，目光不自觉的瞟过去，间接的促使了消费的上涨。

老周喊来的歌手也已经就位了，一男一女，轮换着上场，不错的组合，萧鸿看着男的稍微有些许的眼熟，不过没有认出是谁，听名字也很陌生，可能是以后不怎么出名的歌手吧，前世中有很多歌红人不红的歌手，或者发过那么一两张唱片的扑街歌手还是很多的。

“萧鸿，你对音乐有研究？”

“算不上研究，就是会一些。”萧鸿认真的擦拭着杯子。

“你把杯子放下，咱俩唠一会。”

“唠什么？”

“你老家哪的，听不出你口音。”

“我是孤儿，没有老家。”对于这个话题萧鸿并不怎么想提起。

“那你音乐是在那学的，我看你的发音像是正经的学过，又不像。”老周的眼光还是准的，萧鸿的发音和唱腔确实学习过，不过在前世后来早就把学过的东西扔掉了，只是随着自己的性子胡乱摆弄而已，毕竟开个客栈老板能弄点调调出来还是不叫吸引顾客的。

“没学多久，自己瞎琢磨。”答了等于没答。

老周挠了挠头发：“那你想不想唱歌？”

“我唱歌，你来擦杯子？”

萧鸿的话让老周有点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往哪方面发展的想法，有的话可以试一试，在这里唱一唱，多少是个锻炼，虽然出头的机会渺茫，但是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萧鸿知道老周是好心。

“看看吧，场子里缺歌手我就客串一下，其他的没什么必要。”

老周看萧鸿的态度好像并不是很积极，思前想后还是开了口：“那你有没有想法把自己的歌卖掉？”

“我的歌，不卖钱。”对于这一点萧鸿的态度很坚决，虽然是剽窃来的歌，但是萧鸿并不准备用歌来卖钱。

“你这脾气，真像是搞音乐的。”

不知不觉十点多了，酒吧的客人居然越来越多了，气氛也渐渐的上来了，老周笑的合不漏嘴。

童薇喝的脸色绯红：“萧鸿，你再唱一首被，刚刚就我们几个人听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好货，分享一下。”看着她那个样子好像是两人在分赃一样。

“对啊，萧鸿再上去露一手。”

“嗯，嗯，咳，咳，那再来一手？”萧鸿试了试嗓子，觉得还行，唱歌这种东西好像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那种被人关注和接受掌声的时候好像确实能满足人的虚荣心，萧鸿也不例外。

“耶，快快快，不带重样的。”童薇高举着双臂欢呼了起来。

老周也是开心的去安排了一下乐队，越听听到萧鸿又要上台也是挺开心的，毕竟刚刚萧鸿的两首歌确实很不错，只是刚来的两个歌手有些不解，一个新来的调酒师还会唱歌？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把麦克风交给了萧鸿。

说实话萧鸿的穿着和现在歌手的打扮有些格格不入，一副侍应生的架势走上了舞台，手里抱着吉他。

“大家好，我是蓝莲花的调酒师，接下来由我来为大家演唱一首《当我想你的时候》。”对于这个陌生的歌名地下的观众并不觉得有什么，在这个年代有很多歌手都会带着自己写的歌走进酒吧里驻场，但是精品聊聊无几。

虽然观众不是很热情，但是童薇和她的同伴可是热情的不得了，还没唱呢就在下面欢呼了起来，乐队的人也是打起了口哨，让刚来的两个歌手有些不服气。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阳下，看见一对恋人相互依偎……”

中间萧鸿并没有和台下的观众有什么交流，只是闭着眼睛弹着吉他，想着前世的种种，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把台下的观众也带进了回忆中。

一曲唱罢萧鸿向台下鞠躬准备下台：“谢谢大家。”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随后其他的客人也是附和着，老周也是在台下打着手势，萧鸿没有办法只能再来一首了，不过他并不准备在唱新歌了，想了想还是把今天第一首的英文歌唱了一遍。

对于萧鸿的英文歌台下观众的热情不是那么的高，不过旋律和萧鸿的声音多少还是吸引了一部分的人，毕竟不懂歌词含义的人无法真正理解歌曲的内容。

算是满足了观众萧鸿总算是走了舞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萧鸿转身看向舞台。

“管不得总是有人想要走上去，这种感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