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医圣是如何炼成的（二）

后来的故事，自然是大难不死。

然后类似武侠小说里的主角那样，跌落悬崖、找到秘籍，练就盖世神功，出去之后，秒天秒地秒仇人，最后携着红颜来一个happy endg。

但是，发生在宋老头身上的故事，显然要波折许多……

“顺着那个通道，我和你爷爷顺着水流一路被冲进了一个水潭里，原来那个山谷湖泊连通着一个地下宫殿。”

萨满老太太说道：“后来我和你爷爷分析过，那个地下宫殿应该是一个先人的墓室，由于修建地宫墓室的匠人最后往往都会遭到屠杀灭口，于是可能就有匠人暗中挖了密道准备逃生，只是逃生到湖里的时候，石头没来得及盖好，以至于有了缺口，让水一直不断流进地宫，形成了一个水潭……也正因为这个无心之作，让我和你爷爷捡回了一条命。”

宋澈的关注点则不太一样：“那古三思呢？”

“那王八蛋，仗着水性，一直潜伏在水里面，偶尔会浮到湖中央换气，后来可能是狼群一直盘旋在湖边没有散去，加上他的伤势发作，体力也渐渐不支。当他再潜进湖里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和你爷爷早已消失无踪，这才顺着暗道也钻进了地宫墓室里。”

萨满老太太沉声道：“我和你爷爷自然是大骂他一顿，但我们也理解在那种情况下，他来救我们只会加速三人的死去，看在他诚恳道歉的份上，我们也没再计较。再说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我们还是留了心眼，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古三思进入地宫之后，异常的兴奋，想起他在山谷里的表现，你爷爷就问他是不是就是来找这个地宫的。但是古三思矢口否认，我们就知道，他还藏着很大的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甚至不愿意让我们分享里地宫里的某些东西。”

“那你们在地宫里找到了什么？”宋澈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结果，萨满老太太很淡然的回道：“只找到了一堆尸体。”

“那个地宫很大也很复杂，应该是完全处在山底下的，从水潭到一个类似祭台的空间里，一路上都是尸骨，我们猜测应该就是那些殉葬的工匠，你爷爷检查过，这些尸骨的脖颈位置都透着青黑色，应该是服用或者吸入了毒物而死亡的。”

“但有一具尸体比较特别，孤零零的坐在祭坛上面，骨架上套着的参破衣服，是古时的道袍，还背着剑鞘，并且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当时，古三思一看见那个骸骨，居然不顾伤势就拔腿冲了上去，到处检查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那句尸骨的手骨上戴着的金戒指。”

说完，萨满老太太和宋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枚金菊花戒指。

宋澈这才明白了这枚戒指的出处，但仍存在着疑窦：“既然是古三思先发现的，怎么会拱手让给我爷爷，难道是我爷爷抢走的？”

“小子，你就是这么非议你爷爷的？！”萨满老太太说出了和上次顾华年类似的批评，没好气道：“就算你爷爷真想抢，但也架不住古三思手里的枪！”

“这家伙还带了枪？！”

“要不然他怎么敢孤身在大草原上搜寻。”

萨满老太太撇嘴道：“不过他那把枪的子弹一路上基本都耗尽了，估计只剩下一颗子弹，他当时就举枪警告我们别靠近，然后要把这枚菊花戒指从尸骸的手里拿出来。”

“但很诡异的是，任凭他如何使力，这枚戒指都纹丝不动，最后那家伙红了眼，居然要把尸骸的手骨直接敲碎，就当他要动手的时候，本来含苞形状的金菊花忽然盛开，散发出一股烟气，古三思直接倒下来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从脸到身体都迅速的发青透黑。”

“随后，你爷爷上去查看了一下，古三思是中了毒，这时候古三思哭喊着求你爷爷从他的背包里拿药，里面有一颗他们古家余庆堂的保命丹药，你爷爷不忍心，还是以德报怨帮了他一把，喂他吃下药以后，看古三思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就让我拿着枪提防古三思。”

“最后，你爷爷或许是看那具尸骸挺可怜的，于是把尸骸平躺放在台面上，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尸骸盖上去，做完这些，你爷爷捡起被古三思抢走的手骨准备拼凑回去，结果刚凑好，这枚金菊花戒指就自动脱落了下来，还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你爷爷的手里。”

闻言，宋澈不禁又是感慨又是惊奇。

古三思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了抢夺金戒指，甚至不惜要践踏毁坏尸骸，结果鸡飞蛋打一场空，还险些丢了性命。

而爷爷可谓是仁义正直，对于一个陌生的尸骸，只是不忍心让它尸骨不全就好心安置了一下，结果金戒指却得来全不费工夫———或者说，是尸骸感念恩德，主动将戒指送给了爷爷？

虽说这个臆测有些乱神怪力的嫌疑，但是世间的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最是玄奇，自然无法用常理去解释。

这些遐想念头在宋澈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最关键的线索上：“那具尸骸，就是上一任的医圣门菊花派传人了吧。”

萨满老太太点点头。

“那爷爷和你们是怎么知道了医圣门的秘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既然你能找到这里来，就代表你已经收到了遗留在这些圣物里的神志残念。”

萨满老太太指了指那枚金菊花戒指：“当时，你爷爷戴上这个以后，就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等他清醒以后，就说自己做了一段很长很真实的梦，梦到了上古时期的岐伯、黄帝乃至广成子，他们的故事栩栩如生，以及医圣门这个至高的医学组织……哦，对了，还有许多千奇百怪、精妙绝伦的医术。”

宋澈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神里充斥着无以复加的惊诧，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小子，在你自己和周围人看来，是不是都觉得你天赋超群、技艺精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的本领那么高了，而你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不是太凑巧了，好像老天爷就专门眷顾你们这一脉似的。”

萨满老太太的脸上逐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她道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秘密：“以我的推测，你和你爷爷一样，你们的医术天赋，很大程度是靠着这枚戒指的传承！正是从岐伯到后面一代代菊花派传人的衣钵积累，再通过神志残念在潜移默化中的传导，造就了你们卓尔不群的医术！”

“……”

宋澈怀揣着极度的震惊，怔怔的看着手上这枚含苞的金菊花戒指。

自己的医术、自己的天赋，居然都是这枚戒指给予的？！

弟986章 医圣是如何炼成的（三）

宋澈的思维一片凌乱纷杂。

萨满老太太揭开的谜团，彻底颠覆了宋澈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还是对自己的认知！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但没想到，宋澈居然对自己的真实情况原来是“一无所知”。

他一直觉得自己天赋点满格，学什么都轻而易举，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可到头来，这些天赋原来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加持的！

这种心灵到精神上的刺激，丝毫不亚于当初知道自己身世真相时的威力！

就好比一个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的尖子生，忽然有一天被告知，他的天赋其实都是金手指开了挂的结果！

而此时此刻，宋澈才知道自己这么一位炙手可热、全国瞩目的天才神医，有生以来所取得的成绩，居然是金菊花戒指在背后助推！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正如萨满老太太说的那样，他天赋超群可以说得通，但连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宋老头都惊才绝艳，老天爷该有多眷顾他们爷孙俩啊。

人家当主角的只有一个主角光环就很牛叉了，而宋澈和宋老头同时拿着主角光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蹊跷劲……

纵然宋澈很努力的想按捺住激荡的情绪，但戴着戒指的手指仍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栗着，他忽的想起了什么，质疑道：“等等，按照你的说法，圣物会将前人的神志残念传输给继承者，那么我为什么一开始根本没接收到那些前人的经历，直到集齐了八件圣物才做了那个梦？”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猜测应该是被你爷爷故意抹去了吧，毕竟你爷爷佩戴了这戒指大半辈子，他想留什么样的神志在戒指上，完全有能力做到。”萨满老太太解释道：“而且这戒指作为医圣门的圣物之一，只需要佩戴一次，并且被钦点为继承者，就能获得历任传人的衣钵，但是这些衣钵只是会在潜移默化中植入到你的神志里面，并不是说你能凭空掌握一大堆的医术知识。”

“你爷爷曾经做过试验和分析总结，只有在阅读过相关书籍或经历过相关操作，那些植入到你身体里的神志才会苏醒过来，让你在学习领悟方面的效率获得超凡的提升，并且拥有无限强大的拓展和实践能力。”

宋澈默默聆听、默默思忖，渐渐的恍然了。

说白了，这枚金菊花戒指的作用，只是一个辅助。

真想将这些潜藏在神志深处的知识和天赋激活，还得靠勤学苦练。

只不过，勤学苦练的效率会比普通人高许多……不对，是天壤之别！

比如别人看完一个知识点，顶多只能举一反三；而宋澈和宋老头这些开挂牛人，轻松就能做到举一反三十！

再比如别人做切阑尾需要练习一百次才能驾轻就熟，而宋澈耍个十次就能得心应手，还能把烂尾切出新花样！

毕竟，储存在他神志里的，都是好几代菊花派传人的医学积累！

“小时候，你爷爷逼你学习逼得很狠对吧。”萨满老太太玩味一笑，并且轻轻拍了拍宋澈戴戒指的左手背，语重心长的道：“要珍惜尊重这份传承，也要肩负起传承的责任，毕竟你的起点就已经站在好几个先人的肩膀上了，万万糟蹋不得。”

“我不会丢爷爷和那些前辈的脸的。”宋澈郑重其事地道。

顿了顿，宋澈追问道：“对了，那个遗骸，究竟是谁？”

萨满老太太沉默了一会，道：“当时看到你爷爷轻松戴上了戒指，古三思极度的悲愤，大喊骂了一句‘丘处机，你这臭道士死了还耍把戏’！”

“？？？！！！”

刹那间，宋澈刚平复的情绪，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丘处机！！！

赫赫有名的全真教掌教！

但凡看过金庸小说的，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位人物！

在《射雕英雄传》当中，论武功和名望，丘处机恐怕也是仅次于五绝和裘千仞等有限几人，并且胸怀家国天下，可谓是义薄云天的大佬人物。

但在现实里，丘处机在真实历史上的名头也不小，据说是能和成吉思汗坐而论道的人物！

而他和成吉思汗论的道，却不是道家的道，而是长生之道的道！

要知道，丘处机除了是道家门人，同时也是一名“养生医学家”。

在《射雕小说里》有一段情节：杨铁心夫妇遭到金兵追杀，绝境之际，杨铁心再次偶遇重逢了丘处机。丘处机内功深湛，驻颜不老，虽然相隔一十八年，容貌仍与往日并无大异，只两鬓颇见斑白而已。

看这段描述，就可以脑补出丘处机跟打了防腐剂似的，十八年了，容貌依旧、不见衰老，而值得注意的是，射雕里的高手比比皆是，却鲜少有人具备容颜不老的本事。

这无疑可以推断出，丘处机确实拥有一套驻颜不老的秘诀。

而在真实历史里，丘处机20岁才拜入王重阳门下学道，历经8年，潜心于养生学和道学的研究，由于他的学习能力强大，几年功夫，儒书梵典亦历历上口，并写作《溪》、《鸣道》、《大丹直指》。这三部书在同类道学书籍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文章易懂而又有文学性，其中的养生、医药相关的知识，至今仍有其科学性极高的参考价值。

后来成吉思汗听闻了丘处机的盛名，就连发三道诏书要约他来见，丘处机当时就预测成吉思汗迟早会一统华夏，为阻止成吉思汗屠杀宋朝百姓，74岁的丘处机北赴大雪山（现阿富汗），走了两年3个月。在那里，成吉思汗一看丘处机果然像传闻的那样驻颜不劳，就询问有没有长生不老药。

从这点来看，成吉思汗和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一样不能免俗，他们都期望着江上永固、长生不衰。

根据《元史》记载，两人当时的对话内容大概可以用白话文翻译成以下：

成吉思汗：道长不去开封也不去杭州，却不远万里到这里来，朕真是非常高兴。

丘处机说：这是天意。

成吉思汗：有长生不老之药吗？

丘处机说：没有。

大汗有些失望。但他喜欢真诚坦率的人，对自己生命的长短也很在意，于是又问：有长生之道吗？

丘处机说：有。

大汗问：是什么？

丘处机说：清心寡欲。

大汗说：没有药方啊？

丘处机说：没有。

大汗问：为什么没有？

丘处机说：因为贫道不是小医生，是大医生。

成吉思汗：大医生是干什么的？

丘处机：小医医病，大医医国。

大汗问：那你有治国之策吗？

丘处机说：有。

大汗问：是什么？

丘处机说：敬天爱民。

大汗说：朕居漠北荒凉之地，敬奉永恒的蓝天，克勤克俭，衣牧民之所衣，食牧民之所食，视黎民如幼子，视将士如手足，身经百战而无不身先士卒，岂非敬天爱民？

丘处机说：不够。

大汗：还要怎样？

丘处机：不嗜杀。

大汗说：打仗哪有不杀人的。

丘处机说：天道好生而恶杀，轩辕黄帝就是因为不嗜杀才万寿无疆的。所以陛下要修行，必须牢记八个字。

大汗问：哪八个字？

丘处机说：外修阴德，内固精神。

大汗说：道长真是神仙！

丘处机马屁：陛下才是天人。

于是，成吉思汗非常高兴，以最高礼遇对待神仙道长，让他去主持燕京的天长观。

总结起来，丘处机的长生大法就是：敬天爱民、减少屠杀、清心寡欲。

然后这碗心灵鸡汤，对于喝惯羊奶酒的成吉思汗却没什么卵用，后面，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照样千军万马，该杀的杀，该砍的砍，该屠城的屠城。

说到丘处机，宋澈当即想起了一件事情，沉吟道：“我爷爷曾经跟我提过，是丘处机知道蒙古大军残忍嗜杀，让他们统治华夏注定不可能长久，为避免百姓长期活在水深火热里，他故意没有传授真正的长生之术。”

其实，丘处机和成吉思汗的论道内容，也是宋澈第一次领悟到何谓“小医医病，大医医国”，而宋老头由于自身经历，更看重的是“中医医人”，这些理念结合相加，才造就了宋澈如今的信念。

萨满老太太点头道：“没错，丘处机胸有家国天下，又怎么可能攀附权贵、助纣为虐呢，即便能感化得了天可汗，天可汗的子孙们也未必会守规。”

作为草原人，萨满老太太对元代历史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但依我看，丘处机一开始也是抱着一线希望，想要观察成吉思汗是否能听进去这番劝导，可惜他失望了。”宋澈补充道。

丘处机不愿生灵涂炭，希望成吉思汗能收敛杀心，但是成吉思汗征讨西夏时的几次屠城，无疑彻底打碎了丘处机的幻想。

他知道，类似的屠城，还会持续发生在汉人的土地上。

“所以，不久以后，丘处机死了，天可汗也死了。”萨满老太太叹息道。

这番话，其实有些前后矛盾、词不达意，但是宋澈却是心如明镜。

因为爷爷也曾跟他提过这一段。

要知道，历史上，丘处机和成吉思汗的死亡时间很是耐人寻味。

两个人死于同年同月，只差三天的时间里！

根据史学记载，丘处机在1227年阴历七月初九(公历8月22日)，在燕京白云观仙逝，享年80岁。

三天以后，阴历七月十二(公历8月25日)，成吉思汗逝于西夏国六盘山（甘肃清水县），享年66岁。

但真实情况，显然并不简单。

“你爷爷是怎么跟你说这段的？”萨满老太太问道。

“我爷爷说，丘处机是假死，以金蝉脱壳之法，千里袭杀了成吉思汗！”宋澈说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内幕。

先不说真假虚实，这番骚操作还是很有道理的。

一方面，丘处机得知成吉思汗在西夏国屡遭屠城杀孽，未免继续生灵涂炭，终于动了杀念。

另一方面，丘处机也不想全真教因为自己背锅，于是玩了一招“金蝉脱壳”，提前“死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隔了三天跑去刺杀了成吉思汗！

萨满老太太莫名地笑了笑：“从这点来说，丘处机确实当得起医圣门的衣钵传承。”

宋澈的目光一凝。

其实，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丘处机的另一大身份，确实极有可能是医圣门的传人。

首先，丘处机20岁才拜门学艺，短短时间里就突飞猛进，成就一身非同凡响的本领，这不也是开了挂的节奏嘛。

然后，丘处机指点成吉思汗长生之道时，提到的“小医医病、上医医国”，还引用了轩辕黄帝的事迹，这些细节明显透露着医圣门的理念。

别忘了，轩辕黄帝也是听取了岐伯“天道好生而恶杀”的建议，对各族部落网开一面、倡导融合，方才奠定了霸业。

最后一点，根据宋老头、古三思和萨满老太太七十多年前在那个地宫陵墓的发现，如果那个尸骸真的是丘处机，从尸骸里获得的金菊花戒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宋澈仍有些接受不能，鼎鼎大名的丘处机，按辈分来说，居然是他的祖师爷？！

“古三思应该是从一些古籍秘闻里，找到了关于丘处机的蛛丝马迹，毕竟他们家族的先人古雪岩当年就为慈禧太后寻找过长生之法，只是最终功败垂成。”萨满老太太缓缓道：“古家一直都知道丘处机是医圣门菊花派的传人，也怀疑丘处机拥有长生之术，这才屡屡跑来草原上搜寻。”

宋澈想了想，问出了最大的困惑：“那个地宫陵墓，到底是谁的？”

萨满老太太睨了他一眼，板着脸道：“你觉得我会说吗？再说了，你会猜不到？”

宋澈其实猜到了，只是想进一步求证一下。

说到这里，很明显了，那个地宫陵墓，应该就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陵墓！

只不过，成吉思汗是草原人的天可汗，萨满老太太自然不可能说出来让人惦记、甚至让人去破坏先祖的长眠！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丘处机暗杀了成吉思汗以后，怎么最后会死在了成吉思汗的地宫陵墓里？

萨满老太太大约看出宋澈的所思所想，闭眼沉默了一阵，口中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那个地宫里，有神迹！”

随后，萨满老太太就将在地宫陵墓的后半部故事娓娓道来了。

在宋老头戴上金菊花戒指以后，古三思悲愤欲绝，却也无可奈何，此刻他已经重伤垂危了。

宋老头也懒得跟他计较，接着就开始寻找脱身的法子。

其实也没什么法子可找了，之前修建地宫的工匠，暗中留下的那个连接湖泊的暗道就是唯一的去路！

只是他和当时的萨满老太太都不懂水性，再说真的从湖里游上岸了，那些狼群还在不在也未可知。

至于地宫里的其他地方，他们也试图闯过，但要么封死了，要么被古三思劝阻了。

古三思对这个地宫做过了解，知道这里面许多地方都有水银和机关，特别是墓主的灵寝附近。

一筹莫展之际，宋老头发现了一个蹊跷的细节：地宫里居然还有氧气！

当时他们在地宫里，一开始是靠着古三思手里那一颗光芒耀耀的夜明珠照明的，后来发现祭坛四周的墙壁上都有油灯，古三思又拿防水打火机给点燃了。

当时紧张的情况下，他们居然疏忽了长埋地下的地宫里怎么会有氧气来保证油灯的燃烧！

于是乎，宋老头和萨满老太太连忙到处搜寻。

他们拿着油灯到处晃悠，

这个过程里，萨满老太太目睹了祭坛周围的墙壁上，绘制了各种关于萨满文化的壁画，还有那些奇幻精绝的萨满术法，促使了她后来开始钻研萨满文化。

后来，萨满老太太才得知，那个祭坛就是萨满祭坛，应该是下葬成吉思汗的灵柩时，专门用来举行祭祀祈祷的仪式。

最终，萨满老太太发现有一个角落的墙砖缝隙里有微风拂来！

有了这个发现，宋老头立马取来丘处机留下的剑鞘，抽出的宝剑竟是用类似精钢的材质炼制成的，迄今还是崭新锋利，不见丁点的锈迹。

宋老头就拿着大宝剑开始敲啊敲、撬啊撬。

功夫不负有心人。

墙砖掏出来了。

从外面拂来的风也大了。

这让宋老头他们看到了希望。

但他们钻进去以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排气孔”！

大概就是建造地宫的时候，为了确保空气流通，利用凿井技术凿出来的小圆孔。

而那个圆孔，只能塞进去一只拳头！

周围的岩壁又想当坚硬，单凭他们根本无济于事。

于是乎，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

但是宋老头没有气馁，或许是金菊花戒指里的神志残念给了他启发，他站上祭坛观察了一下，发现分散在四周的几个雕像排序暗藏着风水玄学的规律。

其实宋老头哪里懂这些，但仿佛丘处机的灵魂附体，他鬼使神差的重新改变那几个雕像的排序位置。

“做完这些，祭坛上面的石板忽然落下来了几块，星光落在了祭坛之上，出现了传说中的神迹！”

萨满老太太的脸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即便已经过去了七十年，她依旧对那一幕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