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境

周围是漫漫的水面，除了惊涛骇浪之外，倒没有任何其他的危险。

不过笙歌和祝山被困在这个水面上，不管他们脚下的小舟向哪个方向行驶，他们始终看不到终点，也看不到出路。

笙歌隐隐能猜到这里困住他们的不是危险，而是孤寂。

没有尽头，没有出口，甚至没有灵气。

对于被困在里面的人来说，面临的皆是绝望。如果是孤身一人被困在里面，怕要孤寂致死。

幸亏现在是祝山和笙歌两个人，还算有个伴。

这种时候最适合谈心。

祝山负手站在小舟之上，看着茫茫的水气，突然叹了一口气，回首看向笙歌，面上有一瞬间的复杂，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开口道：“笙歌，有一件事我欺瞒了你。”

笙歌此刻正无聊地坐在小舟上，听到祝山的话，抬起了头。

迎着笙歌晶亮的双眼，祝山继续开口：“其实我的名字不叫祝山，祝山只是出门行走所用的化名，我的真正名字叫祝庭渊。”

听到祝山的话，笙歌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之前就已经猜到祝山就是小说男主祝庭渊。现在听到祝山的话，只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她早已猜到祝山就是祝庭渊的事情，自然不能让祝山知道，不管是她的穿越，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只是一个小说世界，都不是能够说出来的事情。

笙歌只是笑笑：“修真界危机四伏，祝前辈的做法我也能理解，祝前辈不用向我道歉。”

祝庭渊看笙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了顿，又说道：“我之前提议你和我一起回门派，并不是骗你。崇霖宗的许长老最近确实想收弟子，我觉得你悟性和天赋都不错，因此想带你回门派试一试许长老愿不愿意收你为徒。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门派？”

祝庭渊说这话的时候，双目紧紧盯着笙歌，脸上略带紧张的神色，似乎是担心笙歌不答应。

祝庭渊第一次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笙歌还不了解他，甚至还怀疑他另有目的。但是经历了刚刚的生死劫难，祝庭渊毫不犹豫站在她面前的事情，让笙歌觉得他还是可信的。

笙歌点了点头：“既然是祝前辈好意，我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笙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祝庭渊，“我能问问祝前辈，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祝庭渊不仅不顾生死救了她，还推荐她去崇霖宗，担得起“特别”两字。

被笙歌这么看着，祝庭渊僵了僵，过了片刻才将视线放在远处的水面上：“你不用叫我前辈，直接叫我师兄就可以，至于我对你特别的原因……是因为你很像我妹妹。”

“妹妹？”笙歌着实有些惊讶，她没看过小说，没想象到男主竟然还有个妹妹。

“我妹妹也是五系灵根，可惜她身体不好，只能在一处修养，不能出来历练。看到你，我就想到她，因此想对你好点。”

笙歌想到之前在幻境中的时候，祝庭渊握着她的手的样子，神色有些复杂：“就是你之前说的歌儿？”

祝庭渊猛地回首：“你怎么知道？”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弯曲，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笙歌却不知道祝庭渊的紧张，笑道：“之前你在幻境不是误将我认成她吗？还说已经想到办法救她，恭喜，以后你可以直接对她好了。”

笙歌倒没有因为祝庭渊对她好是因为妹妹，而产生什么不忿的心理。

她刚穿越到修真界能遇上祝庭渊已经是她的幸运了，有时候计较那么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万事还需淡然。

笙歌看得很开。

海面上有风吹过，吹起了笙歌的头发。有几缕发丝卷到了祝庭渊的鼻端。

闻着上面淡淡的清香味，祝庭渊莫名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悉。但瞬间又将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或许只是在之前救笙歌的过程中闻到了笙歌身上的味道吧。

祝庭渊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玉简递给笙歌：“这是崇霖宗的基础功法，既然你已经决定和我一起回门派，现在可以先学习一番。”

笙歌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有安稳的时候，这一路上经过了一系列事情，自然也知道修为的好处，听到祝庭渊的话，当即接过了他手中的玉简，感谢了一番之后将玉简放在了眉心。

在笙歌将玉简放在额头之后，一束光芒散过，笙歌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笙歌觉得修真界的手法真的非常神奇，一个小小的玉简竟然能够将所有东西都放在她的脑海里。

不过现在不是新奇的时候，笙歌仔细研究了脑海中的东西。

玉简里的内容是崇霖宗的基础功法，对笙歌这种初窥门禁的人非常有好处。

笙歌当即盘腿坐在了小周上，开始修炼起来。因为周围没有灵气，笙歌便只能控制体内灵气的运转路径，熟悉了灵气在体内的运转过程。

祝庭渊看笙歌开始修炼，也没有多注意，将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中，皱着眉开始研究起他们周围的水面，却不知道笙歌体内却发生了异样。

周围没有灵气，笙歌原本只能在体内运转运转灵气，根本不能从空气中吸收灵气。但就在笙歌运转体内灵气的时候，她感觉到丹田中的不知名东西又开始飞快运转起来。

空气毫无灵气，但是漂浮在她身边的水汽却隐隐朝着她丹田中汇聚而来。当水汽汇聚到她的丹田之中的时候，竟然被她的丹田转化成了灵气，充盈到了她的身体各处。

笙歌心中讶异，她觉得之前说自己是永动机还真没说错，竟然能够从水中吸收到灵气。

笙歌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越来越饱满，很快到达了一个临界值。

因为吸收了玉简中的信息，笙歌现在不是刚穿越到修真界的小白了，她知道她这是修为要突破的节奏。

修为突破会有异样产生，到时候肯定会被祝庭渊发现。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太过异常了，毕竟周围没有灵气，她只是运转功法根本不可能进阶。即使她现在对祝庭渊挺有好感，也不敢将自己身上的异样和盘托出。

因此在修为即将突破的时候，笙歌硬生生停止了体内功法的运转，停止了继续吸收周围的灵气。

在笙歌停止的时候，她感觉到丹田处似乎传来一阵不满足，但笙歌却没有管，睁开眼看向离她不远处的祝庭渊。

祝庭渊没有发现笙歌的异常，只是在笙歌睁开眼睛之后笑道：“不必急着修炼，现在周围没有灵气，也无法修炼，等出了这个秘境，回到崇霖宗再炼也不迟。”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从这个秘境离开。

想到这里，祝庭渊皱了皱眉。这个地方非常古怪，他一开始以为这里和刚刚一样是幻境，但是研究了一会之后，发现这里的水都是真的。

“你退后几步，我来试试这秘境。”说到这话，祝庭渊直接越到了半空中，而在他的操纵之下，小舟也跟着飞到了半空中。

笙歌站在小舟上，看着前面的祝庭渊手拿自己的法宝，一棍子对着海面砸了下去。

在祝庭渊的一击之下，整个水面一分为二，露出了底下的深渊，不过下面还是深不见底的水。

水面激荡，空气中的水汽越发充盈，笙歌丹田中的东西又开始吸收周围的水汽，且这些水汽转换来的灵气更加浓郁了些。

笙歌觉得她能将水汽转化为灵气，不仅仅和自己的丹田有关，和这里的水也有些关系。

笙歌丹田自动运转起来，为了不被祝庭渊发现异常，笙歌只能想办法压缩丹田中转化出来的灵气。

就在笙歌不断压缩的时候，原本充斥在她体内经脉中的灵气突然发生质变，由原来的气□□化成了液体。

笙歌一愣，发现原本要进阶的感觉也缓了下来。体内被灵气充盈的经脉，现在因为里面的灵气都变成了液体，反而变得空荡荡起来。正因为如此，她的丹田开始源源不断地从水汽中转化灵气，再转变成灵液充盈全身。

笙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的灵气会变成液体状态，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笙歌现在是修士，修士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因此笙歌不再多想，任由丹田吸收水汽。

她想得清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提高实力。

祝庭渊还在继续攻击水面，但是水面在一分为二之后又恢复正常。

看着一如既往的水面，祝庭渊眉头皱得更紧：“竟然不能从里面突破，看来只能从外面突破。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祝庭渊落下山崖的时候，也听到了锦月的话，自然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到了这里。

就在祝庭渊话音落下之时，原本空荡荡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一把锋利的剑将天空一分为二。

笙歌体内的灵气都忘记运转了，朝着那把剑的方向看去。

整个天空包括地下的水面被这把剑一分为二之后慢慢化成雾气，逐渐消失。

雾气氤氲中，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一身白衣，神色淡漠，仿若高山上的雪莲，面容却出奇地英俊，只是远远得看着，也让人心头一颤。

笙歌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拿着的长剑上。

刚刚那一剑，开天辟地，就是这个男人使出来的。

那种纯粹的力量感，让笙歌目眩神晕。

祝庭渊也看到了来人，他脸上的表情一肃，拱手道：“见到萧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