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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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骑在梅花鹿身上的妖修, 都不是完整的人类状态。

为首的一个头上竖着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后面两只梅花鹿身上的两个妖修头上的耳朵也有些异常，看上去有些像是豹耳朵。

三个妖修修为还不到筑基期, 因此到现在都没能完全化成人形。

此刻三个妖修骑在三只梅花鹿上，正拼命往这边赶路，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为首的花月朝着身后两个妖修看了一眼, 担心地催促道：“很快就到天山附近了，只要到了天山, 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后面两个小妖修有些喘不过气来：“花月姐姐, 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花月眸中带着悲戚，仿佛随时能够落下泪来，不过听到她的问话, 还是点了点头：“能的。”

三只鹿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看着逐渐靠近的山峰，花月面露喜色。后面两个年幼的妖修脸上也带了点笑，露出了放松的神色，仿佛看到了希望。

到了, 就快到了, 只要到了，他们就能活下去。

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 一道光芒从他们身后出现，仿若利刃一样, 朝着他们身下的梅花鹿切了过去, 将三只梅花鹿的腿在一瞬间全部斩断。

奔跑的梅花鹿速度很快，腿断了之后，上面的三个妖修滚落在地。

花月立即站起来，扶起身后两个年纪较小的妖修, 双唇颤抖，绝望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来了。”

在他们身后，出现一个妖修。

看到这个妖修，暗处查看情况的笙歌和萧淮之对视一眼。

这个妖修和笙歌之前在秘境中看到的雕像有些相似，人首蛇身。不过这个蛇妖的修为明显比不上之前她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两个蛇人雕像。

那两个蛇人雕像光是看着就觉得压力特别大，而这个蛇人妖修实力只有筑基初期。

不过在面前倒地的三个小妖修面前，他的实力已经非常高了，即使三个妖修联合起来也打不过这个筑基期的蛇妖。

花月脸上满是绝望，他们好不容易趁机跑到这里，但却根本逃不脱，说不定很快就要死在这里。她死了没什么，身后的两位小主人也死在这里，就让她万分痛苦了。

主人当年救了她，但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惨死，也救不了两个年幼的小主人。

花月心中痛苦，同时下定决心。等蛇妖上前之后，她就自曝在这里，给两个小主人争取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拼上她的命，这个机会也非常渺小，她也要争取一番。

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自曝妖丹的时候，突然看到暗地里闪出一道剑光。剑光非常快，一闪而过，刹那间就斩下了蛇妖的头。

看着蛇妖的头咕噜噜掉了下来，花月咽了口口水，旁边两个小妖修也呆住了。

就在此时，花月又看到从黑暗处走出两个妖修，这两妖一个脸上有陌的花纹，一个已经幻化成完全的人形。

花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虽然她看不出来这两个陌生的妖到底是哪个族的。但是她知道，只有修为到了筑基期的妖修才能完全幻化出人型。

不过现在并不是她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花月拿出自己的匕首，毫不犹豫朝着地上已经被砍掉头的蛇妖腹部插了过去。

匕首撞击到了蛇妖的妖丹，花月将蛇妖的妖丹挖了出来。

她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将妖丹捧到了笙歌面前，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激动，她认真给笙歌和萧淮之道谢：“多谢两位大人，这是蛇族的妖丹，能够解毒。”

萧淮之脸上有银色的花纹，花月觉得萧淮之应该是某一种花妖修炼而成，不然脸上不会有这些花纹。至于笙歌，她完全看不出笙歌的原形是什么种族，因此对笙歌更加敬重。

笙歌没想到蛇族的妖丹还能解毒，不过脸上却没有露出讶异的神色，而是自然地伸手接过，放入了储物玉簪中。

花月将蛇妖的内丹交给笙歌，才松了一口气。

笙歌也从她嘴里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这个界面确实是三千界之一，但却不是笙歌以为和瀚海界一样的界面，而是属于妖修的界面。这个界面里没有人类，只有妖修。

这个界面可以说是最低等的妖族的界面，面积并不大，界面原本的妖主实力也才筑基期大圆满。

最近这个界面却来了一个金丹期的蛇妖，这个蛇妖到这里之后直接杀了原本的妖主，成为了新的妖主。

花月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妖修就是原本妖主的儿女，现在妖主的手下正整个界面地搜索他们，想要斩草除根。

他们跑到天山附近，是想借着天山逃到上一界。

笙歌的视线落在她刚到这个界面的时候，就看到的那一座巍峨的巨山上。

当时她看了一眼，觉得这座巨山连接天地，给她一种非常壮观的感觉，这座山就是花月口中的天山。之所以叫作天山，是因为它联通了两个界。

这个世界有三千界，三千界每个界和上一界之间都有天山连接。

笙歌刚到瀚海界不久，并不知道瀚海界的天山在哪。就连在瀚海界长大的萧淮之都不知道，想必是因为瀚海界中的人已经与上界脱离许久，所以连进入上界的方法都不知道。

笙歌想着这些问题，却听到一直跟在花月身边的两个小妖修中的女性妖修，忍不住哭了起来。

“花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们。即使我们到了天山，也没有用。实力不够的人根本越不过天山，到达上一界。”

花月的耳朵也垂了下来，她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天山一直存在在这里，所有妖都知道这是进入上界的道路，若是修为不够的话，根本就是送死。

但是他们已经被新的妖主逼的走投无路，只能来这里。

之前没说，只是心中一直有希望罢了，现在说出来之后，他们心中的希望被打碎。

花月忍不住落下泪来。

刚刚说话的女性妖修却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眼中还含着泪，但是说出的话却非常有气势：“花姐姐，不如我们现在回去，和他拼了。攀越天山也是死，不如临死前为爹爹报仇。就算不能报仇，也要和大家死在一起。”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笙歌看到萧淮之弯腰捡了刚刚死亡的蛇人的腰牌，那腰牌是黑色晶石雕刻的，看上去非常普通。

但萧淮之拿起腰牌，眉头却皱了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看出笙歌的疑惑，萧淮之低声道：“我在上面感觉到了熟悉的血脉气息。”

这个腰牌看上去不起眼，但竟然和萧淮之的血脉有联系，笙歌一愣，随即有些惊喜。

萧淮之的修为被卡在筑基期，若是不解决血脉的问题，根本到不了金丹期。

没想到竟然有突破口。

作为一个炮灰，笙歌想脱离命运。也想看到别的炮灰脱离命运。不管是为了萧淮之还是自己，她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而且地上正在哭泣的三个妖修实在太过凄惨，笙歌开口说道：“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杀了妖主。”

花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随即擦干了眼泪。

面前的两人她看不出血脉和修为来，但是看笙歌完全化成人形的样子，就知道她实力不低。而且花月隐隐约约能够从笙歌身上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花月觉得笙歌应该是某个血统纯正的大妖，听到笙歌的话，她心中有些激动。新妖主实力是金丹期又怎样？大家团结一致，总归能够打败他。

花月等三个妖修原本就已经走投无路，听到笙歌的话，仿佛找到了希望。

既然没有选择，那不如背水一战。

花月头上的两只兔耳朵绷得笔直，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听到笙歌要和花月三个妖修一起去对付金丹期的蛇妖，萧淮之握紧了手中黑色的腰牌，他当然知道笙歌为什么会去冒险。

萧淮之此刻血液沸腾，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身体里的疼痛似的。心口却莫名颤了颤，仿佛有人在他平静如水的心湖中扔下了一片花瓣。

花瓣轻飘飘毫无重量，但是却漾起了波纹，一圈一圈慢慢地毫无痕迹地扩散开去。

笙歌等人自然不能这么直接回去，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个新的妖主不仅仅是在追杀前妖主留下的血脉，还在残忍虐杀这个界面上其他非蛇族的妖修。

他让自己的手下去将界面上的所有年轻妖修全部绑回去，直接生吃。

说到这里，花月颤了颤，她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妖修。但是实力又很强，界面上没人能够对付得了他。

现在这一界的妖修都在担惊受怕，不敢出门，一旦出门就有可能被新妖主的手下抓走。

笙歌等人刚走没多远就被新妖主派出来的手下发现了，花月在自己和两个小妖修以及笙歌脸上抹了东西，让人看不出原本的外貌，直接被蛇人手下当作普通妖修带走了。

萧淮之则在身上贴了隐身符，萧淮之的修为在一众妖修中太过显眼，只能藏在暗处。

新来的蛇人手下腰间也有相似的腰牌，笙歌心中更加期待。

蛇人手下将笙歌等人带回到妖主府中之后，将他们装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这个铁笼子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许多小妖修，都是新妖主的手下从各处抓来吃的。

此刻笼子里哭声一片，所有人都在害怕。笼子里的妖修一个个都被拉到妖主房间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妖主的恶趣味，妖主的房间并没有布置隔音结界，在笼子里的所有妖修都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还有一个低沉阴柔的男声不断开口。

“肉太老了，不好吃。”

“这个不错，肉嫩。”

……

笼子里的妖修听到这些声音都快崩溃了。

笙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虽然穿越到修真界之后她见识了不少事情，但是这个妖主着实让她恶心。即使是不为了萧淮之，她也想杀了他。

很快就要到他们进去了，花月避着人，在全身上下涂了毒药。

某个蛇人下属拿着鞭子催促着花月和笙歌一起进入房间，贴了隐身符的萧淮之悄悄跟在笙歌身边。

房间在外面看的时候破破烂烂，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屋，但是走进去，笙歌就发现里面装饰得非常豪华。

屋顶上缀满了明珠，地上不知道铺了什么动物的皮毛，踩在上面宛若云端。

一只蛇妖盘在最上方的玉床，笙歌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脸竟然和在秘境中看到的蛇人雕像腾筹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会被传送到这个界面，和他有些关系？

不过还没等笙歌多想，就见上面的蛇妖直接尾巴一卷，将她身边的花月给卷了过去。

花月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身上涂了毒，此刻恨不得蛇妖将自己吞下去。

却没想到卷着她的蛇妖突然笑了一下：“是蔓花毒的味道。”

花月一僵，随即有些绝望。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蛇族是吃剧毒长大的吗？”说着张着大嘴就要就要将她一口吞下。

笙歌自然不会看着花月送死，在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长剑朝着蛇妖挥了过去。

与此同时，暗处的萧淮之也朝着他腹部的妖丹攻了过去。

两人一起出手，虽然都没到金丹期，但是两人在剑道的体悟早已经超越了修为的等级。

且两人之前在秘境中早就联手过，以他们的实力，足以杀掉这个毫无准备的金丹初期的蛇妖。

但没想到，萧淮之和笙歌的联合攻击竟然失败了。

蛇妖脸上带了几分冷色：“竟然又有胆大的敢来送死。”

笙歌退后几步，手中的长剑颤了颤。没想到这个蛇妖竟然不是金丹期，而是元婴期，难怪敢在这里为所欲为。

蛇妖腾焌脸上平淡，但是心中却非常吃惊。

他不是这一界的妖修，而是属于上界的。最近犯了错，修为大降，才会被派到这一界来。

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非常憋屈，所以才会以吃妖为乐。这界的妖修因为天道压制，修为都非常弱，筑基期大圆满就已经到巅峰了。

他虽然修为下降，但以前到底也是元婴期，虽然现在只能使出金丹期的实力，却和普通的金丹期不一样。

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小妖修竟然能够伤到他。尤其是暗处藏着的妖修，那把剑已经戳破了他的身体，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用妖气护体，他的妖丹怕是要受伤。

萧淮之动手之后便被蛇妖的神识锁住，隐身符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

看到萧淮之脸上的花纹，腾焌疑惑：“花妖？”但是腾焌到底比花月见识多了许多，摇了摇头，“不是花妖。”

花妖都比较娇弱，不可能伤到他。

腾焌心中有了另外的猜测：“你不是花妖，你是魔族。”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魔界的人怎么会来到我们妖界？”

腾焌将尾巴上的花月松开扔到了一边，花月被他砸到了墙角，瞬间动弹不得。

看到腾焌的注意力都在萧淮之身上，笙歌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拿出了断剑。

断剑虽然已经毁坏，但是威力十分强大。尤其是以前封印过猫妖，对妖修有克制的力量。

笙歌看准时机，断剑直接砍到了腾焌的腰腹之上。

腾焌的腰腹部刚刚被萧淮之伤到，现在又被笙歌用断剑砍了下来，腾焌觉得自己的妖丹都痛了一下。

腾焌立即将注意力放在了笙歌身上，不过是个实力不足的魔族罢了，不值得他注意。

等他看到面前的笙歌，双目陡然一亮：“你的味道真香，你是什么族的妖修？”

笙歌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她香了，第一次是那只青蛙，第二次是在秘境中见到的蛇人雕像，第三次则是面前这个腾焌。

三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妖修。

笙歌想到自己诡异的丹田，心中产了一个想法，难道她并不是简单的人类？

就在笙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面前的腾焌再也忍不住了，竖起上半身，朝着笙歌这边张大了嘴，想要在笙歌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笙歌也顾不得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类了，她用手中的断剑撑住了蛇妖大张的嘴。

断剑的声音响起：“这蛇嘴里好臭。”

笙歌没有理会断剑的抱怨，她之前很尊重断剑，毕竟断剑里还有江岳的传承，但是现在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处理。

腾焌原本并没有将一把破剑放在眼里，但是一口咬下，却没有咬碎这把剑。

笙歌又拿出破妄剑，朝着腾焌的身体上砍去。

另一边的萧淮之也没有闲着，手握着剑就要朝着笙歌这边过来。

腾焌到底是元婴期的修为，反应非常快，尾巴一卷将萧淮之紧紧控制住，身体撞开了笙歌身手上的剑。

于此同时，再度张大了嘴巴，既然咬不碎，他就将嘴巴变大，将断剑吐了出去。

腾焌上半身是人，此刻嘴巴大张，看上去能吞下一只象，有些可怕。

眼看着他的大嘴又朝着笙歌身上咬了过来的时候，萧淮之一剑割下自己的左胳膊上的肉，逼出了自己的心头血滴落在肉上，扔进了蛇妖的嘴里。

萧淮之的血竟然不是鲜红色的，而是带着浅浅的黑色，血液流了满地，将地面上的毛绒绒地毯完全腐蚀干净。

那块肉被萧淮之扔进了蛇妖的嘴里，也开始不断腐蚀他的身体。

腾焌痛得大叫出声：“你根本不是低等魔族。”

萧淮之没有在意腾焌说了什么，趁着他疼得松开了尾巴的时候，上前一步拉住笙歌的手，将她带离腾焌的身边。

此刻他右手拿剑，拉着笙歌的左胳膊正是刚刚被他切下一块肉的地方。

看到里面露出的生生白骨，笙歌心中涌出一股心疼。

没想到萧淮之对自己这么狠，即使现在也面不改色。

萧淮之身上鲜血还在滴落，原本装修华丽的房间也被腐蚀得看不出原貌。

萧淮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察觉出了笙歌的自责，他缓缓开口：“我的心头血有些特别。”

说着，萧淮之已经将笙歌拉到了离蛇妖最远的地方。

此刻腾焌竟然原地打起了滚，笙歌也知道了萧淮之所说的特别到底是什么意思。

腾焌上半身是人，皮肤惨白。在他吞下了萧淮之的血肉之后，笙歌透过他的皮肤看到有一块黑色从他的口腔一直朝着身体深处涌去。

一直涌到了他的腹部妖丹处。

萧淮之的视线落在已经到达妖丹处的那块黑色上，眸光冷淡如冰，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同时在自己和身边的笙歌身上加了一层结界。

一开始就晕倒的花月也在结界内。

笙歌看到在腾焌腹部中的黑血像是烟花一样完全爆开。

腾焌的身体从腹部分为两节，他的妖丹骨碌碌滚了过来，一直滚到了笙歌的脚步。

元婴期修为的蛇妖腾焌就这么死了。

笙歌刚想说两句什么，就见萧淮之又吐出了一口血。

虽然萧淮之说的轻描淡写，说他的心头血有些特别，但是肯定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若是这么轻易的话，魔族怕是早就称霸三千界了。

萧淮之的伤本就没好，之前又经历了突破金丹期失败的事情，现在更是逼出了心头血。

此刻连站立都不稳，踉跄了一下，幸亏旁边有笙歌帮他扶着，才没有第一时间跌倒。

花月被刚刚的爆炸声震醒，此刻幽幽醒来，就看到了蛇妖的尸体，她有些呆滞，随即大喊：“太好了，他终于死了。”

外面被关到笼子里的妖修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知道暴虐的新妖主被打败了，一时间遍地都是欢呼声。

原本跟着腾焌手底下做事的，除了他从上界带过来的同族蛇妖之外，其他的妖都跑了。

笙歌让萧淮之坐在地上，找出之前王寒韵给她的上品灵丹，让萧淮之补充体力。

看到萧淮之不能动了，笙歌替他将地上的妖丹捡了起来。她记得花月说过蛇族的妖丹能够解毒，腾焌到底修为高些，妖丹效果应该更好。

萧淮之看到笙歌放在他面前的妖丹，却摇了摇头，将妖丹推到了笙歌怀里：“我用不着。”他血脉特殊，虽时时刻刻让他疼痛，但却百毒不侵。

笙歌只能收下妖丹，想到萧淮之的血脉，笙歌就想到了他们来这里的初衷，是为了寻找让萧淮之觉得熟悉的黑色玉石。

腾焌的储物工具是一个戒指，因为主人已经死亡，笙歌的神识完全能够查看里面的东西。

其他东西她暂时没看，一眼就看到了里面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大约有足球大小，晶莹剔透，与其他蛇妖的腰牌一模一样。

笙歌这才开心起来。

就在她收起戒指之后，突然发现地上还有一个血色的小葫芦。看到这个血色的小葫芦，笙歌一愣，莫名觉得气息有些熟悉。但又没想起来自己在在哪看过。

笙歌捡起葫芦，走到萧淮之身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却感觉天上突然传来一股莫大的压力。

原本他们所在的房间的屋顶突然倒塌，若不是笙歌速度快，怕是要被压在倒塌的房间之下。

但是等他们从房间中出来之后，笙歌却觉得汗毛直立。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竖瞳，黄灿灿，异常冰冷。

是一双蛇的眼睛。

“是谁杀了焌儿？”

在这双眼睛之下，底下欢呼的妖修都僵住了，大多数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身来。

这双眼睛带给他们的威压感太强。

笙歌心中也紧张了起来，随即就发现那双眼睛径直朝她看了过来。

“焌儿妖丹的味道……”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笙歌，“是你杀了焌儿。”

在他愤怒的声音下，笙歌只觉得气血上涌。

一道白光从眼睛中射了出来，笙歌勉强躲过，但是手臂却被擦伤。

鲜血从她的手臂上落下，落在了她手心的血色葫芦中，她的血被血色葫芦完全吸收。

不过此刻笙歌的注意力不在血色葫芦上，而在天空的那只巨眼上，因此没有看到葫芦的异常。

那双巨眼一击不中，再度攻击起来，且眼睛也发现萧淮之身上也有腾焌血液的味道，连萧淮之一起攻击。

笙歌召唤出飞剑，拉着萧淮之一起御使着飞剑朝着远处天山的方向跑去。

巨眼的攻击一直跟着笙歌。

天空突然响起落雷。

“又是该死的规则。”

笙歌现在知道他们口中的规则是什么意思了，上界修士的实力要比下界修士高得多。

天山联通了上下两界，但是就如同下界的人进入上界非常困难一般，上界的人进入下界也要受到规则的制约。若是太过，规则会降下雷劫。

之前在秘境中，那两个强大的蛇妖，是把自己的神魂附在了雕像上才能来到瀚海界中。他们神魂过来，也受到规则的制约，他们即使实力高强，也不能直接抓了瀚海界的所有修士。

而天上的那双巨眼是腾焌的父亲的，他的实力远远超过这界所有的妖修，所以在他出手的时候，规则开始制约他了。

他儿子被杀，他不甘心。顶着规则的惩罚也要杀了笙歌和萧淮之。

笙歌脚下的飞剑御使到了极致。

快点，再快点。

眼看着就要到天山附近，天空中那双眼睛找来一只长弓，对着笙歌的方向射了过来。

那支箭越来越近，笙歌心中也着急，这时候若是有个地方能躲就好了。

就在她心中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见吸吸收了她血液的血葫芦，突然光芒一闪，将她和身边的萧淮之都吸了进去。

天空中的巨眼怒吼：“人呢？为什么会消失了？”

笙歌和萧淮之的气息完全消失在了这一界，天空上的规则针对他越来越厉害，他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巡视了一周之后依旧没有找到人，只能愤愤地将眼睛收了回去。

他已经记住了那两个人类的气息，他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了那两个根本不是什么妖修。

只要有了他们的气息，他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