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一通房丫头

方璧安靠在门上，还没有哭多久，眼前突然多了一个阴影。

“安安姐，你因为我跟少爷吵架了吗？”陈小小略带愧疚的声音传来。

方璧安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

“又因为十年前那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少爷原因呢？”陈小小不解道。

方璧安自嘲道：“如果他真的介意，解释一千遍一万遍，又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只会让我对他失望而已。”

是的，她不是不想说，只是害怕，说了之后，杨武依然介意，所以她刚才才这么问，事实证明，不管她因为什么理由和欧阳在一起，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背叛者，打上了背叛的烙印，便再也抹不去。

“少爷是有点强迫症，什么不做就罢了，做了一定要做到最好。”陈小小点了点头道：“他曾经无数次幻想，高中毕业向你表白，大学毕业求婚，甚至连婚礼的场景都写在了日记本上，可是最终却被你一手打破，他的确很难轻易原谅你。”

可是她说完，看着方璧安，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不过，如果是你，也不一定……”

方璧安睁着通红的眼睛，迷茫道：“为什么？”

“曾经他的所有规则都是围绕着你制定，足以证明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即便到最后所有的幻想都覆灭了，所有的规则都已经打破，但未必，你不能打破他对于完美的执着。”陈小小说着说着，自己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是表述不清自己想说的意思。

方璧安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他，和以前很不一样。”

“是指刚刚那件事吗？”陈小小不等她回答，自顾自说道：“刚刚是我主动，你知道的吧，我喜欢少爷，很喜欢，很喜欢，不会比你少一分一毫，你知道吗，当你刚刚来到杨家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因为你狠狠地伤害了少爷，虽然那个时候我只有八岁，可我依然记得，少爷一个人在房间里，疯狂地捶打着墙壁，双手血肉模糊，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的表情。”

“夫人心痛不已，某一天夜里，他突然吞下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是我发现了通知夫人，才抢救回来的。回来之后，他不再哭，也不再笑，没有了表情，一个星期的时间，瘦了十几斤，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当他留书离家出走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庆幸，庆幸他还是选择了别的方式宣泄，而不是把自己永远地关在那个灰暗的世界里。不管他喝酒也好，睡在天桥底下也好，四处流浪都好，只要他活着，不再关着自己就好。”

听着陈小小一句句的描述，方璧安的心仿佛揪到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一开始离开杨武选择了欧阳，她很痛，可是却觉得，学生时代的爱情，本来就没有结局，一切都会过去的，再加上她本来就很迟钝，一直以来也是杨武在主动追求她，她以为自己对杨武的感情不过如此。

直到她频频在午夜惊醒，痛得缱绻在一起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原来她真的深爱着杨武，比杨武对她的感情，不少一分一厘。可是为了她的父母，她只能强忍，只能坚强，只有把这一切都放在了心底，可是三个月后，事情出现了转机的时候，她回头找杨武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方璧安绝美的脸庞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陈小小也湿了眼眶：“你明白吗，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如果少爷喜欢的是我，甚至是随便哪个女生，一定不会受伤，他那么好，正直、温暖，像个小太阳，时刻温暖着身边的人，谁忍心伤害他？”

“我甚至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喜欢你，直到你来到这里，我终于懂了。”陈小小看着方璧安，慢慢说道：“你们太像，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固执，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的偏执，只是你内敛，他外显而已，他得不到爱的那个人，宁愿不爱，再也不接纳任何人，你却把爱留给了他，把此生留给了父母。”

方璧安默然不语，是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爱着杨武的时候，她就觉得，以后和谁在一起，随便嫁给谁都无所谓了，既然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那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所谓，只要爸妈开心就好了。

“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区别，也是唯一不能调解的矛盾。”陈小小精辟道，话音一转又说道：“可是，为什么不能相信爱情，为什么不能因为爱情，再竭尽全力一次呢？”

方璧安错愕，忍不住说道：“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还撮合我们？”

陈小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如果我和你们同龄，我一定会争一争，可是我晚了十年，这十年对我来说才是不可弥补的时光，少爷会喜欢我，却不会爱上我，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他的心里只有你。”

方璧安皱眉，似乎不能明白陈小小的思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却可以大方地拱手相让，不对，既然要拱手相让，为什么刚刚要做那样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陈小小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方璧安轻轻点头，想到那一幕，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用手也就罢了，用嘴，不是很恶心吗……

陈小小轻笑道：“这个时代，早已经不是从前了，何况，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能做的呢？你，太束缚自己了，这样的你，是驾驭不了少爷的。”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十岁的女生这样说，方璧安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不过看陈小小刚刚那驾轻就熟的动作，肯定在暗地里盘算了很久了吧。

“下次好好教教你，你可要捍卫住正室的位置，这样我才能保住第一通房丫头的位置，你现在再不进去，少爷可又要开始封闭自己了。”陈小小古灵精怪道。

第一通房丫头？这都是什么鬼，难道还想有第二第三第四不成？方璧安无语中，被陈小小推进了屋里，迎接的是杨武错愕的神情。

“好啦，两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少爷你也差不多了，安安姐，要好好加油。”陈小小老气横秋道，重重把门带上，走了。

杨武和方璧安却尴尬地连目光都不敢撞见，不过因此，杨武的怒火，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他们彼此的心中都知道，这个结，仍然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