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潜在的商业前景

其实李晟不问也知道。而安东尼回答的正是他意料中的答案。

“还是电视网，他们之前对农场的报道还是之前的态度，虽然这次贾希特托尔多出事让他们也焦头烂额，但他们一直死不改口。他们继续邀请了大量的学者和社会活动家评论农场。不过因为之前的影响，现在的节目收视率下降了不少。”

贾希特托尔多是电视网重要的特约评论家，他以毒舌著称。在电视上得罪过不少人。现在他出事，当然有的是人落井下石。电视网不是没试过帮其张目，可是在确凿证据面前，他们也许可以将白的说成黑的，但没办法将黑的说成白的。

而且那件事，连带着电视网也遭受池鱼之殃。毕竟贾希特托尔多发表什么看法，大多是在电视网上的。他出事对电视网的影响当然很大。

也许这也是让对方嫉恨寂静农场，到现在还在不断黑寂静农场的原因。

“另外还有一种声音集中在你的国籍问题。说你是用巴西国籍事华夏。说你因为巴国是华夏的盟友，所以用巴西的资源讨好巴国。这两种声音都有不少人盲从。”安东尼继续说。

李晟皱着眉，点头说：“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安东尼又说：“不过我们也在解释为什么要给那几个国家捐赠粮食。只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李晟想了想说：“那由他们去。如果现在我们真的捐给巴西国内，说不定又有人说我们做贼心虚呢。”

“我和托马斯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也会尽量维护农场的声誉。”安东尼也知道舆论这东西对一个企业的影响非常大。不过现在寂静农场的产品基本不在巴西销售，这个影响不会很大。

“你们和环球台联系过没有？他们就没有对电视网这个竞争对手落井下石的想法？”李晟想到一个问题。

“他们在官网上发布声明说，布兰卡的节目是制播分离的节目。所以嘉宾和节目的观点不代表电视台的观点。”安东尼脸上也不是很好看。“这个声明一直没有撤下。而且布兰卡的节目也依然停播。”

李晟呲的一声说：“他们本来是军事独裁者的口舌，后来看到民主势不可挡便调转枪口抨击独裁。这样的墙头草有这样的表现也正常。在舆论还没完全扭转过来之前，他们未必会发声。”

安东尼沉吟了一下，说：“对了，还有一件事。东边的萨拉雷斯农场的老板特地来了农场一趟。他好像是看上农场的牧草了。”

“他们也养牛？”

“听说主要是种大豆，不过也有养牛，只是数量并不多，不到八千头。”

李晟又问：“那你们之前认识他？”

“认识。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而且佛雷德之前也帮助过我们的人，是个不错的老头。不过那是在你买下农场之前的事情。”

李晟觉得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说：“那你让他来吧。”

他正要离开，在一边玩耍的恰希看他他要走，跑着追过来：“李，李。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李晟看了一眼安东尼，笑了笑说：“安东尼，那我带恰希去玩。晚上吃完晚饭再送回她回家。”

安东尼看着女儿扒拉着李晟的裤子不放手，他还能说什么。他笑着点头说：“又麻烦你了。”

“恰希才不会添麻烦！”恰希气鼓鼓地看着安东尼。“恰希是最乖乖的好孩子！”

李晟捏了一下她肉呼呼的小脸，说：“对，恰希是最乖的孩子。”他又对安东尼说。“那我们走了。”

接着他带着恰希四处跑，去看各个生产部门的情况。

这种感觉好像是他第一次了解自己的家当似的。有点新鲜。

不过他“视察”了农场之后，觉得接下来最应该做的就是将养蜂和将紫杉醇做好。而恰好现在还不是农忙时间，工人正好有大量的空闲，等到农忙，说不定要得等待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第二天，李晟一早就开车来到平原区。今天他约好了一个“客户”

他大概八点半左右找到安东尼。

安东尼说。“李，弗雷德的飞机会在大概八点五十分左右抵达。”

李晟小声地问：“他是不是还有其他身份？”安东尼这样再三提醒，他也有点好奇。

安东尼笑着摇头，说：“我提醒你，主要是担心你忘了这件事情。”李晟这几天都没有点定性，总是到处跑。他担心李晟一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晟笑着说：“我今天来这么早就是想着萨拉雷斯先生要来要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家小型飞机降落在机场，李晟和安东尼，还有一个小跟屁虫恰希在机场已经了到访的客人。

弗雷德萨拉雷斯，一个拥有二十三万英亩农场的大农场主当然，他的农场相对寂静农场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弗雷德已经将近六十岁，不过这次是自己开的飞机过来。他跳下飞机后老远就像李晟伸出手：“李，很高兴见到你。”

“欢迎你来到寂静农场，萨拉雷斯先生。”在巴西，通常直接叫名字，但李晟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对西方人的叫法。

弗雷德其实也是从其他国家移民过来的，所以对这个称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笑着说：“我不是第一次来寂静农场了，只是很遗憾，在上一次并没有见到你。”

李晟笑了笑，说：“前段时间恰好有事所以农场的人联系不到我。”

“我想我明白。”前些天寂静农场成了巴西舆论的中心，在弗雷德看来，也许这个东方人现在正在烦恼。

李晟笑着说：“安东尼，我想不需要我介绍了。”

“是的，我们已经认识四年了。”安东尼笑着伸出手。“很高兴又见到你，弗雷德。”

“我也很高兴。对了，还有可爱的恰希。”

见面的寒暄后，李晟邀请弗雷德到木屋别墅。

安东尼却说：“弗雷德，我有事。就不陪你。”他还要去学校监工呢。

李晟开车回到木屋别墅，邀请弗雷德坐下，泡了两杯咖啡，又榨了一杯果汁给恰希。这才坐在弗雷德的对面，他认真地说：“弗雷德，我听安东尼说，你对寂静农场的牧草感兴趣？”他依然没学会巴西人的弯弯绕绕式的说话方式。

弗雷德放下咖啡杯，点头说：“是的。老实说，我曾经在澳大利亚有一大片牧场，也去过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农场参观过，但寂静农场的牧草，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鲜嫩多汁，糖分相当高。我觉得它可以适用于任何草食性动物。而且我发现寂静农场的牛都是直接散养的，而生长速度比其他农场的牛长的更快。而萨拉雷斯牧场虽然种植了不少的大豆，但放牧依然是主要经营业务。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不知你想要谈什么？”

弗雷德却没有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而是笑着开始介绍自己和萨拉雷斯农场：“李，作为一个农场主，我想你非常了解牧草对于一个牧场的重要实上，我在一九九八年之前，在澳洲内陆还拥有一片面积一百五十万英亩的牧场，当然那完全与寂静农场相比，不管是面积还是条件。”

一百五十万英亩，大概是六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确实和寂静农场无法相比。而澳洲内陆的气候，仅干旱一条就制约了农场的发展。

弗雷德继续说：“虽然那片农场非常大，但因为气候和澳洲的政策影响，那片土地，只能开垦不到六千英亩的耕地，另外只能养殖不超过一万头牛。事实上，就是这个规模，那个农场也难以维持下去。一个因为缺水，另外一个，是缺少优质的牧草。”

“当年，澳洲内陆连续干旱，我的农场不得不缩小经营规模。加上九七年的亚洲经济风暴，让市场萎缩，我不得不卖掉那个农场。一年之后，我来到这个多水的地方，买下现在的萨拉雷斯农场。虽然面积小了很多。但我可以利用的土地更多一些。单位面积养殖的牛也更多。”

李晟点点头说：“亚马逊平原虽然本身不算肥沃，但水源还是充足的。”

“是的，这里水源充足。”弗雷德笑着说。“所以我在农场里开辟了三万英亩的大豆种植场，其他的土地依然用于放牧。但是这里的土地并不适合种植牧草。除非是使用化肥。但巴西的牛价格在世界上竞争能力太低，如果大量使用化肥，不仅成本增加，也会让牛群的肉质变差。”

“所以呢？”

“所以，我在不断缩小放牧规模，从之前的三万头牛，缩小到现在的八千头。”弗雷德摊了一下手，无奈地说。“这里的土地理论上来说是非常肥沃的，这里的泥土有不少来自撒哈拉沙漠，另外数百万年来的落叶会让这里的突然变得富含腐殖质。但这里的气候让这些东西消耗得非常快。这里的土壤呈酸性。这并不是种植牧草的好地方。所以不少牧场都不的不适用玉米做牛的饲料。事实上，我也是那样做的。因为牧场里根本没有足够的牧草。”